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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吗?”
赤炎点点头,道:“知道,只不过随着桃祖和狐狸唤的顺口了。”
连熙又接着道:“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是条雄蛟龙,是男子,而你火灵赤炎,也是个男子,你懂吗?”
赤炎一脸迷茫点点头,又摇摇头。
连熙无可奈何道:“以后出去莫要说你随着我长大,你竟还不如一个十来岁的孩童!”说罢,连熙想想孟宁那口口声声“捉奸”的模样,又想想洺羽那直白的说话方式,忽然觉得在“男和女”这方面教育的含蓄了,未必见得是一件好事。
放弃了教育赤炎这点,连熙觉得自己这唯一一个未曾收钱行拜师礼的的徒弟,教导的最为失败,干脆朝赤炎挥挥手道:“你走吧!这件事情我处理就好。”
看着连熙一门心思在女妖身上,赤炎愈发焦急了,朝着连熙渐行渐远的背影喊道:“连熙,她杀人无数血债累累,他们不会放过她的!”
赤炎这句话如魔咒一般,一遍遍的在连熙耳际响起,如一把重锤,敲打着他的心。
确实,她杀人无数,手上沾满血腥,可又有谁看到她的善良,她想保护她在乎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保护她。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把地上洒出亮堂堂的一片,洺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竟还有些不舍连熙那骗子的怀抱,虽说她未曾与北海有什么过节,但想着他这样与人打了个赌,就贸然然来招惹她,到底有些不可原谅,最起码,洺羽决定将他扫地出门,逐出黄沙堡。
屋里仅有的蜡烛也熄灭了,洺羽坐起身来,竟觉得森森的冷风吹的她有些发抖,就像幼小的时候父母去了,留了她一个人在阴冷黑暗的冥海,独自求生存的孤冷。
洺羽想着,像她这样的妖类,本就属性寒凉,该与冰雪为伍,可她偏愿意追寻一抹不被伤害的温度,做着那痴人的春秋大梦。
世人不理解飞蛾为什么扑火,扑的头破血流遍体鳞伤,最后也不过灯下一声细微的轻响,化为一缕虚无的尘烟,可洺羽却觉得,她有时就像极了那扑火的飞蛾,寻找温度,贪恋着却又无比害怕着。
当然,洺羽从未设想过那“灯火”会是连熙,若是那样,洺羽自觉点应该先淬一口口水,灭了那“灯火”再说。
房间里静悄悄的,洺羽静静的坐了片刻,刚刚重新躺下,门却忽的开了。
一个身影蹑手蹑脚的进来,把动作放的极轻,到了床边刚欲掀开被子躺下,却被忽然伸出的手扼住了咽喉。
“洺……洺儿,是我。”连熙赶忙自报家门。
“你回来做什么?”
“来……来陪你。”
洺羽松了手,重新躺下,冷冷的道,“不需要,你走吧。”
“我不走。”连熙向前一步上了床去,顺势伸手将洺羽揽在了怀里,见她试图挣扎,便揽的更紧了,低头在她柔柔的发间嗅了几下,闷闷的道:“我知道你放心不下这里的人,等再过上三四年,孟宁长大后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们再离开,好不好?”
“不好!”洺羽干脆的拒绝,心里却清楚她不可能在这里待的长久,之所以一直未曾离开,也确实如连熙所说,放心不下这里的人们。
曾经她来去自由了无牵挂,之所以留在这黄沙堡,孟贤安的救命之恩是其一,相处下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让她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像整日斗嘴的孟宁,像格外疼她的马婶儿,像瑶娘,甚至更多的人,让她常常能有那么一瞬心思,想永远留在这里。
第八章求子心切()
清晨的阳光已经照进屋子,洺羽再睁开眼睛,却蓦地看到了连熙那俊秀的脸庞,正眉眼弯弯的,满是笑意的看着她。
洺羽坐起身来,却是想起昨夜拒绝他一同去北海后,他便开始了絮絮叨叨的说话,讲述着北海怎样怎样的好,好到从他养的几只乌龟,讲到老顽童似的叔父,再从四季常温的海底宫殿,讲到海上湛蓝的天,直讲的洺羽再听不进去,两张眼皮打架,才做了罢。
如往常一样的下了楼,洺羽坐到桌前,却是眼见她和连熙碗里的饭菜,分明又是加过量的,说话时马婶儿飘过来的眼神,都透着一抹儿女终身大事有了着落的喜悦,尤其是看向连熙的时候,便如同看见女婿般欢喜,加上连熙那虚伪的乖巧模样,嘴巴抹了蜜似的,甜甜的跟马婶儿聊上几句,马婶儿整个人都变的眉开眼笑了。
这些洺羽看在眼里,也懒得去理会,就算她再修行千年,也掌控不了别人怎么想。
可饭后,马婶儿却将洺羽悄悄拉到了一旁,洺羽本以为是黄沙堡有了什么事情,却原来是马婶儿想寻洺羽说几句,“体己”的贴心话儿。
洺羽一脸迷茫的见马婶儿从柜子里拿出个包袱,欢欢喜喜的打开了,洺羽一看,却是有些无语了,只见那包袱里整整齐齐放着的,都是一件件的娃娃衣裳,红的绿的各色都有,上面还针脚匀称的绣了些吉祥如意的图案。
看着洺羽呆住,马婶儿自认是个过来人,以为洺羽不懂,便神秘兮兮的道:“夫人,你虽嫁了老爷,可从未做过一日真夫妻,如今有了连熙小子,今后的日子你也有了个伴儿,这两个人在一起啊,一般有个数月就该怀上娃娃了,有了娃娃得吃些好的,想吃什么告诉马婶儿,马婶儿给你做。”
洺羽向来自认果断,却被马婶儿这一连串的说辞讲的有些懵,张张口解释道:“马婶儿,我……”
“乖孩子。”马婶儿拉着洺羽的手拍拍,眼里竟慢慢蓄出了泪水,“马婶儿懂你,一个女儿家,扛着这么大的黄沙堡本就艰难,寡妇的日子又怎么会好过?马婶儿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个开明人,听马婶儿一句劝,别管有的人说三道四,自己过的幸福就好,其实咱们黄沙堡的大多数人,还是理解你的,有几个会接生的婆子,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就等着给孟宁少爷添个弟弟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洺羽自觉得解释不清了,可想想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若说到如今她和连熙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莫说别人,她自己都不信。
可?她不解释的结果,就是被连熙将这件事情描的更黑了。
当洺羽拒绝了马婶儿那一堆花里胡哨的娃娃衣裳后,马婶儿想着洺羽是姑娘家,虽表面泼辣,内里却是害羞抹不开面子的,于是一转身,又去送给了连熙。果真这“礼”,也送对了心坎儿,连熙欢天喜地的收下,大方的拿出了些“搜刮”来的值钱物件,送给马婶儿做纪念,并满口应下,说一定早日生个娃娃给马婶儿抱,直把马婶儿乐的呵呵笑个不停。
这话洺羽听了,权当个笑话听了听,有时间去斤斤计较,还不如去寻孟宁拌上两句嘴。
结果孟宁这些天除了跑出去玩耍,便是带了各种小物件去哄小蝶开心,功课都落下了不少,洺羽听闻,直接去连熙那里拍了桌子,责备他教导无方。
谁知那连熙竟一脸无辜,直言已经教过了这个月的功课,洺羽不信,拉了孟宁出来抽查,竟然真的会了。
夜里连熙没脸没皮的进了屋,洺羽出手打都没能打出去,那连熙还满脸委屈的要洺羽补偿误会他的事情,洺羽不理,他竟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直把洺羽烦躁的捂了耳朵,他才乘机上了床,抱住了怀里的人儿。
可没想到,洺羽退一步,那连熙却得寸进了尺,一双手慢慢的,从腰间的小衫里轻轻摸索了进去,贴着娇嫩的肌肤,慢慢游走。
连熙呼吸渐促,如中了这世间最毒的瘾,恨不得立马,就将怀里的人儿吞吃入腹。
可即刻,连熙警觉一瞬,伸手抓住了即将打到脸上的巴掌。
手下未松手,却是将洺羽禁锢住了,连熙凑过身去,隔着夜色看着洺羽瞪着他的模样,轻笑一声,在她眼皮上落下了浅浅的一个吻,紧接着,把这个吻由上至下,由浅至深密密的落了下来,最后到了唇边,变成了深深的索取。
连熙素来爱喝茶,如今传递到洺羽唇齿之间的,都是他独有的,淡淡的清茶气息,竟比那热辣的烈酒,还熏的她脑子发晕。
一个漫长的吻停了,洺羽还想要挣开连熙的束缚,耳畔却传来一道磁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鼻音,在洺羽耳边蛊惑?的挑衅道:“洺儿,你说过睡个男人而已,怎么,不敢了?”
借着月光,洺羽看着连熙俊美立体的脸庞,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此时透着点点迷情的光芒,正有些挑衅的蛊惑着她。
洺羽是个倔强性子,从不怕别人的挑战,感受着自己有些砰砰乱跳的心脏,干脆伸手环上了连熙的脖子,心道有什么怕的,她也算占了便宜,睡了那整个北海最漂亮的男子。
见洺羽有所动作,夜色里,连熙低笑一声,一颗心因为得到了一个她,满的将要溢出来,恨不得只要身下的洺羽说要,他就将这颗心掏出来给她。
长夜漫漫,夜色染了满室靡靡暧昧,且不说爱与不爱,只怕是沾了情毒,等到心头察觉时,早已经中毒颇深。
翌日清晨醒来,洺羽睁着眼睛想想昨夜疯狂的一切,脑中的血气褪下去,思虑也清醒了不少,有些后悔昨夜逞英雄时,冲动做下的事情。
看看身旁睡的正熟的人,洺羽咬牙切齿,想这连熙卑鄙无耻,不仅用美色引诱于她,还在她*熏心的时候,用激将法引她上钩,当真黑心无比。
洺羽坐起身来,看看可恶的连熙,再扭头看了看不远处墙上挂着的大刀,忽然有一个想法在她心头徘徊着。
下定决心,刚要有所动作,却见身侧的连熙也坐了起来,并一把抱住了她,把头抵在她的颈窝,喃喃的道:“洺儿起这样早做什么?莫不是昨夜的事情后悔了,想要一走了之?”
洺羽瞬间被问住,她决不能点点头,说一声,没错,我就是后悔了的话,她洺羽天不怕地不怕,就没什么不敢的,于是挑挑眉头朝着连熙道:“后悔?有什么好后悔的?莫不是连熙殿下,玩儿不起?”
连熙听了,竟朝洺羽带着一丝撒娇道:“我蛟龙一族向来将清白看的极重,洺儿,你可要对我负责。”
一句“负责”,让洺羽瞬间有种采花贼糟蹋了良家姑娘的感觉,可想想整件事情,就犹如哑巴吃了黄连,有苦水,却还不能吐出来,只好依旧撑着那份倔强,张张口尴尬的道:“好……好!”
可一连过了几日,洺羽又渐渐对连熙的身份起了怀疑,听闻北海之滨有种鱼生来八爪,一单将人缠上了,誓死都不轻易放手,于是,洺羽又将那连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细细看了一遍,也确定是条蛟龙无疑,可性子,为何偏生的像了那八爪?又于是,洺羽自我解释道,哪界的王族还没有一点隐晦的风流艳事,那北海神君威名远播,与他有过牵扯的女子,怕是没能上千也计了百,所以暗地里生了个连熙这样的儿子,也是有可能的。
如此想来,那连熙的成长历程,估计也颇为坎坷了,就像冥海里那从小独来独往,比她还要跋扈几分的九头蛇。
自师兄死了,那九头蛇便拼命的四处寻找重生之法,洺羽前些天听飞过黄沙堡的,一只开了灵识的老鹰说起,在隔了几千里外的吞云山见过她,整个人已经癫狂的失了本性,忽笑忽闹的喊着师兄的名字,据说提起她来的时候,仍旧恨的牙根痒痒。
恨就恨吧!洺羽也从不怕她恨。
说起来,可能自古以来,大师兄和小师妹这两个类别,总能从中生出几分不清不楚的暧昧,当然洺羽发誓,这暧昧也仅仅生在大师兄心里。大师兄的喜欢,洺羽心里清楚,可对大师兄也只抱有一丝兄妹之情,多年以来,大师兄对她关怀备至,洺羽甚至也想过,若寻不到合适的人,同大师兄过也是可以的。
冥海那只风骚妖艳的九头蛇喜欢大师兄,这是整个冥海众所周知的事情,可当洺羽撞见那九头蛇和大师兄的“奸情”后,更是放下了对大师兄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心思,虽然大师兄事后万分的后悔自责,但洺羽觉得,大师兄正值壮年血气方刚,面对那九头蛇的投怀送抱,不生出些事情才有问题,可以理解。
当然,也只洺羽觉得理解可以万岁,可那九头蛇却一直将洺羽视做最强劲的情敌,处处与她针锋相对,可这满腔厌恶,也随着师兄的死,在那九头蛇心里,化作了妄图令师兄重生的妄念。
人死可以轮回重生,仙妖一逝,不过就真的烟消云散了而已。
第九章雾魔迷障()
吞云山和苍云山一样,都是开天辟地之初,天然形成的两处灵秀之所,大山地势绵延几百里,山中景象一如其名,长年云雾缭绕,不辨阴晴。
几千年前,苍云山出了几个颇有修为的仙灵统治,一直以来也算安然太平,可吞云这边,却始终妖魔混杂,纷争死伤不断,凡人隔了千里不敢靠近,仙灵妖魔到了其中也是寸步难行。
如此艰难的环境,洺羽还是决心要去,受人所托是其一,毕竟她和那九头蛇也算的上是故交,且不管那“故交”是不是愉快,管一管,总好过她在吞云山受欺凌的好。
洺羽本打算是自己去的,临行了,连熙死缠烂打的硬追了上来,洺羽本嫌弃两个人耽误了行程,没想到他蛟龙一族的速度,比之她竟丝毫不落于下风。
到了吞云山,刚走了没几步,半人半畜的灵类便随处可见,甚至有几处角落里,几个强大的妖类正围着一个弱小的灵,贪婪的啃噬着。
洺羽未曾多管,连熙也未曾多言,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菩萨心肠在这里也未必见得是什么好事。
对头做了多年,依着洺羽对那九头蛇的了解,她到了某个地方,一定会寻个阴凉,且有水的去处,所以洺羽到了吞云山,便径直朝着几处水源寻找。
路上走着,倒有几个不知好歹的,张牙舞爪的攻击过洺羽,未曾等洺羽出手,就已经被连熙收拾了个干净。
可走着走着,还未靠近水源,身边的白雾却愈发的浓了,浓的不再像蒸腾的水汽,更像是令人晕眩的幻术。
虽然越往深山里面走,周围显得愈发安静了,可洺羽的心头却更加警惕起来,因为冥海的残酷争斗未必比这里差,洺羽心里清楚,越是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的,会是更大的危险。
渐渐的,白雾逐渐瘴目,直到向前一步,都分不清脚下的虚实。
警惕之间,一直在身旁的连熙悄悄拉住洺羽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一朵白绢似的小花儿,凑近了别在洺羽头上。
洺羽暗暗翻了个白眼儿,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卿卿我我,于是伸手,刚打算将那碍眼的花朵摘下来丢掉时,却蓦然发现,方才还浓的不见五指的雾,似乎淡了不少,应该说不是淡了,是她竟可以,在雾中看清东西了。
连熙贴近洺羽耳侧,悄悄道:“别摘,这是我从朋友雾容那里换来的化雾草,带上可以在雾中视物,她曾说过,这世间的天然白雾本是稀薄的,能把雾折腾出这么大阵仗的,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魔界雾魔。洺儿,我们怕是,碰上那雾魔了。”
连熙话音刚落,洺羽却忽的飞起一掌,打在了身侧不远处,虽打的落了个空,仍旧有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传来,该是那隐蔽的家伙躲避洺羽的攻击时,在树上翻滚,落下了地。
虽有化雾草,但视力能看清的范围仍旧有限,洺羽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