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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傅清梨挽傅夫人的臂弯。
傅夫人未理会她的撒娇,扭头看回褚翘,略微踌躇:“翘翘,听说你家里前两天才刚给你安排过一门相亲,情况怎样?”
“没怎样。是当朋友随便聊聊。”褚翘说。
傅夫人松了一口气,马说:“今年我们家老二被我们强行命令要从部队里回家来过年,翘翘你看看,过两天抽个空,我们家坐坐?小时候你和我们家老二也见过面的,你应该有印象。”
这摆明了是想给他们牵红线……褚翘干干地咳了两声,只当作自己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也不去拂她的面子,笑着暂且应承下:“我本来每年都要去你们家拜年的。”
道别的时候,外面的天蒙蒙亮。
褚翘是由傅清梨送出门的。
原本都要走了,傅清梨却是不知受到了什么启发,突然一惊一乍地拉住她的袖子:“褚翘姐,我记起来了,那个男人”
“什么?”褚翘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你刚在电梯门口讲话的那个男人。”傅清梨歪着脑袋,目露疑虑,问她确认,“褚翘姐,你说他是你的朋友……?”
褚翘不承认也不否认:“怎么了?”
“我记起来了,前两天在陵园里见到过他的。”傅清梨的眉心蹙成小疙瘩,犹豫着,最终压低音量,“那个男人,和我三嫂是认识的才对。我在陵园里碰到我三嫂了,那个男人和我三嫂是一起的。我三嫂最近好像也在荣城。”
褚翘眼皮一跳。
傅清梨马追加道:“褚翘姐,因为你是会保密的人,所以我才告诉你的。我三嫂不让我对别人透露我见过她的事情。但她的情况让我有点担心身边跟着一批怪怪的人。褚翘姐你怎么认识那个男人的?”
褚翘卡在那儿,回应不过来了——难道要告诉她,她心心念念记挂的三嫂,现在也在这家医院。
不知她三嫂,还有她的三哥……
…………
回到阮舒的病房所在的楼层,褚翘在外面的过道看到林璞一人独立的身影,有所猜测地瞥了眼病房门口,然后走前,准备拍林璞的肩膀。
未及碰,林璞却是率先转回身。
褚翘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极轻地眯一下,状似玩笑地调侃:“林家小弟,我以为你只是个拿你老爸的钱在外面胡吃海喝混日子的二世祖,原来警敏度也这么高?”
先前有点愣神,察觉身后有人靠近时,他纯属条件反射,身体快于脑子的反应。转身的时候其实已意识到自己这样确实过于警敏。不过林璞倒也应对得从容:“褚警官,下次要在背后吓我,记得脚步放轻些。我的耳朵很灵的。”
说着,林璞把用完的充电宝递回去给她:“谢谢褚警官。”
“小意思。”褚翘语气特豪爽,收回充电宝,旋即朝病房的方向抬抬下巴,笑着问:“你前姐夫还在里面?”
林璞不说话,默认。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褚翘盯着他眉宇间的倦色,好心好意建议,“我邦你在这里守一会儿吧。你貌似一整夜都没合过眼吧?”
“谢谢褚警官。”林璞客客气气的,不过婉拒了,“我不困,无所谓的。以前在RB学时,连续三天通宵打游戏都精神抖擞。”
褚翘听言羡慕地撇撇嘴:“年轻人的精力是好。我这把年纪偶尔熬夜办案,灌好几杯的咖啡都不一定能缓过来劲儿。”
“褚警官哪里‘这把年纪’了?”林璞笑笑,尚未再说什么,兜里的手机震动。瞥了眼来电显示,他抬头拜托褚翘道,“得麻烦褚警官了一会儿了,我去接个电话,马回来。”
“林小弟客气了。”褚翘挥挥手。
林璞带着手机,走离好几步后,划过接听键:“怎么了?”
打来电话的其实是闻野。
听筒里他的声音也阴阳怪调的:“那个女人和她前夫还在愉快地偷、情?”
庄爻皱眉,微抿一下唇。
“都能偷、情,枪伤还有什么可严重的?”闻野的阴阳怪调在继续,“你每回给她当看门狗的时候,会想象她在里头和她前夫干什么么?”
庄爻面色冰冷:“没什么要紧事我挂电话了。”
“那个姓褚的女警察原来和傅令元早认识。”闻野质问,“难怪那个女人在江城明明每天一副鬼样子对谁都爱答不理,唯独和那个女警察亲近,还迅速变成朋友。”
庄爻顿了顿——要不是今天打电话给傅令元,傅令元说会找褚翘邦忙安排,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他只能进一步叹息,阮舒在最恨傅令元最行尸走肉的那段时间,内心的潜意识也还是在企图亲近和傅令元相关的人……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庄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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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553、刷牙()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庄爻问。……
闻野却是毫无征兆地换了个话题:“庄荒年要接家主回江城。”
总奴头任务失败之后,在等庄荒年的反应,现在倒是终于等来了。
“他没说其他的?”庄爻问。
“他能说什么其他?”闻野哧声,“家主外出度蜜月期间遭人刺杀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回族里,总奴头的尸体也在运回江城的路,究竟是谁指使的,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庄荒年现在关心家主的安危,建议停止蜜月之行,接家主回家。”
“关心家主的安危?”庄爻嘲讽着重复,随后迅速道,“直接以家主有伤在身暂时不适宜长途奔波为理由,驳回他的要求。”
闻野哂笑:“我原先也觉得现在她暂时不适合回去。但既然她留在这里有精力偷、情,不如拿这份精力回去和庄荒年斗法。万一她最后和庄以柔一样,来个私奔,有意思了。”
阴阳怪调得越发厉害。
庄爻压着气:“姐她现在身、有伤,确实不适合回去。”
“我做主不是你做主。”闻野又哧声。
庄爻态度强势:“你倒是看看你能不能越过我带走她”
“假脸鬼,我可能真的有必要清理一下门户了。”闻野冷笑阵阵。
“我还是那句话,在护她周全为前提之下,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说罢,庄爻结束了通话,手机攥在掌心里,望向窗外的渐明的天,定定地,没有动。
顷刻,他低头,伸手进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强子少爷……”荣一的叫唤从背后传出。
庄爻拉回思绪,缩起手掌,收好糖果,应声转身。
便见荣一朝阮舒的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颇为纠结地问:“强子少爷,为什么要把傅令元找来?”
庄爻轻轻吁一口气:“你不也听见了?姐需要他。”
荣一张嘴又要说什么。
庄爻率先堵了他:“荣一,以前说过的,不要B她。”
“哪里有B大小姐?”荣一并不认同,“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庄爻平静地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到底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明白。”
“至于你说的‘旁观者清’……”他略略一顿,颇为嘲弄,“你确定,我们之前真的‘清’?如今摆在眼前的事实又是什么?”
荣一忿然:“无论怎样,二爷的死是傅令元绝对抹杀不了的罪”
庄爻这件事本身,不置一词,而只道:“姐她一直都戴着这副杀兄之仇的枷锁,没有摘下来过。”
话落,他兀自踱步回病房门口,看到褚翘趴在门前,开了一条门缝,往里张望,俨然像是在偷看。
被他撞见,褚翘也不慌乱,从容不迫地站直身体,闭房门缝,不满意地撇撇嘴:“我还以为能看到他们带伤在病床大战三百回合。”
林璞:“……”
褚翘打了个呵欠,抬腕看看手表的时间:“行吧,小阮子这会儿肯定重色轻友,我还是先回去补个觉,倒饬利落自己,再来探望她。”
林璞礼貌地与她道别:“褚警官慢走。”
“嗯嗯。”褚翘挥挥手。
看着她的略为有点古怪的走路姿势,林璞皱了一下眉,又叫住了她:“褚警官,我之前想问你,你的脚是不是受伤了?”
“啊……?”褚翘尴尬了一瞬,摇摇头,“没没没,我只是没休息好肚子又饿所以没什么力气”
妈呀,哪里是脚受伤……
她是……
反正是那里难受,怎么走都感觉不对劲……
睡觉休息她确实必须好好休息一下
…………
不记得怎么在疼痛熟睡过去的。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洒满了阳光,一夜的雨过后,格外地灿烂。
而一睁眼,对的是傅令元深深凝注着她的湛黑眸子,瞳仁里满满当当地,映照出一个小小的她。
连续两天睡起首先见到的人都是他,岁月静好得仿若回到绿水豪庭的那一阵子小生活。
阮舒在他的胸膛蹭了蹭:“什么时候了?”
“下午两点了。”傅令元的掌心轻揉着她的额头,“退烧了。护士已经进来过给你换了一次药。”
阮舒毫无察觉。看来她真是睡得太沉了……
“起来吃饭,嗯?”傅令元问她的意见。
“好。”阮舒先是点头,随后追加,“想先刷牙。”
傅令元笑了,故意低头吻她,毫不芥蒂地在她的口腔内一通搅,才意犹未尽地从病床下去,进洗手间里拿她的洗漱用。
庄爻送餐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傅令元弯腰曲背在病床前,左手拿着漱口杯,右手拿着电动牙刷。
而阮舒靠坐在床头,安宁平静地任由傅令元帮她刷牙。
窗帘拉开着,阳光明媚的碎金撒了一地,满是温馨。
庄爻定在门口,未前打破。
两人也确实旁若无人。
顷刻,阮舒满嘴泡沫,眉心微蹙,像是不满傅令元刷得太久了。
傅令元笑了笑,这才将漱口杯递到她的嘴边,稍稍倾斜。
阮舒是抿了漱口水,冲洗口腔里的泡沫,然后吐回漱口杯里。
傅令元先把漱口杯和牙刷搁在病床柜,捏住她的下巴微太高她的头:“乖,张嘴我看看洗没洗干净。‘啊’一个。”
边说着,他像牙医哄小孩子似的,做了个“啊……”的示范。
阮舒:“……”翻了个白眼,才不愿意陪着他一起犯幼稚病。
傅令元斜斜一勾唇:“既然你不愿意用这种方法检查,那我们换另外一种。”
话的最后一个字尾音,吞没在他低头而来含住她的唇,一阵扫荡般地检查。
阮舒:“……”
扫完后,傅令元松开她,一边添了添唇,一边用指腹擦着她的嘴唇,眉眼间笑意荡漾:“检查完毕,刷得非常干净。是不是该奖励一下刷牙工勤勤恳恳的工作?”
言闭他作势又要吻来,阮舒别开了脸。
傅令元在她的脸颊轻描淡写地吃了下豆腐,便端着漱口杯和牙刷回洗手间里清洗。
阮舒则转回眸来,望向门口的庄爻,倒并未有任何的尴尬。
“姐。”庄爻亦无任何的尴尬,继续自己的步伐,走到她的床前,拉出床桌,把食物放去,笑笑,“可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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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554、只要伺候好你一个人就够了()
“谢谢。 w w w 。 。 c o m”阮舒注视着他。
自然不仅仅谢他邦忙送餐食,更谢他把傅令元找来。
庄爻会意,安静一瞬,道:“对不起,姐。”
阮舒摇摇头:“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
庄爻凝定她的面容,又道:“幸好,你没事……”
“嗯,我没事。”阮舒莞尔。
“吃饭吧,姐。”庄爻提醒,把筷子递到她的手里。
傅令元在这时从洗手间里出来,率先抢过筷子:“你的手不方便动,我来喂你。”
庄爻原先所站的位置一下子被挤走。
傅令元坐下在床边,左手拿汤勺,右手拿筷子,先舀了一勺的汤,吹一吹,然后送到阮舒的嘴边:“饭前先喝汤。这温度可以的。”
阮舒:“……”
见她不动,傅令元自喉咙里“嗯?”了一声。
阮舒滞了一滞,最终没有拒绝他的服务,直接饭来张嘴。
傅令元高兴得很,喂得愈发起劲。
庄爻轻轻闪烁着眸光,不再当电灯泡,默默地转身离开病房。
待病房里又只剩他们俩,阮舒戳穿傅令元:“你故意的吧?”
“我故意什么了?”傅令元口吻费解,语气里却隐隐一股子遮掩不住的嘚瑟。
分明明知故问。
阮舒翻了个白眼,不刨根究底他的幼稚。
一顿饭又喂了二十来分钟,差不多是一半她吃,一半他吃。
饭后,阮舒把荣一叫进来病房。
“大小姐……”荣一的小眼神在傅令元身、有意无意地一瞟一瞟的。
傅令元依旧霸占着床边的位置,当着荣一的面,给她喂新鲜切好的水果——不用猜,他又在炫耀了……
阮舒倒是也没有拒绝,他有递过来,她便吃,边吃边问荣一话:“梁道森和庄以柔还好好地藏着吧?”
对他未有丝毫的避讳。傅令元轻轻挑了一下眉。
荣一见状有点生气,生气但还是闷闷地做了回答:“是,还好好地藏着。吕正在带人到处搜寻。”
“好。”阮舒表示自己明白这个情况,然后吩咐,“那不冒险见面,你能不能去安排一下视频通话?”
“现在?”荣一确认。
“嗯,现在。”阮舒点点头,“难办么?”
“没,不难办。”荣一摇摇头——是一个准备一个电脑的功夫而已。
“好,那抓紧时间吧。”
荣一未耽搁,马退了出去。
傅令元又用牙签将半颗草莓送到她的嘴边。
阮舒摆摆手:“饱了,不吃了。”
傅令元没有面前她,把水果盘放到病床柜,表达了不悦:“不能先静静养伤?”
阮舒蹙眉:“事关闻野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其他内部成员的讯息,而且极有可能与一灯大师有关。不把话问清楚庄以柔,我心里总是吊着,难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尽快办了,以免夜长梦多。”
“你既然在,顺便也听听,心里有个数,往后面对孟欢和一灯时,也能更敞亮些。”
最后这一句分明是为他着想。
傅令元笑着捉起她的手吻了吻:“好,全听你的。”
属于第三个人的声音在这时响在房间里:“喂喂喂,怎么只是亲个手?我以为这样搞突击,能看到你侬我侬少儿不宜。太让我失望了。怎么都算是劫后余生?你们难道不该激情地啪啪啪来热烈庆祝一番?”
阮舒:“……”
这熟悉的嗓音,这熟悉的语调,不是褚翘还是谁?
正是病房的门被褚翘悄悄地打开了半扇,此时此刻她探进来半个身体,冲他们二人直撇嘴。
既已出了声,褚翘便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径直凑到阮舒跟前,伸手托住阮舒的下巴,对阮舒近距离地左瞅瞅右瞧瞧,旋即鉴定:“嗯,脸色可半夜我见到你时要好很多。”
“拿开你的爪子。”阴仄仄的威胁,来自一旁的傅令元。
褚翘偏要和傅令元作对,非但没有收手,反将手探向阮舒的胸口,当着傅令元的面,隔着衣料捏了捏阮舒的软团:“小阮子,果然你不穿内一时的手感更好欸”
病房内的温度骤降。
她话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手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