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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感受着那阵阵的蚀骨的寒意,我紧紧地抱着肩膀,双手不停地上下搓动着,试图缓解一下这铺天盖地的阴风——然而尽管如此,我的身体却依旧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随着这阵寒冷刺骨的阴风在这林子中疯狂地肆虐,我的脸也开始被这冷硬的风打的生疼。无奈之下,我只能被迫的蹲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减少自己和那该死的风的接触面积。我一边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一边在心里不停地咒骂:这人要倒霉啊,真他娘的是喝凉水都塞牙!刚才这还是好好地大晴天,这会儿怎么说起风就起风了!而且这风……也有点太冷了吧!都快赶上东北那寒冬腊月的大烟炮了!
就在我咬着牙,把脸埋在膝盖中,好似鸵鸟一般,强忍着这十分反季节的寒风的时候,突然——
我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好似一轻,那突如其来的旋风,缓缓地停止了呼啸;而伴随着这阵旋风的离去,慢慢的,那彻骨的寒冷也好似潮水般,渐渐的退散而去。
感受到阴风退散,我也终于能抬得起头来了。然而就在我僵硬冰凉的身体,刚刚从那阵阴风中渐渐回暖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让我直接忘了刚才彻骨的寒冷,整个人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只见,冰块凌那厮此刻双眼紧闭,正盘膝静坐在那几座孤坟的中央,而那刚才那阵在林子里肆虐的阴风,在这时候竟然好似一个漩涡一般,以冰块凌那厮为中心,缓缓地,开始收缩起来……
这寒冷刺骨的阴风,随着面积的逐渐压缩,开始变得越来越强,地上的泥土和一些比较脆弱的植被,都已经被风掀起,环绕在冰块凌的四周飞舞,让我有种冰块凌是土星的错觉。而伴随着这阵阵的寒风,冰块凌原本干净整齐的头发也开始凌乱的纷飞起来,衬衫随着风的吹拂而猎猎作响……
看着眼前这完全反自然的诡异场景,我的眼睛险些从眼眶中蹦出来。我浑身颤抖的望着坐在旋风眼中的冰块凌:我靠!冰块凌这厮,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疗个伤还能玩的这么高端?有没有搞错啊!……
过了大概几分钟——就在我的内心无比崩溃的看着冰块凌那厮,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围绕在他身边的刺骨阴风,开始渐渐地,变得缓慢起来……
感觉到那诡异阴风的变化,我心中一惊,连忙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渐渐放缓的漩涡,看着盘膝坐在阴风中的冰块凌——
是不是这所谓的疗伤,要结束了?
然而等待,却总是那么的蹂躏人心……
我一直站在原地,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小心翼翼的盯着冰块凌那厮,寸步都不敢离开。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睛都瞪得有些酸涩了,而那环绕在他身旁的风,也开始渐渐变小,变小……终于,伴随着冰块凌扶在膝上的手指微微一动,而彻底的消散而去。
看着他的指尖微颤,我的心似乎也跟着颤动了一下——然而让我十分疑惑的是,冰块凌胸口上的那个骇人的掌印淤青,却并没有随着那阵诡异的阴风一同消失,而是依旧和刚开始露出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看着那依旧触目惊心的掌印,以及仍然坐在原地没有其他动静的冰块凌,我心中开始渐渐地紧张起来:难不成……是他疗伤失败了?
然而就在我看着那宛如雕像般坐在原地的冰块凌,心生疑虑的时候,冰块凌那厮的嘴角,突然间渗出了一丝和那掌印一般,有些深紫发黑的鲜血!
“我靠!你怎么样!”
看着那厮嘴角再次流淌出鲜血,我的头皮就好像一下子炸裂开了一般,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我忘记了他的叮嘱,直接冲着他大喝了一声,接着,便拔腿向他盘坐的地方跑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名字()
“别动!”
就在我刚要踏入冰块凌所在的孤坟圈子里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的树林中响起。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原本就紧张的我立马被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谁!”
我下意识的停在了冰块凌的面前,猛地转过身子,对着身后的树林大喝了一声。
“窸窸窣窣……”
我的吼声未落,一阵足踏草地的轻响,就从树林的深处传来——而伴随着这阵响声,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洛神本是仙家有,只为苍生落碧丘。不畏红尘千般恶,永保慈和在心头……呵呵,洛和姑娘,一别十九年未见,想不到,你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不错,不错……”
听到那苍老的声音说罢,我先是微微的略松了口气——因为听这老者的话和语气,他应该不会是想要害我的……不过接下来,我就是满腹的疑惑:什么鬼的洛神本是仙家有?什么鬼的十九年未见?难不成,这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老者……认得我?
想到这,我心中的警惕稍稍降低了几分,但在这三更半夜,周围又是孤坟环绕的地方,我还是感觉到有些惴惴不安——天知道这老头子是人是鬼。
老者的话音在空荡荡的林子里徘徊了许久,就在那余声将近之时,我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佝偻的人影,渐渐的从我面对的那片林子中,走了出来……
看着那佝偻的身影越走越近,我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往冰块凌的身前微微的退了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人影,一刻也不敢眨动,就在我无比紧张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冰块凌那熟悉的声音:
“终于肯出来了么?”
听到冰块凌醒了过来,我连忙回头看向他——这时候,他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衬衫的扣子也已经重新系好。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嘴角。拭掉了那丝发黑的血迹。
看着他原本就白皙的脸,在此刻更加苍白,我的心就有些微微发疼——不知道这厮究竟经历了什么。竟会被人弄得如此狼狈。就在我心中默默地思索的时候,冰块凌一步跨出,挡在了我的身前,眉头紧锁的盯着那佝偻老者的身影。
眼看着他步履蹒跚的走出树林的阴影。我也终于看清了那老者的模样——那是一位看起来十分普通的老翁:他身着一身麻布衣裳,拄着一根木头拐棍。脚踩一双十分普通的黑布鞋,身材不胖不瘦,头发已经全部都变成了白色。然而让我略微有些惊讶的是,这老翁的皮肤虽说已经皱纹丛生。而且身体也有些佝偻,但他的肤色却不是那种老态龙钟的暗黄色,而是十分健康的小麦色。
此时。那老翁也停在了我和冰块凌的身前,一手拄着拐棍。一手负在身后,一双淡然如水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我俩,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呼吸微顿——
我形容不出那老翁的眼睛究竟是怎样的沉静、淡然,总之就是让人与其对视一眼,就好像忘记了时间的轨迹一般——与冰块凌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眼神不同,老翁的眼神,更像是那种历经了人生百态,而沉淀出的静谧与沧桑。
就在我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位看似普通,实则却又应该颇有故事的老者的时候,站在冰块凌,突然用清冷的嗓子说道:
“是你……”
听到冰块凌那厮突然开口,我的目光也瞬间就从那位老者的身上弹回了冰块凌那厮的脸上。我一脸惊讶的看着冰块凌那厮,心中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咆哮起来:我靠!这厮到底是不是妖精啊?怎么无论走到哪,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他都认得啊!……而且,他的这些旧相识,年龄还都不小!难不成这厮,以前是在老干部活动室专职陪人打麻将的?
就在我心中无比癫狂的时候,那位站在我们身前的老者呵呵一笑,如古井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冰块凌,淡淡的说道:
“凌少爷,别来无恙。”
冰块凌看着那老翁,微微点头,再次用清冷的嗓子说道:
“你来这里,是找她么?”
只见那老翁瞥了一眼站在冰块凌身后的我,才缓缓地点点头对冰块凌说道:
“正是。”
站在他俩身边的我,听着他俩这莫名其妙的对话,不由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当那老者说是来找我的时候,我心中更是一阵纳闷:按照国际惯例,这老头儿不应该是来找冰块凌的么?怎么突然说是来找我的呢?再说了,我也不认识这老头儿啊?他来找我干什么?……
就在我一肚子疑惑的时候,冰块凌转过身来,冲着还在思索的我清冷的说道:“你和他走吧,他会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呃……啥?”我先是被这厮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接着,我就彻底被他的话震惊了:“你说什么?我跟……他走?”我十分不悦的看着冰块凌那面无表情的脸,心中蓦地燃起了一丝怒火,我瞪着冰块凌,尖着嗓子,大声的说道:“我又不认识他!你凭什么让我跟他走!我干嘛要听你的啊!”
看着我如此激动的样子,冰块凌那厮估计已经司空见惯了,因此,他只是抿着嘴唇,静静地看着我,一双深邃的眼睛里依旧是写满了不容置疑。
我看着他那副好似我一定就会听他的样子,我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就是对冰块凌这厮没办法,尽管生气归生气,发火归发火,但到了最后,妥协的,依旧是我。
“咳咳——”
就在我与冰块凌对视,做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抵抗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那位老翁也许是看不过去了,他清了清嗓子,我和冰块凌听到动静,都下意识的朝他看去——那老者看我们终于停止了刚才那针尖对麦芒的对视,微微的叹了口气,摇着头笑呵呵的说道:“年轻人啊,就是火气大……”
接着,他那一双古井无波的双眼就转到了我的身上——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拄着拐棍走到了我的跟前,冲着我微微一笑——笑容里尽是慈祥的神色:
“呵呵,小丫头,当年你在襁褓中的时候,老头子我还没看出来你的脾气这么大。”
看着他那和蔼的笑容,又听到他那打趣的话,我老脸一红,怒火顿时消了大半。我紧绷的脸稍微松懈了一些,在心中略微踟蹰了一下后,便有些迟疑的冲着那位老翁开口道:
“您……认识我?”
那位老翁听到我的问题,哈哈一笑:
“哈哈,你这丫头,若是不认得你,老头子我还会来找你吗?……别说认得,就连你的名字,都是老头子我取的。”
“啊?”
听到那位老翁的笑语,我直接一呆,有些结巴的说道:“等等……您,您说什么?我的名字……是您给取的?”
老翁笑眯眯的看着我,一双眼睛里尽是宠溺的神色,好像陷入了回忆当中,过了半晌,才缓缓地点头道:“是啊……还记得我刚才给你念得那首诗么?……洛神本是仙家有,只为苍生落碧丘。不畏红尘千般恶,永保慈和在心头——而你的名字,就是老头子我,从这首诗里,给你择的字。”
洛神本是仙家有,只为苍生落碧丘。不畏红尘千般恶,永保慈和在心头……
我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首诗,却还是有些迷糊:
这诗,究竟……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卦辞()
我站在原地,默默地思索着这首诗的含义——
然而虽说这诗表面的意思并不难,但是有很多特定的词汇,我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尤其是“洛神”二字——若是能知道,这位于古诗最开头的两个重要的字,究竟代表的是什么意思,那么整首诗的意思,便就能解个*不离十了……
然而就在我苦苦的思考、试图参透这首诗的含义的时候,站在我旁边的冰块凌,突然对那麻衣老翁开口道:
“您有什么话,就快些和她说吧,我的时间,不多了。”
听到冰块凌那厮十分不吉利的话,我的思绪立刻就被打断了。我抬起头,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胸口:
“你……”
然而还没等我话说出口,冰块凌那厮就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平静的说道:
“我没事,你仔细听着,他会告诉你很多你想知道的事。”
说罢,他就不再理会一脸迷茫的我,只是自顾自的转身,走到一棵大树下,席地而坐,轻轻合上眼,开启了这厮经典的“闭目养神”模式。
看着他一副把我全权交给麻衣老翁的样子,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厮的任性和自我,老子也领教的不是一天两天了,与其和他理论,倒不如赶紧从这老爷爷口中得知一些重要的事情。
想罢,我就扭过头不再看冰块凌那厮,对着那位麻衣老翁恭敬的开口道:
“前辈,还不知……该怎么称呼您?”
那麻衣老翁的眼睛一直都盯在冰块凌的身上,看着冰块凌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听到我说话后,他才转过头来,凝重的神色渐渐的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让人十分舒服的和蔼微笑:
“呵呵,小丫头,老夫名叫慕归仁,你叫我一声慕爷爷就好了。”
听到那麻衣老翁的名字,我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十分熟悉的感觉:慕归仁……好像在哪里听过——
等等!
我想了半天,心中猛然一惊:慕归仁……他。他不就是王权口中的那个大名鼎鼎的终南山神医、慕轩青的爷爷——“慕三针”么!?
当我终于想起了这麻衣老翁的真正身份后。我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这世界,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面前那笑眯眯的麻衣老翁——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慕三针老先生了。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慕老,窘迫的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面前的慕老,却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他看了看呆呵呵的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是有必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了……来,到这边来吧。”
慕老说罢,便拄着拐棍,步履蹒跚的向一个树桩子跟前走去。我看他走的费劲儿。就连忙跑到他的跟前,搀着他往树桩子那里走去:
“慕……爷爷,您小心点。”我轻声的说道。
“唉……人老了。不中用喽。”慕老抬眼看了看我,笑着叹了口气。接着又说道:
“不过你这丫头,倒是不辜负我为你择的这个名字。”
听到他老人家再次提到我名字的事情,我心中的好奇就又被他勾了起来——我的名字,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而就在我心中纳闷的时候,慕老已经走到了那好像小马扎般大小的树桩子跟前——这是一棵被人砍掉的大树,只剩下了一点点露出地面的树干,但尽管如此,却依旧可以判断出,这大树的生前,是怎样的枝繁叶茂与历经沧桑。
此时,天已经开始有些蒙蒙的发亮了,我搀扶着慕老缓缓地坐在这树桩子上,只见他把拐棍随意的放到了一旁,从衣襟中拿出了一只旱烟袋,又从侧衣袋里掏出了火柴——
“哧——”
随着火柴划过磷涂层的一声微响,慕老点燃了持在手中的烟袋。
我静静地站在慕老的身旁,看着他在朝阳淡淡的光辉下,微微眯着眼睛,坐在树桩上吞云吐雾,那一瞬间,我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这棵被砍掉的大树,就好像和面前的慕老融为一体了一样,人树交心,不分彼此……
就在我呆呆的欣赏着这副“老翁醉烟图”的时候,坐在树桩子上的慕老终于再次开口道:
“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