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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师-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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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傅秋肃已经找回了自我,所以他很平常地接受了这种变化。
  这片看似浩淼的空间不过是一瞥的局部。视觉的空间之外,两个熟悉声音在争执。
  “这没有先例。”瞳雪的声音冰冷。
  “瞳雪,我们不需要先例。”丑门海似乎无奈地摇头,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瞳雪冷然道:“先不管你草拟的公约有什么意义——你最清楚,所有能在混沌天之上世界出现的生命,都是用自己的力量撑起一个生存的世界,他们没有权利创造没有用的第二级生命。”
  “他们不是没用的,瞳雪,”丑门海指出:“你不过是有些私罢了怨。”
  “私怨?”瞳雪不屑哼了一声:“我能有什么私怨?”
  到这时,画面渐渐转向对话的二人,在一片仿佛海底般稠密沉重的压力中,丑门海与瞳雪并肩而立,神色复杂地审视着新生的晶莹圆珠。周围的“世界”比星海银河还要繁多,但是两人所关注的,不过是这一个而已。
  几番劝说无效,丑门海只能托出隐晦的事实:“当小域世界的发展不被我们的意志所操控时,它会产生种种奇妙的生命,而这里面的生命可以伤害我。”丑门海挽起衣袖,露出一条褐红色的伤痕。
  瞳雪眼神变得黯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还以为这是第一个,原来你早有实验了。”
  “很抱歉,”丑门海为难地别过眼神,试图说服对方:“但是,瞳雪——”
  声音被瞳雪变回原身后的狂乱攻击掩盖了。
  同样的场景,也在傅瑾面前闪过。
  在高长恭焚天的黑色火焰中,整个世界都近乎融化了。
  曾经沦落为堕神改造变异大军工具的巨大命玉融化在火焰中,渐渐形成一汪鲜红色的血浆,又慢慢灼烤得只剩下晶体。
  晶体最后飘散,在升腾的热气中,顺着白骨的阶梯飘出混沌天。
  傅瑾苏醒了。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与意识在混浊懵懂的海洋里漂浮,没有形体,没有感觉,却有无数的场景闪入他的意识里。
  在这段旁观的时间内,他破碎的肢体在被不断冲刷,又渐渐形成新的躯体。遗失的骨架慢慢被寻回复合、回塑成形,筋络吸附其上,洁白的鳞片慢慢覆盖,而头顶的独角变回双角,浑圆的四蹄与犄角的角质也终于恢复了。
  然而他不像傅秋肃,他不属于这里。傅瑾的视觉,尚无法接受这个世界的冲击,所以他能看到的,不过是一片黑暗。
  唯一的感官,是一种超越了心灵的感受——他看不到,听不到,触摸不到,但是他知道。
  修复身体的过程很漫长。
  傅瑾在这个过程中,惊讶地感受着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里的力量太过猛烈,太过寂静,却又很温暖……无数矛盾与和谐不断地统一分离,最终构筑了他所漂浮的玄妙世界。
  永恒与无常,糅杂为一体。
  有无数的界元出现了又消失了,还有无数的正从黑暗之中走出来。此起彼伏的世界就像潮水之中微小的泡沫,在黄昏攀上窗台的一束光,或者漫漫时光中绽放又凋谢的花。
  丑门海当年与他同坐在山洞中啃饼的日子又在脑海中浮现。
  “我见过无数种的存在,可是很多东西无法用你们所拥有的语言讲给你听。”
  自己的徒弟这样说过。
  而现在,这段最禁忌的记忆,终于慢慢铺展在他的面前。
  最初的傅瑾无法看到面前的一切。
  听声音,瞳雪已经在极致的愤怒下化形,与丑门海斗在一处。
  不,确切地说,是一种僵持的状态,因为傅瑾知道,这个世界最后被保全了。
  “让我毁了这个界元,里面有可以伤害到你的东西!”瞳雪嘶吼。
  而丑门海就气喘吁吁的:“瞳雪,你别再胡闹了!我需要可以伤害到我的存在来维持平!”
  “平?你要平有什么用?好好看着,我怎么为你消除所有的隐患!”
  在这段僵持中,傅瑾的视觉终于慢慢地可用了。
  映入他眼中的,是排山倒海的惊骇与恐惧。
  他看到了一只混沌诡异的巨龙。
  不纯粹是东方的神龙,也并不全是西方的巨龙,八支恶魔一般盘旋而上的角对称长在头顶,额头处还有一支独角。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瞳雪作为混沌龙形的额角,便是最锋利的刃。”
  “除了无法割伤丑门海,可破一切阻碍。”
  瞳雪拥有着类似于西方传说中魔龙的体型,八只翼扬向八方。浑身覆盖的是神龙一般的鳞。纯粹的黑却不断流淌着星辰的光芒,就象整道银河融化在了它的鳞甲之上。
  傅瑾看到,瞳雪就这样伫立在丑门海的面前。
  还原回无常的本质,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血液流淌,没有灵魂。然而他仍如生命体般存在。
  丑门海用自己的手掌抵住那只角,把脸贴在瞳雪的头部。
  傅瑾记得这双柔软的手掌曾流过很多次血,被割伤、划伤、也被冻伤过。
  他还记得这双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的脆弱感觉——自己究竟是爱意,还是怜惜?
  不管怎样,在这样的一双手下,这头混沌般的巨龙发出意图摧毁一切的嘶吼。
  它停了下来。
  它抬起锋利的爪。
  “谁也不要看……”
  “谁也不要记得……”
  “都走吧……恳求你们……”
  丑门海低声呢喃,像是跨越了三千世界,无数时间,说给了正在看这段回忆的人听。
  她手下的瞳雪无法挪动角,身体无法变回人形,无法使用任何威能,尾巴愤怒地抽碎了空间和周围的一切。他知道丑门海也不能使用任何其它的力量压制自己。瞳雪的眸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把身形缩到近三米高,抬起两只利爪□丑门海的覆在自己角上的手,
  “松手!我的确杀不死你,不过别逼我给你最痛苦的折磨!”
  指骨根根粉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再一根根摧毁在至高的终结之力中,再被创造之力恢复,不管地循环着。
  僵持了许久,血把脚下的地面铺染成暗色。丑门海毫不松手,瞳雪的杀意也没有一点衰减。
  瞳雪从喉咙处发出低沉的嘶声:“为了些无关紧要的,竟然要做到这种程度!”
  指勾扬起,轻易划破了对方的脏腑。
  “世上没有无坚不摧的锋刃,即便是最锋利的武器,也总会有一面盾可以克制。然而,唯一能阻挡它的盾,也许能被其它武器轻易破坏。”
  是了,那个人,太容易被破坏。
  “不!!!”傅瑾绝望地喘息,已经不会再死去的身躯感到一阵末日般的死意。
  没有时间的流逝,却还能感觉到变化是何等艰难缓慢。
  两者的僵持离荒泯所在的世界越来越近。近到了穿过世界的外壳,再次看到苍茫大地,还有奄奄一息的荒泯。
  青色的异凤瑟缩成微渺的一团,恐惧已经把它压得支离破碎。尚未生成的九天就像一颗等待命运的小小石子,在波澜之中摆荡不休。
  视线所及,丑门海浑身浴血,抵住巨兽前行的方向。
  只有少数肌肤还是完好的,剩下的太过血腥惨烈。一道半米长的裂口从锁骨斜斜开裂,胸腹腔的大部分器官都被撕扯甩在脚边,淹没了脚踝。
  被丑门海阻止前进的瞳雪,迁怒一般毁坏着她的躯体。他已经忘记了最初愤怒的意义。
  “住手吧。”丑门海说:“我永不退,你也便不能前进分毫。”
  她完整的双手握在瞳雪的额角上,眼中带着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开的决绝。
  “你能坚持多久?”瞳雪凑在丑门海脸侧低声诱哄:“你那么怕疼,现在一定是苦苦捱着吧?快放手,不要再使性子了。”
  “你看,”说着话,瞳雪轻松地撅折手下一根肋骨,举到丑门海面前,轻轻把血迹蹭在她脸上:“很疼吧?等你长好了,我还可以循环往复地折断它……”
  “我给你最后的机会,放弃吧。”她抿了抿唇淡然说。
  瞳雪闻言裂嘴而笑,数排利齿交错,墨黑的瞳仁变成一片空茫之色:“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猜猜我还能做什么。”
  丑门海的唇角被冰凉的黑色长舌舔噬而过。她微微偏头躲过,又被更加激烈地包覆攫取。瞳雪的一只利爪握着那根从她胸口抽出的肋骨轻佻支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直视;另一支爪挑起沾满血液泡沫的指尖撬开牙关,轻轻搅动着舌尖。
  瞳雪的话语字字温柔呢喃,就像在倾诉着世间最深情的情话。
  “若你猜对了,如你所说;”
  “若你猜错了,如我所愿。”
  丑门海抿唇不语。
  瞳雪不介意地轻笑,把利爪从丑门海的血肉里抽离,环在了她的腰上。非常轻易地,把她拉进自己,紧密地贴合在一处。
  “放开手,我饶了你。”他温声说。
  粗砺的龙尾勾住一只脚踝,把对方的双腿分开。
  在丑门海缩成一线的瞳仁里,她看到对方雄性的象征从下腹的鳞片里缓缓推出。
  “怎么?以为我是没有欲望的?以为我泯灭了一切,连一点拥有你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瞳雪轻笑。
  没有使用任何混沌或毁灭的力量,只是加诸纯粹肉体的伤害——撕裂与贯穿,再给予紧紧钳制般的拥抱。
  被拥在胸口时,丑门海发出一声濒死般的低泣。
  “放开手吧,别攥着了,我没空的。”瞳雪恶意地向更深处进发。
  完全拥有对方之后,瞳雪才开始用指钩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躯体上深深浅浅地摸索、碾压。
  丑门海依然握着那支角,恨不得一辈子挂在上面。
  瞳雪皱眉。他用爪尖抬起她的下巴:
  “你这张脸,在那个小小世界里确实只能得到伤害和轻视。”
  丑门海抬头,很勉强地回了个笑容。
  “这正是我需要的,你以为我去找圣人吗?”
  她的话换来瞳雪更狂烈的侵占,鲜血温暖,一路流淌到脚踝。
  她难堪地大口喘息,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在何处。
  手终于松开,被瞳雪立刻握在指勾中。
  “你看,我不碰那个美丽得让你要死要活的小球了。”瞳雪慢慢抱着怀里的人,以缓慢有力的身姿游曳离开,远远撇清关系。
  丑门海苦笑:“……罢了。如今欠了你,也便随你。”
  “自然是随我。”瞳雪扯动唇角,泛出一个露骨的沉沦笑意。
  疼痛,却不知痛在何处。
  被瞳雪索取,丑门海仿佛刚开始学语的孩童,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破碎的词语。
  但她的双眸却如走完了全部的生命,那里面透着比虚无更单薄的透彻,无悲无喜,看透无尽的轨迹。
  疼痛,却无法碰到痛处。
  瞳雪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恶欲的混乱与秩序,只在他的体表,却不在他心里。
  他心里,就是他现在所拥有的。
  因为立场而抵抗、而保持着强硬的态度;同时又因为疼痛而顺服。这样的矛盾交杂在一起,点燃了瞳雪更深的掠夺欲。
  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丑门海的身上,他放纵自己在对方身上驰骋,感受着淋漓尽致的快乐与愤怒。
  他最满意的是,丑门海无法回应任何负面的感情。
  因为她也只能属于自己。就算现在她还不承认,在经历了无垠的孤独、辜负和排挤之后,她只能回到自己身边。
  虽然曲折了一点,好歹是殊途同归的。
  曾经她只在他身边,现在,她在他怀里了。
  这种距离更加近在咫尺,可以看清所有的悸动,可以在对方的眼中只看到自己。
  他掠夺得认真至极。
  认真地蹂躏,不放过一分一毫,完全占有。
  在极致恶欲的催动下,瞳雪无须预习,就可以毕业——或许一切早有预谋——只要能与丑门海亲近至此,他便知如何带给对方最大的屈辱与疼痛。
  在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折磨被无限拉长,一次的疼紧接着上一次的痛,被瞳雪同时契刻在肢体与意识中,几近不可摆脱。
  不……绝对的,不可摆脱。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大人儿童节快乐……真正导致两人矛盾的是下一章,也就是如何变成半截脑袋的……天宽地广,请一笑而过……
  为雪白头
  第三十八章
  “啦啦……让点千秋碎成筛粉……”
  “啦啦……看大鱼头叼走堕神……”
  “啦啦……把呆毛插在脑袋上……”
  “啦啦……我们一起翻旧账吧……”
  极为跑调的轻哼声;回荡在那晦暗与鲜明同在的回忆中。
  “瞳雪;小气鬼。”
  “……唔,臭流氓。”
  极轻的声音,慢慢遥远。
  只剩下挣不脱的回忆;蔓延在未知的空间里,重复着过去曾经发生的一切。
  丑门海把额头抵在瞳雪的胸口,随着他几近疯狂的侵略无力摇摆。
  “……就这样吧。”丑门海在疼痛中妥协般低语。
  看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丑门海,又看看她平静望去的遥远方向;明明只是有寥寥星光的夜色;远方的景致却似乎因为她的低语,浩瀚宏大起来。
  太过凄烈。
  面前的景象让傅瑾心中对瞳雪的怨恨与莫名的嫉妒同时燃烧着。同时;男人心中有些惭愧,自己四十几年的肖想,不也是以一种半强迫的、丑门海最不愿意回忆起的方式结束的?
  如果那时知道,自己还会一厢情愿地让她接受自己的亲近吗?
  “小海,你受苦了。”
  傅瑾压制住自己哽咽的声音,以一种超脱了情感的立场注视着她。
  那是一种归属与赞同感。
  他抬手去触碰对方□的肩膀,从虚无的景象中穿了过去。
  广域世界中,不知不觉地凝聚起了一片禁制,隔绝了所有外界力量,这是瞳雪绝对的个人领域。
  “呼噜呼噜……嗷。”
  “呼噜呼噜……嗷。”
  一个巨兽从虚空中显现身形,携带着巨大的威能逼近了。那是一条被啃得只剩下部分鱼刺的大带鱼。
  大带鱼神正从遥远远的地方,穿过“无尽”,优雅地游过来。在黑色的虚无之下,大带鱼神仅剩的那些鳞片闪烁着华贵的光泽。
  大带鱼神发现这里不能接近,试了几次之后便很心宽地绕行了。这里的存在都有着宽广的胸襟。
  瞳雪的欲望消止,基本能保持着人身的模样,但却不能移动——他把自己作为囚禁着对方的柙笼,四肢缠在一处,气息在起伏的呼吸中紧密贴近交融。
  “大带鱼啊。……啧。”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那家伙甩动一身刺,呆呼呼地游远了,最后消失——当然,对方不能接近自己的地域,也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看那条带鱼神消失后,瞳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头。他的肩膀上有些凌乱的红印,那是被丑门海抓出的一些浅浅伤痕。这就是唯有丑门海能对他造成的伤害,也是最深最重的伤害了。
  丑门海恢复得很慢,她在创伤之下流逝了太多力量,现在连指头也懒得动,呼吸微弱,似乎在睡着,也可能是昏迷。
  他怕她会逃离自己,只得用些损招,把人剥光了揽在怀里暖着。在他的力量压制下,丑门海根本变不出衣服来。
  对于在一场强迫的欢爱之后,要怎么留下她,直到慢慢恢复从前的默契状态……瞳雪实在没什么好主意。
  他很担心,丑门海会卷个小包袱走人,再也不理他了。所以用点损招是必须的,瞳雪想。
  “疼……”
  丑门海嗓间发出微弱的哼声,似乎是醒了。
  瞳雪因为对方吐出的字眼皱了眉。
  因为保持一个卧姿太久,他的手肘有些僵硬。瞳雪压抑着心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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