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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过去了,如今的明家已经分了家,明池在京府管事堂的检举,彻底和明城撕破脸,回去不用明城哔哔,领着他亲姨娘出门。
老家主谁也没见。
留着的明城提携汲家,却渐渐落在名都名流圈之外。
曲灵清自立门户之后,整装好自己的嫁妆,和太后今天一个花会,明天一个义卖,名都世家的夫人小姐们,都给收拢起来。
儿子继续抵押给太后,就赖上她了。
太后笑骂她死皮,回头就把明睿安排给孙子伴读。
到明睿十岁了,曲灵清才开始铺摊子,时不时让明睿去处理事项。
如今,明睿虽然被金尊玉贵地养到十三岁,却已经当的起被人称呼一声“少主”了。
大花听着周选捡着重要的,给他俩说的这些八卦,心说这修行宗门对凡俗掌管得这么紧呢?
估计他们的皇帝也是指靠宗门居多吧。
大花就问了出来。
周选说皇帝还是人家自己争取当的,修行的各个宗门多是和皇帝各取所需,要是宗门掺合到皇权斗争,凡俗就没什么好资源够割取了。
宗门分堂更多是和皇权维持稳定,因此永盛洲五个国家,很少战乱。
正说着,有值守通禀说曲家少主拜见:来接木耳哥哥、大花弟弟。
第71章 食不言? 去D!()
木耳和大花辞别周选,去见明睿。
明睿行礼,见过送出木耳哥哥和大花弟弟的堂主,并送上一份心意。
周选本就是黄敬烈的嫡系,更因为得了两位仙童的好处,已经和邱额元一样,把两只当了福星。
本不在意明睿的礼物,但是看他和木耳、大花真心亲近,再则分堂也扶持有潜力的世家。
让一直跟着的亲随接过,并回了一个名帖。
明睿再次谢过,亲自收好。
堂主的名帖可不好得。
明睿带了马车过来的,但是让管事去了自家马车,自己非要和木耳、大花坐两个的马车。
大花和木耳不介意,就一起。
管事心里嘀咕:少主可是一见这俩就“人来疯”,比人家大,却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的畅快
最要紧的是,惊礼堂堂主亲自送出来两个,少主跟着沾光呢。
不简单呐!
我这家主真是跟的好呀。
明睿和他的娘亲自立门户之初,本想在中城先站脚。
没想到曲灵清自打赖上皇帝他娘以后,天时地利人和的,就安顿在内城,紧挨着皇城。
他亲自赶车,一边兴奋地和哥哥、弟弟东说一句、西聊一筐的。
等进了府门,曲灵清站在灯火里,已经亲自等着了。
看到自己儿子那么大的个子,却像六岁那年没丢之前一样:喜不自禁、火烧火燎!
等儿子自己蹦下马车,回身把木耳和大花抱下车,看得一如当年的两个,她微微怔了一瞬,随即如常。
没有丝毫贵妇的做派,上前拉起木耳和大花,进了屋,让明睿陪着,亲自下厨去了。
大花本来想说别劳累了,却看到曲灵清转身之际、闪在眼角的泪光,她又坐了回去。
明睿高兴地安静不下来,木耳和大花坐着,他在两个跟前走来走去。
木耳笑着听他,很有哥哥的风范。
大花目送走曲灵清,抬手拍拍走来走去,晃到自己跟前的明睿的胳膊。
明睿停住脚步,欢笑也褪去,两个手就势合住大花的手在掌心,头就着自己双手的手背、“呜呜”的哭出了声。
:“不怕、不怕,你和曲姐姐这样自由自在着多好!”
大花顺着明睿的头发摸摸他的头,嘴里安抚着。
曲灵清肯定也是心酸儿子,骄傲他真的睿智成长,也心疼他早早学着和大人一样尔虞我诈。
明睿越哭越高兴,没一会就起身,坐下边抹着眼泪、边笑着和两个说他八岁如何了,九岁如何了,如今已经能给娘亲助一臂之力了
:“什么助我一臂之力!是你得挣你自己的家业,可别觉着是给我卖命啊!”
:“是是,母后大人!”
明睿学着大花,嘴里打趣娘亲,一边已经和木耳、大花一起起身接应曲灵清。
曲灵清自接到儿子的信儿,就里里外外收拾,他们进门之前,遣退所有人,自己进来出去地忙乎。
这会端着自己做的菜进来。
大花从木耳袖兜里拽出“明月别枝惊实诚盘”,摸了一把,惊实诚先生立在盘子上,四下打量一番。
:“哎呀!这是哪儿的仙子娘娘啊,哎呀,这个高贵、这个气派呦”
曲灵清都忘了这鸟儿出现的奇异,也顾不上欣赏那个惊艳的“月盘”,捂住嘴笑得前仰后合。
这鸟儿净说实话!
:“曲姐姐,这位是惊实诚先生,它家族是惊心鸟界的,因为它做鸟很是实诚,就爱说实话,所以我帮它起了个人界的名字叫‘惊实诚’。”
:“惊实诚先生,这位被你惊为天人的仙子,就是你如雷贯耳的曲灵清姐姐,旁边这位睿智、神武的少年,是曲姐姐的儿子曲明睿。”
大花给三位互相介绍一番。
:“幸会、幸会,跟着我家仙童,真是什么样的标致人儿都能遇上,两位真不愧是母子,钟灵毓秀、神采斐然、锦绣前程”
:“哈哈,惊实诚先生,你也不遑多让呀,真真的鸟心玲珑、鸟如其名,想来在你们惊心鸟界赢得一片鸟儿芳心。”
惊实诚张开翅膀、身子前倾,很文雅地给曲灵清躬身致意。
表示:它乃如风一般的鸟儿,对那些女鸟心甚不在意
哈哈哈
曲灵清笑出眼泪,明睿也孩子气地围着这位有趣的鸟先生转来转去。
惊实诚鸟如其名——实诚,而它另一个紧要的特点就是爱吃。
:“曲仙子姐姐,这些菜都是您做的?”
惊实诚一扇翅膀支起来,划了个弧面,示意它周围那一桌子菜。
:“是呀,实诚先生,我只给我儿子做饭,木耳和大花来了,只给他俩做。”
:“娘亲已经好久没亲自下厨了”
:“仙子姐姐!我们家仙童不吃,他俩张罗好吃的、好喝的,都是给我张罗的,我的我的!”
一边说,惊实诚一边把两个翅膀都张开,把那些盘盘、碗碗以及碟子把戏的,都护在身下,因为罩不周全,就围着桌子边笼一遍,示意领地归属。
:“哈哈行、行!都是你的,你要爱吃,想吃什么姐姐就给你做什么!”
惊实诚得了保证,收起翅膀,也不管其他,自顾自地就要甩开鸟腮帮子吃。
大花把它抱住,木耳去拖旁边一个桌子,明睿跑到另一边推着,把桌子挨住这个。
大花把惊实诚的饭盘子放到拖过来桌子的中间,木耳已经端了桌子上的两个盘子围着“实诚盘”。
明睿有样学样,跟着端了几碟子把“实诚盘”围住。
曲灵清坐在那边,看三个孩子忙活,一手托着腮,一脸慈祥笑容。
惊实诚早早就飞落在“实诚盘”里,鸟脑袋跟着三个的行动路线,一伸、一缩再一点,三个搬几趟,它就伸伸缩缩、点头晃脑几次,脚爪子还在盘子里踩几下。
曲灵清看得咕咕笑。
养个鸟儿是修行界的,鸟儿吃饭玩耍的用“月盘”;吃食金尊玉贵比人都精致;去个惊礼堂吧,堂主给送出来
哎呀!我儿的运道呦真tmd好!
已经在惊实诚的饭盘子周围摆满了,大花和木耳留了一半在原桌。
大花和木耳拉着明睿就要落座,曲灵清母子也没吃饭呢。
:“咳咳嗯嗯”
惊实诚“咳咳”、“嗯嗯”的,鸟脖子伸老长,眼睛一眼盯着曲灵清这桌,一眼偷瞄着大花几个。
那意思:不说了,都我的么!
:“哈哈,哎呦,我,可把我笑得肚子都疼,这么个鸟宝贝实诚先生,你放心,好吃的多的是,我给你备着!”
惊实诚缩回脖子,脚爪子踩了两下,歪头朝木耳的发冠努了努鸟嘴,嘴里却回应着曲灵清:“好说好说,仙子,咱不着急、不着急。”
大花没点破它,和木耳合着明睿坐到曲灵清跟前。
两只喝茶,陪着母子二人。
这一餐,就算没有惊实诚插科打诨着,曲灵清也不会正正经经地抻着,真只是为了吃饭。
她在两个跟前,就没有端着过,她这辈子和这俩呆着,最自在、最舒坦。
食不言?
去tmd!
第72章 是!我活腻了,我想死()
大花和木耳在明睿家盘亘几日就要走。
明睿死活不答应,当初说好了,都到名都就相聚,结果这俩走一路就过去六七年,这再一分离,别等自己老了再见不着一次。
明睿不小心真相了。
明睿高出木耳快两个头了,一听这俩要搬出去,就地打滚耍赖。
明睿就罢了,曲灵清一手掐腰,一手操起一把鸡毛掸子,敲着桌子喊:这个家就我和明睿,好不容易盼住你们两个不,你们三个,怎么的,家太小放不下还是怎的?!
两个本也要在名都呆一段时间,只是不想打扰曲灵清母子,想自己出去寻个居处罢了。
这么一来,哪儿都是呆着,既然哪儿都一样,就不矫情了。
曲灵清和明睿都挺忙,又知道两个不用来虚的,由得两个自己逛去。互相各忙各的。
你俩不在我跟前,我只知道你俩在家里,我就踏实、心安。
两个在城里不赶马车,手拉手地溜腿。
有时候逛的晚了就不回去了,在附近旅店住宿,请旅店的伙计找城里跑腿的,给曲灵清送回信儿去。
惊实诚不肯进“明月别致惊实诚”盘子里做“惊鹊”,木耳和大花溜腿,没地方放它,也不愿意把它装鸟笼子里。
那货就跟着曲灵清去皇宫了。
过了几天,又和明睿去皇家学院玩去了。
它那鸟嘴又爱说实话,没多久就名动京城,达官显贵都稀罕得想养这么个活宝。
曲灵清不在大花和木耳这俩照妖镜跟前,就恢复贵妇、名媛的身段儿,长袖善舞就不说了,有机会她就逮!
她肩上扛着惊实诚去了皇帝他娘那儿,把老太太逗得笑了一天,吃饭多吃了两碗,精神着逛花园子、多走了几圈
出了皇城曲灵清不回家,直奔惊礼宗的惊礼堂,拿了明睿收着、给她的周选的名帖,递了进去,和周选嘀嘀咕咕了一顿饭的功夫。
没多久惊实诚在京城引动养鸟风潮时候,名都就多了专门的“鸟阁”。
和“利宝阁”合作,不是买卖“惊心鸟”,而是领养!
不能笼子装了玩,得拿“月盘”放着交流。
领养“惊心鸟”得有皇城发的存证,要是不小心养死了,得去京府管事堂报备,并澄清死因,不然得吃官司。
一时间,没名、没钱的,都不够资格赶时髦!
跟着明睿去了皇家学院后,那些皇家子弟把惊实诚惯的,成天飞鸡走狗的,还在子弟们中间传出了很流行的口头禅。
一个是“哎呀喂”。
一个是“呦~”。
不管说什么,结尾都带个“呦”,那个“呦”一定得拐弯,有腔有调的!
等一波惊心鸟儿从修行界被领养到名都、乃至风靡全国时候。
惊实诚在它们惊心鸟界,实实在在地得瑟了个够。
它头顶那一撮毛,今儿左梳,明儿右梳,再一日又一撮毛冲天
待见它的那些子弟们,领养了惊实诚族群中的伙伴们,天天儿地跟着惊实诚摆弄他们的鸟友。
大花和木耳都知道了,那俩咋知道的?
还不是惊实诚自己得瑟的。
大花有回出门前,点着它的鸟嘴说,先生可别撺掇着别人破财失命的哦!
惊实诚两个脚爪子并的直挺,一鸟脸正经地说,咱怎么能做那种事,跟着您二位,我惊实诚只有更实诚、更美好!
逗笑木耳和大花,自己再和那些子弟们哈喇,居然悄悄地寓教于乐了。
木耳和大花人小,只要不散财被人围追堵截住,走哪儿都不会被挤着。
这天两只不想去什么茶楼喝茶,或者去哪个馆子凭楼远望。
两只拐进人少的街巷,踩着登空步到了民房的屋顶上,学着木牛晒肚皮。
大花耷拉着眼皮没一会就要睡着了。
一阵“踢里突撸”的响动从旁边巷子传来。
木耳听着是人被撕扯着拖进巷子的声音。
他扒住横着的屋脊,探着头看下去。
:“小兔崽子,都超过一旬了,不赶紧着上供,还和爷吱吱哇哇惯的你是不是别给爷装死!”
巷子里连着地上窝着的一个半大孩子,总共四个人。
三个大人,两个一前一后堵在两头的出路上,一个对着拖进来的孩子喝骂、踢打。
小蚊子原来住乡下,小时候那些仙师和滤沙子似的,在他们乡下把孩子滤了个干净。
他娘怀着他一路装成肥婆娘,乞讨到了名都城外,在乌洋洋的人堆里,一户小吏到人力场子里寻下人,嫌贵。
从外面办事回城,在一堆乞丐堆里,看着小蚊子的娘还算齐整,说管吃管住,就包圆了小吏家一应活计。
小蚊子的娘偷偷摸摸在小吏家的地窖里生下孩子,不敢声张。
因为孩子连哭都弱得听不清,就起了名字叫小蚊子。
若说人够脆弱,真是吃得饱、穿的暖依然会成天寻死觅活。
若说人够坚强,险境也能求生,绝地也能一口气拖着等来希望。
小蚊子被他娘藏在地窖,居然养到了六岁,瘦小苍白的像三四岁。
蚊子娘任劳任怨、勤谨话少,在小吏家做活,被别人家撬了好几回。
眼看着小蚊子越长越大,地窖里再养着就成怪物了。
蚊子娘终于离了小吏家,去了比小吏高两阶的“大官”家。
这样一来,小吏也不敢撕扯蚊子娘。蚊子娘去“大官”家前,就和管下人的说好了,自己乡下的儿子得跟着自己。
管下人的官家总共就管着两个人,连着他!
他和“大官”沾着远亲,捞了管家的“管”位儿。
只是东家太抠,两个人忙的要死要活还是顾不过来,成天被呵斥打骂。
这次,“大官太太”发话了,再寻个支应内宅又能帮衬你们外院的人吧。
拢共就一趟院子、三间正房,东西两头各一间厢房,还内院、外院。
好在终于松口加人了。
管下人的一听蚊子娘的要求,当下就说,好啊,你过来一个顶俩,你儿子过个一两年,正好伺候少爷。
小蚊子和他娘终于“一步登天”,成了有身份的下人。
被踢打他的人揪住胸口,衣服太破旧,被那人攥手里“斯、斯”着,就要揪成破布片。
:“小崽子是想死吗?”
:“恩”
小蚊子的眼角断线的珠子似的划出泪水。
:“哎呀喂,真没出息,给你松了下筋骨就哭成狗!说!你活腻了?一直不上供!”
:“是!我活腻了,我想死。”
:“嘿嘿嘿,tmd晦气,说死就死了?”
蚊子娘还不到三十岁,一生病,前几个月,病得起不来。
“大官”家怕她死在家里,让官家拖到外头,等城里清理的扫到城外去。
小蚊子知道哭求没用,扛着娘到了人力场子边儿处,天天乞讨。
名都寸土寸金,那边儿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