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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紫苏耸耸肩:“花无百日红是不是?我得趁着年轻正当红时,挣钱多点钱,待以后老了,可以安度晚年。”
我失笑:“什么安度晚年?这也太过杞人忧天。我和你是同年,今年不过是二十六岁,正当年华得很,离晚年远得很呢。我的计划也没这么长远,我是做一天和尚撞一日钟,今日有酒今日醉。”
方紫苏叹了一口气:“拉拉,我跟你不同。你运气比我好,虽然没了父亲,可有一个能干的母亲,她能够让你上大学,还让你衣食无忧,如今你又嫁了一个高富帅的男人,你上班挣的钱不过是买花戴。而我不同,我有家人要照顾,父母体弱多病,妹妹大学刚毕业又要出国留学,弟弟刚上大二,我最大的愿意是以后在北京买一套大点的房子,和家人一块儿住。北京不易居,房子贵如天价。因此我就得拚命地挣钱,拚命的拍戏。哎,我命不好,命中注定是奔波劳碌,靠的也不过是自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自己的苦,只有自己知。
在不远处的舞池中,一簇簇艳妆红男绿女,喝得微醺,和着疯狂的音乐节拍,摇头摆脑舞动在一起。
音乐惊天动地,劲爆蛊惑。
舞池灯光最光亮处,有一个女子,舞姿很狂野,她跳跃,尖叫,大卷的头发挡住了半边脸,高举着手臂,晃动着纤小的腰,身上穿着很欠扁的性感红着吊带小背心,火辣的超短热裤,丰满雪白的胸,随着她身子疯狂摇摆不停抖动着,几乎就要呼之欲出。
我的目光无意中看过去,不禁睁大了眼睛。
咦?那不是寒静儿吗?
想不到高傲的寒氏企业公主寒静儿,也有这么疯狂的时候。
我注意到离寒静儿不远处有一个油头粉脸的小子,目光一直落到了寒静儿身上,他色迷迷地盯了大半天,脸上露出了一种邪恶的表情。终于,他又拿了一杯酒,穿越过人群,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挤到了寒静儿身边。
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有眼不寒氏企业公主,居然伸出了另外一只没拿酒杯的手,一把的,就用力地拽住了寒静儿,把她拉到了身边。
寒静儿喝多了,眯着一双看似朦胧的眼睛,瞪着小子看。
小子把嘴巴凑近了寒静儿的耳朵,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寒静儿突然就勃然大怒起来,仿佛一头被触怒了的小猫,尾巴的毛都给竖起来了,怒发冲冠,双目尽露杀机。偏偏小子不知好歹,谗着脸,谄笑着,那神态,带着轻挑和调戏的味儿。
寒静儿当即就发了酒疯,撒起泼来,猛地一伸手,夺过那小子的酒杯,劈头盖脸的朝了他头上泼去。
酒落到了小子的脸上,湿了大半边脸孔,像下雨那样,一大滴,一大滴,流淌下来,还把他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小子恼羞成怒,跳了起来,破口大骂些什么。
只见寒静儿抬手,狠狠的朝了小子甩了一记耳光。
小子被掴了一记,恼了,一手捂着脸,一手抓住了寒静儿的手。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闪出一个年轻的男子,来了个英雄救美,他像运动员那样高大壮伟的身型,横在了寒静儿和油头粉面小子中间,一脸怒容地推开了小子,另一只手则把寒静儿拽到怀里,像老鹰护小鹰一样。
小子给年轻男子一推,一个踉跄,撞到了旁边的人身上。
也活该那小子倒霉,他个头比年轻男子矮了一个头不止,身子单薄得像发育不良,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年轻男子看上去不到三十的年龄,却气势嚣张,神态不可一世,他冲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小子的衣领,卡住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以钩拳形式化掌为拳出击,一拳就落到小子的脸颊上。
小子半边脸顿时红肿了,成了猪头那样,鼻子被打得出了血,鲜红色的血落在眼睛鼻子嘴巴下巴,样子很恐怖,就像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吊死鬼。
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周围一片躁动,纷纷看过来。
我的目光落到那英雄救美的年轻男子脸上。
不禁张大嘴巴。靠,这世界真是小,怎么又遇到他?——这年轻男子,上次我在一家叫“星期五”的酒吧见到他,我还跟他去了酒店,只是我有色心没色胆,最终还是趁他在卫生间洗澡而逃之夭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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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劲爆蛊惑2()
有两个高大威猛的酒吧保安冲过来。
保安好像认识年轻男子,对他点头哈腰的。而年轻男子绷紧着脸,指着小子,对保安说了一句什么。
只见那两个保安把小子围了起来,齐齐伸出了手,一个保安提了小子的左臂,另一个保安提了小子的右臂,把小子的双脚架空,往了大门口大步走去。
小子还在鬼哭狼嚎,惨叫声连连
渐渐的,声音远去。
年轻男子拥着寒静儿,也双双离开了。
方紫苏伸长脖子,看得兴致勃勃,她说:“哇,够精彩。”
我问她:“你拍戏,有没有这样精彩镜头?”
方紫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抬起头来,一脸的憧憬:“这男孩子真帅气——呃,拉拉,他跟进你老公是不同类型的男人!他身上有一股气势,感觉上像电影中才出现的人物,那些介于黑/社会和英雄之间的人物,像《天龙八部》中的乔峰,《上海滩》里的许文强。哎,做他的女朋友,一定会很幸福。”
我失笑,调侃她:“你不是说,你不再相信爱情了么?”
方紫苏回答得很无厘头:“因为不相信,所以才憧憬。”
做人很矛盾,既排斥,又渴望。
方紫苏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白兰地干了,然后说:“拉拉,我们回去吧,我困了,明天一大早还要赶飞机呢。下次我回到C市,要不你到北京去,我们再好好喝,喝到一醉方休。”
我说:“好。”
出了酒吧,我要送方紫苏回酒店,于是到停车场去取车子。
此时已近深夜,天幕里一枚无精打采的月亮,黄黄如一只柑。空气有点冷清,街道空旷宁静,淡淡的月色静静地洒到大地上,与昏暗矇眬的街灯交辉相映在一起,一如生活的表层,美好温暖,波澜不惊。
到了停车场,我和方紫苏上了我那辆红色保时捷卡曼。
刚刚上了车,我还没来得及踩油门,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先是一个人“哇哇”的呕吐声,接着是一个男子不耐烦的声音:“不能喝酒,就不要喝那么多!出丑了吧你。真不明白,你这样作贱你自己,到底是为了给谁看?”
女子哭了,哭得撕心裂肺的。
男子的声音更是不耐烦:“我最烦你们女人,一个两个都是吃饱饭没事干给撑着的,就懂瞎折腾!现在你后悔了吧?悔不当初了吧?”
女人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哭。
男子说:“你对着我哭有什么用?有本事的你就别在这儿哭,跑到程一鸣跟前哭去!现在你哪怕哭死了,程一鸣也不会看到!”
程一鸣?
我一愣。
忍不住好奇,转头过去张望。原来哭泣的女子,正是寒静儿,她蹲在停车场的一个角落里,抱着自己,哭得楚楚可怜,一改平日里的高傲嚣张。站在她身边的,正是刚才那个像运动员那样高大壮伟身型的年轻男子。
只听到寒静儿抽咽着:“我去找他了,可他不愿意见到我。”
年轻男子有点幸灾乐祸,他一点也不同情寒静儿:“活该!这是你自作自受!换了我是程一鸣,我也不愿意见到你!谁叫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无理取闹?是男人的,只要有一点血性,都会受不了!”
寒静儿哭着说:“当初他为什么不对我解释?”
年轻男子毫不客气抢白她:“你什么时候给程一鸣解释的机会?”
寒静儿又再哭了,哭得梨花带雨的。
奇怪,这男子是谁?听那说话的语气,又不像是寒静儿的新男朋友。
方紫苏纳闷:“那女的怎么啦?哭得这样伤心。”她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我说:“程一鸣,这名字怎么这样熟?呃——拉拉,你老公名字不是叫程一鸣吗?他们不会是说你老公吧?抑或,是跟你老公同名同姓的男人?”
我没有回答,而是踩了油门,把车子开走了。
到了酒店,方紫苏临下车的时候,拥抱了我一下,她说:“拉拉,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幸福哦。”
我说:“我会幸福的。”
方紫苏不知道,其实我说这话,一点底气也没有。刚才见到寒静儿那一幕,我就知道,寒静儿还深爱着程一鸣,这叫我怎么能够有底气?
虽然说爱情,有时候是需要不择手段才可以得到的,我也不是不想去争取,不是不想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去争取——问题是,程一鸣并不爱我,我不过是一厢情愿,这叫我怎么去争取?
回到家,程一鸣不在。他还没有回来,我不知道他是在公司加班,或者是有应酬,抑或是和人家佳人有约,总之,都近午夜了,他还没影儿,家里静悄悄的。
我自然不能打电话去问程一鸣为什么没有回家。
当时我和他签的《婚姻协议书》,其中有一条:婚姻其间,甲乙双方交友自由,另一方不能干涉。
回到卧室,我翻出一叠照片。
那是寒静儿摔给我的,程一鸣和方紫苏的激/情照——方紫苏说了,照片中的那人叫谢凯东,一个没多大名气跑龙套的香港演员,挣扎了许多年一直出不了头。而这些激/情照,不过是谢凯东和方紫苏拍的一场/情戏剧照。
我看仔细了。
照片中的那个男子,虽然跟程一鸣长得很相似,身材差不多是一样,但他笑起来的时候左颊上有一个小小浅浅的酒窝,程一鸣没有,而且照片中的那个男子,右肩上没有黑痣,程一鸣则有一颗黄豆大的那样黑痣。
奇怪,到底是谁把这些照片寄给寒静儿的?
这人分明就是误导寒静儿,让她嫁不成程一鸣。
估计寄照片的那个人,模清寒静儿的脾气,算准了以她的心高气傲,肯定眼里容不下沙子,也算准了寒静儿,肯定会因为这些照片跟程一鸣翻脸。
我把这些照片全烧了,一张也没有剩下。
心里想,哎,如果没有寒静儿的误会,我又怎么会有机会认识程一鸣,并嫁给他?因此可以以说得上,那人是我跟程一鸣的红娘。
这一切,皆是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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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吃素和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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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一趟江嘉唯的家。
我要把小猫咪想想带回去。去香港之前,我把想想寄放在江嘉唯的家,虽然有钟点工人,但想想还是太寂寞。
我在香港买了一大堆礼物给小帅,吃的用的玩的穿的,应有尽有。小帅像以往那样,听到我的说话声,从屋子里跑出来,嘴里嚷嚷着:“表姨!表姨!你来了?”他又再嚷嚷:“表姨,表姨,抱抱小帅。”
我把小帅抱过来,搂在怀里,在他脸颊上很煽情地“叭”的一声,亲了一口,然后再煽情地问:“小帅,表姨今天漂亮不?”
小帅说:“漂亮!”又加一句:“漂亮得像灰太狼!”
“靠!你才像灰太狼!”我说,又在小帅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帅“咯咯”地笑。
小猫咪想想也跑了过来,很亲热地缠在我脚边“喵喵”的叫。我放下小帅,又再抱了想想:“想想,想我了没有?”想想又再冲我“喵喵”两声。
我张望了一下:“小帅,你妈妈呢?”
小帅奶声奶气地答我:“她不在家。”
我说:“靠!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没回来?”我又再说:“这丫,这些年来初心不改,一如既往的把家当了旅馆。真服了她!”
左琳琳是工作狂。
她天天加班,周末也不放过。自从生了小帅后,她便离开了江嘉其的公司,另谋高就到了另外一间广告公司。
这丫为了给二十一世纪的女人争光,演绎现代版的“谁说女子不如男”的传说,完全豁了出去,来个两耳不闻家中事,一心只作工作奴,在短短的四年时间里,经努力打拚,从小小的普通职员,升为部门主管,成为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说话行事都虎虎生风极有孙二娘风范的女强人。
女强人的背后,总站着一个默默支持她的男人。
无怨无悔,默默支持左琳琳的男人,就是江嘉唯。
不过,左琳琳这丫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和江嘉唯名义上是夫妻,实际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严格来说,是左琳琳把江嘉唯看作是仇人;在江嘉唯眼中,左琳琳却是他默默深爱着的女子。
江嘉唯是一个大蠢蛋!
没有人比他更蠢了。
估计他的前生不是梁山泊,就是罗密欧,在爱情上很死心眼,遇到左琳琳后,从此,眼里再也装不下别的女人。
我真想不明白,当年他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去侵犯左琳琳,结婚这些年来,如果他拿出十分之一当年侵犯左琳琳的勇气出来,逼着左琳琳尽妻子的义务,来个理所当然的霸/王强/上弓,他还用得着做吃素的和尚嘛?
我曾很不人道教唆江嘉唯:“去买那些什么什么药回来,趁左琳琳不注意,放到白开水给她喝了!哼,看她还做灭绝师太不?”我还自告奋勇:“江嘉唯,如果你不好意思去买那些什么什么药,我去帮你买!这样吧,我帮人帮到底,我亲自出马,哄左琳琳把药吃了,然后我带小帅去动物园玩一整天,留个空间给你们搞恩爱。”
江嘉唯啼笑皆非:“拉拉,你怎么老想这些歪门邪道?”
我问:“江嘉唯,你到底爱不爱左琳琳?”
江嘉唯说:“爱啊。因为爱,所以我才尊重她!”
“切!”我骂:“江嘉唯,你还是男人不?这么胆小如鼠!”
江嘉唯认真:“因为我是男人,所以做事就要光明磊落,对得住自己的良心!”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不能一错再错!这些年来,琳琳也不容易,怎么能够让她雪上加霜?”
我脸皮老厚,后来居然斗胆的,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学给左琳琳听。
左琳琳沉默了好久,才强词夺理地说:“如果他寂寞,他可以去找‘鸡’呀!我又没阻止他!”
我白她一眼:“叫他什么时候去找‘鸡’?他每天接送小帅上幼儿园,一日做三餐,还要打扫卫生,做家务,又要码字,养家活口。”
左琳琳死鸭子嘴巴硬:“是他自愿做的,我又没强迫他!”
孔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就因为有左琳琳这种心胸狭窄的小女子存在,抹黑了天下所有的女子光辉形象,害得我们这些无辜的好女子,也跟着尽毁形象,声名狼藉,好不冤枉。
我在江嘉唯家坐上大半天后,左琳琳终于回来了。
素面朝天的左琳琳,气色不大好,才二十九岁,就未老先衰,原本光彩照人的一张脸,此刻憔悴,枯黄,两颊出现了许多浅浅淡淡的黄斑,大概是睡眠不足的缘故,有着浓重的黑眼圈,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下面挂着大大的眼袋。
我很关心地问她:“左琳琳,你怎么啦?怎么一点精神也没有?是不是病啦?”
左琳琳说:“我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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