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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看客们纷纷点头称是,齐声道该,瘦小个儿见气氛够了,习惯性一拍大腿,想来是忘了伤,唉哟惨叫一声,引得看客们又心生同情,望向杨墨白吉的眼神便多了数份谴责,严云也皱起了眉头,却又知此时打断不可,暗自心焦,只有那位莫姑娘,仍然云淡风清的模样,听自称小猴儿的说下去。
“那我只有跑了呗,想我堂堂小猴儿,论起轻功来,武林中不称第一也算上乘,不怕诸位见笑,我跑跑又不甘心,不时停下讥讽那女人两句,想着不能打你,好歹累一累你,也出口我的恶气,结果这下子,就坏事了。”小个儿突的转向杨墨白吉的方向,伸手一指,“就方才,我从那巷子里出来,过这条街,使了招‘八仙过海’,正学着人何仙姑转头逗蓝采荷呢,不想就觉得腿一痛,身子一下子被撞出几丈远,要不是我轻功还算不错,这下子非归西不可。说起来,我也有错,走路不长眼呗,本想着就算了,这位倒好,直接跟没事人般往前走,我兄弟去拦马,居然就这么直着撞了过去,各位说说,这心肠也恁狠了!”
小猴子显然是牙尖嘴利的一派,一番话说出来比黑脸大汉更得人心,群众纷纷表示正义所向,杨墨白吉顿时陷入十夫所指的境地,白吉几次想回嘴,都被杨墨压了回去,那个莫姑娘既然拦了马,肯定看见了事情经过,看起来与严云的关系也不错,既然接下了这事,与其由他们这人来辩解,不由如地头蛇来处理,不管怎样江湖中人总要卖她几分面子吧,毕竟过一会儿要去跟她父母讨酒喝呢。
果然那莫姑娘又是一笑,朗声道:“猴儿兄弟肯定说的在理,看起来当是武林中豪爽之辈,能从飞马下逃生,想来必是轻功了得。”
这番话赞的小个子眉开眼笑,群众也纷纷点头,场面顿时安稳下来,没了那股子一言不合就动板砖的气氛,杨墨感叹的暗赞一声,白吉妒忌的腹诽一句,莫姑娘才接下去道:“只是只听猴儿一面之词也是不妥,这位兄弟倒与我有些故交,并非那种心肠狠毒之人,诸们可否卖我一个面子听他一言?”
白吉听了也觉得舒服,喃喃道:这姑娘真会讲话。
比你会讲多了。杨墨附合,先卖对方面子,再卖给我们一个面子,再卖给周围看客一个面子,干的漂亮。
她虽是腹诽连连,也却好奇的问道:怎么说?
先划下道来,‘我们是他兄弟,不要把事惹大’,又再说了,‘这事她也不会做绝,好商量’,句句在理,又不呛人,这才叫会讲话,学着点,你这笨丫头!杨墨说完,不等白吉抢白,便开口道,“这事说起来我们也不对的地方,可是猴子兄,你那轻功也未免太快了点,我在马上只见着一道影子划过去,根本连模样都没看清,听见后面叫停哪会明白?”
小个子见着杨墨一付委屈的模样,面上一怔,又指着黑脸大汉道:“那我兄弟拦你你怎的不停?”
杨墨一脸无奈的道:“要是你在马上,见一黑脸大汉在路中间挥舞着两个大锤叫你停马,你会停吗?我又不会武功。”
这话说的看客们哄然大笑,再看见黑脸大汉那虎背熊腰、手拿巨锤的横样,又纷纷表示确是如此,大汉与瘦小个儿面面相觑,哭笑不得,一付不知所措的模样,看来不象是专门找碴的,杨墨见了这才放下心来,莫姑娘横空出世,适时道:“看来此事确实是个误会,我这兄弟确实有不是这处,两位不知伤的厉害否?要不要请大夫?”
这话已是给了台阶,两人连口称不碍事,莫姑娘还是凑上去硬塞了数两银子,看客们再次纷纷散去,她笑眯眯的望向杨墨白吉三人,说道:“两位如若是去参加酒会,不如我们一路如何?”
严云方才便在想莫姑娘的来意,此时自然求之不得,满口答应,看的白吉更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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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过海的人物是在明代才定下的,唐代八仙与明代不同,此处是提前了。
第69章 第六十八招 青蛙与蛇()
几人牵着马一路缓行,那莫姑娘也是能言擅道,八面玲珑之人,尽说些酒会趣闻,江湖杂事,倒也听的舒服,可是严云到底不能就这么听下去,不一会儿便开了腔:“莫姑娘怎么会知道我的落脚处的?”
“兰姑娘告诉我的。”莫姑娘神色如常,就是不知是真不知道兰姬与杨墨白吉间的事,还是装的,“严公子也是见外,你我当年江湖一见如故,来了江宁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尽地主之谊,怕不是觉得我江宁地小,不待见您吧?”
严云虽然心悬兰姬在背后的阴招,可对着老友也不好逼问,万一莫姑娘要是真不知道,岂不弄巧成拙,只好笑着岔开话题:“哪能这么说,只是此次还带着我的朋友,总有些不方便。”
白吉醋海生波,对着这种温和有礼的主又不好出口伤人,见着两人望向自己这边,抢过杨墨的嘴巴使用权就酸溜溜的道:“当年江湖一见,恐怕见出许多情来吧?”
严云与莫姑娘对视一眼,同时露出诡异的笑容,更让旁观的杨墨白吉摸不着头脑,莫家女儿打量他们片刻,有些犹豫的道:“这位呃”
“柏姑娘”严云见同伴似乎在开口,急忙抢先道,杨墨不知怎的,一直闭口不言,任由白吉抢身抢嘴,暗中吃醋。
“原来是位姑娘家”莫姑娘转头看向严云的眼神就带了诸多调笑,“严公子仍是那般风liu潇洒,比当年逾盛。”在白吉爆发之前,她恰巧转过来一笑,把白吉要冲出口的话又堵了回去,才慢慢笑,“可能柏姑娘有所误会,我与严兄之间恰是男儿情份,绝无男女之情。”
这话说的直白,倒让白吉讷讷起来,道:“我不是这样想”
莫姑娘嘻嘻一笑,显出几分女儿神态来,可惜放在她英气十足的脸上,却没有那种娇羞的味道,反而显得格格不入,令人看着难受:“如我这般长相的女儿家不说后不无来,可也算前无古人了,严公子哪里会喜欢上我这样的,那不是成了喜欢男人了?”
严云面现尴尬,干咳一声,惹的莫姑娘笑声更盛:“你还别说,当时和你认识,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倒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也省得我每次成你的替死鬼。”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提那做什?”
黑衣青年小声说道,带着几分忿忿的神情,看的白吉直了眼,几人间气氛顿时松了不少,冷不防杨墨道:“莫姑娘为何穿着男装?”
她应对这种问题显然惯了,笑道:“我长成这样子,要是穿女装,怕不是吓到别人?那倒不如直接穿男装了,也让大家看的方便。”
“不觉得可惜吗?”
她没想到会听到这话,怔了怔,叹道:“可惜,就算可惜又如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有办法改的。”
言语之间颇有几分惆怅的意味,让白吉也听的心生怜惜,一把拉起她的手道:“没关系!莫呃,姐姐?以后我给你相办法!总有天还你女儿身!”
“你要愿意,直呼我名字莫言即可。”莫姑娘也笑了起来,一排贝齿看起来颇有黑人牙膏广告模特儿的风范,“如此就要多劳柏姑娘,我很期待呢。”
几人笑作一团,都是年青人,又兴趣相同,短短的路途已熟作老友般,远远的见着一排尖顶瓦房,便是江宁酒坊到了,等近了才发现那瓦房是从院墙后透了出来,墙上五颜六色的拼接也不知是砖还是石块,在外面便闻得一股子的酒味,浓郁芬芳,全不似一般酒味那样呛人,青色院墙绵延数丈才拐了弯,这酒坊的规模可想而知,光从墙根下铺着的青砖沟槽便可看出,此间必不是一般小户,至少有钱财给墙院根儿铺青砖的,都是颇有些实力的。
莫言停下脚步,微一点头,道:“我从偏门进了后场去帮忙,两位请从正门进,自有人招待。”
严云应声,白吉也好奇的张望,杨墨在她转身后却突然问道:“莫言,你知道兰姬要干什么吗?”
莫言的身形一顿,机械的转过身来,双眼中透着迷茫,呆呆的道:“她只说与大事有关,还说绝不会伤害我家,我们也是多年朋咦!?”讲到后半似乎猛然清醒过来,捂住嘴唇,锐利的眼神向着杨墨白吉射来,口中喃喃道,“我这是?”
“没什么。”杨墨此时却笑了起来,口气颇有几分安抚的意味,“莫姑娘似乎忙的太累了,请先进去休息吧。”
莫言眉头打结,总觉得刚才一瞬有些迷糊,不由自主就讲出那些话,现在想想确实古怪,可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问题所在,只有强作欢笑的点点头,转身入了酒坊,等着她身影消失不见,严云才道:“兰姬果然已作了布置。”
杨墨有些头疼,道:“兰姬与鸳鸯酒仙是好友?”
严云苦笑一声:“准确来说应该是和莫言是好友,当时江湖上我们一帮子初出茅庐的小子混在一处,都是年轻气盛,嫉恶如仇的,混在一起当大侠,后来江湖上行走的久了,各自有各自的事,联络的就少了,可是情份倒还在。”
杨墨仰头长叹:“你们还真是麻烦。”
正要再说什么,白吉突然插嘴道:你刚才在莫言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他微微一愣,反射性的道:没有。
你骗谁?她带着几分讥笑道,我能感觉到,莫言身上有我们的妖气。
他沉默半晌,反问道:你从什么时候能分辨出妖气来了?
她咄咄逼人,追问道:那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用话语来控制别人了?
杨墨没有应声,白吉也没有再追问,他们之间的信任要硬比喻来说,有点象被咬过的青蛙与咬过青蛙的蛇,虽说青蛙老实可欺,可是被咬过了,哪还会那么容易相信于人,虽说咬过青蛙,可蛇毕竟是无心的,互相试探欺骗伤害
要整白吉话来,保准是:“哪里来那么狗血的?我就算是蛇也是美女蛇!杨墨是赖蛤蟆!”
“”
第70章 第六十九招 赌局升级()
我是起名无能星人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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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墨此刻倒是有点心虚,白吉说的话正中红心,刚才他对着莫言使用的确实是控魂术,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的,或者从何时明白的,就象白吉使用起肉身来得心应手一样,他也渐渐在脑中出现一些奇怪的符号,慢慢明白了符号的意思,再接着会读会写再会用,有时一夜醒来后,他便觉得脑中又多了些东西,从同一双眼睛中看出去的景色,都与她的不同,这些,他却都没有告诉她——就象她也没有说,她其实在与饺子一战后,便能分辨出妖气一样。
两人谁也不说话,谁也不问,不是不想问,是不能问也。
严云通常在白吉杨墨发呆时都静立一旁,他知道那是他们俩人在谈话,见着同伴的眼珠转了下,知道谈完了,便道:“我们该进去了。”
白吉似乎完全忘了今天该杨墨使用身体,转头笑嘻嘻的道:“走吧。”
说罢便想去拉严云的手,全不知这样多惊世骇俗,杨墨一收手,她以为他是在故意打岔,不想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我觉得我完全没必要去酒会啊。”
严云白吉没想到杨墨临到门前居然来这么一问,一时间都愣住,白吉在脑中说道: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你先搞清楚出尔反尔的定义再来跟我说。他淡淡的话却激起她的愤怒,抬脚便向前迈去,不想他却完全无视,随便她一步步往前走去,临到门口他却突然后退,肉身立时往后倒退数步,眼看着又要陷入左手打右手的地步,他轻飘飘的续道,你要想出丑,我不介意,在严云面前,在这么多人面前。
你!白吉急的差点没跳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平静的应道,只是好象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答应过说去酒会吧?要把赤宵交给严云的是你,要捧严云坐上天下第一的也是你,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帮他啊。
她急道:可是你也从来没拒绝过,难道不是默认吗!?
不要把别人的沉默当成认可,你不知道做生意是要签合同的吗?
她气的暴跳如雷:我卖茶叶蛋还ceo呢!你这是敲诈!!
杨墨的平静回答却让她没辙:是的。
你你她急的原地转圈,一付笼中狮的模样,那你要什么条件,你说!
他意料之中,说道:简单,上次我们的赌约我又考虑了一下,觉得不保险,于是改变一下条件,无论输赢,你下颗心都要给我。
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咆哮如雷,他却云淡风清:随便你,如果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的话。相处已久,他明白她好面子,虽然依他来说,在大庭广众脱衣服也很接受无能,至少他没说脱全部,对男人来说,脱个上半身还算好
她情急之时,反而抓住重点:我就算答应,老鬼如果不愿意把我获得的心转移给你呢?
我自己想办法,不成功与你无关。
她见着严云询问的眼神射来,立时爱意绵绵充昏头,不就是一颗心吗?咬牙道:老娘就当赏你了!开口应后便举步往里走去,不想又被杨墨打断,立时怒气冲冲的道,你还要怎样!?
今天身体该我用。他整理好衣衫,挺起胸膛迈开步子,感觉她意有挣扎,又补充一句,放心,我会照你所想去做的。
这么一句,才让白吉安份下来,跟在严云后面递上红帖,迈入江宁酒坊之内,院中早已经挤满了人,一口巨大古井落在院中,周围垫着一圈高台,进得院里酒味反而没那么浓了,稀薄的正好能闻见,却闻的不那么清晰,鸳鸯酒仙显然并未在场,各路人马扎堆闲聊着,一旁的棚子里一溜排长桌板凳,上面摆着几叠空碗,只是不见酒罐。
院子够大,人也够多,都挤在一处,不由显出几分气闷来,杨墨一眼扫去,老老少少,男男男男,女人真是少的可怜,少数几点红花,也早已有了绿叶来衬,他看的十二万分的郁闷,甚至把目光盯上几个玩耍的孩童,想着也许从小抓起比较容易?再一回首,又猛的暗中自抽耳光,他这是怎么了?居然动起这等猥琐心思,真是人被逼到绝境了,什么下限的事都会做出来。
严云没空去猜测同伴的心思,正眼神如炬四下扫射看有没有熟人,事先与白吉商量的,这种场合之下最好是突然出现,闪电战干完该干的事,迅速撤退,不然人多嘴杂,搞不好便弄巧成拙,那可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找个角落里蹲下,严云眼神看着院中场景,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白吉却透着杨墨的视线四处寻找着,在他又一次把她的视线纠正过来后,不禁不耐烦起来,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在找兰姬。
她的话倒提醒了他,兰姬的身份成谜,行事诡异,此宴肯定有着准备,却不知她到底弄了什么把戏,他一边想着她娇美的容貌与诱人的身材,不自觉的便想岔了开去,把她与饺子变成的女人相比较。
两人都是诱人尤物,饺子女身的诱惑多了几分诡异的魔力,不似常人,是优点也是缺点,想来饺子应是特意练过行为举止,男身时的行动对话才是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