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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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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不等林妙芙给反应,她抱起自己的纸箱,兀自迈步。

    走出佛堂的时候,鼻息间的那最后一丝残留的淡淡檀香味儿也没了。

    阮舒的身形滞了一滞。

    “阮姐,我帮你拿。”栗青从她的手接过纸箱。

    这一次阮舒并未推辞。

    放下空空的两手自然垂落身侧,她低了低眼皮子,数秒后,复而重新抬起,继续步子。

    栗青帮她把纸箱放到车子的后备箱后止步。

    九思给她开着车门。

    阮舒回头望了一眼林宅,眸光闪动片刻,把栗青重新叫到跟前:“人什么时候会撤走?”

    栗青扫一眼驻守的兄弟们:“原本的安排是等明天葬礼结束后。若是阮姐现在另外有吩咐,也是可以马撤的。”

    “不必。按你们原本的安排。”阮舒轻吁气,默了两秒,清着嗓音又开口,“把葬礼推迟吧。”

    “阮姐是要……”栗青困惑。

    盯着林宅通明的灯火,阮舒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给她摆个灵堂,找几位卧佛寺的大师,给她做场超度法事。”

    这么些年,庄佩妤天天吃斋念经与佛相依。虽然不清楚她究竟只是为了自己的心安,还是为了她曾经的罪孽忏悔赎罪,终归是个礼佛之人,最好的结局应该是无尘无垢地皈依佛门。

    那……给她一个解脱吧……

    :

卷三 慈悲刀 189、每天多一点信任() 
回到绿水豪庭,阮舒将从林家带过来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全部先搁在空置的房间里。   w w wnbsp;。  。 c o m

    洗完澡之后,感觉肚子有点饿。

    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原来已经九点半了。

    她忘记吃晚饭了。

    傅令元也还没回来。

    扒了几眼家里所有的外卖单。这个时间点,附近还能送餐的店没剩几家,而这没剩的几家,没有一家她有兴趣,干脆作罢。

    厨房的冰箱里,能现吃的只有牛奶——并不顶饱。

    倒是还有尚未用完的面条和鸡蛋。

    阮舒盯了数秒,伸手将它们取出来。

    百度是万能的,煮面的过程信手便搜来,因为她只有两样食材,所有更简单,总结起来是三个步骤而已:烧水—下面—敲鸡蛋。

    她不会做家务,但烧水还是会的。

    盛了半锅的水,盖锅盖,放置煤气灶,“咔哒”拧开火。

    倚着流理台,双手抱臂而站,无聊地等着水煮开,眼珠子随意地扫视,看到各类瓶瓶罐罐的调味料都被拆了外包装,另外用贴纸标注了它们的名称。

    阮舒抓起其一只调味瓶,盯着面的字迹。

    貌似是第二次认认真真看他写的字。

    第一次,是他在各个她会去的角落都贴满便利贴,满满的全是体贴之语。

    而他的字迹像他给她的感觉一样,笔力遒劲沉稳,结构张弛有度,可每一个字的收尾都隐约携有抑制不住的飞扬。

    放回调味瓶,重新归位。

    注视它们整整齐齐的排列摆放,阮舒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嗯,几乎都是她和他一起逛超市买回来的。

    锅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滚水声。

    她去掀锅盖。

    冷不防一阵腾腾的热气冒出来,直冲她的脸面。

    她连忙偏开脸,后退两步避开。

    定了几秒,待热气稀薄,她走回锅前,随意抓了一把面条往沸水里丢,盖锅盖。

    脸的皮肤还残留着方才被热气氤氲的热烫。

    摸了摸脸,阮舒记起傅令元第一次下厨房的时候,曾把整摞的瓷碗都摔碎。她至今尚未出过什么差错,他强多了。

    只是分了这么一小会儿的神,待她晃回来,倏然发现锅内有白色的气泡液体顶开锅盖冒了出来,沿着锅边流在灶台。

    她赶紧去掀锅盖。

    有了方才被冲到的教训,这回她从一开始便刻意站远了些,待热气消散才站回去。

    站回去的时候,原本沸腾至漫出来的水也缩了回去。

    阮舒拿筷子搅了搅锅里的一团面,旋即抓起一颗鸡蛋,有样学样地在锅边敲了一下。

    第一下太轻,蛋壳只裂开一点儿的缝。

    第二下她加了劲,却是太重,她反应慢了一拍,蛋清携着蛋黄一半掉在了锅外,另外一半虽然顺利进了锅里,但贴着锅壁粘住了。

    心里开始有点烦了。

    捺下躁气,她用筷子将鸡蛋从锅壁捋回汤水里,盖锅盖,关掉了煤气,走回客厅的沙发坐下,捂了捂脸。

    不想煮了。

    四周的空气安安静静的,一惯的只余科科滚轮轴的动静。

    频率以往要慢。

    阮舒顺势趴倒到沙发,着沙发头,朝它的窝张望。

    打量了它片刻,鉴定出它大了,也胖了。

    科科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在好她在看它什么。

    她默默地与它对视。

    科科渐渐停了动静,与她小眼瞪大眼的。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阮舒别开脸。

    丑。真丑。

    她起身走回厨房,掀开锅盖。

    面全部都糊了,卖相差得不能再差。

    她挑着盐和味精随意往里撒,然后试了试味道。

    唔……难以形容地难吃。

    阮舒轻吁气,挫败地揉了揉眉心——同样是零基础,傅令元是如何做到第一次煮面成功的?因为他的师傅是赵十三,而她的师傅是度娘么……?

    无奈。

    她不想再动那锅煮糊的面了,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再捎刚在客厅的茶几发现的半包饼干,进了房。

    忙活了一会儿,待她再注意时间,已然23点44分。

    阮舒关了电脑,本打算回卧室的,途经健身房时,止了步。

    这套房子的面积不屠宰场的那栋别墅,所以健身房也那边的要小,但器械的配备却并不疏于那边。

    搬来绿水豪庭之后,她尚未用过这间健身房。

    正好,她还不想睡,心里头那股积攒的郁气无处纾解,索性开启跑步机跑步。

    速度调得她以往的要快些。跑了没一会儿,体能便有点跟不,觉得不舒服,汗渍沿着脖子一直流。但是她没有停下来,想试试自己能够支撑多久。

    直到一阵胃液涌,她关了机器撑在扶手,下弯了腰开始干呕,呕得晕眩耳鸣。

    背蓦然覆来一只手掌,宽大且熨烫,隔着睡袍抚拍她的背,嗓音携了愠怒:“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跑太快了。”阮舒单手撑腰站直,脸色泛白,呕了半晌没一点东西没呕出来,倒是费了她不少气劲,以至于声音听起来也有气无力的,像飘在半空似的。

    傅令元的手掌继续拍在她的背,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口吻轻嘲:“三更半夜不睡觉,躲在健身房跑步跑到呕,傅太太又犯作了?”

    阮舒背对着他,没有转身,歇了口气,淡淡道:“等你。”

    手的动作滞住,傅令元愣了一愣:“怎么了?”

    阮舒先问:“三哥怎么这么晚?”

    “和少骢以及舅舅商量了一点事。”傅令元搂住她的胳膊,拢她近了些,嗅她身的橙花香,旋即吻了吻她的头发:“东西都从林家搬回来了?”

    “该搬的都搬了。”

    “好。”傅令元自她背后将她压向跑步机的扶手,沿着她的耳朵吻至脖颈。

    “有汗。”阮舒扭了一下身体,没避开他,反而与他贴得更近。

    “没关系,我不嫌弃。”声音染了暗哑,傅令元已将她的睡衣从肩头拉开,吻去,“傅太太还没回答,等我有什么事?”

    “是三哥午自己说的,有什么话等买完衣服再谈。”可是后来并没有。阮舒微垂一下眼帘,抓住摸索在她胸前的他的手掌,掰不开,她低低喘息,“请三哥为我解答,为什么异乎寻常地芥蒂我和陈青洲接触?有什么特殊理由?”

    “傅太太的记性不好,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傅令元的嘴唇贴在她的后颈,与她的体温形成强烈对的冰凉,“没有一个男人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交往过密,尤其还是死对头。”

    “或许陈青洲也有答案。”

    “傅太太在威胁我?”傅令元手的力道加重,不明意味地笑了笑,“傅太太总是这样,你一边问着要答案,一边却根本不相信,在心里自己纠结自己的,把事情复杂化。你算算看,光为了让你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浪费了多少时间?”

    “三哥认为向我证明你的真心是在浪费时间……”阮舒握紧扶手,敏感地脊背发颤。

    “当然是浪费时间。”傅令元掰过她的身体,将她的后背压向机器前,低首抵住她的额头,眼睛深沉地盯着她,“真心是用来感受的,不是用来证明的。我知道你没有办法像正常女人一样轻而易举将自己托付给一个男人。可是,我希望,你能对我多一些信任,少一些探究。”

    又是信任……眸光微动,阮舒忽而捧住他的脸,“我最后问你一次,你通过九思得知我的所有行踪,完全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

    乌漆漆的凤眸充满研判,一眨不眨地直视他,似要抓住他的每一分表情,不放过他的每一丝变化。

    傅令元毫不避让地任由她打量,慎重而肯定地点头:“是。为了你的安危。”

    隔了两秒,阮舒舒展开眉眼:“好,我相信你。”

    她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吻:“往后九思和二筒,可以继续当我的尾巴和影子,也可以向你汇报我的一举一动。我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和你犯怄。”

    “陈青洲那边,我会尽量避免私下和他接触。如果又不小心偶遇,或者出现其他意外情况,我也会及时告知你。”

    这于她而言,是十分难得的妥协。诧异已形容不了傅令元此刻的心情。他神情复杂:“阮阮……”

    阮舒圈住他的脖子:“我可以尝试着,慢慢地,每天多给你一点你所要的信任。但是,你不能骗我。”

    她仰着脸,乌乌的瞳仁略微氤氲:“不方便告诉我的事情,你可以不说,我也可以不探究。可是绝对不容许欺骗。你……能承诺么?”

    黑眸幽深看她两秒,傅令元唇角微翘:“能。”

    “你的承诺,能够相信么……”阮舒又问。

    很难得的,在她的脸看到一丝紧张。

    傅令元搂紧她的腰肢,啄了啄她的嘴唇:“能。”

    阮舒脑绷着的弦顿时松下来。

    傅令元亦吁一口气:“感谢傅太太大恩大德的善解人意和宽容大度。”

    阮舒绽开抹明媚的笑意。

    “当然,感谢不能光在口头说说,要用具体的行动来表达。”傅令元斜斜勾唇,勾出一丝别具深意,把她的腿架跑步机的扶手,他蹲下身来,靠近,带她进入极致感官刺激的世界。

    “你……”

    阮舒张口不能,无法给予任何回应。

    :

卷三 慈悲刀 190、能有多少个十年?() 
过于刺激,她已然带出抗拒和哭音。……

    承受不住从跑步机跌落之际,未及双腿着地,傅令元率先眼疾手快地揽住她。

    “……”

    波涛汹涌渐渐归于风平浪静。

    傅令元抱着她坐在器械座椅。

    两人浑身皆是汗,平复着呼吸,凌晨的风从窗外吹入健身房,有些凉,尤其她身的睡衣已等同于没穿。

    他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身揉揉捏捏,不厌其烦,露骨直白地询问:“这个新地点,傅太太喜欢吗?”

    阮舒仍无法从方才的崩溃完全醒神,目光略微呆滞,喃喃着坦诚:“喜欢。”

    她和他之间的床笫私语,似乎从一开始是这般怪怪的,问的都是“有感觉么”、“刺激么”、“这个地点喜欢么”,诸如此类。

    傅令元闻言轻笑:“可是傅太太还是没有叫老公。”

    这种称呼,她是绝对叫不出口的。阮舒歇着气,别开脸,综合训练器的身影冷不防映入眼帘。

    此刻它的安安静静和悄无声息,全然看不出不久之前它刚经历过不住的晃动。途有一阵子,她坐在坐推椅,用力地握紧坐推架,一切被动。

    脸重新别回来,阮舒垂眸盯着地,强行止住细节的回想。

    因为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傅令元自喉间“嗯?”了一声,携着暗哑和低沉,显得语音性感。

    阮舒往他怀里靠,阖着眼皮,呈现出一副很疲累的状态,继续不予理会。

    傅令元则开始细细地吻她。

    神经一凛,阮舒连忙睁眼搡他:“我饿了。”

    “我不是正在喂你?”傅令元不停。

    “……”阮舒嘴角抽搐,“我是说我肚子饿了。我还没吃晚饭。”

    傅令元这才收住,眉头不悦地拧成小山丘。

    ……

    阮舒从浴室出来,已先她冲完澡的傅令元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黑着脸从厨房端着锅放到餐桌,指着问:“请傅太太解答,这是什么?”

    心里自然有数,但阮舒还是装模作样地走前,瞅了一眼锅里面目全非的一团,才从容回答:“不小心煮糊的面。”

    傅令元双手抱臂,眉峰挑起:“傅太太的杰作?”

    阮舒淡定点头:“嗯。”

    傅令元眸子黑漆漆地注视她,表情颇为严肃,半晌抿唇不语。

    阮舒被他瞧得心里打鼓:“怎么了?”

    傅令元蓦然跨前一步,手掌伸到她的后颈,将她的脸压到他的胸口使劲揉:“没了你老公我,傅太太该怎么办?迟早得饿死自己。”

    阮舒:“……”

    脸都被揉疼了。

    她挣扎着推开他,撞他肆无忌惮的嘲笑。

    “我又不是生活无法自理,什么怎么办……”阮舒为自己辩驳,“只是今晚太晚了,叫不到喜欢的外卖。”

    傅令元挂出招牌的闲散笑意,晃了晃手机:“不管怎样,都已经拍下照片留底,傅太太一辈子的污点。”

    阮舒:“……”

    她迅速地伸手去抢。

    傅令元往抬高手臂,轻而易举避开。

    阮舒翻他白眼:“三哥真是无聊,这种照片有什么好拍的。”

    “既然无聊,傅太太还抢?”傅令元揶揄。

    阮舒再一次:“……”

    厨房里传来动静,傅令元暂且停了与她的调笑,进去继续忙活,却是把手机留在了餐桌。

    故意的。

    他肯定是故意留下手机诱她。

    既如此,她不擅自碰一碰,都对不起他的这份故意。

    阮舒坦坦荡荡地拿起来。

    刚把屏幕点亮,傅令元的问话便传来:“怎样?我老婆漂亮吧?”

    入目的屏保图片是她的照片。

    是一张她自己都第一次见的,她在睡觉时的照片。

    阮舒抿唇笑:“三哥又做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唔……确实‘偷偷摸摸’了。”傅令元眯眸,神色荡漾,“偷了傅太太的香,摸了傅太太的脸。”

    说话间,他将刚煮好的面搁在她面前。

    也是只有面和鸡蛋两种食材,可是卖相看去和她废掉的那锅简直天差地别。清色的汤面漂着油花,煞是漂亮。

    “没有青菜和肉沫,味道不如之前,傅太太将着吃。”

    他在补充这句话的时候,阮舒刚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原本打算赞赏出口的话顿时止住——他都谦虚了,她要再夸他,他不得更得意地笑话她的那一锅面糊。

    傅令元坐在她对座儿,饶有趣味儿地看着她吃:“听说傅太太把丈母娘的葬礼推迟了?”

    阮舒滞了一秒,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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