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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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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傅令元淡淡点头,步子的速度方才有所加快,牵着她从沙滩回到栈道,再从栈道拐入一条窄窄的石子路。

    陆家的这座岛,原生态的部分保养得很好,所以即便石子路是人工建的,两侧也依然丛林茂密,石子路曲曲绕绕,带着未知的神秘感,路灯幽幽的,反衬得林子里黑漆漆,甚至有些阴森森。

    这般光景瞅着,怎么都不像会建房子的地方。海底酒店那儿附近不是还有大面积的空地?陆家的别墅不建在海底酒店的后面?

    阮舒落后傅令元半步,一边被他牵着手前行,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同时也琢磨着,傅令元这般郑重,要见的人必然对他很重要。

    类别不外乎两种:亲人或者朋友。

    而既然能够住在陆家的私人岛屿的,那应该和陆家有关系。

    和陆家有关系的傅令元的朋友,她一个都没听说过。

    和陆家有关系的傅令元的亲人,她所知道的,不是陆振华和陆少骢?

    还有谁……?

    脑袋里轻轻闪过一道灵光。

    傅令元的脚步恰恰也在这时停下来。

    阮舒随他站住。

    :

卷三 慈悲刀 223、争朝夕() 
视野转而宽敞,灯光明亮温馨,周围环绕四季常青的松柏,种植着外国进口各式时令鲜花,环境格外清幽静谧。

    曲径通幽,没料到最后会通到这样一个漂亮雅致的花园。

    而央是座墓碑。

    群花丛簇,面朝大海,安静孤独地存在。

    阮舒眸光轻闪,不自觉握紧傅令元的手——和陆家有关系的,对傅令元很重要的一个亲人,而且已故,那她所能想到的只有……他的母亲了……

    “傅太太做好心理准备了么?”傅令元转过身来,轻拢她耳畔的散发。

    阮舒唇角微弯:“丑媳妇才害怕见公婆。”

    傅令元笑,牵着她在几乎快淹没于鲜花间的小径前行。

    约莫十米,最终立定在墓碑前。

    照片的女人十分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岁,容貌秀丽,眉眼间与傅令元和陆振华均有几分相似。笑靥如花嫣嫣然,恰若她的名字——陆嫣。

    原本阮舒挺淡定的,现在真站在这儿,手心莫名有点冒汗。感觉光站着,怪怪的,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身边的人自站定之后却没再有动静。

    阮舒侧目觑他。

    沉笃的面庞隐在树枝落下的阴影,利落的下颌线稍显绷,脸没什么表情,有点莫测,凝注着墓碑。

    见状,阮舒抿唇咽下话,继续沉默地与他并肩而立。

    不多时,傅令元忽而抓起她的手吻了吻,对着照片里的陆嫣,唇线抿出一个微扬的弧度:“这是我老婆,你儿媳妇,阮阮。”

    被他这么突然煞有介事地一介绍,阮舒心跳莫名地加快,手心的汗好似也越冒越多。无意识地舔了舔唇,她低声问:“我需要做点什么么?”

    见公婆的经验一回,便是他带她去傅家。而那一次她只是将其当作与一群陌生人的交际,客套几句话,从容应付。

    今次则完全不同。

    首先,这是一座墓,墓里葬着的是他的生母。

    其次,她和他的感情与以前不一样了。

    再者,他的态度也明显和那回带她回傅家不一样。

    傅令元闻言轻笑戏谑:“刚刚是谁说‘丑媳妇才害怕见公婆’?”

    “我没害怕。”阮舒辩驳,“只是不知道该尽什么礼数较好。”

    “礼数?”傅令元玩味儿一勾唇,“面对已故的长辈,正常的礼数不是要叩拜或者鞠躬?”

    主要是称呼的问题……阮舒听得仔细,他方才对陆嫣没有用任何的称呼。这让她不好琢磨。

    “哄你的。”傅令元敲了敲她的脑门,“不用叩拜也不用鞠躬,傅太太什么都不用做。”

    他转眸看回墓碑:“她生下我去世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和她相处过。从小生活在傅家,十多岁左右无意间得知原来我是傅丞婚外情的产物,身还流了一半陆家的血。所以傅太太不必紧张,我和她也不是特别熟。”

    他的语调一惯闲散的,懒懒的。

    阮舒却是敏锐地嗅出些许不同寻常,心头微微一绞。

    傅令元眸光微暗,沉默数秒,笑意有些寡淡:“陆振华很小出来闯荡,父母早逝,她是陆振华唯一的妹妹,陆振华很宝贝她。最初买这座岛,其实是送给她的。不过,她去世之后才得机会来的这里。”

    阮舒静默,看着照片的陆嫣,感觉应该是个性格明朗的女人。

    而傅丞,她只那一次的接触,留给她的印象是严厉肃正,不苟言笑。

    傅令元的面相,明显像陆嫣多点。

    是有些好,陆嫣和傅丞怎么走到一起的……

    便听傅令元恰恰也在说:“不知道她当年看傅老头什么。明知道傅陆两家的立场那么分明,明知道傅老头已经有老婆了,还要纠缠,勿怪要被傅老头误会。”

    “误会……?”阮舒揪住字眼。

    “嗯。”傅令元轻吁一口气,“她最开始和傅老头接触的时候,隐瞒了真实身份,估计也是清楚傅老头的脾气,担心他不接受她。所以傅老头后来知道她是陆振华的妹妹,认定她对傅家图谋不轨,故意勾引他。”

    “当时她已经怀孕,傅老头还是十分坚定地与她断绝关系。她因此整个孕期的精神都不在状态,生产的时候不顺利,最终没熬过来。直到她死,傅老头都没再去见过她一面。”

    顿了顿,他的笑音散开在空气:“这件事被傅老头视作一生的污点。”

    阮舒不禁目露讽意——最后都把罪责怪到女人头?怎么不反省自己的心不坚定,不反省自己没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傅令元的唇边亦泛一抹淡嘲:“把我这个时刻提醒他污点的存在带回傅家,也真难为他忍了我这么多年。”

    想着他方才提及他十多岁左右得知自己的身世,她脑子里重新浮现关于他曾经的劣迹斑斑的那些传闻,貌似大概也是从他十多岁的时候开始的。由此细思,他的乖谬不正,或许并非简单的青春期叛逆。

    阮舒不禁握紧他的手,但没有开口追问。

    却听傅令元又是一记嘲弄的笑:“现在好了,把我带回傅家的结果是他个人的污点,进一步扩展成为整个傅家的耻大辱。也不晓得他逢年过节还有没有脸见家里的其他亲戚,在他的同事朋友里,还有没有面子可以兜。”

    阮舒偏头瞅他,接茬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只这么一句,外人听入耳的一般理解会以为她在指傅令元和傅家道不同分道扬镳,可傅令元完全明白她真正的落点其实在说她和他。抬起手指在她唇刮过,他眼瞳漆黑,斜斜扬唇:“嗯。傅太太是要和我注定要在一起的。”

    阮舒笑意恬然,以往的清锐眸子,此刻看起来难得眼神温软。

    傅令元定定地注视,少顷掂掂她的手:“走,见完了,可以回去了。”

    两人原路返回,穿行石子路,又在沙滩走了一圈。

    夜晚退潮的缘故,他们先前的脚印尚在。

    两人默契地没有踩乱,而在旁侧重新留下了一排。

    栈道后,阮舒再一次往回看。

    隔太远,光线也暗,再辨不清他们留下的痕迹。

    抬头。

    夜幕之,未及圆满的月亮很大,很漂亮。

    她莫名想起一句话——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

卷三 慈悲刀 224、恭喜() 
察觉她顿住了脚步,傅令元询:“怎么了?”

    阮舒淡笑:“在想白天的时候这里会是什么样。   w w wnbsp;。  。 c o m”

    傅令元眯起眸子,眺望沙滩,眼神颇为幽远。

    这副表情,她以为他要来一句什么高论,或者发一句什么感慨,结果却是将目光从沙滩转而落到她的身:“我还没见过傅太太穿基尼。”

    阮舒:“……”心里嘀咕着,如果按三点式来讲,他哪里没见过?

    傅令元俨然读懂她的心思,眼波荡漾:“平时的不算。”

    阮舒:“……”默默别开脸,不接他的茬。

    然傅令元并没有此放过她:“倒是提醒我,下次可以买几套基尼给傅太太放衣柜里。”

    阮舒依旧:“……”衣柜里已经有好几套情、、趣内、、衣,她未曾动过……

    “不过在家里穿给我看可以了,沙滩和泳池这种地方,傅太太还是别去为妙。”傅令元的口吻忽地便转为警告。

    阮舒:“……”

    傅令元似又想起了什么,摸了摸下巴:“或许也该添几套制服在家里。我还是很怀念傅太太穿校服的模样。”

    阮舒:“……”

    下一秒他的嗓音又转冷:“明天我会建议少骢把海底酒店引导员的女仆装统统换掉。一套都不会再见到了。”

    “……”阮舒终于忍不住瞍他,言笑晏晏,“那我得去和少骢好好道个歉。倒是牵连他破费一大笔钱。”

    傅令元斜斜勾唇:“少骢并不差这点钱。况且,女仆装少骢也该看腻了,可以换样式了。”

    敢情这意思,岛女侍应生的服装经常更新?阮舒拿斜眼睨他:“三哥真了解。少骢总是喜欢和三哥商量事情。大的小的,公的私的,三哥应该都帮他一起拿过主意吧?不知哪些是三哥的癖好?”

    傅令元抓起她的手便吻了吻,从容接招:“我唯一的癖好是傅太太。”

    “……”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回到酒店门口。

    酒店门口另一条岔道的路口,陈青洲在发现二人身影时顿住脚步在树影里,眼眸幽沉,打算避开与他们的直接碰面。

    傅令元早第一时间注意到,眸子极轻地眯起,眸底稍纵即逝一丝冷意,面则佯装未察觉,牵紧阮舒的手。

    后头带着醺意的黄金荣撑着荣一的搀扶,打着酒嗝问:“怎、怎么不走了?偷、偷偷看谁哪家姑娘呢你臭小子?”

    好地探头出去,发现是阮舒,他恍然:“原来是那个丫头。”

    眼瞅着她目不斜视地径直从他跟前走过,他脸一拉,不痛快地嚷嚷:“臭丫头,真没礼貌,碰到荣叔我居然不打招呼。”

    嗓门还挺大。

    未曾料想他会如此,陈青洲怔忡,荣一一副来不及阻止的懊恼,抱歉地对陈青洲栽脑袋。

    阮舒捕捉到动静,下意识便朝声源处望去,一眼瞧见了那三人。

    既然瞧见了,陈青洲自然不好再故意躲避,不过也没多热忱,只是稍微从树影之下走出来些,礼貌地打招呼:“令元,阮小姐。你们也刚从外面回来?”

    “嗯。”傅令元这个字音是从鼻子里直接哼出来的,显得特别地冷淡,冷淡地甚至有些倨傲,好像连场面都不给陈青洲留,和他以往的作风出入略大。

    不晓得他在倨傲个什么劲儿,阮舒狐疑地瞄他一眼,寻思着难道是因为他即将任四海堂的掌权人,地位陈青洲高一层,摆起架子来了?

    不过转向黄金荣的时候,他还是低了姿态,恭敬地稍躬身:“荣叔。”

    黄金荣哼哼唧唧的,并没有回应他,眼睛却是只盯着阮舒,八字眉拧出不悦,朝她伸出手指:“你、你——唔唔——”

    荣一在陈青洲的示意下,极其大不敬地捂住了黄金荣的嘴。

    “抱歉。”陈青洲道歉着解释,“荣叔刚刚和几位长老以及堂主叙旧,高兴,多喝了几杯。”

    黄金荣尚在唔唔唔,一双眼睛也还盯着阮舒。

    阮舒微蹙眉,记起他最早的那一句指责她没礼貌,当即冲他欠了欠身,灿然一笑:“晚好,荣叔。”

    别说,她这话出来后,黄金荣便安分下来,脸的不悦散去大半,转为满意,隐约地有些傲娇的意味儿。

    尤其那对儿浓浓的八字眉,原本都快要倒竖了,此刻恢复平直,斜斜往两鬓边飞扬,颇具长辈的威严。

    一系列的变化,阮舒瞅着有些好笑,好笑的同时,心里也浮现了几个想不明白的疑虑,如最大的一个:黄金荣好像认识她。

    当然,她确定自己是刚认识他。可他显然并不是。

    从头一回见面他直盯着她看,她察觉古怪了;他老喊她“丫头”,包含了一种自来熟以外的亲切感。

    对的,是亲切。令她直觉他对她的认识,并非了解敌方阵营人员状况的那种认识。

    这位荣叔,虽是青帮的三巨头之一,但心思并不阴,不太是个藏得住真实情感的人。所以两次三番轻描淡写的接触,她基本对他的性格有了初步了解——热情爽快,坦荡仗义。

    前面四个字的断定,是她的亲身体验。

    后面四个字的断定,是她的猜测,通过黄金荣和陈青洲之间的关系猜测的——她原以为黄金荣和陈青洲站同一阵营,是源于他和陈青洲有暂时的共同利益需要维护,但貌似,“感情”才是占最重要的原因。

    大概是察觉她的分神,傅令元突然捏了捏她的手心。

    阮舒捺下思绪,看着傅令元笑着对黄金荣做了个手势:“荣叔先请吧。岛海风较大,荣叔刚喝了酒,还是别吹太久的风,免得一会儿头疼。”

    给长辈先让道是应该的。

    陈青洲闻言也不客气,给荣一使了个眼色,荣一便扶着黄金荣先行一步。而既然傅令元并未想搭理他,陈青洲也不热脸贴冷屁股,临走前只和阮舒淡淡颔首算作道别。

    目送他们三人彻底消失没影后,傅令元才收起眸底的浓墨,紧握住阮舒的手也进去酒店。

    阮舒不动声色地悄悄瞄他一眼,再次于心底对自己强调一遍——承诺过他要每天给他多一点的信任,答应过他在这件事不要探究。要相信他,相信他有他无法道清的理由,相信他不会欺骗她……

    ……

    这边陈青洲带着荣一将黄金荣送回他的房间。

    荣一给黄金荣一通脱鞋擦脸。

    陈青洲旁观了一阵子,转而盯着玻璃幕墙另外一边自由游动的海底生物,略微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以前听说过黄金荣爱喝酒的坏毛病,本以为十年的狱生活足以让他彻底解掉,结果瘾还在。一到饭局酒局他更加来劲。若非他亲自去把他请回来,怕是又要喝到半夜。

    “二爷,给收拾好了。”

    陈青洲转回身,瞥了眼床的黄金荣。

    荣一也只是个粗汉子,这种事情做起来肯定不如女人妥帖。所谓的收拾好,其实也是给黄金荣脱了外衣擦好脸,给他盖好被子。

    “好。”陈青洲点头。

    荣一瞅了瞅他眉宇间淡淡的疲态,询问:“二爷,如今计划有变,我们该什么时候动手?兄弟们可都时刻待着命。”

    陈青洲沉吟未语。

    “幸好这回还有荣叔,在帮内有号召力,否则我们这回岛,还得防着陆小爷。”荣一有些郁闷,“下午的事也出得太突然,否则我们现在应该已经成功得手。那个恐怖分子来得意外,陆小爷也被折腾到了,无故引来好几个警察。幸好阮小姐最终有惊无险。”

    “只剩明天最后一天。长老会在明天,在这儿一授权,等回海城,再摆个流水宴,傅令元一呼百应了。”

    陈青洲闻言淡声:“我说过,四海堂的问题不用再纠结。令元肯定是十拿九稳的。我们不必争。”

    荣一另外有想法,踌躇着道:“二爷,其实只要在明天的长老会公布阮小姐的身份,让长老们知道两亿是真的可以找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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