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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西:“……”等等,“你,你怎么——”
谢雪信存号的时候就把微信搞好了,但是他不说:“是你要加我的啊。”
我有吗?黎西感觉自己自从遇到谢雪信,很多事情都开始变得不确定,明明觉得自己没做,但是谢雪信一说他有,他就变得不确定了。
也,也许是威信主动发的吧,其实到现在,黎西还玩不转社交软件。
最后小朋友们表演完节目,剪彩仪式正是结束,天空爆出彩带。彩带太多了,像要把人埋起来一样,在飘不完的彩带雨中,黎西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陌生号码。
没工作之前这种陌生号码黎西都是不理的,他认识的人号都有,一般这种都是推销之类,不接也罢。可是工作后,黎西养成习惯,而且前段时间投了简历,就怕是人家给他回复了。
“喂。”
黎西等了一会,那头才有声音:“你是黎西?”
“是我。”
“你听不出我的声音是谁吗?”
黎西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声音很熟悉,他在哪听过。就在他快要想起来时,对方报了家门:“我后脑勺的疤现在还疼呢。”
是许辰北。
黎西呼吸一窒,许辰北笑道:“你别紧张,我就是找你聊聊天而已。”
黎西不说话,许辰北啧了一声:“打我的时候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怕了?你不说话,我就把□□引爆了哦。”
“□□?”黎西心脏咚咚直跳,左右看去,没有看到许辰北的影子。
“话说,你和董轩不仅长得像,声音也很像呢。谢雪信和你们上床的时候不会搞错吗?”许辰北笑的开怀。
谢雪信『迷』了眼,好一会才睁开,见黎西正在打电话,却一脸紧张,奇怪道:“怎么了?”
许辰北的话让黎西深深恶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急啊,待会你就知道了。”许辰北声音透着兴奋,报仇的时候终于来了,不好好搞搞都对不起谢雪信把他打得那么狠。不就是想搞你小情儿,你废我,那我就杀鸡儆猴给你看。
“我们玩个游戏,玩之前呢,我有话要说。”许辰北道:“你跟我吧,别跟谢雪信在一起了,他只是把你当替身。跟着我,哥给你最好的,你想要什么都有,怎么样?”
“看来身体好了,皮又痒了是吗。”
许辰北正等信呢,话筒里的声音突然换了。这个声音让他的身体条件反『射』疼起来,妈的,谢雪信。
“我要跟黎西说话。”
“跟我说一样。”
许辰北咬牙:“想知道□□在哪就把手机给黎西!”
黎西把手机抢过来:“在哪!”
许辰北又是高高在上的好小伙,他懒洋洋的道:“去新楼的顶层。”
黎西不动弹,许辰北冷哼:“果果很可爱。”
黎西抬脚王新楼跑去,谢雪信也跟了上去。两人进了楼,许辰北道:“别声张哦,也别报警,不然,你懂的。”
新楼不高,只有六层。黎西很快到了顶。
许辰北道:“左边第三个房间。”
现在新楼里什么也没有,一进屋,黎西就看见角落里放着一个手提包。许辰北笑起来:“看到了吗?我送你的礼物。”
许辰北命令道:“拿起来打开。”
黎西打开,里面放着□□。这个□□有个微型的计时器,计时器上面连着数条线,倒数五分钟,现在还剩四分三十秒。
谢雪信抓住黎西的手:“快走!”
电话里许辰北的声音又响起来:“我突然想到一个更有意思的游戏。你们俩,只有一个能平安离开,剩下那一个就在这里和□□炸成灰怎么样哈哈哈。”
“别耍花招,我要是看见你们俩个都出来了,我就炸了这里。小孩子都喜欢看烟花吧,果果也喜欢吧?”
许辰北狠狠地出了口气。可惜啊,真想看看两人的脸『色』,一定很精彩,他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没想到把谢雪信也搞进来了,接下来就看好戏吧。
为了活命,昔日爱侣撕破脸皮,相互厮杀,有趣,有趣。
“果果是谁?”谢雪信问道。
黎西抱着烫手山芋,听谢雪信问果果,吓得一激灵。
“你还抱着它干什么,想炸就让他炸吧,炸完了我再给你盖一个,快跑!”
谢雪信着急,哪想黎西根本不动弹,而是问许辰北:“果果呢?”
许辰北笑了:“只要我想,下一秒你的果果就别想活命了。”
黎西浑身发抖,许辰北有权有势,完全可以说到做到。在果果和他自己中做选择,他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果果。
计时器还剩三分钟。
“我们不能走。”黎西痛苦的看着谢雪信,“他要害果果。”
“果果到底是谁?”谢雪信无可奈何的看着黎西,能让黎西死不肯走,这个果果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重过自己的生命。
也自然比他更重要。
现在这个场景多么似曾相识,又让谢雪信想起了三年前那天,他和黎西在游艇上的遭遇。
对谢雪信来说,简直像噩梦一样。
又到了要做选择的时候吗,谢雪信心脏跳得极快。
那天,面临两个歹徒的威『逼』,黎西选择将他推下海保全自己的『性』命,今天同样的选择题,黎西会怎么做?
是噩梦,但是谢雪信却忍不住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黎西拿着□□,双手抖得不成样子,他脑子飞快运转着,一定有办法,他不会总遇绝境。
谢雪信在等待中,看着不时瞥向他的黎西,渐渐丧失了信心,一颗跳动的心沉到了底。
还剩两分钟。
黎西干涩的咽下口水,汗湿后背,他突然看向谢雪信。这个人也是果果的爸爸,他要不要告诉他真相,万一……
“黎西。”谢雪信双眸暗淡,“把□□给我吧。”
黎西瞪大眼睛。
“你不是想这么做吗?”谢雪信无力的笑笑:“就跟三年前一样,把我推下海,自己活命。”
“你爱我吗?”
黎西瞳孔微缩。
看着黎西躲闪的眼睛,谢雪信千疮百孔的心再一次疼起来,他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傻问题。他多少次的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情爱,为什么就非得黎西不可,如果换一种人生,他可以冷酷起来就好了。
可是没有如果,三年前他就知道。
他的人生因为黎西已经万劫不复。
和黎西结婚之前,他没有喜欢过谁,男的女的都没有。对谈情说爱没有兴趣,每天忙于公事,余生大概也如此。
直到眼睛失明,人生停滞,他可有可无的按照婚约,和黎西结了婚,不,假冒董轩的黎西。
喜欢一个人的理由说不清也道不明,就是感觉对了,仿佛找到了人生拼图中缺失的那一块,非他不可。黎西对他来说,如此特别,是他黑白世界里唯一的彩『色』。
可他总感觉黎西不属于他,明明是跟他本着婚约结了婚的人,却让他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所以他试图用他充满铜臭味的手段拴住黎西。
事实证明,这种手段太适用于黎西这种人了。甚至效果有些好的过头了。
有了钱,黎西一脚将他踹掉。
那次,他也有着试探的心思,期待着黎西的选择,结果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如今呢,黎西又『露』出和三年前一样熟悉的眼神,他还要傻傻的等着再一次被打脸吗?
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一分钟。
谢雪信击掌。
一个矮小不起眼的男子,不知道从哪走出来,拿过黎西手里的手提包,沉默的看了两秒钟,三两下将引线剪断,拆除了□□。
他又很快消失了,甚至黎西看见他,但是却不知道他怎么消失了。
这是谢雪信的贴身保镖,有着丰富的对敌经验,长了一张让人记不住长相的脸,隐在暗处,时刻保护着谢雪信的安全。
黎西脱力的跪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谢雪信看着他,眼神淡漠而冷酷。
“我先走,你在这里等着吧。”
黎西站起来,有些焦急的道:“对不起。”该说声谢谢,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黎西就道了歉。
大概是谢雪信看起来太悲伤了。
“为什么要道歉,是我自己不该自讨没趣,你没有错。人都是自私的,三年前你选择把我推下去,今天也想把□□给我吧,真心不变,也是难得。”
“不是的,你误会了!”黎西想要解释,但是谢雪信不想听。
“误会什么?样样都清楚地摆在我眼前!”谢雪信痛恨:“在你眼里,钱比我重要,那个果果也比我重要!我对你的好你根本看不见。”他冷笑:“是我自作多情,还对你抱有幻想,但以后不会了。请离得我远远地,我不想在看见你。”
谢雪信走了,黎西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许辰北的叫唤让他回了神,赶紧摁断,打给姜俊。
姜俊刚睡醒,就听黎西惊慌道:“果果呢?”
“唉?在我身边吃饭呢。怎么了?”
黎西把事情对他讲了,姜俊『操』了一声,“没王法了,你放心,他带不走果果。我这就带着果果进密室,打给徐汇元。”
黎西躺在地上,真是没有一点力气了。
过了一会,他下了楼,就看见警车来了。警方很快撤离人群,封锁了幼儿园,把六楼的□□拿了下来。
后来怎么样黎西不知道,他和姜俊带着果果躲在徐汇元的家里。
两天后,所有媒体都在报道许家大公子被抓,据说涉及恐啊袭以及洗啊钱等多项严重罪名,光是一样就够他做好几年的牢。
谢雪信关上电视,躺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失眠让他昏昏欲睡,可却睡不着。
老天大概是可怜他,借着这次机会,断了他的念想,但是怎么不顺便也让他失忆多好。
任由门铃不断作响,谢雪信现在谁也不想理。
管家开了门,萧泓无语:“干嘛关门,我来这么多次,第一次见你们家大门紧闭呢。”
管家小声:“少爷心情不好。”
萧泓笑了:“他心情好过吗?”
谢雪信见他来心情更不好了,不耐烦道:“你如果不想丢工作,赶紧滚蛋!”
“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萧泓不以为意的坐下:“新的一个月又开始啦,我这么尽职你还骂我。”
“怎么啦?”
谢雪信不说,萧泓寻思着,他永远不缺话题:“话说,我听说你打了许辰北?他被抓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笔?”
“他自找的。”
萧泓点点头:“听说他『骚』扰董轩?”
“跟董轩没关系。”
萧泓脑子转得极快,“前两天阿姨问我,能不能治『色』『迷』窍心,哈哈。”萧泓想起来还觉得好笑:“她说你被狐狸精『迷』住了,让我想想办法。”
谢雪信闭着眼睛,萧泓锲而不舍:“你又跟黎西在一起了?”萧泓这次来,主要是想跟谢雪信聊聊黎西,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谢雪信的症结。
但是无奈正主不太配合。
这可是重要的进展呢,找到症结,也就意味着可以对症下『药』,『药』选对了,自然『药』到病除。把谢雪信治好,可算是去了一块心头大石。
说起来,萧泓还挺困『惑』,三年前,这俩人还很好呢。虽然后面出了假货一事,但真说不爱就不爱了?
以他观察所得,谢雪信是动了真感情的,黎西呢,也很真诚。这俩人,可说是天作之合呢。
他还以为会解除误会,以真爱的名义携手并进呢。
“我觉得黎西这个人挺好的。”萧泓刚说一句,谢雪信就睁开眼睛,吓了萧泓一跳,萧泓以为他生气了,赶紧道:“我就是单纯的就事论事,别管他做了什么,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挺不错的。”
“你这个心理医生也不怎么样。”谢雪信嘲讽一句又闭上眼睛。
萧泓生气,质疑他的工作,真是太可恶了:“怎么,我说错了吗?他对你很好这点你不否认吧!”
谢雪信无语,说你不怎么样你还不承认。
萧泓接着道:“有一次,我来给你看病,他还偷偷问我你眼睛为什么老不好,瞧,这不是关心你嘛。”
谢雪信想起以前的日子,心口一阵闷疼,顺口道:“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这是心里问题,因为被朋友背叛,受了刺激,除非慢慢开导,他自己解开心结,或者……”
谢雪信听着:“或者什么?”
“或者以毒攻毒,再受一次刺激,说不定一下就好了。”
萧泓疑『惑』:“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眼睛怎么好了。”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萧泓莫名其妙:“怎么啦?”突然受什么刺激了这是。
谢雪信心脏激烈的跳动着,拼命按捺仍忍不住遐想安分,声音都有些微颤:“他什么时候问你的?”
“什么时候?”萧泓努力回忆着,好久以前的事了,“就是你们俩出事前我给你看病那回,那之后可巧你眼睛就好了。”
萧泓每个月月初来给他做心理疏导,出事前的最后一次,谢雪信记得。那时候,正值月初,萧泓给他看完病的隔天,就是他的生日。
也正是那次生日,他们遇到了劫匪,黎西把他推下海。
也许,谢雪信心跳如擂鼓,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笑,但是但凡有一点希望,他就忍不住往好处想。
黎西有没有一点可能是为了治好他的眼睛,才狠心将他推下水?
会吗?
谢雪信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萧泓,萧泓听完惊呆。
萧泓第一个关注点,果然,他判断的没错!谢雪信果然是心里问题才导致眼睛失明。
谢雪信的心理状态他分析了一下。因为被好友背叛,备受打击,导致不再相信别人,觉得没必要再去看,没有什么值得他睁开眼睛,所以封闭内心窗口,“让”自己看不见。
谢雪信出生在豪门世家,从小受到严苛对待,继承人的位置竞争激烈,适者生存。在这样一个冷漠的环境里,重情重义的谢雪信对待感情非常珍视。
被至亲好友背叛,打击是毁灭『性』的。
前一个让他不再去看,后一个想要去看,要看看是谁,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背叛他。
怒火攻心,伤心至极之下“睁开”了眼睛。
“你这也算因祸得福了。”萧泓,“不过,你也不要伤心,绝境下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谢雪信的心又沉了。
“后来呢?”
后来,他自然被保镖救了,两个劫匪也被制服了。
“我不是指这个,得救不是肯定的嘛,谁能害的了你。”除非你自愿,萧泓道:“你给黎西的承诺书呢?”
谢雪信很低沉:“他说丢了。”
眼睛好了后,谢雪信立马回了国。那时候正巧董轩也醒了。他找到黎西的时候,董家父子也在场。谢雪信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黎西被所有人当众质问的样子。
他问他承诺书在哪里,黎西告诉他丢了。
终于是不是真的,已经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了。
萧泓道:“他说丢了你相信吗,反正我不信。他肯定是藏着想等以后拿出来威胁你,事不宜迟,你赶紧去问他要啊!”
三年前丢失的承诺书,他现在要去问黎西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