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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可怜!
她把世上所有人都想的这么坏,她不相信这世上有善良的人,不相信别人会毫无条件的对她好,她多可怜!
“可怜的是你。”许念瓷娇柔一笑,“那么傻,当他是个好哥哥,有天他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
“我不怕!”江玉琛直勾勾的盯着她,漆黑的眼睛望进她眼眸深处,“他不会骗我,我也不怕他骗我,就算他骗我,我也心甘情愿,他是我哥哥,无论为他做什么我也心甘情愿!”
她莞尔一笑,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他,“所以我才说你傻,被人骗了,还心甘情愿!”
就像过去的她一样,掏心掏肺的对纪沁月好,可她得到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一次又一次的诬陷和欺骗,最后连犬犬都被她杀死剥皮吃掉了!
没了!
她什么都没了!
她恨那些虚伪肮脏的人,恨透了!
昔日纯洁善良的许念瓷被仇恨和酒精杀死了,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凑近江玉琛,“想报复他吗?我可以帮你!”
江玉琛厌恶的往后躲了躲,看蟑螂的眼神也不过如此。
“呵!”许念瓷一声嗤嘲的低笑后,不再说话。
既然人家不领情,她也不着急,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江玉琛死死瞪着她,似乎想用眼光将她杀死,想生生从她身上灼个洞出来。
她夹着菜,悠然一笑,“我劝你吃点东西,你吃饱了,也许我可以大发慈悲,叫他进来吃点残渣剩饭。”
江玉琛气的头嗡嗡直响,好像随时都会气死过去,却毫无办法,只能拿起筷子,
塞进嘴里的每一口食物都成了钢针毒刺,横在咽喉,要用拼了命的力气才能一点一点咽下去。
哥哥此刻正浑身是伤饿着肚子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他怎么吃的下去?
天有不测风云,刚刚还繁星满天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飞沙走石,转眼间便下起雨来。
江玉琛唰的站起,下一秒就要冲出去,被许念瓷冷冷叫住:“站住!你敢出去,下一秒我会让他更惨,不信你就试试!”
第439章 双胞胎之爱的争夺战9()
江玉琛身子急剧的颤抖着,回眸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目光看她,“算我求你……我哥身上还有伤……”
“你这笨蛋!看不出来吗?”许念瓷勾唇,娇柔一笑,“这是老天爷也看他不顺眼,帮你出气呢!你就好好看着吧!”
江玉琛盯着她,喉结剧烈活动,身子抖的像秋风里枯枝上的黄叶。
他确信,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个女孩儿,更加没有得罪过她,她为什么要对他兄弟这么狠?
顷刻间,倾盆大雨疯狂落下,狂烈的冲刷着整个世界,宽大的玻璃窗被打的啪啪直响,江玉琛趔趄了下身子,捂住心脏。
许念瓷捏着酒杯,讥嘲的看着窗外大到像是被人狂猛泼下的骤雨。
看到没?
门外跪着的那个才是主角啊!
不管她今晚多么悲伤,多么绝望,老天都不会为她落一滴眼泪,门外那个不过是带着一点外伤,在地上跪了一跪,老天爷就在为他嚎啕痛哭!
看到没?
她永远是被遗忘的那个,门外那个天之骄子豪门贵少,才是上天眷顾的人!
她偏不让他如意!
她就是要让他伤心,让他难过,撕破他伪善的嘴脸,让他丑陋的面目暴露在全天下人的眼里。
她还要戳穿这对兄弟的假情假意,什么手足情深,什么兄友弟恭,都是假的!
李世民满口仁义道德,手足情深,到最后,玄武门之变,他还不是毫不犹豫的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
姐妹算什么,兄弟算什么,手足之情又算什么,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她就是要睁大眼睛看着,看着他们兄弟两个反目成仇的那一天!
江玉琛喉结剧烈的滑动,脸色惨白如死。
他从没这么痛苦过。
他是江家最小的儿子,是被父母和兄长捧在手心长大的。
他被父母和兄长保护的太好,活泼开朗,善良纯洁,才会不知人心险恶,今晚遭了人家的暗算,连累哥哥为他受这样的苦。
不过一夜之间,原本的男孩儿长成了一个男人。
一夜之间,他便明白,这世上不光有鲜花掌声,温暖阳光,还有阴冷邪恶,卑鄙龌龊。
冷!
他好冷!
他不想哥哥受那样的苦,如果可以,他宁愿以身相代。
看他痛苦到狰狞的样子,许念瓷手托下颌看他,“想救他吗?”
江玉琛骤然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许念瓷勾了勾唇角,纤白的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的画着圈圈,重复了一遍,“我在问你,想不想救他。”
“想!”江玉琛用力点头,唯恐她反悔,急切往前走了几步,“你放过我哥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肯!”
“让你做什么都肯是吧?”许念瓷笑的甜美无瑕,脑子里却在想着最邪恶的游戏,她将面前的酒杯倒满,“诺!你出去之后呢,打他一个耳光,再把这杯酒泼在他晚上,我就允许他进来!”
“你说什么?”江玉琛难以置信的瞪着她。
“你打他一个耳光,再把这杯酒泼在他脸上,我就放他进来。”许念瓷笑眯眯的重复,没有一分厌烦。
“不可能!”江玉琛下意识摇头,几秒钟后又用力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绝对不会那样对我哥哥!”
“傻瓜!”许念瓷看着他,眼波璀璨流转,笑的像个勾人魂魄的妖精,“我是在帮你啊!他仗着是你哥哥,从小到大没少欺负你吧?偏偏他是你哥哥,你只敢怒不敢言,对不对?你心里恨透了他,却不敢说出来对不对?因为你但凡对他有一点点不好,你的父母亲人就会指责你对不对?所以……”
她婉转一笑,起身走过去,将酒杯塞进他手里,“我在帮你啊!有了我的要求,你可以名正言顺的狠狠打他一个耳光,然后把这杯酒泼在他脸上,所有错误都是我的,与你无关,你是被逼无奈,你是为了他好!这样,你既能报仇,又不用背负任何道德枷锁,多完美!”
“不!你胡说什么!”江玉琛终于抑制不住的狂喊:“你这个疯子!你眼睛瞎了吗?难道你看不到吗?你看不到他对我有多好吗?你看不到他为了我什么都肯做吗?性命、身体、尊严,为了我,一夜之间他什么都丢弃了,你还想怎样?他从来没有欺负过我,从来没有!你这个疯子!”
江玉琛看她时的眼光俨然是在看一个疯子,这个疯狂的女孩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做出这些变态的事情。
他和哥哥怎么会这么倒霉,生死关头,明明有人救了他们,这个救命恩人却比那些黑衣人更可怕。
早知如此,他宁可死在那些黑衣人刀下,也不想看着她这样折磨她哥哥。
许念瓷依旧笑着,原本就美到嚣张的小脸,因为沾染了酒意,更加美艳动人,“别激动,你可以慢慢选啊……”
她的嗓音那么娇甜美好,说出的话却那般残忍,“你可以慢慢选,是出去打他一个耳光,泼他一杯红酒,还是让他在大雨里跪上一夜……他身上还有伤呢,你还记得吧?还有脸上的伤,如果不及时上药,即使以后找到最好的整形医生,怕是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还是……”
她伸手,勾住江玉琛的衣领,凑过去,笑的勾魂摄魄,“还是……你最想看到的就是他毁容?他毁容之后,你就是独一无二了,再没有人长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脸,每天扮作让你恶心的样子在你眼前晃来晃去!是吗?是这样吗?你就是想看他毁容对不对?”
“不对!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江玉琛大吼,被折磨了一晚的精神濒临崩溃。
“没有?”许念瓷勾唇,冰冷挑眉,“没有你就做给我看啊!给他一个耳光,泼他一杯红酒,他就解脱了,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不肯做?”
江玉琛用力闭了闭眼,投降了!
爸!
妈!
大哥!
原谅我!
原谅我的无能!
原谅我的没用!
我笨呐!
我太笨!
如此绝境,我除了听她的话,一点救三哥的办法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
他猛然睁开眼,紧紧攥着酒杯朝门外走去。
许念瓷在他身后凉凉的喊:“手劲儿一定要大哦!我要检查指痕的!没有指痕就不作数,就让他在外面跪一夜好了!”
江玉琛浑身发抖,拼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忍住回身掐死她的冲动。
他眼睛睁的大大的,明明酸涩涨痛的厉害,却偏偏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大脑疼的像是要裂开了,好疼好疼,疼的好像随时会死掉……
他一步一步走出去,一步一步靠近江玉珏。
江玉珏脊背挺直的跪在雨夜里,漆黑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却拼尽最后一分力气,跪的笔挺,低入尘埃的姿势由他做来,不见一丝卑微,只让人觉得悲痛欲绝的心碎。
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见江玉琛缓慢的朝他走过来,他张了长嘴,声音沙哑的几乎破裂,“琛,没事了吧?”
江玉琛抖的像是掉进冰窖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冷的。
这就是他的哥哥,自己已经凄惨成这样,张嘴之后第一句话还是问他好不好?
第440章 双胞胎之爱的争夺战10()
而他呢?
他要做什么?
他握紧手中的酒杯,力道大的几乎把酒杯捏碎。
“哥……”他费力的开口,“那个许念瓷说,要我打你一个耳光,泼你一杯酒,才肯放你进去,哥……是我无能……我救不了你……对不起……”
江玉珏抬眸看他,挑了挑唇角,“没事,别有心理压力,就当我们平时过招逗着玩儿,我们过生日时,不经常用香槟喷来喷去?”
江玉琛苦涩的看着他。
那怎么一样呢?
那是玩笑,这是侮辱啊!
他的牙齿死死叩住下唇,咬出血来。
江玉珏温柔看着他,“琛,放松点,没关系,我们兄弟之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我们自己的事,都没关系,哥哥不会觉得难堪,更不会难过,照她说的做。”
如果不照她的话做,她不知道还会想出什么折磨人的主意,一切的一切由他承受就够了,江玉琛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他要努力度过这一关,过了这一晚,就会没事了!
暴雨如注,江玉珏脸上苍白的没有一点人色,脸上的伤口左右翻开着,伤口里都是苍白一片,没有一丝血色。
不能再拖了!
他的哥哥必须回到屋子里,洗个热水澡,好好处理一下伤口,一秒钟都不能耽搁了!
江玉琛深深吸了口气,抬手狠狠抽在江玉珏脸上。
江玉珏原本就在陷入昏迷的边缘,这一巴掌将他掀翻在地,瞬间昏死过去。
不敢再耽误,江玉琛一气呵成将红酒泼在江玉珏的脸上,酒精渗入伤口,原本已经昏迷过去的江玉珏,喊了一声痛,身子痉挛了几下,蜷缩在一起,再次陷入昏迷。
江玉琛俯身将江玉珏抱进怀里,大踏步上楼,再没看许念瓷一眼。
许念瓷原本想调侃他几句,目光落在他脸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此刻的江玉琛,血红着眼睛,神色暴怒,像只走火入魔的魔,她毫不怀疑,只要她一张嘴,他会立刻扑过来,不顾一切的和她同归于尽,将她撕成碎片。
她不怕死!
她只是还没玩儿够!
多么有趣的游戏啊!
她要慢慢玩儿!
一点一点儿玩儿!
直到撕碎江玉珏伪善的嘴脸,直到这对会做戏的兄弟反目成仇!
呵呵!
好期待啊!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勾出一个魅惑勾魂的笑。
看到了吗?
这仅仅是个开始,引人入胜的重头戏还在后面,睁大眼睛仔细看吧!
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江玉珏从一片黑暗中醒来,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眼前的光线,江玉琛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脸上有青色才胡茬,憔悴的不成样子。
他没敢动,想让江玉琛多睡一会儿。
江玉琛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大叫了一声“哥”,噌的一下跳起来,却没料到趴的太久腿麻了,麻木的双腿撑不住身子,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江玉珏笑着埋怨,想起身扶他一把,一动才发现浑身都疼。
“哥,你别动!”江玉琛像触了电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扑过来按住他,“你身上有伤啊,别动!”
江玉珏还是动了动身子,斜倚在床上,翘起唇角,敲了他额头一下,“当我是瓷人啊?我有这么娇气吗?”
“别和我提瓷这个字!”江玉琛咬牙切齿,“我恨这个字,我最恨这个字,以后谁都不许在我面前提这个字!”
江玉珏一愣,忽然想起,许念瓷的名字有一个瓷字,那晚的事浮出脑海,他唇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那实在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她人呢?”他瞥了房门一眼,确定他还是住在他和江玉琛郊外的别院。
“接到她老师的电话,到外省参加比赛去了,临走时还说,最多去二十天,回来之后一定好好陪我们玩儿!”江玉琛狠狠一拳砸在床上,眼中燃着足以烧毁一切的怒火,“可恶!我讨厌她!讨厌死她了!我从没像讨厌她一样讨厌过一个人!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讨厌的人,怎么会有!”
“别这么说。”江玉珏看向窗外,语气淡淡的,“不管她做了什么,有一点她没说错,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我们兄弟两个现在已经死了。”
“我不怕死!我怕死吗?”江玉琛猛的拔高声音,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我宁可死,也不想看她那样折磨你!我宁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想看到她用我的生死威胁你!”
“别说傻话。”江玉珏回眸看他,“对!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死,可是我们的命是自己的吗?我们的命是爸爸妈妈给的,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个关心我们的人,爱我们的人,我们就没有死的权利,我们若是死了,妈妈还有法儿活吗?她会崩溃!不管怎么说,我们还好好的活着,妈妈打电话我们还能接,喊我们回家吃饭,我们还能冲她笑,这就足够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有一分可能,我就会好好活着,因为我们的命不光是我们的,还是我们爸妈的,只要他们在一天,我们就没有死的权利!”
江玉琛沉默了一会儿,惭愧的低下头,“对不起,我懂了,我们的确应该好好活着,再艰难也要好好活着。”
想到他们的妈妈,江玉琛不得不承认江玉珏说的有道理。
他家爸爸妈妈都是超级护短的人,他爸最严重的就是护短,他们江家的孩子肯定都是最好的,做什么都是对的。
而他妈妈最严重的就是心软,每个孩子都是她心尖上的肉,小时候他们练功身上磕破一块皮,他们的妈妈就会心疼的偷偷去抹眼泪,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他们的妈妈怎么承受的了?
江玉珏看看窗外的天色,“我昏迷多久了?”
“两夜一天了。”
“这件事没让爸妈和大哥他们知道吧?”他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