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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又笑问,“你想要个小叔叔,还是小姑姑?”小遂平依旧是想都不想,大声宣布,“小叔叔!”还要小姑姑呀,有一个就够了!
到了十月初,棠年和流年兄妹两个都紧张兮兮,一个比一个可怜。何离和丫丫都既将生产,两人担心这个,又担心那个,谢家和张家两头跑,人都瘦了一圈。
十月初九傍晚,何离开始肚子疼。棠年和流年闻讯都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和谢四爷一起产房外等消息。平日风姿秀异父子三人,这会子全都不复镇静,恍如三个难民。
别人再怎么安慰他们,“都第三胎了,一定没事。”搁不住他们七想八想,放心不下。何离不错是生过两胎,可到底年纪大了,体力远远不如年轻人。
凌晨时分,产房中传来响亮婴儿哭声。“恭喜恭喜,生了位小少爷,母子平安。”产婆笑容满面出来报喜讯,父子三人相拥而泣,太好了,母子平安。
婴儿“哇哇”哭着,也不知道有多少委屈。获准进产房后,父子三人先是奔到何离面前,殷勤问候一番。继而拥过去看婴儿,“小九,宝贝小九。”
婴儿红红,皱皱,长很丑,哭声很响。谢四爷小心翼翼抱起襁褓,“宝宝,我是爹爹。”棠年微笑,“我是哥哥。”流年抹起眼泪,“小坏蛋,我是你姐姐。”为了你,吓人魂儿都没了。
何离疲惫又温柔说了句,“没有棠儿生下来好看。”接下来倦极而睡。流年巴巴守她身边,不肯走。大太太笑着过来劝她,“小七,大夫看过她了,说身子好很。乖,跟大伯母过来,到老太太那儿歇着去。”
流年恋恋不舍走了,棠年也被劝走了。谢四爷坐床边,守着何离跟才出生婴儿,怎么看也看不够。“小九,乖儿子,爹爹不嫌弃你,爹爹疼你。”谢四爷看着红红皱皱小儿子,心底酥酥软软。
第二天,谢四爷去见谢老太爷,“爹爹,您给小九想好名字没有?”小儿子宝贝,得起个好名字。谢老太爷有些尴尬捋着胡子笑,“玉郎,他不是小九,是小十。”
谢四爷昨晚没睡好,静静看着老太爷,不说话。谢老太爷咳了一声,“玉郎,小九南京。你二哥上个月来信说,小九,他已经十岁了。”
这些年来,谢二爷不都是一个人南京么?二太太离开南京时候,给他身边留了一个老实巴脚丫头。这个丫头,十年前生下一个儿子,取名谢贤年。
因谢二爷早成亲当月便承诺过二太太“无异生子”,所以谢二爷很难启齿跟二太太讲这件事,便拖了下来。好谢家一直没有小孩子出世,早一年上族谱晚一年上族谱无关大局,所以谢二爷一直瞒着。
直到谢四爷房里又有人怀孕消息传到南京,谢二爷才着了慌,这要是生下男孩儿,可如何是好!迫不得已,谢二爷只好写信如实说了,求谢老太爷设法,给谢贤年做主。
谢四爷默默站了一会儿,默默转身走了。谢老太爷抱歉看着他背影,玉郎啊,爹爹也是才知道不久,正为难呢。你二哥也真嘴紧,十年如一日瞒着真相不告诉人。
谢四爷回去,何离正好睡醒了,两人一起头凑头看儿子。何离温柔叫着,“小九,小乖乖。”谢四爷柔声反对,“叫小乖乖也好,小宝贝也好,不叫小九。”何离一向顺从,也不问为什么,便叫起“小乖乖,小宝贝。”再不叫小九。
谢四爷低头看着小小婴儿,十月初十出生,小十。乖儿子,你是谢家小十。谢四爷俯身亲吻婴儿小脸蛋,小十,有了你,我和阿离十全十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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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四爷想是十全十美;何离却有着各种各样担心,“玉郎,老太太会不会把孩子抱走?”“太太会不会把孩子抱走?”无论是老太太这做祖母,还是太太这做嫡母,都有足够身份随意抱走她孩子。
谢四爷微笑;“不会;我不许。阿离,这是咱们孩子;咱们一起把他养大,用不着别人代劳。”南宁侯府虽然有不讲理地方;不过他们家信奉“小孩子要跟着父母”“夫妻不能分离”;倒都是对。
何离得了这么称心许诺,自然很是喜悦;“玉郎好了。”他极少夸口,既说了,一定做到。能和他一起养大孩子,自己还求什么?
流年一觉睡醒,立码跑了过来。看看爸爸也,妈妈也,出生小弟弟也,眉毛弯弯。她近魔怔了似,唯恐一个不小心何离就不见了,自己成了孤儿。非要一趟一趟跑过来,亲眼看见妈妈,才能放下那颗忐忑不安心。
谢四爷本是坐何离身边,流年娴熟把他拉起来,“劳驾,请让让。”把谢四爷撵到一边,热切跟何离说着话,“您有没有觉着累?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您弄来。”
何离温柔又纵容,“乖女儿,我不累。这两天只能吃些清淡饮食,等出了月子,我再给小七要好吃。”流年活点头,“好啊,您如果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千万莫客气。”
谢四爷气闷坐一边。何离跟流年说了会儿话,觉着不对,“小七,你昨晚没回南宁侯府?这可不好,你既出了阁,要以夫家为重,不方便娘家留宿。”
流年笑得意,“旁人家不方便,我家方便!您不知道,我婆婆专门交代了,让哥哥和我早些回来照看着,早些回来陪着您。乃山昨天当值,要到今晚才能出宫,他会来接我。”
何离很是感动,“小七,你婆婆是世上好婆婆,太高貴善良了。”流年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婆婆举世无双。”谢四爷听耳中,是气闷。
流年凑过去看孩子,“他怎么也不哭也不闹。”一直睡呀睡,小瞌睡虫?何离温柔告诉她,“乖女儿,你才出世时候也是这样。婴儿都*睡,一天里头要睡上大半天。”
谢四爷心底柔软。小七才出世时候多可*,小脸蛋梨子一般大小,那么娇嫩,那么稚弱。小七,乖女儿,你小时候真是疼死人了。
流年嘻嘻笑,“哥哥呢?把哥哥也叫过来,咱们团聚团聚。”其实谢家有一大家子人,祖父祖母还有大伯大伯母、五哥小柏儿等人都是很好,可是感觉上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弟弟,才亲密无间。
何离微笑,“你哥哥回郡主府了。”丫丫也到时候了,你哥哥心里急很。流年后知后觉点头,“是呢,丫丫也要生了。”
谢四爷正要训斥她,“怎不叫嫂嫂?”叫嫂嫂小名,成何体统。却见流年兴致勃勃转过头冲着他说道:“我猜这胎肯定是小侄子!不用猜了,这一拨全是儿子,没例外。爹爹,小侄子我来起名好不好?大名叫谢子和,小名和哥儿。”
何离偷笑,悄悄拉了流年一把,“孩子名字,通常是祖父起。”小遂平被先帝赐了名字,你爹爹懊恼了许久,觉着先帝越俎代疱。这回总算没人跟他抢了,你又来捣乱。乖女儿,小心他打你。
谢四爷慢悠悠说道:“小七若想过给人起名瘾,不妨把眼光放到你家侍女仆役身上。”就你这辈份,哪轮着你给孩子起名了?你给丫头们、小厮们起名还成。
流年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事若放到我家,乃山定是一跃而起,扑到公公背上威胁。公公么,开怀大笑一场,便会依了乃山。”乃山,你家是亲爹呀。
谢四爷不肯上当,“乃山多大多高了,还扑到无忌背上?小七,你又来哄爹爹。”当年你花言巧语,说你张伯伯多么疼孩子纵容孩子,骗爹爹亲自乘羊车扮璧人,结果你给我画了什么出来?!
流年笑嘻嘻拍马屁,“爹爹真聪明!”不上当呀,那算了,谢子和名字您再冥思苦想去。正说着话,张屷下了班来谢家接媳妇儿,已萱晖堂等着了。流年被何离一催再催,抱住何离亲了亲,又俯身亲了亲婴儿,“你们两个乖乖,我很会再来。”
何离满目柔情看着流年走了,“玉郎,小七喜欢弟弟,不嫉妒弟弟,真好。”谢四爷轻笑,“姐弟本该友*。”这不省心闺女,她疼*弟弟本是应该应份,如今却好像她施舍了天大人情似。
流年到了萱晖堂,得意洋洋炫耀了一番“弟弟红红皱皱,没有我小时候好看。”逗老太爷、老太太笑了一回,才随着张屷告辞,回了南宁侯府。
小十洗三时候,亲朋好友来了不少。四太太姐妹们少不了给她出主意,“是个小子,抱到你身边养着,从小养熟了,往后也知道孝顺你。”别跟那个谢棠年似,长大有出息了,他住到郡主府不回来,不你跟前孝。
四太太倒也动心。嫡母养庶子,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什么。四太太想来想去,老太太年纪大了,何离是妾侍,谢家唯一有资格养小十不就是自己么?深思熟虑后,四太太命人请了谢四爷过来商量。
谢四爷轻描淡写说道:“小十性子不好,离开亲娘便扯着嗓子哭。”四太太怔了怔,这可怎么办呢?若任由小十哭,不慈*。若不想要小十哭,自己只有退避三舍。四太太正愣着神,谢四爷已施施然起身离去。
四太太不死心,又跟老太太陪笑请示。老太太苦口婆心劝她,“玉郎媳妇,小十才这么一点点大,离不开亲娘。这一年两年,先让他亲娘养着。”四太太无奈,只好暂时歇了这念头。
这念头虽是歇了,四太太却是心中不。因此等到丫丫发动了,大太太带着沐氏崔氏郗氏等人都到郡主府陪丫丫生产时,四太太推身上不,没去。
丫丫身体一向康健,这又是第二胎,生很顺利。十月十五子时,生下一个男孩儿,母子平安。产婆麻利把婴儿包裹好,抱到了外间。外间一堆人等着看孩子,棠年这亲爹待遇还好点,没人跟他抢,让他第一个看,看个够。
谢四爷第一眼看见才出生小孙子,嘴角翘起,口中不知怎冒出,“和哥儿,谢子和。”张雱旁乐,“晚鸿,你和小不点儿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她给孩子起名字也是和哥儿。”和和气气,多好。
谢四爷还待再说什么,张雱已冲着出生婴儿“和哥儿”“和哥儿”叫起来。沈迈和岳培也跟着叫“和哥儿”,婴儿名字,竟是暂定了。
大太太看着丫丫跟和哥儿母子二人被照管十分周到,郡主府一切都井井有条,放心回了谢家,细细禀告了老太太。老太太得了一个小孙子,一个重孙子,那份喜悦就甭提了,乐合不拢嘴。
大太太迟疑了一下,“娘,洗三时都是小十小十叫,二弟妹三弟妹都上赶着问缘由。当时我支唔过去了,往后若她们再问起来,可说是不说呢。”瞒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大太太想起二太太询问此事时那一脸兴味,起了恻隐之心。谢二爷一向老实,二太太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小九南京,谢二爷膝下。
老太太冷冷说道:“这有什么好瞒,自然实话实说。”大太太恭谨应道,“是,娘。”细想想,二太太能把谢二爷成年成月扔南京不管不问,也难保有这一出。二太太也是奇怪,南京一样有大儒,一样能读书,做什么要夫妻父子分离呢。
和哥儿洗三时候,二太太三太太自然也去了,又频频问起“小九哪儿”。大太太微笑着,不肯郡主府告诉她们,“这个么,晚上我使人去送信儿。”当面说太难堪了,还是写信罢。
二太太饶有兴致点头,“大嫂莫忘了。”三太太兴奋两眼放光,“大嫂今晚一定送信来。若大嫂今晚忘了,明儿个我便起个绝早,跟您当面请教。”告诉我吧,到底是谁。
大太太微笑应了,彼此别过。晚上跟谢大爷商量过,分别给二太太、三太太写了信,命妥当家人送去,“务必亲送至太太手中。”不得转交。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太太还睡着,二太太便哭着上了门。管事婆子哪里肯放她进去打扰老太太歇息,好言好语劝着她,请她前厅坐着,不放她进萱晖堂。
好容易等到老太太起了,侍女们通报了,二太太左等右等,还是见不着正主,老太太懒待理会她。见不着老太太,二太太就跟大太太哭诉、歪缠,“我为了儿子们学业,为了女儿亲事,日日夜夜操碎了心!他任事不理,嫡出儿女们他通不管,私孩子倒生出来了!”
大太太劝她,“那丫头不是你留给他?庶出罢了,不好说是私孩子。”再不满意,孩子都十岁了,你能怎么着?总不能塞回那丫头肚子里。
二太太不依不饶,“大嫂您不知道,我们二房本就家底儿薄,贫寒,两个儿子往后也分不着什么家产。若再多出个私孩子,日子是没法过了!”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家产。二太太这头闹,谢老太爷、谢老太太又不是聋子,都听下人回报了。谢老太爷气浑身发抖,“小九家产,我给!”古董变卖了,字画变卖了,我给他一份家业,不要你!
谢老太太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拿什么给?你那些宝贝好生留着,一份家产而已,我给她。”谢老太爷讪讪,“不能够,不能够。”老三出了亏空,表妹贴银钱。老二又要表妹贴银钱,这都什么事。
谢老太太虽是爽爽给了份家业,却是有两个条件:一个,是二太太带着儿女们去南京,和谢二爷全家团聚。一个,是给小九家业由谢大爷收着,待小九成家之时交付。
二太太来京城原是想住到灯市口大街,让儿子们、女婿阁老府学着人情往来,多结交达官贵人,也谋个出身。这些年来二太太京城也没能如愿,又虑着南京多了个“狐媚子”,多了个庶子,心里也恐慌着。提起去南京,二太太倒是乐意。
谢老太太命她,“留出你和老二养老银钱,下剩,平分给其年、养年。其年、养年有多少,我贴小九多少。”二太太一听庶子家业有了出处,忙不迭答应了。没过两天,呈给老太太一份清单。
老太太照着其年、养年例子,给了小九谢贤年一份家业。谢大爷当着众人面接过来,面色淡然说着,“等小九长大成人之时,这份家业我交给他。”
谢其年、谢养年都面有愧色。家早已分过了,二房多了位庶子,反倒要老太太贴出私房,不成个道理。他们私下里也试着劝过二太太,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我不替你们争,往后你们喝西北风不成?!”
“你们装什么清高?看看你爹爹,也算是同进士出身,一辈子没挣下半分家业!你俩比你爹还不如呢,往后这日子怎么过?本来就精穷,该分做两份再分做三份,你俩往后等着饿死?!”
谢其年、谢养年被二太太批头盖脸一通怒骂,没了声气。她嘴脸虽然难看,为不还是儿子们?可怜天下父母心呢。想到“父母心”,谢其年、谢养年埋怨起远南京谢二爷,您早就答应过“无异生子”,为何食言。
谢老太太舍出一份身外之物,换了个耳根子清净。二太太带着儿孙们离开京城,奔赴南京。米芮留恋京城繁华,不愿离开,故此他和华年留了下来。
谢老太爷惭愧不行,“表妹,我私房,往后平分给大郎、玉郎。”老二老三没份。从小也没苛待他们,做爹心力为他们好,怎么一个一个就是不争气呢。这古董字画都是珍宝,不能让他们给糟蹋了。
谢老太太淡淡一笑,“你私房,自然由着你心意。我倒不是大方,只是不喜这些无聊争吵,图个清净罢了。表哥,二房家分过了,三房只有之年一个,不用分家。趁着咱们还硬朗,不糊涂,大房和四房也把家分了吧。”
谢老太爷沉思半晌,缓缓点了头,“好,分了,分彻底。只有一点,家虽分了,却还是要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