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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琅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秦景深:“秦先生,刚才吵到您了吗?”
秦景深摇头:“没有,你昨晚说今天要收拾东西,所以我过来看一看。”
说着,他朝着地上还没合上的几个行李箱看了一眼:“快好了么?”
舒河和宋黎就在行李箱后面,秦景深这一眼看过去自然扫到了他们。
小仓鼠缩着没说话,宋黎硬着头皮艰难点了点头:“已经快好了。”
其实宋黎心里也觉得挺奇怪,他虽然不是什么上古血脉,但好歹修为一千多年,没想到在面对一个人类的时候居然还会觉得恐慌。
他都这样,修为还不到五十年的舒河小朋友当然更不用说了。
大概就是萌新瑟瑟发抖的感觉。
温琅对这种感觉再清楚不过。
毕竟他前几次面对秦先生的时候已经感同身受过很多次。
他转头看秦景深:“您昨天不是说今天有空去遛狗吗?我最近有点忙,好久没带蛋黄和橘宝儿出去过了,明天这一走又得大半个月,今天想带它们在外面多待一会儿,您要一起吗?”
蛋黄在边上欢快的摇起尾巴。
秦景深轻轻嗯了一声:“好。”
温琅已经习惯了秦先生如此注孤生的聊天方式,内心深处毫无波动,转头招呼蛋黄叼上它的牵引绳和玩具,与秦景深一起带着小饕餮下了楼。
门重新被关上,四周寂静无声。
小仓鼠心有余悸抱着小音响:“宋哥,大老板真的好可怕啊。”
宋黎看了他一眼,表情异常严肃的点了点头。
小区楼下。
这个时候遛狗的人不少,放眼看去什么品种的都有,萨摩柯基哈士奇,柴犬金毛阿拉斯加,偶尔还能看到几只欢快奔跑的小土狗。
不过数量再多,饕餮陛下血脉加持下,依旧能争出一条坦荡路。
蛋黄和小饕餮抖着耳朵上了滑梯,橘宝儿慵懒蹭在温琅身边不肯走。
温琅笑眯眯抱着它和秦景深一起坐到了长椅上,一边撸猫一边开始找共同语言。
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表情包。
温琅摸了摸橘宝儿的头:“秦先生你喜欢蛋黄的表情包吗?”
秦景深面上没什么表情:“还好。”
温琅自动把这两个字理解为喜欢,笑了笑:“其实橘宝儿的表情包也挺多的,不过我微博评论里他们一般都用蛋黄,因为橘宝儿的表情包大部分都比较乖,相比之下蛋黄的就浪一点。”
而粉丝们当然更喜欢用浪一点的。
毕竟每天被怼,乖不起来。
秦景深嗯了一声,垂眼看了看在温琅怀里团着的橘宝儿:“它很可爱。”
自家崽崽被夸,温琅与有荣焉,忍不住对他卖安利:“秦先生需要橘宝儿的表情包吗?我这里有很多。”
秦景深沉默着点了点头。
温琅便把手机拿了出来,给秦先生分享了无数表情包,发完后自己看着对话框里的橘宝儿先乐了:“可爱!”
话刚说完,余光就看见旁边秦景深的唇角稍稍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笑了吗?秦先生刚才是笑了吗?
温琅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茫然的眨了一下,半晌,听见秦景深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不带一丝烟火气:“看微信。”
温琅下意识低头。
然后就愣住了。
秦景深给他发了一张表情包,是张人物动图,上面的青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毛衣,头上戴着同色兔耳,双手在下巴比了一朵花的形状,花下面是荧光粉加粗的字体——全世界我最可爱。
这个青年特别特别特别的眼熟。
第107章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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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琅在这边皱着眉那边舒河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同样觉得很发愁。
想了想小仓鼠一脸严肃递上手机:“琅哥怼黑粉日常了解一下?很开心的。”
温琅挑了挑眉觉得这事靠谱。
两只妖怪凑在一起,噼里啪啦点着手机屏幕,表情很一致,不久,临时过来探班的宋黎也加入了进来。
场面一度十分刺激。
二十分钟后,大概是因为皮的太厉害基友团的大妖怪们也有了反应,其中属周彦修最为震惊。
风骚荡漾基友团
貔貅大人:突然试探jpg
貔貅大人:亲爱的琅琅和我传绯闻这事有那么让你受刺激么?战斗力惊人啊啧啧啧。
是你的睚眦啊:我来告诉你,不刺激但是上头。
狴犴狴犴不说话:睚眦说的对。
饕餮陛下的春天:狴犴说的对。
貔貅大人:
貔貅大人: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饕餮陛下的春天:露出没有礼貌而又放荡的奸笑jpg
一群大妖怪重新开始了表情包互怼日常,末了周彦修斗图失败跑去收拾残局。
不过说是收拾残局其实无非也就是走套路公关一下,往常也都是这么办的,单纯表明态度反正这种事放在温琅身上本来也就什么人信。
结果周彦修离开还没三分钟就回来了。
貔貅大人:做为本次事件当事人之一我觉得我有点多余。
白白白泽:怎么了?
貔貅大人:就在我们斗图的时候,寰宇的公关已经把这事解决了。
是你的睚眦啊:!!!
狴犴狴犴不说话:!!!
其实连温琅自己都觉得有点震惊。
寰宇的公关部一般是不管这些事情的,觉得这些不过是八卦小报的无聊消遣,管了掉价儿。
在此基础上,他们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是玩真的,从不搞那些表面看着冠冕堂皇实际没什么用的法律声明,直接让法务部起诉。
这么多年,一告一个准。
财大气粗,你不服不行。
温琅前两年也和周彦修闹过这么一次,那时候法务部没管,不知道这次为什么突然出手了。
温琅点进寰宇官方微博看了看,果然看到法务部圈了八卦娱乐狗狗仔,用词虽然很文雅,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惹我们的人?法院传票了解一下。
呵,辣鸡。
吃瓜群众在评论都想跪下叫爸爸。
基友团这边也差不多。
风骚荡漾基友团
貔貅大人:嫁入豪门就是不一样。
是你的睚眦啊:貔貅说的对。
狴犴狴犴不说话:目瞪狗呆jpg
狴犴狴犴不说话:顺便问一下你们法务部靠谱儿么?不靠谱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熟人八折了解一下?
白白白泽:
饕餮陛下的春天:
温琅听了想打人。
但他没有打,心平气和给三只大妖怪加了禁言,二十四小时那种。
你浪任你浪,我心明月照大江。
他退出群聊,重新登陆微博,果然看见他和周彦修的那条热搜已经被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法务部画风清奇的昵称
爸爸只发传单不多话
温琅熄屏喝了口水,莫名觉得很想笑,舒河见他空了下来,喜滋滋凑到旁边:“琅哥,你看公司官微了吗?”
温琅点了点头。
小仓鼠捧着脸颊,眼睛因为崇拜亮晶晶的:“他们好厉害呀,我大学专业就是法学,如果不是来做了助理,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寰宇法务部实习了。”
温琅差点就忘了这是只学霸小仓鼠:“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来着?”
舒河开开心心报出学校名,绕是温琅这种不太关注这些的深山妖,也听说过。
温琅:“”
温琅幽幽看他,目光像是在关怀傻子。
看来书读多了也不好。
容易叛逆。
小仓鼠对温琅的想法一无所知,傻乎乎的继续问:“不过我听说寰宇法务部以前是不管这种事的,这次是怎么了?”
这是个谜,温琅也不清楚。
他顿了顿,刚想着要怎么回答,就看见小仓鼠笑了起来,自己给了自己答案:“肯定是因为琅哥太好,他们看不下去你被黑,于是决定搞事。”
小迷弟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刚放下来的手又喜滋滋捧住了脸。
温琅看着他,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回事,关于昨晚秦先生奇怪的举动。
他这么想着,再联系到法务部突如其来的举动,心骤然跳了一下。
温琅:“”
他眯起眼睛,内心深处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因为一直没能参悟眷恋是种怎样的感觉,温琅下午连着卡了几条。
陈嘉愁得快掉头发,但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干脆让他提前回去好好休息,早点找好感觉。
温琅回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五点,时间还早。
他没去秦景深那里,先回了家。
蛋黄和橘宝儿原本趴在窝里闭目眼神,听到声音后瞬间竖起耳朵。
于是温琅关好门转身,就看见面前一黄一橘两只团子扑了过来,他张开手接住,脸颊立即被舔了一下。
橘宝儿也软乎乎在他脚踝蹭了蹭。
好治愈。
温琅抱起它们都是一通揉。
五分钟后,两只小动物趴在温琅怀里,身上的毛一团糟。
温琅给它们顺毛,发现两只身上都很干净,应该是昨晚周彦修喂食的时候洗过了。
待遇不错。
温琅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蛋黄的耳朵,蛋黄抬头蹭了蹭他的手,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突然跑下去,然后叼着自己的牵引绳跑了回来。
意思很明显,想浪,求溜。
温琅转头看了下挂钟,五点半。
时间还早,溜猫遛狗绝对够。
温琅好久没带两只小动物出去透气了,觉得自己这个铲屎官做得确实不称职,连小动物这么一点小愿望都满足不了。
这么想着,温琅轻轻拍了拍蛋黄的头,示意它去把玩具叼上,准备出门。
蛋黄眼睛一亮,迅速把它和橘宝儿的小玩具叼了过来,站在温琅身边,尾巴摇得快成了虚影。
温琅伸手又在它耳朵揉了一把,这才给它把牵引绳带好:“走吧。”
蛋黄得令,立即欢欢喜喜的往门外跑,温琅看着它毛茸茸的背影,突然间莫名想到了秦景深的蛋黄围裙。
不知道秦先生这时候在做什么。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寰宇法务部的人,觉得他们今天压力很大。
刚上班就被通知处理一件以前根本不会管的掉价事儿,这就算了,偏偏从来不巡视的秦总不知为什么突然来了,站在他们身后,沉默得让人瑟瑟发抖。
怎么办。
被大老板盯着,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失业。
众人胆战心惊熬了半个小时,最终承受不住,硬着头皮去找他们头儿哭诉,后者被他们烦得受不了,隐晦向秦景深的助理说明了这一情况。
助理先生表示理解,转身把他的话简洁明了化,转告给了秦景深。
秦先生嗯了一声,离开了法务部。
接着楼上的人就遭了秧。
秦总虽然没巡视,可一张脸冷的可怕,让一众平时浪惯了的人恐慌的只想哭。
助理先生为此又收到一轮求救,最后想了想,隐晦对秦景深开了口。
既然心情不好,不如早还家。
秦景深:“”
秦先生工作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提前回了家。
他上楼的时候,温琅正准备出门。
于是温琅一手抱着狗,狗上叠着猫打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出现在电梯口的秦景深。
猝不及防。
防不胜防。
男默女泪。
两人四目相对。
温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怔怔站在远处,脑海里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有,各种问号出现在心里。
一开始是我是谁,我在哪?
接着变成怎么办,说什么?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眼看着秦景深已经走了过来,温琅眨了眨眼睛,在面前的人离自己还有一米远的时候,握着蛋黄的爪子朝他晃了晃:“秦,秦先生。”
秦景深的脚步停住了。
他偏头看向温琅,眼神有些莫名。
温琅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这时候也没心思想这些,只觉着他和秦景深这么站在沉默里面,尴尬的无处遁形。
终于,秦景深对他的话有了回应,淡淡嗯了一声。
虽然就这么一声,但也够了。
温琅如释重负,刚松了口气,接着听见秦景深声音低沉开了口。
“你这是要去遛狗?”
果然痛痛快快一次过了。
下午五点,温琅今天的全部戏份拍完,提前收工。
他到旁边小房间卸妆,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点开,是傅同的消息。
是你的睚眦啊:试图搞事jpg
是你的睚眦啊:听说你收工了,来我这里一趟怎么样?先试试第一段。
饕餮陛下的春天:拒绝,我有事。
是你的睚眦啊:什么事?
饕餮陛下的春天:吃卤味。
是你的睚眦啊:
是你的睚眦啊:就是说我在你这里还没有卤味重要?!
温琅看着消息框里的感叹号,十分坦然的笑了笑。
饕餮陛下的春天:要不你以为呢?
饕餮陛下的春天:小辣鸡jpg
傅同:“”
傅同看了想打人。
怼完睚眦的饕餮陛下心情甚好,没再看傅同说什么,把手机调成静音后放回去:“走吧。”
小仓鼠点点头,急忙跟了上去。
下午五点半,到家。
这个时候秦景深还没回来,温琅就先回了自己家。
蛋黄和橘宝儿早在他上楼的时候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欢欢喜喜在门边守着,等到温琅进来,瞬间抖着耳朵扑了过去。
温琅身上还背着傅同的吉他,怕它们撞到,急忙往边上让了让,蛋黄扑了一个空,眼睛湿漉漉看温琅,毛绒绒的尾巴也随着耷拉下去,宛如深宫怨妇。
柴犬戏精的称呼,不是白来的。
温琅垂手摸了摸它的耳朵:“不要闹,一会儿有小肉干。”
蛋黄准确把握到关键词,顿时原地复活,尾巴晃来晃去。
温琅被它逗得想笑,又摸了摸橘宝儿,这才走了进去,蛋黄和橘宝儿如影随形跟在后面,歪头看着他身上的木吉他,有点好奇那是什么。
温琅把吉他放下,回头看了它们一眼:“想不想听歌?”
蛋黄和橘宝儿虽然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它们回应温琅,闻言软乎乎的叫了一声。
温琅笑了,很随意的在地毯上坐了下来,两只小动物也不闹,安安静静蹲坐在他旁边,看上去特别乖巧。
温琅抱好吉他,轻轻拨了一下弦。
他唱的是民谣,旧时风声。
旧时风声应该算是温琅最熟悉的歌,三年前他在毕业大戏扮演的民谣歌手,最初最喜欢穿着白衬衫,独自坐在天桥边上唱这首歌。
温琅到现在还记得戏的剧情,分为三个小剧情段,说的基本上就是孤独者的挣扎和解脱。
民谣歌手是最后剧情段里的故事。
歌手名字叫简木,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为民谣而生的,那是他的全部。
那么究竟多久能熬出头呢?
彼时简木十六岁,心想三十而立,十四年肯定够了。
他慢慢走啊走,可是这条路太难熬了,他一个人抱着吉他跌跌撞撞走了九年,到底是没能熬得住。
那个曾经干干净净的青年,消失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