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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领地被彻底隔绝,所有圈在此地的血族只可能静候被改造或者被杀死的命运降临。
“血液不再是维生的必需品……它是我们一组崛起的力量……”
“我是……暗夜虬结的权威,是堕血之神,是你们新的君主。记住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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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无用的……最接近血族始祖的一代,又怎会软弱无能……”
“去找……一个人……她会向你证明,强大不是力量的顶峰……”
“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这是拼尽力气打开一线通路的总长老最后对弗里厄说的话。
他不信。自己就是废柴。
带着几位随从,如同丧家之犬逃往人界。
他找到了总长老所说的人,却私自篡改了总长老的命令,直接把责任都推到丑门海身上,还拿了对方的家门钥匙,和每个月工资见光,总是被哥哥嫂子白眼的小片警章桓搬了进去,过起了缩头乌龟的逃避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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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桓用不惯高档到好像能飞起来的洗衣机和烘干机,径自拧开水龙头把搬运中沾了浮尘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
阳台上挂满了或鲜艳或简单的衣服,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
“我的衣服不能用热水洗!啊啊啊!你赔我衣服!”弗里厄瞥见其中几件衣服,嗷嗷大叫着攥住对方的肩膀晃了起来
“用凉水洗的。”章桓淡淡说。
弗里厄一愣,视线下移,看到一双起皱发红的手,关节处看起来也比平时粗了些。
下意识地,他把那看起来都觉得凉的手攥在手里,怒道:“你给自己找什么麻烦!冻死了!”
“你的手也不暖和。”章桓说。
作为血族,他的体温虽然不是冰冷的,却还是比正常人偏低。
两个人莫名其妙笑了起来,然后更莫名其妙地谁也不看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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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还没来敲门,丧尸已经来了。
当他平淡却带着千百滋味的生活被打破。他终于明白总长老话里的意思。
“我不是无用的……最接近血族始祖的一代,又怎会软弱无能……”
“会被第三代屠戮欺压,只因为我们有情有心,不肯向自己的儿女兵刃相向。”
弗里厄的觉悟,终于暂时压住了人间的变异。
可是同样是情意羁绊,对于傅秋肃与丑门海而言,就是两难的抉择。
该如何处置被异变的傅瑾?
当天道对上天道,而堕天坐山观虎。
明知是圈套,丑门海看着曾经的老师灰白腐烂的肢体,却还是不得不踏入这个设计!
制止它?唤醒它?还是任它屠戮?
更严重的是,高长恭的身份渐渐浮出水面,入阵曲的秘密终于破译,竟只有五个字。
“亲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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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就是变异的开端,你若是想把一切复位,也要舍得这男人!”傅瑾的魂魄焦虑地大喊。
“我舍不得。”
秋肃话音刚落,堕神手中黑色的长戟穿颅而过,旋转的劲力把白色的麒麟瞬间绞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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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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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戟化为灰飞,散落进他的眼中。
麒麟琥珀般的眼睛中映出了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像是有无数生命倏忽而过,又像是有无限的光。
有无数的界元出现了又消失了,还有无数的正从黑暗之中走出来。此起彼伏的世界就像潮水之中微小的泡沫,在黄昏攀上窗台的一束光,或者漫漫时光中绽放又凋谢的花。
他的意识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什么都没有,又孕育着一切的地方。
直到丑门海的公约被无数存在签署,才有了最基本也是最不可思议的秩序。
所谓锋利,所谓坚固,在这里毫无意义。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片鸿蒙之中,异凤安眠,而盘古在它的身躯之中撑出一块立锥之地。
□。
两个熟悉声音在争执。
……不,是在搏斗。
“这没有先例。”第一个冷漠说道:“给这种破鸟一块地方苟延残喘已是宽容,还要有更小更无能的东西诞生?”
“瞳雪,我们不需要先例。”
丑门海用自己的手掌抵住那只角,把脸贴在瞳雪的头部。
傅秋肃记得这双柔软的手掌曾流过很多次血,被割伤、划伤、也被冻伤过。
在这样的一双手下,瞳雪发出意图摧毁一切的嘶吼。它停了下来。
她手下的瞳雪无法挪动角,身体无法变回人形,无法使用任何威能,尾巴愤怒地抽碎了宫殿和周围的一切。他知道丑门海也不能使用任何其它的力量压制自己。瞳雪的眸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把身形缩到近三米高,抬起两只利爪插_进丑门海的覆在自己角上的手掌,吼道“松手!我的确杀不死你,不过别逼我给你最痛苦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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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片血涛之中,白色的麒麟想起了自己曾与丑门海的对话。
他曾经问丑门海“世上有没有无坚不摧的矛,又有没有无懈可击的盾?如果两者都存在,谁会毁了谁?”
那时丑门海懒洋洋地扒在棋桌上,这个臭棋篓子棋品很差,输了就掀桌不认账,赢了就趴在棋局上说是要保护现场,好几天不再下棋。
“秋肃,你记住,世上没有无坚不摧的锋刃,即便是最锋利的武器,也总会有一面盾可以克制。然而,唯一能阻挡它的盾,也许能被其它武器轻易破坏。”
“所谓压制,未必是超越或着破坏,也许是个无尽的循环。”
白麒麟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翻滚的云层,化成傅秋肃的模样。
明明人形不能企及原形麒麟的力量,潮水般的妖魔却被单薄的身影压得生生退了一步。
现在的傅秋肃不想生,亦不想死,不想输,亦不想赢。
他不想杀,不想赦。他只是帮点千秋完成天命。
他低头执起点千秋,处在千万妖魔之中有如闲庭信步。
灌注真气,点千秋在手中慢慢化成一柄长戟。
丑门海对他说:
“彼此为刃,彼此为盾。
生生不息,死无休止。
一点千秋,万世如尘。
毫无希望,永不绝望。
你手中的不再是点千秋,而是超越天道之道。”
“秋肃,如果有一天你能跳出来,你便能看懂。那之后你在自己所在之世便再无敌手。然而凡事都有代价,你要付出的代价是发现自己不过是在更大空间的底层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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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约与制,变异与终结,尽在第三部《点千秋》。
拂开万世尘埃,看澈三千世界。最禁忌的记忆,丑门海与瞳雪的往事,也将在此部揭开!
(亲们似乎都在等着一段啊=。=)
PS:
在昏暗的胡同里,弗里厄抱住怀里的人,咬上他的脖子。
“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你看中我。”
小片警被废柴亲王给了血,变成最厉害的第三代吸血鬼。
然后,下克上了?还是上克下了?谁知道呢?
PS2:此部各种改造神品种繁多,花色各异,如果有想cos的,请携带那种华丽到骚包的名字来敲门。
楔子01:是不是串台了
密林环绕;层峦叠嶂。幽秘的暗林之中;松脂的香气浮动。
这里是血族与世隔绝的世界。
这世界的天幕星光斑驳,因为血族的月亮比任何地域都低垂。
有人说,这个世界就是构筑在月影之下的;永远明月高悬的永夜之都。
在圣月谷最深处的是血族的圣殿,那里既是所有血族心目中的圣地,也是包括二代血族弗里厄和三代十三位血族在内十四亲王议会所。
能够进入此处,对于辈分较低的年轻血族;也就是七代以后的数代血族来说;是荣耀也是梦想。
可如今,所有的四代以后血族;跟随着留守血界的一位三代总长老一起,聚集在圣殿前的广场上,全身戒备地看着一个人。
一个站在圣殿拱门雕像之上,把脚踏在血族始祖头颅之上的人。
弗里厄也挤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没有人注意他,也没有人会让他主持大局。这个二代亲王,在任何事情上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这基本上是血族公认的潜规则。
弗里厄感到一阵让他震撼的力量威压,这威能正是来自于正在圣殿之上践踏血族尊严的人。
“血族我接手了。”那人手中一抛一抛的,是血族议会的权印。
血族的骚动更加剧烈。那是只有数位三代血族同时表决通过某项提议,然后合力才能从圣地中心的封印取出的印鉴。这个人的力量不容小觑!
“痴心妄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见过你!你是个下跪求低级血族给你初拥的垃圾!”一名血族面对自己的始祖雕像被人践踏忍无可忍,一语道出了那人的身份。
“垃圾?”
“蓬……”说话的人甚至没有抵挡的机会,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血族少有兵刃能摧毁的坚实躯体就这么化为了一朵怒放的血玫瑰,如同油画般铺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
没有人看清那人如何出手的。
但是血族们知道死者是谁。
一位四代血族中的佼佼者,用自己红色的血液在大街上画出了一朵绽放的玫瑰,就像是永远地镶嵌入地面上一样,不再懂得流动。这巨大的玫瑰并不是十分的细致,却有着应有的形态,不管是花瓣的开放程度,抑或是根茎的曲折度,都与实物无异。
弗里厄双腿瑟瑟发抖。他从不知道一个第四代的吸血鬼如此不堪一击!
有几位四代血族互相交汇目光,露出一种决绝的神色。
那人看了轻嗤一声。
“你们休想反抗,也不用设想人海战术。在一定距离内,我可以直接控制你们体内的血液。”
“想让它溅上天,或者爆成一朵花,或者全都涌到你的脑子里……都很简单。”
说着话,地上的血液慢慢汇聚起来,有生命一般蜿蜒爬行向男人所立的位置,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顺墙而上,一路汇聚到那人脚下才消失不见。
一时间,广场上静得丢针可闻。
那人在树威!
他是个人类,可这力量之可能属于最深的地狱,最恐怖的噩梦,属于最凶残的魔神!
年轻血族们的脸上终于露出深深的恐慌,看向男人的目光也没了方才的凶狠。惧意如同遮盖住月亮的乌云,蒙上了他们的双瞳。
因为他们看到了无助。从比自己辈分更高的血族们眼中。
那人愉快地眯眼说:“我不想浪费任何一个改造体。你们也不想放弃接触顶峰的权利,是不是?”
他半躺在穹顶之上,指间还捏着一个水晶酒杯,里面玫瑰红色的酒在月光下晃动,倒映出星辰的液面亦折射出他乖张的倒影,看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留守于血界的总长老站出来怒斥道:“你不要太狂妄!如果其他十二位三代血族都回来了的话,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虽然面前的人能够操纵血液,但是第三代的血族都有领域能力,或能与其一斗。
闻言男子双眼半闭半睁,只流出半圆的灰蓝,纤长的睫毛编制着星光的乐谱,挺拔的鼻梁滚动着夜色的旋律,半开启的双唇上游离着深夜的春风。
“你说得对,哪怕再有两个,也可能合力击败我——只可惜,这里只有废物,虽然是赏心悦目的废物。”
那人似笑非笑,睥睨了抖成一团的弗里厄一眼。
“更可惜的是,血族的入口已经全部被我封闭了。”
“就算有朝一日我的改造结束,放开通道,那时我的力量也非今日能比——他们就算回来也不过是等着认主罢了。”
“你到底想怎样!”总长老愤怒得双拳攥得青白。
“怎样?当然是带给血族新的繁荣!”男人把酒杯一抛,举起双臂。
“血液不再是维生的必需品……它是我们一组崛起的力量……”
“我是……暗夜虬结的权威,是堕血之神,是你们新的君主。记住我的名字!”
男人踩着无数血祖的雕塑,一步步走到圣殿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无力反抗的血族,一轮妖异青蓝的皓月静静地停留在他背后,让他银色的头发因为背光而染上黑色的暗影。
他缓缓开口:“你吃个鸡丝米线放这么多辣椒啊。”
……
“啊?”弗里厄彻底傻了,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管窨井盖子的小片警穿着统一配发的黑色大棉袍,把手拢在袖子里,一脸纳闷地看着自己。
油黑油黑的小破桌上,套着塑料袋的碗里,鸡丝米线冒着热气。
冒热气的,特指对方那一碗;自己这一碗,已经被厚厚一层碎辣椒码得隔热了。
自己面前哪里有什么血族,什么圣殿,什么堕血之神。昏暗的小巷子里,执法人员看不见的地方,他正与章桓面对面坐在小马扎上吃地摊呢。
他不过是陷入回忆里罢了。
“唉,这些年吧,我觉得……”坐在自己对面吃着羊肉串的小片警一声叹息,彻底打断了他的愣神。
“你在听吗?”章桓不确定地问。他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一只大鱿鱼,触须僵硬地飘动,就好像举着一个飞翔的外星人。
“你继续说,继续说……”亲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他暗自埋怨着,自己怎么在冷风里嗖嗖吹着,吃个鸡丝米线也能走神呢?太掉价了。
“……也不能怨我哥。”章桓把大鱿鱼咬在嘴里,开始了自己的回忆。
章桓本来在一个不错的家庭里。他有一个哥哥,比自己大7岁,父母一直没有偏爱任何一方,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父母意外去世的时候,章桓16岁。
一个懂得如何悲伤,却不懂怎么生活的年纪。
还在上高二的章桓只能跟着刚工作的哥哥过日子。哥哥章锐在一家国企做文职,收入也算有保障。
哥俩相依为命,本不是难事。
只是,不知道章桓的哥哥是不是太过悲痛了,第二个月就交了个女朋友。
嫂子那时还没进门,已经摆出一副当家作主的模样。
都说长嫂比母,小叔子是儿。可那未来的嫂子从不拿正眼看他,说话也带着刺儿,那刺儿还是冷的。
登记结婚之前,嫌他这个半大小子碍事的女人不咸不淡的一句“咱们家又不是慈善机构”,爹娘过去的房子就成了婚房。
懦弱的大哥无法驾驭妻子,连着人带着房子带着家产都成了女人的掌中物。
章桓高考成绩优秀,选择去了警校,因为有学费的补助。
他所有的物品都被一个包袱皮卷一卷带出了家门,从那起也就没觉得“回家”是件好事。
进了警校之后他才知道,警校也是要用生活费,而且比一般院校更难打工补贴。无奈之下只得再向家里求助。哥倒是给,嫂子一笔一笔记得清楚,眉眼之间也看得出记得有多清楚。
工作之后,章桓多了一个习惯,那就是他会把每个月工资的大部分拿来还钱,只想尽快摆脱这种耻辱的“赊欠”。
十一年过去了,章桓成了现在的章桓。
他并没有成了熬出头的大款回家扬眉吐气把钞票甩在自己爱钱的嫂子脸上,没有变成公安部门的重要人物,在什么万众瞩目的场景义正言辞地指责哥嫂的冷漠,也没有一夜之间持刀翻墙入室做什么泯灭人性的复仇。
更没有,忽然结了缘修了仙,虎躯一震便凌驾在那些人之上,“强大得让所有人颤抖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