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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这个空间,也就是她的注意力,她为了保卫这个空间,会把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
他知道该是关键时刻了,便问道:“那我们该干什么?”
“你们所要干的,就是乘着力量集中的机会,同时念两个咒,一个咒把这个空间转化为力量,另一个咒,把转换的力量再转换成一条通往常世的通道,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念两个咒?听起来你这两个咒是相反的啊!”已经具备中级跳大神道师水准知识的杨墨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念两个相反的咒!?”
朱裴回过头来,咧出个可怕的笑容:“鬼王大人说了,你们不是一个人。”
杨墨立刻明白了,怪不得老鬼要让他们来解决这个空间,界柱有许多代,可是一身两魂的界柱只有他们一个,是以老鬼才会耍手段把他们骗来这里,只是此刻他有些怀疑,是不是从饺子出走的路线开始,就全部是老鬼布的局,诱骗他们来这里。
即使如此,还是有个严重的问题,他冲着朱裴叫道:“可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不会使用咒言!”
“没关系,我可以在一旁边提醒,跟着我的话念就行了,再不行,有鬼王大人在一旁,总不会出错的。”
提到老鬼,杨墨不由望了眼朱裴的背影,沉声道:“我们的交易仍然算吗?”
已经大半个身子变成蓝色的背景停顿片刻,坚决地道:“算!
“很好。”杨墨淡淡地笑起来,内心却有着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庆幸的情绪,有些事情他不想,却送到眼前,有些事情他去追,却追不到。
求之不得,不语得之,真是讽刺!
能成功吗?
听见白吉这样问,他笑了声:肯定会成功的!
身后的波纹啸声越发追了过来,几次杨墨踩在软陷下去的地面上,差点被揉了进去,不得已下冲白吉道:你来操控身体,把嘴巴让给我!
白吉一浮出魂识的海面,肉身的灵巧性立刻跨越了几个等级,她脚下一蹬,身子便如灵燕般超过了前面的朱裴,就连杨墨也暗中嘀咕,为什么他来就是不行,不过联想到她在咒语法术上的无能为力,也只能说各有各道。
朱裴抱着火炉,转过蓝色脑袋看了眼白吉,突然笑道:“你是另一个对不对?”
“啊”
不知如何回答的她含糊地应道,引来朱裴一阵感叹:“你和另一个人配合的真好。”
“配合?”她呲着牙,“我们之间没有叫配合的东西!”
朱裴困惑地望过来:“可是我觉得你们两个能挤在一个肉身里,这个肉身却没有任何的不协调,转换之间看起来就象一个人般,真的很不容易。”
她怔了怔,倒真没想到这层,两个魂魄一个肉身,仔细想想还真象是两人三脚,如果没有长期的配合,摔倒也是常有的事。
可是再一想,便又觉得不同,他们是被迫挤进一个肉身里,如若不想在地上爬行,或者变成胡言乱语的疯子,互相适应是唯一的办法。
这样说起来,羊羊。她一边辨别着前进的路,一边在脑袋里道,我们相处也有段时间了吧?
他警觉地反问道:怎么?
唔,我发现我现在已经无法把你当成一个男人看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相处太近,已经失去性别特征——这该是件好事么?对于发觉心情之前的他,是件好事,意味着相处起来更加容易,也更顺畅;可是对如今的他来说,便是件不好的事了,这意味着他无法让她产生那种女人对男人的神秘感。
不过,既然他没有一个可以直接压倒她的肉身,想这些也是无用的。
他想着这些时,他们已经奔回了那休息的大院广场,到处是碎片,床与桌子散落一地,丁点儿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显然这儿有过一场激烈的大战,他们四处寻找着,却完全没有凌飞与老鬼的踪迹。
“鬼王大人呢?”
朱裴看起来一脸慌乱,即使死过一次,这个年青人仍然没有半分成熟稳重的气势,不仅杨墨看得摇头,就连白吉也感叹妖女遇人不淑。
“先不要慌,四处找找,他们肯定不会远的。”
杨墨虽是这样讲,实际上却无法做到,波纹已追着屁股后面冲过来,他们方一驻足片刻,那波纹已侵蚀了大院的高墙,他稍稍看下,便立刻发现打斗的痕迹,一路蔓延着向后院跑去,急忙招呼朱裴道:“跟我来!”
两人跌跌撞撞,踩着因为波纹侵蚀而变得松软地面,拼了命向着后院跑去,朱裴抱着的火炉越发明亮,猛烈的燃烧起来,似乎在发泄着不满。
他们顺着打斗的踪迹一路找去,终于在翻过数间屋子后,发现了倒于地上的凌飞,与飘浮在空中的老鬼,凌飞一动不动,看起来似乎死了一般!,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80章 第一百七十九招 离开()
白吉抢到凌飞身旁,把手伸到他鼻子下,待感受到呼吸后才放下心来,见着他躺着一动不动,眼珠却在不住转动,这才奇怪地问老鬼道:“你把他怎么了?”
“没什么,‘捆魂索’,只是把他的魂魄捆住了,魂魄不能动,肉身自然不能动。”老鬼把脸转个720度呲牙笑道,“不过他还是能看见听见的,要不要说些感人的临别赠言?”
她对老鬼做了个白眼,看着凌飞一蓝一黑的眼珠随着她的方向而动,不禁蹲在他眼前了叹气,他似乎感受到什么,眼睛眨了眨,好象在暗示些什么,又好象在调皮的低语,那副样子让她颇为不是滋味。
她暗地里跟杨墨道:我们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没必要。杨墨心中冷笑,我们就来看看他‘最后的挣扎’不是更有趣?
你太恶趣味了。
他先背叛的,付出点代价也正常。
她沉默了会儿,突然说道:你有没有觉察出一件事?
什么?
其实你和老鬼很象。
他一时怔住,过了会儿才道:也许。
他们只说了几句,那波纹已经包围了过来,除了他们所呆的那个小院,波纹扩大到四面八方,前后左右的景色全象是附于纸上的画,而画正在被不知明的手抓住抖动。
“鬼王,我们得动作快点了。”
老鬼瞄了眼朱裴慌张的脸,不急不徐地道:“既然你这么急,那你就开始就是了,我又没拦着你。”
朱裴脸上的厌色一闪而逝,把火炉小心翼翼地放下,恋恋不舍地抚摸着光滑的表面,似乎在安抚情人的脸,杨墨看着波纹再度袭来,冲着他大叫:“动作快点!”
他这才抬起眼来,表情换上坚决的神色,手心向上默念几句,一抹蓝色的绢布从虚空中出现,他扬手让绢布飘至杨墨面前,散播成碎片不断闪现出法咒,口里说道:“另一个人,如果记不住的话就在心中跟着我的声音默念。”
跟着念有用吗?白吉尝试过无数次学习使用咒术,无一成功,最好的成绩也就是能把一个桔子抬起三指高,这令她在咒术方面毫无信心,此时这么大的重任担在肩上,她不禁心中发虚,连带着手心也汗涔涔。
杨墨抹了抹手心,以稳定的语气道:不会失败的。
她见着那波纹蠕动着往他们冲来,语调开始颤抖:你怎么知道不会失败的?
他盯着波纹最前面,淡淡地道:因为我觉得你不会失败,你就不会失败。你不相信我?
她瞬间无语,憋出来一句:你这个自大的沙猪!
可是,她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嗵嗵跳着的心脏慢慢趋于平缓,耳边传来朱裴有着节奏的念咒,她便在心里跟着一字一个音节的默念,那咒言的节奏忽高忽低,好象唱歌一般,先是低沉平缓,忽尔异军突起,一峰接着一峰,越来越高,至最高处又突然停顿,接着便是急转直下,快速又高声的语言如同暴风雨,切开阻碍的一切,往着不知名的地方直闯而去。
白吉猛的睁开眼睛,发觉自己不知何时随着念咒的节奏闭上了眼睛,又或者是杨墨闭上的,她看向眼前,周围是一片黑暗,没有声音,没有波纹,眼前是一条小路,以灰色的鹅卵石铺成,和她上辈子在街头公园中看见的并无二致,从黑暗中漫延至远方,不见尽头。
她低下头,脚边躺着不能动弹的凌飞,蓝黑的眼珠紧紧盯着她,似乎充满了惊奇,只是脸上的表情仍然一片平板,浮在凌飞之上的是老鬼,正以白发少年的模样飘着,见她望过来咧开嘴一笑,她觉得他与平时有些不同,仔细看去才发现少年脖子上有道不起眼的细细红线,横过脖子正中,把脖子分为两半。
她正奇怪怎的平时没见过这道线时,另一边传来朱裴的声音:“界道已开,请快!”
她转过头遁声望去,蓦的睁大了眼睛,愕然张开嘴,为着她所见着的景象而惊讶。
白吉,看见了杨墨。
杨墨留着短短的头发,一双眼睛也正凝视着她,翘着的嘴角显示出他正在笑,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古服,而是现代的西装,衬衫的领口没有扣紧,露出脖子下的锁骨,正是她以前经常见着的加班时模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白吉脑中才一想到这句话,便听见了这句话以声音的形式出现,她捂住嘴巴,却又迸出来一句,“怎么会变成声音的?”
杨墨笑意更盛,露出八颗牙齿,笑容中带着点讽刺与特有的锯傲,他一开口,正是她记忆中带着沙哑的疲惫声音:“这里是时间断层消失后,现实空间还未出现的地方,我们所看见的,都是我们所想的。你念的咒是把我吸收的力量转化成通往现实的道路,那条通道是按照你想象造出来的,所以你想成什么样,就显示成什么样。”
白吉这才明白那条鹅卵石路为什么会那么象前世街头公园的小径,她方一思考,便化成话讲了出来:“那你和我怎么会变成两个了?”
杨墨答道:“因为这里显示的并不是肉身,而是魂魄。而且介于我们各自想象的不同,你看见的我是什么形象?”
她并不想讲的,可是思想比理智更快的回答道:“加班的性感样子。”
他愣了下轻笑出来,她红着脸恨不得把嘴巴缝起来,正尴尬间,朱裴的脚下突然窜起明亮的火焰,在黑暗中发出骇人的光芒,照的她不得不眯起眼。
朱裴惊慌地叫道:“煌发怒了,你们该走了,这个地方撑不了多久!”
老鬼不声不响地带头向着小径走去,还在思考怎的不见铜炉的白吉,被杨墨一把拉起手拖着跟上去,她悄悄转头看向朱裴,却察觉脖子一紧,一条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凌飞平淡而冷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不会留下来的。”,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81章 第一百八十招 最后的最后()
白吉挣了几下发觉无法挣脱,妖身确实比之凌飞的凡人肉身要强壮很多,可是她的魂魄未必比凌飞的强壮。
他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却没有半点呼出的热气:“我宁愿魂飞魄散。”
凌飞的话白吉能了解,如若换作她留下来,恐怕也会忍受不了可怕的未来,而宁愿消失于世间,只是方才他还不能动弹,怎的突然挣脱老鬼的法术了?
刚想到这里,老鬼带着幸灾乐祸成份的声音就响起来:“唉呀,凌兄,你居然又爬了起来,可喜可贺,你挣扎了这么久,可以试一下让别人代替你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白吉顺着老鬼那一付无辜表情转到近在咫尺的凌飞脸上,黑色眼珠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她心里颤抖了一下,在嘴巴说话前,脑海里便想出话来:“不要!”
凌飞沉默,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露出他的内心在想着什么,却没有声音出现,老鬼玩味的眼神盯着他们,象看好戏般,直到他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拉,她只觉得身子一麻,已经倒在黑暗中看不见的地面上,全身似乎麻痹了般动弹不得,他举高了另一只手,手里不知何时握住了那柄镶着玉的剑,直接往着她的心脏刺了下来!
白吉没料到,杨墨也没料到凌飞如此直接,只是片刻的功夫,事情已经恶化到不可挽救,剑离她的胸口只有不到数寸,她看见杨墨想奔过来阻止,只是即使脚下生风,却仍然救之不及,她的表情惊恐,伸过去的手勾不着杨墨伸过来的手,那短短的距离,就是生死之隔!
她脑中在这短短时刻,闪过一堆人的面容,严云、兰姬、竹儿、老鬼、爹娘、妖怪爹娘、凌飞,还有杨墨,奇怪的是,她想出的杨墨,不是现在这模样,而是上辈子时,她经常留下来加班,久而久之,也就经常碰上加班的头儿。
清冷无人的昏暗走廊尽头,总有着一盏昏黄的灯光,会持续到很晚,甚至深夜,有时白吉通宵赶稿,那灯光也会一直亮到天明,似乎在陪伴她般,往往在困了的时候,她就会想:臭老板活该加班,诅咒你得痔疮!
乱七八糟的事一一闪过她的脑际,最后定格在杨墨的笑脸之上,她有些不明所以,为何这时出现的是他的脸?为什么她遗憾的是,没有真正接触过他?
她却忘了,此地脑语即话,刚想着这句,她的声音就在空中响起:“杨墨来抱抱!”
众人还未对这话做出反应,一缕亮至刺眼的线擦着她的鼻尖而来,卷上凌飞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提便把他甩飞了出去,虽然重重地摔在看不见的地面之上,他却如同没受伤般一翻身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挥舞的火鞭。
白吉仍在愕然中,猛然被拉了起来,杨墨急切地声音响起:“他没伤害你!”
她有些奇怪的转过头去道:“我知道啊。”
“不是,这里我们是魂魄,想象即是现实,他会拿着剑,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拿到了,他能伤害你,是因为剑刺下这个动作让你觉得你被伤害了。”
他讲到这里,她顿时明白过来:“就象那个说被割了脉,其实只是水滴声的实验?”
“对。”他疾声道,“所以你只要认为你不会受伤,你就不会受伤!”
她耸起肩膀,不可思议的情绪涌了上来,看见凌飞与方才救了她的火鞭对峙便道:“那是什么?”
他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还不明白?”
她翻了个白眼:“我笨,直接说!”
他泛出无奈的神色:“那就是朱裴的情人妖女煌啊!”
她瞪圆了眼睛:“煌不是个铜炉吗?”
“你笨!想想我们一开始见的煌的样子!”
她慢慢回忆起见了好几次的天火临城,那天空之中全身火焰的女子,恍然大悟:“煌是火焰妖怪!?”
他这才笑起来:“对,煌的真身并不是那个炉子,而是炉子里的火焰。你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真够迟钝的!”
她瞥了眼面带笑意的杨墨,想到刚才说的话,顿时一阵心虚,连忙把注意力转到凌飞身上,他面前的煌已经变形长粗,幻化成一个女子的模样,正是他们见过的火女,浑身上下都燃烧着烈焰,不住的滴落在黑暗中。
朱裴一脸焦急,面对没有神智的昔日爱人,却无能为力,他慌乱地绕着煌走动,瞄到杨墨,便立时大叫起来:“你们快想办法啊!”
他话音刚落,煌的手中骤然显出一条鞭子,她的神智并不清醒,却不知为何只盯着凌飞一人,手里的鞭子如蛇吐信般向着他迅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