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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这男人和男孩,还是有点区别。
陆衍天成风华,活脱脱一个妖孽,举手投足都勾得女人心痒难耐,尤其对轻熟龄至熟龄阶段的雌『性』生物,更是一万点暴击。
“call me。”她冲他眨了下眼,把写着自己号码的纸质杯垫递了过去。
陆衍没接,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女服务生自讨没趣,只好悻悻走开了。
连闻泱都有些意外,挑高眉道:“转『性』了?”
“算是吧,一不小心走心了。”陆衍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水,又道:“你呢?之前没交女友,干脆出国换换口味?”
闻泱没回应,摩挲着玻璃杯,黑漆漆的眼睛里瞧不出什么情绪。
陆衍太了解他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在国外的七年怎么说也是同舟共济,见他这个德行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要有什么就直接和哥说。”
他又转了下杯子,低声道:“就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人。”
陆衍怔住:“哪个?”
闻泱抬眸:“我出国前你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同情心作祟的那一位。”
“我说过吗?”陆衍这会儿像得了失忆症。
“算了。”他颓败地耙了下头发,继续道:“我最近一直梦到一个人,我……在一个重要的日子爽约了,她似乎最近过得很不好。”
陆衍一脸高深莫测:“是妹子吧?”在得到他的肯定答案后,他耸耸肩:“你要心疼就飞回去看一眼,你闻少爷又不是打不起飞的。”
“这不是心疼!”
“啊?”
闻泱黑了脸:“是你告诉我,这是同情心作祟。”
陆衍终于意识到当年口无遮拦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让自己这位情感白痴弟弟错过了什么,他『摸』着下巴,在对方想杀人的目光中抛出一句:“趁着春假回国吧,别一个人牵肠挂肚了。”
闻泱还在挣扎:“我不喜欢她。”
陆衍很无奈:“好好好,不喜欢。”
不喜欢你恼羞成怒个鬼啊?
03 你埋下的刺终于成了毒『药』
暴雨倾盆的那个晚上,他又失眠了,这一晚,没有梦,却依然无法入睡。
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的灯,静坐了几分钟后,他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解锁了手机,找到她的微信,他面无表情地按了删除。
系统提示
当然。
有什么聊天记录?无非都是她一个人自说自话而已。
他想按下确定,手却不听话地按了返回,一点一点往上翻,都是她的语音,有一些旁边还挂着红点,显示未收听过。
紧紧捏着手机,他犹豫片刻,将它们点开。
少女欢脱的嗓音很快传来——
白痴,谁会收藏这玩意?
他扯了下唇,又往下听。
是那个手办吧?
他恍恍惚惚记起,出国前把那个东西丢到角落了,也不知道打扫阿姨会不会弄坏。
爆米花的保质期有多久?还想去一次医院?蠢得没救了。
他听着听着就笑起来。
原来她发过那么多条消息,每次的语气都不同,或兴奋或忐忑或『迷』茫或激动,可是围绕的中心永远都是他。
他把扬声器关掉,把听筒放到耳边,认真听了最后一段话,2013年12月24日,她说:
他不知道平安夜她曾经发过这样的消息。
他不知道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期待圣诞节的。
他甚至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他。
剧烈的疼痛侵袭了他的心脏,她埋下的一根刺终于成了致命毒『药』,让他蹙眉都难以压制下去。
无法控制地定了机票,他想,他应该还来得及。
再回到h市,是商学院春假的一天。
他什么都没有带,就拿了护照和钱包,飞机落地后已经是深夜,十二个小时,他基本没有合眼。
说来可笑,十九年以来,第一次那么忐忑。
他等在她家楼下,用事先买好的电话卡给她打了个电话,漫长的嘟嘟声过去,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他来回地踱步,隐在墙角处,不停地去张望她卧室的窗户,里头黑蒙蒙一片,不知道她是睡了还是没回家。
等待的滋味是煎熬的。
他只能一遍遍看她与爆米花的合照,酝酿一会儿的台词。
不远处的路上,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过来。前面的少女垂头丧气,后面的那一位则一直猛拍着她的背。
他眯着眼打量了很久,越看越熟悉。
她瘦了,原本婴儿肥褪去,只剩下巴掌小脸了,校服衬衫穿在她身上竟然有些空『荡』『荡』。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出去。
走在后面的那一位猛然开口:“付洒洒,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每天失魂落魄地给谁看呢!”
少女垂着脑袋不发一语。
“你要还不肯放弃,我马上给你订机票,你千里追夫,我没意见。”
听到这句话,少女握了握拳,像是下定了决心:“不,我已经放弃了。”
对方冷笑了下:“希望你说到做到。”
少女仰起头:“我现在一想到那个人,就跟噩梦一样,我衷心的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再出现了。”
永远……都不要出现了吗?
他停在原地,陌生的刺痛扎在心头,愈来愈深。
他惨白着脸,想说的话再不能开口。
能不能等等我。
能不能别放弃我。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rdww444
第36章()
周墨在圣诞节那天回了h市; 原因无他; 就是接到了刚回国某人的召唤。自打高中以来; 他感觉自己彻底沦为了伴读书童,至于主子; 则毫无置疑是闻少爷了。
他匆匆忙忙赶到了对方定位的地点,发觉竟是一家开在顶楼的『露』天餐厅。已经就座的少年透过玻璃窗冲他点了点头; 示意他进门再聊。
这一天是约会的火爆日子; 满餐厅的佳偶们你侬我侬。香槟玫瑰巧克力,连空气中都是恋爱的味道。
他顶着服务生古怪的目光进了门,坐下后忍不住抱怨道:“兄弟,你不是吧?这种日子约我吃饭。”
还特么挑了个这么浪漫的地方?最后一句话他没敢吐槽,因为对面那位的脸『色』实在不太好看,眼底下泛着的青『色』非常明显; 连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没睡好?”他忍不住又问了句。
闻泱刚刚问服务生要了杯冰水,喝了一口后才清醒了点,淡淡道:“通宵排的队; 叫你过来试试菜。”
试菜?
周墨满腹狐疑; 迟疑了一会儿才试探道:“你本来想约的人应该不是我吧。”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不过谁都没捅破就是了。
闻少爷翻着菜单,头也没抬:“她不知道我回来了。”
周墨叹气:“打算怎么搞?”
闻泱很快道:“我准备在z大拿经济学的硕士学位,前阵子电邮和学校联系了; 下周先过去报道。”
周墨目瞪口呆:“你不用参加全国研究生考试?”他感觉嫉妒使他质壁分离; 在听到下一句话; 他连红眼病的勇气都没有了。
闻少爷一脸淡然:“我把在hc商学院发表的学士论文给z大的导师看了; 没什么问题。”
呵呵,人比人,气死人。
众所周知,z大的研究生比本科更难考,录取率比国家分数线要高了一大截。
周墨是真的不愿相信有人能凭着电邮就保送研究生,转念一想自己是临床医学本硕连读,又平衡了,问道:“你老板是哪位?”
硕博研究生们都爱把导师称为老板,导师拿课题,研究有经费支持的项目,然后根据每个月根据学生的工作量发钱,可不就是老板么?
闻泱把菜单合上,耐着『性』子道:“吴咏蒙。”
卧槽!
周墨在心里连骂了好几句脏话,这位绝对是享誉国内外的经济学大牛人物,研究的项目有国家斥巨资支持,脾气也很古怪,每年招的学生就那么一两个,有时候觉得资质不够干脆就不收了。
他眼巴巴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是吴老啊?”
“你要刨根问底到什么时候?”闻少爷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冷冷盯了他一眼,招来服务生点菜。
周墨适时地闭上了嘴,只是对方报的菜名越来越不像话,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越皱越紧。
“彩虹甜羹,热吻巧克力,炽热北海道……”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眼看着服务生的眼光越来越炽热,他忍不住『插』话:“别点太多甜食了,我女朋友喜欢吃咸的。”语罢,他强行对着点菜的小姐姐掩饰道:“我女票现在还堵在路上。”
小姐姐摆了一个安抚的表情,神情很暧昧。
闻少爷没理他,继续道:“你们这里还有什么菜是受女孩子欢迎的?”
服务生微笑:“还有浓情泡沫,也是一道甜点,两个人一起用双头吸管分享的,要试试吗?”
听上去就很基佬的样子。
周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劲给对面使眼『色』,幸好闻泱没有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放弃了品尝这道菜。
等菜的过程中,两人又叙了会旧。最后绕来绕去,话题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回到了付洒洒身边的隐藏情敌上。
“你上次和我说有个建筑系的追她很紧?”
周墨忧心忡忡:“对,z大的校草,浪『荡』公子哥,挺会来事的。”
闻少爷挑眉:“校草?”
周墨楞了一下,很快捧场:“当然当然,只要泱神你过去,有你珠玉在前,他怎么敢造次。”
闻泱笑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谢清宴。”
谢清宴是吗?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然后一点一点收紧手心,把一旁空了的气泡水罐子捏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闻少爷黑着脸的样子绝对是江湖文里的大魔头反派,叫人寒『毛』直竖。
周墨围观了全程,只觉突然发冷,坐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大声说话。
期末考完了,奖学金也评了,整个一月份,付洒洒都过得相当潇洒,专业课全部结束,就剩下几门旁听不计学分的选修课了。
有些男学生提早收拾包袱回家了,为什么特地强调男学生,那是因为大部分女生还在眼巴巴等着荆念的课。
他的课时间很奇葩,大概是为了配合荆大帅哥宝贵的时间,他在每学期中旬才开课,然后一周一节,一直上到学期结束。
即便如此,众多女学生们还是甘之如饴,哪怕没有选上他的课,也守在教室门外,争当望夫石。
付洒洒领着两个跟班赶到的时候,荆念正在点名,眼光在她们三个身上随意扫了一下,就放人进去了。
他穿着黑『色』衬衫浅『色』裤子,衣服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但是那质地和剪裁,瞧上去就觉得不是凡品。
“是不是手工定制的那种啊?”邱苗捅了捅大佬。
付洒洒是知道荆念身家的,但也不好透『露』出去,只得含糊道:“哪那么多定制?电视剧看多了吧你。”
荆念合上点名册,撑着讲台,口气一如既往地慵懒:“册子上54位,在座却有87位,我先谢谢你们的捧场。”
“但是大家都知道我的规矩对吧?”他走到门边,替诸位女士拉开,很有风度地道:“抱歉了,下次选课赶早。”
姑娘们懊恼地叹一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钟『露』莹撑着下巴花痴:“啊,教授真的好『迷』人,感觉我已经溺死在他的笑容里了。”
邱苗也捧心道:“不敢想象,他以后的女友该是多么优秀多么完美的一个人,才能配得上他。”
付洒洒在心里呵呵一笑,是个满嘴跑火车污力max的妖女。
不知道是不是她默默诋毁许柔的行为被荆念发现了,接下来的时间,她没能和往常的选修课一样埋头睡觉,荆念三不五时就要叫她起来回答问题。
但是金融方面的知识她完全不懂,只能翻着书瞎掰硬凑,荆大帅哥也不恼,只是微笑着叫她坐下,又点另一位踊跃举手的妹子来补位。
排挤小姨子?嫌命太长?
付洒洒很愤怒,下课之后死命拨开人山人海围着荆念的女同胞,大喊:“教授!我有问题不懂!求解『惑』!”
荆念看了她一眼:“出去说吧。”
付洒洒在全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昂首挺胸跟在了万人『迷』的身后。外头不知不觉下起了大雨,水珠沿着建筑外檐滴滴答答落下来,将走廊和室外隔绝开来。
她加快步子和他并排,恨恨道:“姐夫,你这么对我我姐知道吗?”
荆念停住,推了下金边镜框,淡淡道:“就是她让我多点一点你的名,好叫你上课不要睡觉。”
……妈的,够狠。
付洒洒恨铁不成钢:“不要对她言听计从!你会后悔的!”
荆念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甘之如饴。”他根本不介意这个问题,至少在某些神魂颠倒的时刻,那个小妖女是言听计从的,那就可以了。
付洒洒冲他的背影翻个白眼,邱苗和钟『露』莹赶上来,一人一边挽着她的手臂八卦道:“教授和你说什么了呀?”
“行了。”她费力地把手抽出来,给两个花痴一人一下脑门暴栗:“醒醒,他有女朋友了!”
邱苗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唉声叹气:“失恋了失恋了,我失恋了。”她转过头,垂头丧气地扯了扯钟『露』莹的衣袖,发现对方像被施了定身咒,不由道:“你这打击比我还严重呐?”
钟『露』莹张着嘴愣愣的,眼睛盯着雨帘外,痴痴地道:“妈妈,我又恋爱了。”
付洒洒顺着她的视线朝外看。
雨中,有少年撑着黑伞朝她缓缓走近。
黑发白肤,冷眉长眸。
倾城好颜『色』,叫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她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然后,她听到他说:“同学,教务处在哪里?”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rdww444
第37章()
一切都似曾相识。
如果时光倒流; 可以回到过去看一看; 再对比现在这个场景; 那几乎就是翻拍模式。
她还是站在走廊下; 他撑着伞站在雨中。唯一的区别就是脚下少了个哀嚎的小混混; 身边多了两位舍友。
付洒洒真的能理解寻常少女看到闻少爷的心情,但吃相这么难看的; 可真是有够丢脸的。
钟『露』莹已经自发朝前走了一步; 连发丝沾到屋檐下的雨珠都顾不上,柔声道:“稍微有点远; 不过我可以带你去。”
邱苗被人捷足先登,非常心痛,爱情不分你先我后; 她想了想,也立刻接话:“一起去吧; 我怕你们『迷』路。”
……神他妈『迷』路。
付洒洒在心里冷笑了下,不想参合这些破事。经历过前几个月他突如其来回国堵她之后; 再次见到他; 冲击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了。
如果她努力压下不规则的心跳声,甚至可以勇敢地和他对视。
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许柔的那句话; 像个女王,要他俯首称臣。
付洒洒昂着头; 长长的脖颈似白天鹅高傲; 她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 艳丽的五官如暗夜盛放的蔷薇,危险又美丽。
闻泱还在看她,眼神幽深,带着隐隐约约的势在必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