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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鳄-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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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癸亦知伊尹之大名,亦晓伊尹之善事,当下大喜,说道:
“快快有请!不,理当朕去亲迎。”
商侯闻见,心思立刻炽热起来,暗道:
“以君上此时态度和圣贤的德行学识,合该吾朝中道大兴。”
观履癸形貌神态,又结合过往事迹,伊尹心知此人不喜听修德行施仁政之类的空话,笑道:
“还请君王言己志,在下才好进言出谋。”
或者是心理作怪,又或者是履癸早想与人倾斥,心情过于激动,竟站起身来,大言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今国事崩坏,诸侯不朝,朕即为帝皇,自当奋先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九夷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震四海!”
伊尹抚掌笑道:
“果大志也!不过凡事须一步步来,如今天下诸侯不朝,君欲灭之,恐一人之力不能遍,必借于人,此为纵横之道。若我先施,则失王朝之统,容易受人以柄。幸闻东侯孔宾来朝,君王厚待之,而后来者必众。来者即众,然后率来者伐不来者,无有不克!”
履癸闻言大喜,赞道:“贤哲之言却是中肯。”遂欲拜伊尹为太师,伊尹说道:“在下闲散之人,富贵名利于我就如过眼浮云一般,便以客卿之身,留在夏都,一样可以随时进言。”履癸亦知伊若求富贵名利,何用等到今日,于是不再勉强,但仍然以太师相称。复又对商侯说道:“爱卿颇识大义,为国家荐贤有功,朕亦不亏待于你,便许你承父职,领豫方诸侯之长,自主征伐。”
夏朝的行政体系分三公九州,三公即大司徒、大司农、大宗伯,分撑军事征伐、农耕民生、宗亲刑罚;九州最早是由大禹分划,并用九鼎镇压气运。每州诸侯不知几凡,大者相当于后世一郡,小者不过百里方圆之地,互不统辖;所谓诸侯之长,不过是名义上的首领,并不会对其它诸侯有实质上的控制力,只是作为调和诸侯矛盾的存在。
虽然诸侯之长更像一个联盟首领,很有些费力不讨好的意思,但是终有大义之名,掌一州之征伐。若诸侯有所不敬,诸侯之长即可聚集其它诸侯惩戒;单以作用而言,和后世历史上的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豫方诸侯之长所控之地,自然是豫州,由于整个夏朝通常只会任命五位诸侯之长,在习惯上,又用诸侯所地相对于夏都的方向命名,称东南西北中五方诸侯之长,因豫州离夏都极近,又称中方或中国。
商侯虽对诸侯之长的权利不太看重,但和“子承父业”的名誉有极大关联,便又有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商侯现阶段的人生目标;诚心谢恩之后,辞退。二人即出,商侯问道:
“贤哲为何不劝君王修仁德,反进征伐兴兵之言?”
伊尹笑道:
“夏王性情骄傲,气血尤盛,根本听不得逆许之言;一意当面直谏,反易被夏王所恶,并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反不如行迂回之道,婉转之策。”
商侯问道:
“具体如何?”
伊尹解说道:
“夏王有勇力而好武争胜,又非一定是坏事,若能善加引导,正强国安民,成中兴之主。譬如欲请夏王养民修德,便须先道兵事,次言兵从何来,然后再说仁德之道,当可事半功倍。”
商侯受教,佩服得五体投地,复又问道:
“若是夏王他日仍旧不从,又该如何?”
伊尹笑道:
“若婉转之法不成,直谏之道便有作用了么?”
商侯亦觉正是此理,颇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伊尹又道:
“何况今日不从贫道之言,于贫道亦无损,他日忆及今日之事,或有悔改之心,在下正可复言。反是当面上书直谏之道,虽今人赞叹忠直,其实并不可取,若是人君不是善纳谏之人,徒起意气之争,与国家何益?”
商侯再三叹服,遂与伊尹作别,辞了夏都,自归本国不提。
却说履癸从伊尹之计,厚待孔宾;先令苟肥至国境相迎,又在宫中设宴管待,席间说话和颜悦色,称孔宾为“贤侯”,赏赐颇多璧玉珠宝,更赐官方伯长,领东方诸侯之长,自专征伐。
其它诸侯听闻,多有来朝之心。北方诸侯之长吾昆氏势力最强,早在峙贺死后,当时还是皋、发二君在位,便已称霸于诸侯。
吾昆氏如今巳强老迈,命不久矣,其子巳牟卢来朝;履癸照前例管待,加赐掌国长,率北方诸侯专征伐。西方诸侯之长委望,南方诸侯之长息国常于,情形和前二者相差无几,履癸对二者的管待亦相差无几。
又六年,按夏制理当大朝;商侯主癸率豫方之诸侯,豕韦氏孔宾率徐、兖二方之诸侯,昆吾氏巳牟卢率冀、青二方之诸侯,顾氏委望率雍、梁二方诸侯,息国当于率荆、杨二方之诸侯,一齐来朝。
商侯或者感念君恩,真心来朝;其它四方诸侯则是报前恩、思后利而来。又有因贵戚、同姓、熏旧之故,不随方即隶属中枢的各路诸侯,如虞氏虞公姚常等,夏阳二姒无荒、勿沦等;
又有原是大禹之后,在青、兖二方的诸侯,如斟灌氏邝恒,斟鄩氏程坚等;于是诸侯大集,近者来十之,远者来十之四五。
履癸大悦,设盛宴管待诸侯于夏城;使苟肥、于辛二人两班行酒,使侯知性、武能言二人佐之,用美言甘语欢悦诸侯。又使侯、武二人主持诸侯之馆,陪小宴,用细乐,道情语,以察诸侯性情效用。
而后又密问于伊尹:
“今日朝会之盛,果如太师所言!布武天下,可在此时?”
伊尹说道:
“王室此次乃初用兵,事关君上威信,尚须计议周详,粮草军械,士卒兵马须得万事齐备,方可一战全功。”
时有琅辛在旁侍立,接道:
“君王何不面谕诸侯:愿从者,赏之;不从者,罚之。有功者,赏之;无功者,罚之。赏罚即明,诸侯自然拜服!以诸侯之众,以雷霆天威之势,岂有不成之理?”
次日上朝,履癸召集诸侯于朝会堂议事,说道:
“今日诸卿毕集,朕心甚慰。却有冀方彤城氏只在夏城左近,不朝;党高氏自恃其国地势险峻,亦不朝。朕欲亲揽六师,为诸卿先登,伐此不合于诸卿者。诸卿可愿随军助朕成事?”
商侯天乙接道:
“彤城氏原是君王宗亲,即有罪,也应先传谕斥之;党高氏则为远荒,伐之无益,何必因此劳军伤民?”
履癸大怒,斥道:
“原道你是个识情趣之人,不意一开口便是败兴之言!”
时有豫方诸侯葛伯垠,雄居中国,窥视中方诸侯之长大位日久;早在前代商侯主癸发丧时,便不曾参加,如今商侯天乙即为豫方之长,葛伯垠岂能心安?遂进言道:
“君王以有道伐无道,以上伐下,理之正也。既然商侯不愿从驾,臣虽愚劣,愿率师以效犬马之功。”
履癸大喜,琅辛暗收葛伯垠贿赂,从旁赞道:
“只此便当上赏。”
履癸正恼商侯不识情趣,遂夺赐命,封葛垠为豫方诸侯之长,专中方征伐。伊尹暗自叹息,却也无可奈何,心中却已对履癸生出不满之意,颇觉苦闷。
商侯自归本国之前,与伊尹相会,说道:
“太师为何不出言相劝?”
伊尹暗道:
“你却不知兴兵之事,本就是在下的主意,如何能劝?”
于是苦笑道:
“以商侯也知夏王性情,便是在下肯劝,夏王肯听么?”
商侯怔住,不觉黯然长叹,说道:
“终须试过才知。”
伊尹说道:
“终是徒劳之举,若叫夏王生出抵触之心,以后再有进言,效果也会折半。”
两人相顾无言半晌,商侯说道:
“在下这便归国,太师费心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第一百七十八章、第一百七十九章商汤革命(三章合一)
第一百七十七章、第一百七十八章、第一百七十九章商汤革命(三章合一)
却说履癸令葛伯垠统率中方诸侯,并其它四方诸侯,共集十余万大军,战车亦有万乘,克日兴师,直奔彤城。其时伊尹亦在军中随行,终是因前日之事,心中不能释怀,闷闷不乐。履癸见了,问道:
“朕依太师之计,方有今日成就,正是布武天下之时,太师如何面有忧色?”
伊尹含糊道:“为人臣者,当上体天心,讲求上天有好生之德,为君王以修功德,如今大战将起,也不知多少人会丧生其中,或者竟是国破家亡,妻离子散之局,心中不忍,恐伤大王气运,故有忧色。”
履癸心下不以为然,但出于尊敬,仍是说道:
“既然太师有仁心,又关乎朕之气运,那么朕便传一军令,使军士只诛贼首,不得滥杀无辜,少造杀孽。”
履癸此言却叫伊尹精神一振,说道:
“此为君上仁德,贫道代受惠百姓谢过君上。”
履癸却是笑道:
“此不过小事,太师不必放在心上。”
彤城氏不过小国,全仗宗亲之名,才困守多年,如何抵得住大军?履癸中军未至,彤城氏便被先锋虎、豹、熊、罴四将攻破、灭国。伊尹到时,正逢军士抢掠,民众被杀,于是来见履癸,说道:
“如今彤城氏已灭,君上何不收拢军士,免得手下不知约束,坏了君上仁德之名。”
履癸虽觉军士抢掠实属常理,却也记得前言,遂依伊尹之意,传下军令。
待伊尹离去,履癸不免有些感叹,自语道:
“太师真仁德、心善之人,便对庶民,亦不乏仁慈之心。”
不意此语被苟肥听到,问道:
“却不知何事被大王如此感叹?”
那履癸正高兴间,苟肥又是亲近之人,便将前事述说。苟肥笑道:
“要说太师仁德、心善,下臣是一百个相信,但要说太师闷闷不乐,却未必如此。”
履癸对伊尹甚有崇敬之意,此正君臣相欢之际,那容他人质疑伊尹,便是亲近之人,也是不行,斥道:
“汝敢质疑太师?若不是念你是朕亲近之人,早将你斩首示众。”
苟肥连忙道:
“下臣对太师敬重还来不急呢,那敢如此作为。却是前日商侯口出败兴之言,被大王斥退,下臣担心商侯会不利于大王,遂命细作跟随,发现商侯果然没有直接回归,反去和太师相会。正是自此之后,太师才闷闷不乐起来,是以下臣猜测可能和商侯有关。”
但是这履癸却浑不在意,说道:
“太师本就是商侯引荐给朕,私下便有交往,亦是人之常情。”
苟肥连忙口中称是,但他的眼珠儿却是乱转轻声说道:
“只是下臣有一点想不明白……”
这苟肥了履癸朝夕相处,最是了解履癸为人,不用明说,这履癸亦可猜到苟肥心思,斥道:
“你是朕的心腹,有话便直说,莫要吞吞吐吐。”
苟肥连忙称罪,说道:
“下臣不明白太师为什么是商侯引荐给大王的。”
履癸笑道:
“这有何想不明白的地方?商侯……”
履癸忽然顿住,自语道:
“是呀,太师为什么是商侯引荐给朕的,若是有心助我,何必假于别人之手?”
然后面露迷茫阴狠之色,盯着苟肥的眼睛,问道:
“你给朕说说,太师为什么是商侯引荐给朕的?”
苟肥对履癸的为人非常了解,却也没想到履癸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也正因为了解履癸,心中更是没底,知道稍不注意,便有可能身首异处。岢岢颤颤地说道:
“下——下臣,下臣亦是不知……
这履癸或者是见苟肥吓得不清,或者是自己想通了,忽然放过了苟肥,不再逼问,说道: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否则……你自然明白。”
苟肥着实被吓得不清,说道:“是是是,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却说夏军征伐彤城氏,除去行军赶路耗去大量的时间,待前军四将先锋到达,不过是数日之间的事情,中军及左、右二军甚至都没来得及参战,更不要说后军了。中方诸侯之长葛伯垠有意争宠邀功,一显身手,便对履癸说道:
“下臣兴军从王师,原想为君上效犬马之劳,不意时至今日,竟一战未参,寸功未立,实在有愧于心。愿以为部人马为君上前驱!”
履癸欣然说道:
“爱卿愿为朕出力,朕实心欣喜,岂有不准之理?”
那葛伯垠遂统中方诸侯之军为先锋。其它诸侯见了,有暗自懊悔的,竟被葛伯垠后来居上,夺了头筹。亦有心中不屑的,寻思:
“党高氏地处偏荒,民风剽悍,又据天险,岂是急切间可下之城?讨此诰命,实在是计丧智昏,费力不讨好!一显身手?!等着现眼吧!”
众位诸侯俱颇有意看葛伯垠笑话。不日大军行至党高氏,党高氏早有准备。却是党高氏国君高啵В窒掠卸幻嗨龋幻囫L;此二人皆属神通广大之辈,各身有神异法宝,亦有奇异妙术。
其中,相巳有一件先天异宝,唤作朝元镜,专善探人消息,随心运用,妙用无方!履癸那边才一兴兵起军,相巳这边已经得知的清清楚楚;报于高啵В档溃�
“夏王因我党高氏不朝,现已聚集五方诸侯,兴兵十万余众,战车万余乘,准备来伐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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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素以炎黄正统自居,我党高氏却有洪荒祖巫共工嫡系血脉,爱卿亦是大巫相柳之后,仇虽久远,恨却未消。禹王在世之时以礼待我,我亦敬他;如今天下诸侯不朝夏国久矣,履癸亦不过一黄齿小儿,又有何德能敢受我党高氏朝拜?他不来便罢,若是真敢兴兵来犯,定要叫他有来无回,正可乘势问鼎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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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却有不同,天下诸侯只有我国与那彤城氏未朝;以一国之地,对抗九州共主之兵,臣下窃以为不可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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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纵有九州万国之兵,我亦有不坠之险,黄齿小儿能奈我何?又有彤城氏作挡箭牌、试刀石,且叫相馤整训军马,待履癸与彤城氏战罢,再作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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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王中军才至,彤城氏已被先军所灭,如今又有前军由中方诸侯之长葛伯垠所撑,不日将至。”
高啵跃刹灰晕猓擦钍窒滦奚沙浅兀钙刖恚淮较木阎粒哙'踌躇满志,登城观看,但见敌方军阵严谨玄妙难辨,森然有序杀气腾腾,这才略显重视,问相巳道:
“葛伯垠有何本事,敢为前军,单独邀战?”
相巳答道:
“葛伯垠帐下有三个异人相助;头一个唤作枊坤,身俱巫、妖两族血统,力能举千钧,又身怀异术;次一个唤作电光道人,原是个散修,因贪慕人间富贵,被葛伯垠网罗至帐下,能用一百零八根铜柱布成一恶阵,取名电光;最后一个唤作枊道人,擅用幻术迷人心神,亦有一阵,叫做四象恶绝阵,入阵之人但凡心有七情杂念,无有幸免。”
相馤接道:
“兄长即知敌情,想来亦有应对之策。”
相巳苦笑道:
“只须固守城池,敌军便又奇阵,亦不能发挥效应,待到敌军粮草尽时,自然退兵。但是我们未必能撑到那个时候,毕竟一直闭关不战的话,士气定会大损;若要出城迎战,你我兄弟虽有奇术,却非斗将,根本无法通过斗阵鼓舞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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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卿家何必涨他人威风,灭自家志气?想我北僵之地,民风剽悍,岂会没有斗将?”
相巳解说道:
“只恐对方斗将身怀异术,如那枊坤,口中可吐毒烟,化一黑珠,有碗口大小,寻常斗将,那能敌住?”
话音方落,便有一人接道:
“他有异术,我亦有异术,倒要和他分个胜负,论个高低。”
细看时,原来说话之人名叫施独,勇力自是不凡,至于出身来历和有何异术,别人却不得而知,便是相巳有异宝朝元镜,专善探人消息也了解有限。高啵词谴笙玻烀┒莱稣剑皇┒浪档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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