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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不换是何其有修养的一个人,此刻却开口闭口都是老子,可想而知他被气到了什么程度。
刘太保完全被吓傻了,这么多年以来,他何时曾见过自家师父发这么大的火。
“师公!”刘太保二十名弟子,也呆立当场。
“别,别叫我师公,你们师父已经被我逐出师门了,我不是你们的师公。”张不换老泪纵横道。
“师父……”刘太保六神无主的叫道,这么多年以来,他之所以能够在燕京中医界,享有一席之地,除了他马马虎虎的医术之外,完全是靠张不换徒弟这个名头。
毫不夸张的说,今天要真被张不换当众逐出师门,等回到燕京之后,别说还有一席之地,他有一万个理由相信,从今往后的他,将会生活的比条狗还不如。
想到这里,刘太保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叶小天脚下,如条哈巴狗一样诚惶诚恐的说道。“师公,错了,先前都是我错了,您帮我求求情,要师父别把我逐出师门,我离不开他老人家,我真离不开他老人家。”
叶小天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想要把张不换搀扶起来。
然而张不换却固执的摇了摇头,低着头道。“老师还未责罚不换,不换不敢起来。”
叶小天见状,故作生气道。“怎么?现在连我这老师,对你都不好使了吗?”
“不敢,不敢。”张不换一听这话,顿时吓了一跳,哪里还敢怠慢,当下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旁边有眼尖的弟子,连忙上来想要搀扶,然而张不换一伸手,直接把人推开。
“不换啊,你看这只是一件小事,何必要闹成这样?”叶小天摇了摇头。
说着,他转头看向哆哆嗦嗦趴在地上的刘太保,淡淡说道。“要我帮你说情也可以,但有些毛病要是不改,你这种人只会玷污了师门名声。”
“这样,你既然说你错了,那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跟我说说看,究竟错在哪里?若当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原谅你,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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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牛逼到爆的叶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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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在哪里?刘太保一愣神,试探性的问道。“我不该兴师动众的跑来找您的麻烦?”
叶小天摇了摇头。
“那就是我不该斗医输了还不认账?”
叶小天仍然不做声。
“额……”刘太保迟疑了一下。“难道是因为我学艺不精,差点把人医死?”
叶小天看他一眼,淡淡说道。“看来,直到现在,你依旧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问你,身为一名医者,最应该具备的东西是什么?”
“医术!”刘太保脱口而出。
“错!是德,是医德!”叶小天掷地有声的说道。“中医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为何医者?济世为怀,先德后医,是为医者。”
“若光有一身高明医术,却毫无医德,打着中医的旗号大肆敛财,甚至不见钱财对病患见死不救,你告诉我,这种人,有何颜面称之为医者?”
“这……”刘太保呼吸一滞,虽然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叶小天所言,却是事实。
一些古老的中医世家或门派,在入门时,告诉后人的第一句话便是,先学德,再学医,后才能算作医者。
如若不然,医术再怎么高超,医德不行,也是枉然。
“薛家传承百年,济世堂当年何等威名?为何到了这一代,却没落至此?这与薛三通医德败坏,脱不了干系……”
说着说着,一时兴起,叶小天竟开始说起了医理。
百草居内,叶小天坐于堂前,如一代宗师,侃侃而谈。
在他身边,张不换老脸时而震撼,时而若有所思,听的那叫一个如痴如醉。
原本,他之所以拜叶小天为师,主要还是想打那套天问神针的主意,而且事后,他心中也颇为后悔,毕竟他乃是堂堂中南海御医,好歹也是站在中医界巅峰的人物,拜一个少年为师,说出去只怕都会遭人耻笑。
最主要的是,这少年除了天问神针以外,仔细想想,貌似也没其他什么本事,就这样仓促拜师,实在过于冲动。
但如今,当他听到叶小天侃侃而谈,把许多他一直以来都似懂非懂的问题,以轻描淡写的口气,深入浅出的解答,甚至有些妙言,还让他举一反三,顷刻间融会贯通的时候,那丝丝后悔,直接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原来,老师根本就不是没本事,而是为人低调,不轻易显露自己的本领……’
脑中冒出这个想法,张不换突然生出一种庆幸之感。
他庆幸,在自家老师还没真正潜龙出渊之前,便遇到了他,而且有幸拜其为师,若在晚半年,甚至两三月,当老师这颗明珠真正开始发光发亮,走向辉煌,自己这所谓的中南海御医在他面前,只怕也只能是众多仰慕者之一吧?
想到这里,张不换跪倒在地,心甘情愿拜叶小天为师,并聆听他的教诲,再无半点悔意。
而那二十名弟子,更是全部张大耳朵,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姿态,仔细聆听着叶小天的一言一行。
因为叶小天每每一开口,多年来缠绕在他们脑海中,让他们内心饱受困扰的疑惑,就会迎刃而解。
有些天资聪慧者,听到叶小天的话,会心生明悟,只觉过往十数年,乃至二十多年的行医生涯,与叶小天三言两语相比,都是虚度,是浪费光阴。
甚至一些愚笨之人,也从叶小天话语中吸取养分,原本,他们受资质所限,许多医学上的道理虽然明白,却不能理解,但往往经过叶小天一说,就会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这些问题,是这么简单,还能以这样一种角度去看待,去解析。
渐渐地,这些弟子,开始心服口服的跪倒在地上,看向叶小天的目光,再也没有半分轻视。
一个、三个、五个、十个……
就仿佛膜拜神灵一般,到了最后,二十名弟子,无一例外,全部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聆听叶小天的教诲。
至于刘太保……
不知何时,就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已经呆立当场。
“这……这……”
他口齿哆嗦着,因为激动,一张老脸早已泛起了兴奋的潮红。
由不得他不激动,这些年来,受性格以及资质所限,他的医术,寸步难进,虽拜在张不换门下,却是他众多徒弟当中,医术垫底之人。
每每师门聚会,就会有人有意无意的嘲笑他这个大师兄,这让一贯以来性格傲慢的刘太保,完全抬不起头。
然而这一刻,当叶小天如一代宗师般,坐于堂上侃侃而谈,刘太保只觉一扇新的大门,向着他缓缓打开。
以前绞尽脑汁也不懂的医理,叶小天只言片语,便能让他融会贯通。过往抓耳挠腮也不知是何意的口诀,叶小天谈笑风生间,就能让他明心见性。
慢慢的,刘太保看向叶小天的眼神变了,由不屑到赞赏,由赞赏到钦佩,直到最后,已经完全转变成为了崇拜。
他五体投地的跪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进门时的傲慢与自命清高。
如果说先前还十分轻视叶小天,那么此刻,他已经彻底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年轻的师公,是高人!高人中的高人!
因为,他的医术,远胜自己千百倍!他的医德,把自己秒杀成渣!至于他对医理的领悟,更是堪称自己毕生所见之最!
如此高人在前,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可笑他之前还一直觉得有这么一个年轻的师公,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
现在才知道,哪里是羞辱,分明是福分,而且是上辈子好事做多了才修来的福分!
于是,百草居内,出现了震撼性的一幕。
二十多人跪倒在地,只为聆听叶小天的教诲。
其中,这些人里,年龄最大的当属张不换,已经七十岁高龄,而年纪最小的,也有二十七八岁,是刘太保的小徒弟。
见此情形,围观人群,一个个呆若木鸡。
“叶……叶医生也太牛逼了吧,连中南海御医,都心甘情愿的跪倒在地,听他讲解医理,他的医术,到底牛逼到了什么地步?”
“我以前只见过得道高僧传授佛理时,座下信徒如此虔诚,没想到叶医生在中医上的造诣,竟然已经堪比得道高僧,便是历史上那些有名的医神传道,场景也不过如此吧?”
角落里站着的施黛轩,见到这一幕,也是瞠目结舌。
‘这混蛋,到底怎么做到的?难道他的医术,当真已经达到连张不换都要仰望的地步?’
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所有人,皆是呆呆地看着口若悬河的叶小天。
很快,就过去了半个小时,叶小天端起茶杯,悠闲地抿了一口,才做最后总结道。“刚才说的,不过是我个人一番粗浅领悟,上不了台面,你们将就着听吧。”
施黛轩闻言,恨不得跑过来当场掐死他,粗浅领悟?上不了台面?将就着听?大哥,咱不装逼会死啊?
你难道没看到,张不换那张老脸上,如痴如醉的表情么?一点粗浅领悟,就能让他这般陶醉,要是真拿出点东西来,还不得让他激动的发狂?
就在她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张不换突然站了起来,真情实意的说道。“老师的话,令不换心中多年疑惑茅塞顿开,从今天开始,您便是不换的再生父母,请受我一拜!”
说着,这位名满天下的御用大国手,对着叶小天深深一鞠躬。
接着,便是那二十位弟子,他们并没有起来,而是跪倒在地,对着叶小天连磕三个响头,齐声喝道。“师祖之上,请受我等一拜!”
声音震天,仿佛要把天花板都掀开一个口子。
最后,是刘太保,这个从一开始,就表现的极其傲慢的老头,此刻,脸上却满是羞愧之色,他没有说话,同样砰砰砰的连磕三个响头。
对此,叶小天只是表情平静的看着他,淡淡开口。
“我先前问你,可知自己错在哪里,你说了三点,却始终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如今,听了我一席话之后,我且问你,是否明悟?”
“回师公的话,太保已经明悟。”
“那么,你错在哪里?”
“空有医术,德行败坏,此为其一!不善用医,争强斗狠,此为其二!仗势欺人,自命清高,此为其三!只此三点,从今往后,太保再无颜面自称医者。”
叶小天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既如此,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百草居,帮忙抓药吧,什么时候明心见性了,什么时候才能帮人治病,你可愿意?”
“太保愿意听从师公安排。”刘太保躬身道。
“好!”叶小天淡淡一笑,看来这老头,真有悔改之意,他转头看向那二十名弟子。“至于你们,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留在百草居帮忙。”
闻言,一干弟子大喜,全部满口答应。
在他们看来,叶小天的医术登峰造极,如果能够留在他身边,别说得到真传,只要能学到个一成半成,那今后走出去,还不得受万人景仰?
“老师,那我呢?”张不换不由得问道。
“你?”叶小天摇了摇头。“你不同于他们,张家离不开你,这样吧,我把天问神针传授给你,也算是略尽为师的责任。”
“把天问神针传授给我?”张不换浑身一震,差点没幸福的晕过去。
要知道天问神针,可是自上古时代,便流传下来的十大神针之一,何其尊贵?可自家老师,竟然想也不想,如此轻易就打算传授给自己?
这……这也太高风亮节了吧。
第148章 孤男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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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真打算把天问神针传授给我?”
张不换忍不住出声问道,天问神针毕竟是上古十大神针之一,拿出去,那是足以开山立派,兴旺一个家族的存在。
便是跟他同为御医的那几个老头,也只有一两人,才有这种压箱底的针法,可如今,叶小天竟想也不想,就答应传授给他,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叶小天道。
天问神针,不过是他所学针法中,比较普通的一种,不说与逆命九针相比,就算是跟柳老教给他的那套随缘针法比,也毫无可比性,此时见张不换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顿时有些疑惑。
“没……没什么不对。”张不换吓了一跳,生怕叶小天会反悔。
他哪里知道,对于他视若珍宝的天问神针,叶小天却随手就能拿出好几套。
“哦,那等会我就把口诀传授给你,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叶小天轻描淡写的说道。
‘等会就把口诀传给自己?’闻言,张不换整个人都懵了。
要知道天问神针放在中医界,那可是能让无数平日里正儿八经的老头,抢破脑袋的存在。
别人要是得到一套这样的针法,哪个不珍藏起来,视为传家宝,不是最亲近之人,根本不可能传授!
可自己这位老师倒好,随意轻传不说,看他的表情,就跟赠送一根白菜似得……
‘老师,咱能不能拿出应有的态度来?那可是上古十大神针中排名第八的天问神针啊,传授给弟子,不应该万分谨慎,郑重交代吗?您一脸没心没肺的表情是什么情况?’
张不换打心底吐槽道。
围观群众见没热闹可看了,顿时四散开去。
至于与刘太保先前的赌约,人都认你当师公了,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提吗?再说了,济世堂毕竟是薛家的产业,刘太保也做不了主。
见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薛明辉阴沉着脸,便要离开,但这时叶小天却叫住了他。
“薛明辉,等等。”
“你是想羞辱我吗?”薛明辉冷冷说道。
“羞辱你?”叶小天轻笑一声,摇头道。“你觉得现在的你,我还有必要去羞辱吗?”
“你……”薛明辉一怒,却不得不承认,叶小天所言是事实,自从薛三通被抓进去之后,济世堂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薛家没落,几乎已成定局,现在的他,就算不受到打压,过不了多久也会成为名符其实的落难公子。
“先别忙着生气,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探讨一下济世堂的未来。”叶小天淡淡说道。
薛明辉冷哼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叶小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有了薛三通的济世堂,就像没有了牙齿的老虎,迟早会被人打上主意,你觉得就凭你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能挡得下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几波冲击?”
“你什么意思?”薛明辉脸色微变。
叶小天看他一眼,笑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一千万,把济世堂卖给我。”
“一千万?你这是趁火打劫!”薛明辉大怒,曾经有人想出两个亿收购济世堂,薛三通都没卖,区区一千万,也想买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叶小天淡淡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济世堂,风雨飘摇,随时都可能覆灭在历史的洪流当中,我给你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