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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电视屏幕,然后,他撑起有些发软的脚,站了起来,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我去睡觉了。”
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魏惜”,转过身喊住他,“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魏宁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回了一句,“啊?”
刚才一脸暴怒,好像要吃了他一样的人,现在却关心地问他,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这反差太大了,正常人都接受不了,魏宁觉得“魏惜”就跟条变『色』龙一样,女人都没他善变。
“魏惜”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魏宁知道,自己是一定要回答的,所以他随口一说,“我要吃煎饺。”
说完之后,就回自己房间去了,他一躺到床上,就闭上眼睛,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刚才一直压抑地情绪全部爆发了出来,魏宁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就按着魏时说的那个办法去念“米咒”,同时问问徐老三,有没有办法能够让魏惜不再执着于“一定要他当自己老婆”这件事上——
背着这个沉重的心理负担,魏宁慢慢睡着了。
等他睡着了之后,“魏惜”推开了他卧室的房门,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床上,仅仅『露』出一个额头的魏宁,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那笑意冰冷而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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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又出问题,这一章是刚刚跑到外面网吧发的= =
人生啊,总是充满了各种恼火。
刘翔是伟大的,他的伟大不容否认,黑也没用,哼哼,今天跟人吵得差点翻脸。
活血()
活血
魏宁又做梦; 他一醒过来; 就忍无可忍地在心里破口大骂自己那个蠢宝一魂一魄,老是让他回到那片被灰白『色』的浓雾笼罩的荒野上去; 重现跟着“魏惜”相处的那一段日子。
本来梦里面的事就够烦躁了,刚一醒,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魏惜”的一言一行都还历历在目; 犹在眼前,魏宁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一点也不想起床; 由着自己在床上躺了几分钟; 还是掀开了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魏宁懊恼地抓了抓睡『乱』了的头发。
接着; 他一抬起头,整个人一激灵; 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魏惜”就坐在他床上,正微笑地看着他; “醒了,早饭做好了; 洗漱一下过来吃。”
因为对昨天晚上的事还心有余悸,魏宁颇为不安地点了点头,他轻轻示意“魏惜”从他被子上下来; “魏惜”身体凭空消失; 在下一个瞬间; 出现在了房门口,魏宁不知道它在自己被子上坐了多久,鬼是没得重量的,也许一整个晚上自己都被它压着。
魏宁走到客厅,看到饭桌上放着一盘煎饺,他默默坐过去,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把早饭解决了,魏宁嘴一抹,收拾一下就打算出门,其实他今天出门也没得什么事,其余几个面试的时间都还要等过几天,但是他就是不想待在家里,单独面对“魏惜”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魏宁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魏惜”一直看着他的视线,心里松了一口气。
魏宁一出门就接到了晏华打来的电话,跟他说魏宁要他打听的事已经打听到了,魏宁一听,精神立刻就上来了,魏庄那件事整个就透着古怪和离奇,他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总想查个水落石出才能安心,不然总是不放心在老家的人。
他们两个约了个见面的地方,魏宁选了b市人气最旺的中心广场。
魏宁因为无事可做,所以人早到了,他在中心广场上找了个长凳坐下,对面就是一个流动的便民早餐点,由一辆小型客车改装而成,上面刷满了花花绿绿的涂鸦,看上去还蛮有意思,生意也不错,正是上班高峰期,人都在车两侧开出的出售窗口挤满了。
等了好一会儿后,晏华终于来了。
一身西装革履,看起来像个精英人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远远地看到魏宁,就扬起那个文件袋跟他打招呼。
晏华一走过来,魏宁也不跟他多客气,把他手里的文件袋拿起过来,里面就几张纸,分别是东老先那个道师班子的档案,包括了东老先以及已经死了的林东,魏宁快速地翻完这几页薄薄的纸,都不是什么大人物,档案相当简单,简单到了一目了然的程度。
东老先那个道师班子都是慈恩镇下面一个叫望乡村里的,只有林东不是,他是隔壁县的,据说是因为跟东老先所在的望乡村某一户有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而这一户跟东老先也有亲戚关系,所以东老先才收下了林东当自己的半个徒弟,当然,这个见面礼和拜师钱也不是个小数目。
这样一来,疑团就更大了,死的是林东这样一个“外人”,东老先那几个关系密切的却毫发无伤,这反而更让人觉得蹊跷,东老先那个道师班子的嫌疑就更大了。但是为什么呢?先是“鬼遁”,后是冷血的杀掉一个无辜的人转移视线,这种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但是从这个档案上看不出任何问题,所有人都是在望乡村长大,活动范围都没怎么出过县,也没有其他作『奸』犯科的记录,说起来,就跟普通人一样,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其中那个道师班子里面一个叫曹大发的人,偶尔会到b市里面办点事,也是当天去当天就回。
魏宁决定把这些档案寄回去给魏时也看看,也许他能看出些东西来,毕竟他很多年没回家里面,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和了解。
晏华翘起腿坐在他旁边,拿起刚刚在那个流动早餐车上买来的包子吃得蛮欢,他虽然算半个富二代,他爸是在他七八岁的时候才开始慢慢发家的,但是身上却没有一点富二代的架势,比起小康家境出身的林云生还不讲究些,按他自己说是童年生活打下的烙印太重。
魏宁跟他说了声“谢谢”,晏华半个包子还在嘴里,说不出话来,就是比了个不用在意的手势,等嘴里的包子咽下去了,才憋出几句话,“哎,魏宁,你这几天不是在找工作?”
魏宁还在看着那几张纸,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是啊,现在工作不好找,昨天去面试的时候,差点连命都送出去了,最近运气太背了。”
晏华一听,立刻来神了,一把抓住那几张纸,“你刚才说连命都差点送了是怎么回事?”
魏宁也不隐瞒,就把整件事前前后后都给他说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其他的都说了,就是魏惜的事,他有所保留了下来。
晏华听得一惊一乍,表情之生动和夸张,让旁边走过去的人全都用异样的目光看了过来,魏宁觉得快要讲不下去了,太丢人了,听到最后,晏华长长出了一口气,一脸的感慨,“哎,那个火灾我也听我爸说起过,我爸说肯定有鬼,没想到真的有鬼,还真的出鬼了——”
魏宁提醒他,“你要去上班了吧?公司是你家开的,总要做个样子。”
晏华一摆手,“没事,我出门的时候跟我家老头子说了有事要晚点到,对了,我看你最近还是不要到处找工作来吧,到我家那个公司来试试吧,以前就跟你说过要你来,你不肯,现在难道宁愿出去碰鬼,也还是不愿意?就给我一个剥削你剩余价值当个万恶的资本家的机会撒——”
魏宁本来表情很严肃,却被晏华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这件事迟早要解决的,不然的话,我日子就不要过了,每天出门就见鬼,迟早会出事。”
晏华想了想,这倒也是,再加上魏宁的自尊心一贯很高,也就不再提这方面的事了。
魏宁先到邮局把文件袋寄出去了之后,就在外面游『荡』了一整天,大部分时间在麦记里点了一个套餐占了一个偏僻的座位,拿起手机看小说消磨时间,一直等到太阳快下山,余晖已经洒遍了整座城市,像涂了层金粉一样,才慢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走。
夜晚即将来临,鬼现阳世,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家。
如果可能的话,魏宁肯定是不愿意踏进家门半步的,但是现在形势不由人,他一步一挪,挨着夕阳的边打开了家门,“魏惜”就好像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一样,正站在大门内等着他。
魏宁当做没看到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进了屋。
“魏惜”跟在他后面,他一把抓住魏宁的手臂,“你今天做什么去了?见了什么人?”
魏宁有些烦躁地想甩掉他的手,想当然的,他甩不开,“魏惜”的手跟胶水一样黏在他手上,烦躁之下魏宁说话的口气就不太好了,“找工作啊,还能干什么,你放开,我又不是一个犯人,做什么事见什么人还要跟你作一个汇报?”
“魏惜”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手上却缓缓松开了。
魏宁赶紧走到客厅,说实话,也许是因为“魏惜”和他关系匪浅的原因,面对一个“魏惜”和面对一群鬼的压力,不相上下,甚至更大,搞得魏宁神经紧绷,再加上最近压力本来就比较大,一有点事就心浮气躁。
“魏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过了好久,才从门口回到了客厅,它看着魏宁,慢慢地说,“你没有去找工作,我是怕你出事所以才这么急。”
魏宁把头低下,“你不是有个分|身跟着我吗?”
“魏惜”摇了摇头,解释说,“昨天它的法力暂时耗光了,现在在沉睡恢复法力。我怕你出事的时候,它的法力还是不够用。”
魏宁搓了把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种翻滚的思绪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想眼前这个鬼是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会儿又想这是自己欠它的,就该还它,一会儿又暗骂起来,难道就该顺着这个鬼,把自己当它老婆,这不是搞笑吗?
“魏惜”突然走过来,站到魏宁面前,向他伸出手,“先把那块小牌位给我。”
魏宁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着“魏惜”,然后动作迟疑地把锦囊从脖子上取下来,从里面把那块『迷』你牌位拿出来,递给了“魏惜”,“魏惜”接到了手里,转身就去了厨房。
魏宁不知道它到底要做什么,心里面就跟有几只猫爪子在挠一样,坐立不安之下,偷偷地跟了过去,他躲在厨房门口往里看。
厨房的地板上有一只翅膀被绑起来的活鸡,不晓得它到底看不看得到“魏惜”,反正在那里拼命扑腾着,尖尖的嘴巴也拼命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魏惜”站在那只鸡边上,一动不动。
接着,魏宁就看到那只鸡凭空而起,到了半空中的时候,鸡脖子被一个无形的东西利落地割断,鸡血涌了出来,成一条直线往“魏惜”手心汇聚而去,魏宁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往后一退,此时,“魏惜”却转过身,看着他。
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全都是鸡血,正一滴滴往下落,还没落到地上就消失了,而那块『迷』你小牌位就泡在这些鸡血里面,鸡血以极快的速度被那块『迷』你小牌位吸收着,很快,厨房里就只剩下一只死鸡躺在地板上了。
“魏惜”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那张好看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它看了魏宁一眼,转过头,地上那只鸡就飘到了半空中,鸡『毛』自己褪掉,就差没自己飞进了锅子里,“魏惜”就这样——开始做起了晚饭。
魏宁在一边看着,从心惊胆战到哑然无语。
他想起来,确实魏三婶跟他说过,要他回来了之后也要每天给那块『迷』你小牌位淋上活血,但是他把这件事直接给忘了,或者是自从发现“魏惜”跟上来之后,有意识地忘了。
于是,“魏惜”等不到他,就自己动手了。
鬼哭()
鬼哭
魏宁过了两天安生日子。
他每天早出早归; 到人流密集的地方待着; 倒也没遇到什么特别奇怪的事,偶尔碰到一两个鬼; 也已经处变不惊,他用魏时教的办法,以及从徐老三那儿搜刮来的黄符纸; 好几次险而又险地安然脱身。
这种过分刺激的生活让魏宁不堪其扰; 有种日子过不下去,紧绷的神经随时会断裂的感觉。
魏宁一直在等徐老三的消息,徐老三说起过会主动联系他; 但是魏宁等不及了; 在外面又见到鬼的时候; 立刻拨了那个奇怪的电话号码,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他也壮起胆子到那个万佳小区找过徐老三; 生了锈的房门根本连关都没关上,直接敞开起; 里面人『毛』都没见到一根,就看到满屋子的黄符纸。
没得风吹过来; 屋子里的黄符纸却在地上哗啦啦地翻动着,吓得人当场腿软。
魏宁看到了,觉得胸口上那个锦囊立刻冒出了一股阴冷之气; 他立马掉头就走; 很快就下了楼; 跑出了这个万佳小区,从外面看,万佳小区和它旁边的富民大厦上面笼罩的黑气是越来越浓了,而且还扩散到了周边地区,魏宁看得心里发冷,暗暗发誓,除非必要绝对不再靠近这一块半步。
誓言这种东西不要轻易发,不久后魏宁又亲身验证了这句话。
他坐车回去了之后,还觉得被背上凉飕飕的,不晓得从哪里吹来的阴风一直在他耳朵边上不停地刮起,魏宁身上的鸡皮疙瘩是起了一层又一层,一个没得空调的公交车上,别个嫌热,就他一个冷得直打哆嗦。
遇鬼遇多了,也得出经验了,魏宁知道,这是自己又被鬼给跟上了。
魏宁心里直骂娘,我草,整个b市那么多人,怎么就他老招鬼,那些鬼一看到他就跟饿死鬼看到了一块肉一样,绿起眼睛就冲过来,甩都甩不脱,坐在魏宁边上的是个年轻妹子,也跟着魏宁打起了哆嗦,嘴里下意识地就说起,“怎么一下子这么冷了——”
魏宁在旁边做不得声,总不能告诉她身边有鬼,不是被吓晕就是被当笑话。
幸好现在还是白天,那些鬼的阴气被压制了一些,魏宁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就往家里面在的方向疾步走去,走着走着,脚下就越来越快,跟跑差不多了,还没等他走到家,在经过一个人烟比较少,树木比较多的小街道的时候,怪事终于出来了。
这个小街道是直通向魏宁家那栋楼下的,平时他一直都是走这条路,走得快两三分钟,走得慢也只要五六分钟就走完了,结果今天他一直走,一直走,走了怕有十几分钟了,这条小街道还是那样子没看到头,魏宁心里知道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白天也能遇上鬼打墙,不知道该说他运太背还是鬼太强。
魏宁不走了,他停了下来,周围安安静静的,既没得人声,也没得其他任何声音,这条小街道虽然一向是不大热闹,但是总还是时不时有个把人走过的,此时,却完全没有了人气。
冰冷的街道,灰黑『色』的天空,树木静立在道路两旁,枝叶纹丝不动,连一片小叶子都跟凝住了一样,魏宁手心里开始冒汗,他使劲在把手心在衣服上擦了一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鸡血,还有从徐老三那儿搜刮来的最后一张黄符纸,口里默念着《地藏菩萨本愿经》。
“——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
边念边往前走,同时把那包鸡血戳破了一个小孔,让鸡血从那个孔里面流出来,沿着他走得方向淋上去,这样走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