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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倾玄却因这件事情,得了些益处,只因那肖鸾再不敢缠在他身边了。一看到倾玄,肖鸾总会想起她杀了裴晚的那一刹那,心惊肉跳的感觉,总会在她心头涌起,吓的她睡觉都要把眼睛蒙住。
裴晚瞧着,有肖痕这样一个哥哥,是把妹妹肖鸾保护的太过天真了,就像当年在父亲羽翼下的她一样,倒不知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从小,梅姨就不许裴晚喝酒,所以裴晚酒力不胜,与肖痕兄妹小聚片刻,被肖鸾几杯酒敬下来,已经感觉有些上头了。
甚至他二人离去之时,裴晚觉得出门送行都送的有些脚步踉跄。
可酒这东西,沾染了,越醉越是想喝,裴晚喝着喝着,又觉得酒醉人这话,说的有些假了,她倒感觉自己的思想,反而变的越来越清晰。
也可能平日里她活的太假,一杯酒,倒把她灌的真了。
倾玄与肖痕说了几句话,晚了一步回来,回来以后却见酒席还摆在那里,裴晚低着头,在那儿静静的坐着。
走近了,倾玄见裴晚抬头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把他杯中的酒重新斟满。
“尊主,请!”
裴晚略带鼻音,做了个请的手势。
倾玄垂眸扫了一眼,顺势坐下,伸手捻起了杯中酒水,朝裴晚夸赞道:“你倒是大度!”
裴晚知道他所指的是肖鸾的事情,呵呵一笑,如实道:“重阳时你探测过我的实力,若我说我是无意被刺伤的,莫说你,我都不信!”
“呵!”倾玄笑过一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倒让裴晚看不出喜怒来,却听耳旁低沉浑厚的声音道:“你体内的大明决,力量十分强大,可你根基薄弱,就算有回生果的压制,怕是哪一天崩持不住,直接会落下个灰飞烟灭的结局。”
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却说透了裴晚的生死,她的未来,都是未为可知的,或许很长,或许,不过下一个重阳。
“是啊!”裴晚笑着同意,同样把杯中酒饮尽了,拄在桌上托着腮,目光转向倾玄道:“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帮我夺回大明峰,我为你,生个孩子。”
“哦?”倾玄把目光迎上裴晚的眼眸,倒来了几分兴致。
“你闭关的三十年里,我无意间发现了幽罗界的一件秘事。上古之时,魔界与幽罗界大战一场,魔界老祖战败之后,曾用整个族人的鲜血下过诅咒,诅咒幽罗王族子嗣殆尽,不得绵延。而大战之后,幽罗界先尊亦身受重伤,无法解除这一魔咒,无奈之下,为了有一个强大的后代统领幽罗界,重伤的先尊倾尽全力,把毕生修为渡到了已孕的妻子身上,才保留了幽罗界王族的正统血脉!”
道完前因后果,裴晚也不怕倾玄恼怒,迎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眸接着说道:“倾玄,你虽俢的年岁长久,千百年来,碰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孩子有过几个,却都不过中途夭折了。而我,我身体里有大明决强大的玄力支撑,你若肯帮我,不必你折了寿命散去修为,我愿用我自身的玄力为保,为你留下一个孩子。”
与裴晚对视片刻,倾玄垂眸,平静的道:“把玄力都给了孩子,你可就死了!”
裴晚苦笑一声,“像你说的,我根基太弱,可能驾驭不了如此庞大的力量,最后也可能收持不住灰飞烟灭,如此用这力量挡了诅咒,还能留下一个自己的孩子,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倾玄沉默片刻,道:“你倒是倔强!果然,能承受的了那般痛楚的,必定不是个寻常之人,但你要知道,若夺回了大明峰,你也死了,那你千辛万苦夺回来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呢!”
“那便是我大明峰的事情了,无论如何,大明峰,都不能交到两个欺师灭祖的人手中!”
“呵呵。有意思。”倾玄轻笑,把目光重新看向裴晚,挑眉道:“若我说,我的修为已经超越了魔界老祖,打破了诅咒呢!”
“你!”裴晚惊住,她没想到倾玄的修为,竟已经到了不可估测的地步,当真是个修行的怪胎,如此一来,她方才煞有介事信心十足的与他谈条件,倒像是闹了一场笑话。
顿了片刻,裴晚倒也洒脱,把杯中酒重新斟满,朝着倾玄道:“是我自作多情,太把自己当回事情了,这酒敬你,见笑了!”
倾玄眸色一动,仍看不出什么情绪来,“还打算夺回大明峰?”
“要!”
裴晚肯定的应下,苦笑了一声,她到底是要寻那两人报仇的,她不能让父亲枉死,亦不能让梅姨,白白落下疯癫的下场。
哪怕梁辰开启大明峰的九重剑阵诛杀,她也要拼上一拼。
“倒是你!”不用刻意伪装,裴晚反而放开了些许,朝着倾玄笑说道:“倒是你,若我拼命死了,你可要再娶一位王后了,到时,大明峰裴氏一族,无论上一辈儿还是这一辈儿未成婚的女子,再没有一个能嫁给你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倒瞧着那肖鸾公主不错呢!”
“我的事,还不用你当做身后事来嘱托!”
裴晚碰了个钉子,悻悻的撇了撇嘴,继续贪恋着杯中的二两清酒。
杯杯下肚,裴晚倒记不清和倾玄喝了多少,喝到了什么时候,只清晨醒来,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有一丝扰人的疼痛。
翻了个身,裴晚竟感觉浑身的筋骨也疼了起来,心中却觉得有些怪异了,分明之前用过倾玄给的冰露之后已经好了,为何还会疼痛?
掀开锦缎的被子,裴晚看了一眼被子下*的身体,又把被子重新掩好,面上却带起了一丝羞红。
白皙的皮肤上青青紫紫斑斑点点的痕迹,还带着昨夜隐隐暧昧的味道。
之前她与倾玄欢好,虽面上做的妖娆动人,但一颗心,却是清醒冰冷的,至于昨夜一场疯癫,裴晚倒真记不清,她有没有做过什么缺根筋或者丑态百出的事情了。
随他去吧!裴晚也想的开来,倾玄喜欢或者不喜欢,她也就这个样子了。夫妻一场,也权当报答了倾玄的解“痛”之恩。
在床上胡思乱想躺了大半天,裴晚起身之后,倾玄早已经同秦萧出去了,侍候的柳儿说,一大清早,北海的东鳌神君就差了人来请倾玄,说有什么要事。
裴晚也乐的清净,简单洗涑一番后,踏出了幽罗境。
这几日来,裴晚探望的次数多了,梅姨倒是见好了一些,虽还有些疯癫,但裴晚觉察的到梅姨看她的眼神,带了一丝往昔的亲近与疼爱。
这是裴晚感到幸慰的,可眼看着梅姨日渐衰老的面容,裴晚又觉得无比难过,因为正如卓青师兄所说,用不了多了,怕是梅姨也要去了。
似乎有什么生人进了院里,门外一直安静的旺财,忽的狂吠起来,叫声带着十足的警戒。
裴晚放下手中喂着梅姨的汤勺,起身出门,朝院子里看了看。
看到院子里的人时,裴晚却是怔住了。那个青色衣衫,一脸冷酷的与旺财对视的人,不是清晨才随着倾玄去了北海的秦萧又是谁!
见裴晚出来,秦萧尴尬的收回了目光,朝着裴晚行了个礼,道:“王后娘娘,卑职方才御风经过此处,看到这院里刚刚进屋的人有些像您,所以过来看看。”
“嗯,这里有我的一位故人,所以来照看一下,你有事么?”裴晚语调平静,嫁入幽罗境的三十年里,倒是和秦萧相处的最多,而她经历过一些事情,处事手段或许狠辣了些,对于她下的每一道命令,秦萧从最开始的心存疑虑,到后来果断应下,也是对她逐渐的一种肯定,甚至最开始,她做的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秦萧也会帮她默默补上,所以对于秦萧的存在,裴晚也是当做了一个朋友的。
“没什么事!上次捉拿杀害翠娥的凶手时,侥幸让他们逃脱了一个,今早查到些线索,所以卑职去看了看。”
“今早?”
裴晚一愣,没有过问秦萧查探的怎么样了,却把注意力,放在了秦萧所说的一句“今早”上面。
“今早,你不是同倾玄去了北海么?”
秦萧同样怔住,疑惑道:“卑职未曾去过北海呀!”
裴晚心头一跳,觉察出事情有些不太对了。
若秦萧没有同倾玄去北海,那今晨,同倾玄一起出去的“秦萧”,又是谁?
第十章杞人忧天()
去往北海的路上,裴晚与秦萧找寻了一大圈,果真在一处僻静的山谷中,发现了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的倾玄,正盘腿端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而倾玄身旁的“秦萧”,已经从幻化的模样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一张脸怪异苍白,细长的眼睛散发着嗜血的鲜红,正望着一动不动的倾玄贪婪的笑起来,露出两颗锋利的尖牙。
及时赶到的裴晚和秦萧均是一怔,这人,竟会是魔族的余孽!
发现了有人到来,那魔族余孽迅速伸出尖长漆黑的利爪,朝着倾玄的天灵盖抓去,恶狠狠的,不肯留一丝生机。
秦萧反应迅速,抽出腰中宝刀奋力砍了上去,却被那魔族余孽下在周围的结界弹了回去,重重的跌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裴晚本以为倾玄对付这些小喽啰绰绰有余,却见他似乎仍旧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着,没有要睁开眼睛躲避的样子。
生死一刻,裴晚的心竟也提了起来,眼见秦萧爬起来欲再次撞上结界,裴晚快他一步,凝起体内磅礴的玄力,一掌打在了坚固的结界上,震的整个山谷的树木疯狂的摇晃几下,断了一片。
魔界余孽凝起的顽固结界,也应声碎成了无数片。
那魔族余孽似乎也抱定了与倾玄同归于尽的决心,不顾身后空门大开,仍旧直取倾玄性命。
眼看利爪就要落下,刹那间,裴晚幻影一现,速度极快的扑了上去,抱住倾玄滚落了一边,而那魔族余孽的利爪,竟把倾玄身下的石头,打的碎成了粉末。
?落地的瞬间,裴晚却见倾玄紧闭的一双眸子幽幽睁开,静静的看着她。
裴晚此时无心与倾玄来个“你侬我侬”的对视,快速起身,迎向了扑杀过来的魔族余孽。
意图刺杀倾玄,对方到底也是有些实力,若不是大明决力量庞大,裴晚自认就算她脚搭实地再修行几百年,也不会是这魔族余孽的对手。
相处三十年,秦萧到底也是与裴晚养了些默契,捡起掉落一旁的宝刀,抽了个空隙甩向了那魔族余孽的后心。
前后夹击,后心锋利的长刀袭来,那魔族余孽一晃身形躲过了刀锋,动作却停在了原地。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那双手看似柔若无骨,却紧紧的,禁锢住了他。
魔族余孽僵硬的顺着这双手看去,那制住他的女子轻轻一笑,竟美的他有些晃了神儿,但下一刻,他却对这个世界,永远的失去了知觉。
手下的动作狠辣的掐断了魔族余孽的脖子,乘那余孽口中浸出的污血还未滴到手上时,裴晚快速的收了手,无情的看着面前的尸体瘫软倒地。
再转身,倾玄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
裴晚把有些发抖的手掩再长袖下,望着倾玄笑了笑,竟觉得有些尴尬,张张口问道:“你,还好吧?”
“嗯。”
得了回应,裴晚转过身,倒去扶起了倒在一旁的秦萧,见他只被震的吐了几口瘀血,并无太重的伤之后,才放下心来。
倾玄走近了,沉着声音道:“你先回去吧!”
裴晚点点头,刚要走,腰肢却被一把揽住了,不由得转过身,看着面无表情的倾玄,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要我先走么?”
倾玄不语,裴晚一扭头,却见秦萧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
“以后少管闲事,我倾玄还轮不到一个女人来救!”
裴晚一听,火气腾的上了心头,冷言道:“尊主息怒,倒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话音落下,突然脚下一空,身体失了平衡,裴晚情急之下,伸手勾住了身旁能抓住的东西。
拦腰被抱起时,她竟环住了倾玄的脖子。
似乎有些暧昧了,但裴晚火气未褪,仍旧冷冷的道:“尊主这是要做什么?莫不是光天化日之下,要在这荒野之中要了裴晚?”
“嗯,你这建议,以后倒是可以考虑。”低沉磁厚的声音响起,倾玄一侧唇角微扬,眼里带了几分挑逗的笑,看着惹的怀里的裴晚要破口大骂挣扎着下去的时候,倾玄手下一紧,低声呵斥道:“别动!你驾驭不了大明决强大的玄力,我带你去疗伤。”
裴晚动作一滞,停止了挣扎。确实,她强行动用了庞大的力量,就如弱小的身体突然负荷了千钧的重力,自身经脉已经有些拉伤,浑身的筋肉都在不自觉的颤抖,一碰就痛。
而倾玄,竟然注意到了她的伤。
不矫情的拒绝,裴晚停止了挣扎,静静的窝在倾玄怀里,突然觉得倾玄这怀抱,格外的温暖,就算她沉沉睡去,也不会总是惊醒和担忧,再有人扒了她的脸皮,把她踢入暗谷中……
再醒来,睁开眼睛,裴晚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北海的宫殿里,鲛纱的帘子如烟似雾,珊瑚雕琢的桌椅摆件,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反射着星星点点的亮光。湛蓝的海水飘在头顶,无边无际的,变成了北海的天空,隔断了春去冬来四季变换的冷热交替。
裴晚想着,受伤的地方临近北海,倾玄该是就近带了她来北海疗伤。
掀开盖在身上的薄纱下了地,裴晚扭了扭浑身的筋骨,果然已经不见疼痛了,想着那倾玄疗伤的本事,倒是真不错。
门外传来几下扣门的声音,极其轻微,像是偷偷摸摸的怕被别人发现一般。
“请进。”裴晚朝着门外应了一声。
门外的人听了回应,轻轻推开门进来,蹑手蹑脚的坐到珊瑚桌前,翘着花白的羊角胡子,朝裴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见裴晚果然不做声了,才招招手,示意裴晚过去。
裴晚认得这人,只是不知这东鳌突然做贼般的过来做什么?
“美人儿。”东鳌搓着手笑嘻嘻的朝裴晚问道:“前些日子,我同你说的私奔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裴晚被问的一怔,忽的想起了那日的几句玩笑话,却不想,这东鳌莫非是有些当真了!
压下心头的惊诧,裴晚干脆的拒绝道:“神君还请尊重些,裴晚已经是倾玄尊主的妻子了。”
“他不好!我才好!”东鳌继续挤眉弄眼的引诱道:“他花心,冷酷,不温柔不体贴!”贬低完倾玄,东鳌还不忘自夸道:“我知冷知热,单纯专情,比那倾玄好多了!”
裴晚做正身子,看了看门口,不想与这东鳌胡扯,干脆了当的拒绝道:“不!我不会和你走的!”
“为什么?”东鳌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服气。
“你太老了!”
一句话,东鳌更不服气了,“我还能比那倾玄老儿老?我比他年轻好几百岁呢!”
裴晚嘴角略微抽动,无情的如实说道:“你长的太老了!”
“你!……我!他!他!”东鳌憋红了脸,半天也没有蹦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反驳裴晚所说的事实。
裴晚并不认为,像东鳌这样活了一把年岁的老神君,会是贪恋她的美色才来勾引她,于是拄着脑袋好奇的问道:“神君为什么非要勾搭了裴晚跟你走?你倒是把原因说来听听,看看,我有什么主意可以帮到你。”
“你?”东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