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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不小,墙上挂着围裙,还是之前温琅见过的那一件米白色的,上面印着一只柴犬,看着和蛋黄挺像。
秦景深穿上柴犬围裙,从冰箱拿了食材开始处理,温琅蹲坐在边上,目光从围裙上面的柴犬头像慢慢移到秦景深的脸上。
他垂眼切菜,睫毛很长,也认真。
贼好看。
这样的人,二十七岁,四舍五入就奔三了,居然到现在也还是单身一人。
温琅感叹了一句,转头一想自己一百七十九岁,四舍五入快二百,还不是照样没对象,也就无所谓了。
周围很静,只能听得见切菜和水流的声音。
温琅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慢慢觉得有点困,走到角落里团起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是被人揉耳朵揉醒的。
温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首先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不用看,他都知道秦景深做了什么。
温琅迅速坐起来,见他醒了,秦景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转身把狗爪爪饭盆用开水烫了一下,朝餐桌走了过去。
他做的菜已经装盘摆在桌上了。
温琅抖着耳朵跟过去,眼巴巴看着秦景深,被他看着的人没让他失望,往饭盆里添了东西,放了下去。
毛绒绒的棕色小团子瞬间摇着尾巴蹭了过去。
见他吃得开心,秦景深眼神缓了下来。他倒是没考虑过温琅能不能吃这些,以前家里的长辈也养过一只狗,白色的大型犬,吃的也是这样的东西。
秦景深又看了一眼,这才拿起了筷子。
半小时后,桌上的菜只剩了个底。
温琅心满意足抖了抖耳朵,亲昵的蹭了蹭秦景深的腿。
秦景深收拾了碗筷到厨房洗碗,温琅就和刚才一样,蹲坐在边上摇着尾巴看他,反正秦景深长得好看,怎么看也不会觉得腻。
不久,厨房被收拾好,秦景深关了灯,拿了个干净的碗到饮水机那里接了点纯净水给温琅放好,上楼去了书房。
温琅闲着无聊,跟着上了楼。他之前在这里待了三天,趁秦景深不在的时候哪里都去看了看,但就是卧室和书房没进去过。
大老板的书房,温琅有点好奇。
可能是因为家里只有一个人,秦景深书房的不关,温琅没有进去,蹲坐在门口静静看着。秦景深稍微有点近视,工作的时候都会戴上眼镜,温琅之前见过一次,金丝边眼镜,优雅又好看。
第102次不正经()
此为防盗章;正版,看不到请补订阅。是你的睚眦啊:听说你收工了;来我这里一趟怎么样?先试试第一段。
饕餮陛下的春天:拒绝,我有事。
是你的睚眦啊:什么事?
饕餮陛下的春天:吃卤味。
是你的睚眦啊:
是你的睚眦啊:就是说我在你这里还没有卤味重要?!
温琅看着消息框里的感叹号,十分坦然的笑了笑。
饕餮陛下的春天:要不你以为呢?
饕餮陛下的春天:[小辣鸡]。jpg
傅同:“”
傅同看了想打人。
怼完睚眦的饕餮陛下心情甚好,没再看傅同说什么,把手机调成静音后放回去:“走吧。”
小仓鼠点点头;急忙跟了上去。
下午五点半,到家。
这个时候秦景深还没回来,温琅就先回了自己家。
蛋黄和橘宝儿早在他上楼的时候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欢欢喜喜在门边守着,等到温琅进来;瞬间抖着耳朵扑了过去。
温琅身上还背着傅同的吉他;怕它们撞到,急忙往边上让了让;蛋黄扑了一个空,眼睛湿漉漉看温琅,毛绒绒的尾巴也随着耷拉下去;宛如深宫怨妇。
柴犬戏精的称呼;不是白来的。
温琅垂手摸了摸它的耳朵:“不要闹;一会儿有小肉干。”
蛋黄准确把握到关键词,顿时原地复活;尾巴晃来晃去。
温琅被它逗得想笑;又摸了摸橘宝儿;这才走了进去,蛋黄和橘宝儿如影随形跟在后面,歪头看着他身上的木吉他,有点好奇那是什么。
温琅把吉他放下,回头看了它们一眼:“想不想听歌?”
蛋黄和橘宝儿虽然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它们回应温琅,闻言软乎乎的叫了一声。
温琅笑了,很随意的在地毯上坐了下来,两只小动物也不闹,安安静静蹲坐在他旁边,看上去特别乖巧。
温琅抱好吉他,轻轻拨了一下弦。
他唱的是民谣,旧时风声。
旧时风声应该算是温琅最熟悉的歌,三年前他在毕业大戏扮演的民谣歌手,最初最喜欢穿着白衬衫,独自坐在天桥边上唱这首歌。
温琅到现在还记得戏的剧情,分为三个小剧情段,说的基本上就是孤独者的挣扎和解脱。
民谣歌手是最后剧情段里的故事。
歌手名字叫简木,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为民谣而生的,那是他的全部。
那么究竟多久能熬出头呢?
彼时简木十六岁,心想三十而立,十四年肯定够了。
他慢慢走啊走,可是这条路太难熬了,他一个人抱着吉他跌跌撞撞走了九年,到底是没能熬得住。
那个曾经干干净净的青年,消失在第九年最后一天的清晨。
他把木吉他放到地下室,撕掉了所有的民谣谱子,把曾经的所有坚持都埋进了一个再不敢触碰的地方。
后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温琅记不大清楚了,他印象最深的是戏快结束的时候,简木穿上曾经的白衬衫,坐在天桥上,抱着吉他在四周灯火阑珊里低吟浅唱,把一首歌唱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到了黎明。
歌声里,一直在回放曾经的他。
然后就是结局。
那个曾经坐在这里无数次用温柔的心情唱歌的简木,最终抱着他的吉他,从天桥跳了下去。
他离开了,末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这一天,正好是第十四年最后一天的清晨。
结局令人唏嘘,但歌却是温柔的。
用导演的话说,就是如果没有点对比,怎么能骗到观众的眼泪。
温琅坐在地毯上唱着,旁边蛋黄和橘宝儿尾巴一下一下晃着,仿佛是在给他打节拍。
秦景深提着打包盒刚上楼,就听到了木吉他的弦声。
他看了一眼,发现温琅的门没有关严,开着一道缝,透过那里,正好能看见坐在地毯上唱歌的人和毛绒绒的小动物。
秦景深沉默着在外面看了一会儿,等到温琅一首歌唱完,漫不经心开始拨弦玩,才慢慢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门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琅抱着吉他,心跳了一下。
这层楼里就只有他和秦景深两家住户,那么现在敲门的是谁,可想而知。
秦先生怎么提前回来了?
不会是因为傅同的事故意来说我的吧?
温琅:[不应当,毕竟我只是一只小饕餮]。jpg
温琅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把怀里的吉他放到旁边,站起来往门边走,走近了才发现自己刚才没有把门关好,留了一道挺大的缝,秦景深站在外面,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清清淡淡看着他。
等温琅过来,他抬眼,声音和眼神一样淡:“门没关好。”
温琅急忙把他请了进来,顺便把锅推给蛋黄:“刚才蛋黄在闹,就没有注意到这里秦先生要喝点什么吗?”
秦景深摇头,目光慢慢落在沙发边靠着的吉他上:“你在唱歌?”
温琅笑了笑:“陈导想让我和傅同一起唱人间山河的片头曲,那个也是民谣,我就先回来找找感觉。”
温琅觉得自己非常机智,这么说既表现了自己的敬业,同时也证明了他和傅同之间清清白白,中午一起吃饭只是单纯要合作。
绝对不是什么里外通吃。
秦景深嗯了一声,目光又在吉他上停了一下:“傅同的吉他?”
温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第一眼看见了吉他上刻着的篆体小字,傅同。
温琅:“”
温琅悔不当初,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提傅同的名字,搞得现在坦坦荡荡没看出来,反而更加复杂。
都怪傅同骚气,吉他都要刻名字。
四周一时间陷入沉默。
温琅低着头站了一会儿,最终试图拯救一下:“秦先生——”
秦景深抬眼看他。
温琅看着他的眼,莫名的,原本想说的话突然收了回去,变成——“您想要听我唱歌吗?”
这句话几乎是无意识说出来的,等到反应过来,温琅简直又想咬自己。
我是谁?我在哪?
我究竟干了什么?
温琅很无奈,觉得傅同有一点说的也没错,他好像在面对秦景深的时候就是很怂,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傻。
原因是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秦先生身上有一种大家长的气质,比较能震慑人。
温琅这么想着,殊不知他的表情从头至尾都已经落在了秦景深眼里。
秦景深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温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先生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这还能说什么呢?
认了吧。
温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着反正都这样了,没必要矫情,干脆落落大方把吉他拿了起来:“您想听什么?”
秦景深偏头:“你刚才唱的那个就可以。”
很好很好,唱别的还可能露怯,这个不至于。
温琅总算有了点安慰,伸手把旁边的吉他抱过来,拨了一下。
他轻声唱歌,秦景深坐在旁边静静听,两只小动物贴在他腿边,尾巴随着吉他的声音微微摇晃。
这首歌很快就唱完了。
温琅停下,那边秦景深抬眼,声音还是淡淡的:“不错。”
温琅松了口气,觉得这件事应该是翻篇儿了,不曾想这样的想法刚出现,接着就听见秦景深就开了口:“我看网上有很多你和傅同的帖子,你们怎么认识的?”
温琅噎了一下,清楚秦景深说的贴应该是cp粉脑补的那些爱恨纠缠。
饕餮陛下觉得很冤枉。
想了想,他决定坦荡一点:“就是刚进公司的时候认识的,当时觉得他长得挺好看,就有点印象,后来又见了几次,慢慢的熟了。”
说完,为了证明傅同在他这里一点都不特别,又补充:“我对好看的人基本上都是过目不忘,比如——”
温琅连着报了几个人名,都是娱乐圈里公认颜值一等一的鲜肉。
可秦景深似乎并没有对他的解释感到满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琅还觉得他眼神好像更深了。
温琅便接着说:“秦先生也很好看,我那时候在年会上第一次看见您,就一直没忘记来着。”
秦景深终于有了反应,他抬眼看向温琅,眼神有些莫名:“是么?”
这种语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温琅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楚大老板的心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抱着吉他坐在地毯上,内心深处只剩下一个表情包——
第103次不正经()
此为防盗章;正版;看不到请补订阅。一夜过后;人间山河剧组。
温琅上午状态不错;再加上拍的都是一些小片段戏,基本没有卡过。
消失了许多天的宋黎也来了,和舒河一起蹲在休息处,明明面对面,偏偏就是要用手机聊天。
一棵桐木的黎明:小朋友,你有没有觉得大佬今天有种春风得意的气场?
仓鼠团子爱吃糖:我家爱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的呀,毕竟演技好,人还长得也特别特别的好看!
宋黎从那重复的特别里清楚的了解到了小仓鼠的迷弟属性,啧了一声。
一棵桐木的黎明:[醒醒]jpg
一颗桐木的黎明:你好歹也是从九八五重点大学毕业的,应该学会辩证的看待问题,你好好的想一想——
仓鼠团子爱吃糖:嗯嗯嗯?
一颗桐木的黎明:是什么才能让一个人的情绪大起大落?
舒河怔住;心里突然一个激灵。
难道是失恋后再次复合并且感情还得到了升温效应的回光返照?
细思恐极。
他抬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仓鼠眼眼看向宋黎;后者点了点头:“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小仓鼠:“”
不知道为什么,忧愁它又双叒叕围绕着我。
宋黎和舒河化身两个戏精在那边杞人忧天;温琅对此一无所知,他刚结束一场戏;就被陈嘉叫了过去。
陈嘉坐在导演位上;低头盯着手里的拍摄进度表;表情很严肃。
温琅走过去:“陈导。”
陈嘉抬起头:“温琅啊;眼看着这戏再拍不了几天就要结束了;你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似曾相识。
温琅记得,上次陈嘉这样问过他之后,他就被傅同坑了个彻底。
温琅不敢有想法。
他抬头看着陈嘉:“大概是打算回家养猫遛狗,偶尔也养养花,不拍戏不赶场不接广告当然也不唱歌。”
陈嘉痛心疾首状:“年轻人怎么能这么没有出息呢?其实我有个想法。”
温琅:“”
温琅立即接话:“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陈导要不我们下次再说。”
下次估计就是剧组杀青的时候了。
陈嘉忍不住笑了:“至于吓成这样么?莫慌,就是和你说说之后的戏。”
他把手里的进度表拿起来给温琅看了看:“最后几场的外景戏我打算去外地拍,你看你这边的行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们赶一赶。”
陈嘉对自己的戏向来苛刻。
比如像这种外景戏,其实在影城搭景也不是不行,虽说效果差点儿,但外行也看不出来,换成其他的导演,为了节省成本基本这么将就着就过了。
但陈嘉不行。
他宁愿亏钱,也不愿意差细节。
这事之前接剧本的时候陈嘉就知会过,温琅当然没什么意见,闻言点了点头,问:“地方选好了?”
陈嘉点头:“南方,四川那块。”
哦豁,四川。
这地儿温琅熟啊。
他接着问:“什么时候走?”
陈嘉看了下前面正在拍的戏:“能在这拍的戏估计最迟明晚就能好,我看那里面你的已经不多了,今天赶赶进度拍完,明天给你一天假,你回去收拾东西再好好睡一晚,咱们后天凌晨就走。
温琅应下:“行。”
陈嘉又看了进程表一眼:“等这个事儿成了,撸狗撸猫都随你。”
温琅:[完全ojbk]jpg
因为这里暂时还轮不到他的戏,温琅就先回了休息处。
原本在低头摁手机的舒河看到他过来,立马正襟危坐,超乖。
温琅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这是在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儿呢?”
宋黎毕竟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桐木妖,没有小仓鼠那么怂:“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刚才和傅同的经纪人联系了下,想——”
后面要说的话在温琅震惊的目光中止住了。
宋黎:“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只是感到惊讶。”温琅喝了口枸杞水,语气十分感慨:“效率不错啊那兄弟,完全看不出来是母胎单身一千多年的老妖怪。”
宋黎:“”
说的就好像你自己不是母胎单身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总之还是先说正事,我和傅同的经纪人商量了一下,把你们俩录歌的时间定好了,你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没有的话就这样了。”
温琅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