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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锦首先惊愕道:“不可能!”
容隐也看见了那完好的肌肤,除了肩头再无任何伤痕,可是那一剑那般深,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愈合了!
此人在天龙崖元气大伤,根本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你杀我师父,欲夺我金丹,傅疏玄!你才是习了邪术之人!你这伤势必是邪术所掩去的!”
“邪术?你可否告知于本座,这什么样的邪术能将人愈合得这般快?”
容隐被对方一双充满挑衅的眸子对视,张口便欲道出这得了旁人金丹便可愈合的言论,却被身旁的陈子清拦住,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傅疏玄也是料准了他们不敢说,若是说了出来恐怕不是证实他夺金丹,而是自己承认了自己夺金丹,不然又怎么会如此确定功效呢?
得逞之后他便佯装大怒,合起衣物吼道:“若真是如他们所言,徐掌门是傅某所杀,那为何傅某却半点也没受伤,徐掌门的修为在场的诸位难道不清楚吗?凭傅某一人如何能在他们人多势众的情况全身而退?!各位难道还看不出这三人是故意拖延时间的吗?”
“这”
众人面面相觑,似是有些跃跃欲动。
加上傅疏玄又以陈子清没有清风剑在手的“证据”,把假冒的身份坐得更牢固。
瞅准时机,他再次添上一把火。
手下一个无人注意到的小动作便施到了唐锦手中的剑上,那映月剑剑灵受了他的法术的惊吓,立马便自我防卫起来。
而他则趁机大喊:“大家小心!映月剑要杀人了!”
映月剑三个字就像是一句魔咒,令众人立马也不再思考,亲眼见到了那剑似乎是要伤人,谁还会质疑这句话的真假!
各门派的人立马便亮出自己的法器,冲着那映月剑而去。
身为此剑的主人唐锦自然也是被列为了攻击对象,他也顾不得容隐的提醒,若是此时还不还手怕是就要被这些人给置于死地了!
场面一混乱之后饶是有理也没法说,傅疏玄的目的便是这个。
容隐定是不能眼看着唐锦被各大门派围攻,就是再厉害的人也不能同时应付得了这么多高手一起发动攻势,便与陈子清进入了混战圈内,只是挡开刀剑却并未要伤人。
傅疏玄立在外围看得格外满意,似乎是觉得眼下还是不太够乱,便假装也帮忙擒住唐锦,然后在众人无法注意到的死角手下法术一动,便挑了一位天罡道的弟子让其迎着唐锦的映月剑而去。
本就是被困得招架不住的人察觉到有人朝他袭来,多年造就出来的自我防卫意识,让他来不及思考就抬起剑迎了上去。
却不曾想对方根本没有提剑,直直的将人在半空中的就戳入了心脏,当场死亡。
这有人死了之后便将气氛激化的更加厉害了。
“大家当心!今日必须将这几人擒住,不然放虎归山可就要让修真界再次陷入四十年前的那场浩劫了!”傅疏玄取来自己的佩剑,作势欲上。
似乎方才失去一名弟子让其十分愤怒一般,此举激的在场众人也怒了。
容隐与陈子清见状也不得不拔剑出鞘,上清玉一出现便让各门派的人齐齐一愣。
傅疏玄不等众人有思考的空档,立马高呼:“此人潜伏在长清山,欺师灭祖原来是为抢这长清山的镇派之物!”
此时有人发现,这手持上清玉之人似乎很眼熟,紧接着之前来参加过瑶池宴的人便想起来。
“他乃是子清道长的师弟,数月前在瑶池宴上就有些古怪,打听那夺丹修行的邪术,看来此人真是同那唐家余孽是一伙的,真阳道君说的没错,徐掌门定然就是被此人害的,还来嫁祸我正派!”
“抓住他们!”
“杀了余孽同党!”
“假扮子清道长混入修真大会,其心当诛!”
“”
容隐与陈子清靠在一起,看着四周聚集的各门派之人,这来的人皆是名门正派中修为高超之人,若是一味的只抵挡根本无法逃离,可若是一旦伤了人,罪名可就等于坐实了!
“你们还犹豫什么!动手啊!”
唐锦的剑上满是血迹,他才不管这些人的死活,既然无法好好解决,那他便用自己的法子来报仇!
持着映月剑的他奋力绕开那些攻过来的人,朝着傅疏玄而去。
那些人许是忌惮他是唐家后人的身份,故也不敢硬碰硬,似乎四十年前那场腥风血雨,唐善是如何轻而易举杀死修为超高的修士场景还历历在目一般。
傅疏玄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鄙夷,但是不待他再有动作便被唐锦一剑刺了过来。
接连被躲开几次,唐锦用尽全力也没能得手,可又不甘放过眼前的这个机会。
“怎么?就这点本事?”傅疏玄一边避开他的攻势,一边不屑的讽刺他,“你们最愚蠢的就是当日不直接下手,待本尊将你们抓住,便剖开你们的丹田,用最痛苦的方式将你们的金丹一一取出,那时本尊便是这修真界修为最高之人,修真界将任我鱼肉!”
唐锦被他刺激的杀红了眼,手中的映月剑也蓝光大作:“畜生!去死!”
“今日本尊倒要看看,是谁先死!”
傅疏玄不再躲闪,反身迎上,双方的剑碰撞在一起摩擦出火花,他再次用旁人无法察觉的声音激着唐锦。
“你爹当年死的可是痛快多了,修为就那么点儿,哼!本尊还以为他乃唐善之子,比他老子差不到哪里去,谁知道就是个废物!”
“你!”
唐锦惊愕的瞪大双眸,他只知十二年前自己父亲之死是其放出的风声,才引来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清剿,却不料也是其亲手所为!
“傅疏玄你不得好死!”
他怒吼一声,随即便将自己伪装褪去,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傅疏玄见计谋得逞便高呼起来:“大家当心啊!这余孽要用邪术了!可千万不要被夺了丹,不然今日修真界可就都全军覆没了!”
他的惊呼引来一众人的注意,原本与容隐、陈子清缠斗的人统统都奔向了唐锦。
傅疏玄这一招让正在试图解释的容隐二人计划落空,眼看就能说到正题上,却被对方这么给搅和了!
化出真容的唐锦便用出了映月剑法,满心皆是要将傅疏玄给置于死地。
容隐正欲也上前去帮忙,却被人叫住。
先前那个青御派的魏初然正向他走来,劝道:“二位可千万不要过去,方才各位掌门并没有要杀你们的打算,眼下若是再被牵扯进去,怕是就要与那唐家余孽一起被诛杀了。”
对方说的没错,这一次来的人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及长老,足足有二三十人,加上天罡道的数十名弟子,若是那些人真心想要当场杀了他们,他们根本撑不到现在。
可唐锦那边就不一样,经过傅疏玄这一阴谋诡计,可不想再活捉了!
“魏师兄相信我们?”容隐模糊记得此人。
只是时间太久了,若非对方说及倒真是难以记起,对方比他辈分长些,便理应尊称一句。
魏初然点头:“虽只是数面之缘,但你绝非是黑白不分之人,子清道长也更不是等闲之辈就能假扮得了的,相信其他各派心里也有疑虑,但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出手。”
眼下的情形是,唐锦的确是他们所认为的唐家余孽,而且还杀了天罡道的弟子,加之映月剑法再现,这些人就是不想真的如此武断的将其斩杀都不行了。
一开始那些人就不是冲着容隐与陈子清二人的,他们若真是想要洗脱这嫌疑,唯有站在原地不要再插手,待事后证明了陈子清的身份才能有回旋的余地。
众人不相信容隐的话,却绝对不会怀疑陈子清。
第80章()
如果他们此刻冲上去救下唐锦;就是跳入了傅疏玄所设下的陷阱,届时就算陈子清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也会被推上与唐家余孽“狼狈为奸”的浪尖。
如此就连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可是让容隐眼看着唐锦死于自己面前而不出手相助,当然是不可能的;对方先后救了他多次;自己又岂是忘恩负义之人。
“师兄;你且莫要插手;若是事发你只需撇开关系,不要管我!”
陈子清蹙眉,张口语言。
容隐抢先开口:“长清山不能没有师兄!师父的仇还要师兄去报!”
“”
徐正突逝,陈子清理当撑起长清山;可容隐与唐锦二人与各大门派的高手交手,他又怎么能放心的下。
容隐认真道:“师兄不能放下整个长清山不管!接下来不论我与唐锦能不能脱身;师兄都不要插手,待平息之后就说是我联合唐锦挟持了长清山的弟子,逼得你这般做的!一切以保住自身为先!”
“”
唐锦那边眼看就已经落于下风了。
各派的人伤了不少;加上还有一些天罡道的弟子不知死活的也往上冲,躺成了一片;也因此人海战术他更无法杀得了傅疏玄了。
容隐再也等不下去,不顾陈子清还未答应自己便冲了过去。
唐锦已经身中数剑,浑身都是血分不出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见到他来了以后勉强扯出一抹笑:“你是傻子吗?”
“来晚了。”
容隐越过众人与他背靠着背立着,替他挡下那些继续攻过来的刀剑。
唐锦得了空档喘息这才觉得好受了点;他的映月剑固然有剑灵在,那也无法招架这般多高修为的人围攻。
更何况他还未真正掌握,身上也还有伤。
傅疏玄见只有容隐冲了进来,眼底闪过一丝焦躁,迅速看了一眼依然还处于外围的陈子清,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若是那人不也冲进来,怕是事后会出麻烦的。
故他趁着各门派之人将容隐、唐锦二人围攻的分身乏术之际,便找寻着机会打算暗中出招,置打得一片混乱中的人于死地。
他自然不管死的是谁,反正不管死的是哪方的人,他百利无一害。
况且他的真正目的只是引陈子清也被牵涉其中而已。
陈子清见到他暗地里的动作之后便很快猜到了对方的意图,看着他目光盯着众人围着的容隐方向,瞬间眼底的神情便慌乱了,刚欲上前却被人给拉住了。
“子清道长万万不可!”魏初然虽然也很想帮忙,但是他会量力而行。
可他可以量力而行,陈子清却不行,眼看着被当做同党一道被围剿的容隐陷入险境,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放开。”
魏初然坚持不肯:“子清道长千万不要上前,不然就是中计了!”
“对啊!待事后我们师兄弟二人会为子清道长证明清白,从长再议也不迟!”魏友川在一旁也跟着道。
两人苦口婆心的劝说,搬出长清山。
陈子清心领了这二人的好意,只是看着容隐的境地越来越危险,傅疏玄还有意看向自己这边,其意就是想逼得他上前。
虽明知是陷阱,是对方下的套,可他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陪伴了自己十年之人就这么丢了性命。
“子清道长!”
伴随着两人的惊呼,傅疏玄眼底的笑意随即扩散开来。
容隐自然注意到了,但是因为分心却也吃了亏,手臂被刺破一道口子,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
唐锦这边满头大汗,察觉到后无奈道:“真是连累你们了。”
若不是他也前来,便不会被傅疏玄钻了“余孽”的空子,若是没有他,饶是对方再如何污蔑,也是不能轻易让各门派的人相信的。
此时自己的鲁莽非但不能杀了傅疏玄,还把他们都搭了上去。
容隐闻言摇头,这自然不能全怪他一人,但是没空同他言语,一边抵挡着猛烈的攻势一边向着陈子清前来的方向而去,想要阻止其。
可用尽心思的傅疏玄哪里能让他如愿,直接越过众人突袭至他的面前将其挡住了。
“滚开!”容隐怒斥。
可是两人就在交手的功夫,陈子清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傅疏玄见自己目的已经得逞,便开始全力进攻,企图将容隐给擒住,容隐对上他也自然不会再留手。
三人与众人打的如火如荼。
立在外围的魏初然与魏友川看着这个场面,一时间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固然想要帮助曾经帮过他们的人,但是却也不想与各门派敌对,不然便是将青御派给推下了火海。
正在此时,二人焦急观战的同时听闻到了异动。
一伙人从大殿上方落了下来,直奔那正刀光剑影一片的范围。
傅疏玄瞥见来人之后面色一惊,随即攻势更加凌厉了,容隐被其接连压制得有些吃力。
边接招边心想对方这伤势怎么恢复得这么彻底,他已经有了爹娘留下来的修为,却也有些招架不住。
崔月杉带着六月雪的众人赶来,看那满身的狼藉想必也是废了很大的功夫才冲上来的,见打成一片的一伙人当下就加快步伐冲了进去,将里面被围剿的人给护了起来。
唐锦此时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虽然负伤不多,可处处都深可见骨,见到自己人的到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才来,我可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师兄!你又没说会出事,若非是我们察觉到不对劲,估计此时还在外面等着你出去叫我们呢!”崔月杉脸上抹了数道血迹,看样子并非是她的。
在唐锦准备来这天罡道参与修真大会之前,就已经给六月雪的人传了信,倒不是早早料到了会有今天这么一出。
而是想要让众人亲眼看看这傅疏玄是如何死的,却不曾想这一举动倒是救了自己一命。
放手一搏也没能要得了傅疏玄的命,唐锦也无心再战下去。
有各大门派的人在,容隐与陈子清又不愿伤及无辜,崔月杉等人也伤的厉害,他们基本无胜算了。
“撤!”
“可是”
“撤!不能再恋战了!”
若是此时唯有自己与傅疏玄二人,他可以不顾一切去拿命拼,可是眼下这么多人都因为他被牵连了进来,他不能让这些人陪着自己一起死。
崔月杉被强行命令之后便不得不召回与各大门派交手的众人,他们虽然人数占优势,可是这些人乃是掌门、长老级别的,如此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傅疏玄看他们欲撤退,便怂恿众人:“当年手软放这些人一马,可却不知悔改!今日我们便将这六月雪的余孽全部诛杀,以绝后患!”
他以为自己一声令下,会引起各门派如之前一样一涌而上,可静了片刻他才发现根本没人再动。
“上啊!此时不上,还待何时!”他看着散落站在四周的人,诧异怒道。
此时一直苦于帮不上的魏初然便挺身而出:“真阳道君,诸位前辈已经接连赶路来此,还未得休息便又是一番恶斗,眼下对方人数如此多,我们这不是送死吗!”
“闭嘴!”傅疏玄恶狠狠的瞪向他,故技重施:“你是想要帮这群余孽脱身罢!”
“真阳道君为何要污蔑晚辈?”魏初然此时便没再退缩,看向众门派也并未讨到多大巧的模样,道:“各位前辈,我们不如从长计议,谁知道这六月雪还有没有同党,不然若是都负了伤,修真界才是真的完了啊!”
他此言一出一些小门小派实力不强的便有些动摇了,本来就是已经犹豫不决,眼下便是下了决心,赞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