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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艳渣受的自我修养-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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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乐:

    真是亲系统没错了。

    果然是百姓们在夜色中打着火把离开。

    舒乐在营区前停了下来,大批大批的人群从他们面前互相搀扶着走过,见到他们的时候,枯黄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表情。

    昨天他们还是后周的百姓,现在却成为了后周的难民。

    舒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突然有个人摔在了他面前。

    那是个年级很大的老人了,胡子眉毛全都白了,穿得破破烂烂,有一截袖子都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随着他的摔倒,像是与他同路的一位年轻妇人便牙尖嘴利的骂了起来:“你这老不死的东西——”

    “——又脏又臭,拖累人!”

    “还不滚起来给我赶路——”

    难以入耳的话喋喋不休的传来,舒乐低头向下看。

    老人像是很努力的撑着地想站起来,试了好几次却都没有成功。

    舒乐还没来得及动作,旁边却有一双手先一步伸了出去,眼见着就要扶住那个老人的手。

    舒乐下意识往旁边一看,看到了周绥那张俊俏又养尊处优的脸。

    在周绥的手即将抓住老人的前一秒,舒乐伸手抓住了周绥的胳膊。

    随后又唤来一个士兵道:“将这名老人家扶起来,再给他带一包干粮。”

    两个士兵听令将老人扶了起来,又摸出自己腰间的干粮递给老人。

    老人苍老的手颤抖着接了粮食,慢慢的和那名年轻的妇人一同缓缓向前走了去。

    夜风越发凉了。

    舒乐冻得又抖了抖,放开周绥的手,转过身叮嘱福全道:“看着点陛下,切不可让陛下与生人接触。”

    福全低声应了,舒乐便准备回帐中去睡觉。

    还没离开,就听周绥在他背后道:“都是朕的臣子,为何朕不能扶他?”

    舒乐看了周绥一眼:“你是君,他是民,君民有别,怎可乱了秩序。”

    周绥冷笑一声:“是么?”

    舒乐打了个呵欠,转过身来,终于叹了口气:“好吧,真实原因是因为——臣担心他怀里藏了匕首,想趁乱刺杀陛下。”

    周绥面有寒意,好半天才道:“舒小将军未免忧思太重,后周臣民,难不成要因为区区蛮夷刺杀予朕?”

    舒乐歪着脑袋,漫不经心道:“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是不怕。不过大敌当前,臣还是有一句话想告知陛下——”

    周绥皱眉:“什么话?”

    舒乐飞快地又装了个逼:“自己的命比什么都要紧,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周绥:“”

    舒乐脚步轻盈的遁了:“时辰不早了,陛下早些睡吧。”

    说罢后带着侍卫进了帐篷,很快帐中的灯火便熄灭了。

    只留下周绥站了一会儿,突然问福全道:“舒乐何出此言?”

    福全感到非常绝望,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试探性道:“奴才去问问?”

    周绥随他去了,没过多久,正巧边上又走来一个正在营地中巡逻的小卫兵,便伸手拦住问道:“你也是舒弘毅的旧部?”

    小兵突蒙圣上召见,好半天才缓过神颤巍巍道:“回,回陛下卑职卑职是一直跟在舒小将军身边的,这次和舒小将军一起回的京,又被将军带来这里的。”

    周绥眯眯眼:“哦?那你跟他多久了?”

    小兵想想道:“已,已有差不多三年了”

    周绥思考了一下,问道:“舒乐军中,可曾有过叛徒?”

    那名小兵吓得面色惨白,慌忙跪下道:“陛下!陛下明鉴!舒将军带兵勇猛善战,从,从未叛国!”

    周绥:“朕是问你,舒乐的军队中有没有出现过叛徒?他将那叛徒如何了?”

    小兵这才冷静了些,苦思冥想:“没有!回陛下,有过一次!”

    周绥:“哦?说来与朕听听。”

    小兵偷偷看了看舒乐的营帐,见灯烛已灭,吞了吞口水小声道:“那是两年前的事儿了”

    “舒小将军身边认识许多年的兄弟,寒门出身,跟小将军一同入的军。”

    “后来小将军做了主将,他做军师结果后来投了胡人,有一天晚上趁舒小将军睡着,想进帐中谋害将军”

    “结果谋害不成被将军斩杀,不过舒小将军也因此受了伤。”

    周绥没想到舒乐军中还发生过这事儿,随口问道:“他伤哪儿了?”

    小兵这倒是记得很清楚:“左肩,舒小将军那道伤至今还留着呢!”

    左肩

    周绥突然想起那天他去镇国将军府看到舒乐睡觉时的模样,正巧也是露出左肩。

    光滑白皙的皮肤上的确有一道突兀极了的褐红色伤口,像是一道令人难以忘怀的烙印,永远的停在了那人的身上。

    周绥皱了皱眉,明明舒乐的伤按理与他并无关系,但他发现自己还是觉得格外不爽。

    尤其是这道伤口来自于另一个男人时——

    把心惊胆战的小兵放走,周绥一路散步回了自己的营帐,坐在桌前习了一副古字。

    正习到一半,福全躬着身走进了营帐,将刚刚打听到的关于舒乐军中的旧事跟周绥提了一提。

    福全能在周绥身边伺候,自然耳聪目明,八面玲珑,说的和刚刚那个小兵差不了多少。

    但说完之后,福全又悄悄凑近周绥耳边道:“不过关于此事舒弘毅的旧部还有另一个说法。不过此说法很是荒谬,陛下可要听听?”

    周绥反而被吊起了胃口,反正左右无事,便道:“你且说来听听。”

    福全一躬身:“据传,那名军师是因为心悦舒乐将军却被舒小将军严词拒绝,一时将想不开”

    周绥大惊:“你说什么?!”

    福全小声道:“所谓的半夜刺杀舒小将军也并非真实,将军恰巧有几个旧部与奴才关系不错,他们告诉奴才——”

    周绥面上的惊讶已经被压了下去,心里却完全静不下来:“告诉你什么?”

    “他们说,那名军师是用药迷晕了舒小将军,想借此机会行夫妻之事然后将人俘去胡人之地,关他起来过,过二人之日。”

    周绥:“”

    周绥猝不及防的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咳嗽了好几声才缓缓道:“此事,可真?”

    福全压低了声音:“回避下,舒家亲军中有陛下的心腹,此事定假不了。”

    周绥坐在桌前,只觉得心里的感觉奇怪极了,像是万般推拒,又像是有一只无法抵抗的凶兽马上就要脱缰而出。

    坐了半晌,周绥才将面前的骨瓷杯端起喝了一口,面色不太自然的问道:“男人之间,也可行夫妻之事?”

    福全还在旁边候着,面上飞快的滑过一丝了然之色,恭敬跪下道:“回陛下,男子之间也可行此事,之事陛下不好此道,自然不知。”

    似乎怕周绥不信,福全还进一步悄声道:“其实先帝也曾在后宫中豢养男宠,并且据古书籍载滋味应该,甚是不错。”

    周绥:“朕知晓了,你且退下吧。”

    福全功成身退的下去了。

    周绥喝完了两杯茶,发现自己心头还是挠得不行,像是被搔到了痒处,必须得有人亲自来解了这痒,他才能舒服。

    又灌了一口凉茶,周绥将瓷杯往桌上一放,站了起来,在营帐里转了两圈。

第165章 未央曲(29)() 
此为防盗章

    周绥站在队列最前方;着一身灿灿戎装,骑高头大马,倒是给这小将军加上了几分大将军的模样。

    舒乐裹紧了大氅,正要往那边走,便看到一名侍卫朝自己疾步走过来,抱拳道:“舒将军;刚刚蛮夷来我阵前叫嚣;陛下已决定亲自迎战。”

    舒乐眯了眯眼睛。

    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周绥的侧脸,他沉着面容,十分冷厉的模样。

    啧,性急的小皇帝。

    舒乐扬扬手,对那侍卫道:“去把追风牵来。”

    追风是舒乐的战马;从小马驹时就跟舒乐在一起玩,后来又一起上战场。

    哦对,昨天还一起从川南称中落荒而逃。

    可以说是非常难兄难弟了。

    侍卫很快从马厩把马牵过来了。

    追风打了个响鼻;顺便用马蹄子踹了那牵他的侍卫一蹄子。

    舒乐“嘿”了一声,在追风马脖子上拍了一下:“你这么能耐,昨天在知府府中怎么不知道跑快点儿的?”

    追风又打了两个响鼻;垂下脑袋弯起马腿。

    舒乐拉起缰绳上马;一挥马鞭跑到周绥面前;露出一个笑来:“陛下起得真早!”

    周绥瞥他一眼;淡道:“朕以为你要睡到酉时。”

    舒乐嬉皮笑脸的凑上去:“微臣怎敢怎敢;看陛下是要带兵出征?”

    周绥冷哼:“蛮夷的尖刀已架在朕脖子上;今晨还来阵前叫嚣;真当朕怕了他们不成?!”

    看着架势还真是要亲自带兵迎战了。

    舒乐没想到周绥竟然这么冲动,赶忙上前道:“陛下御驾亲征已是全军表率,怎可让您打头阵,那臣这主将未免太不称职了。”

    周绥看了他一眼:“朕如何不能亲自带兵?”

    舒乐笑嘻嘻的贴到周绥面前,伸手轻轻握住周绥的胳膊:“陛下,您长在中原,未曾与蛮夷和胡人斗过且听臣一言。”

    说到一半他眨了眨眼睛,“臣不会骗您的。”

    舒乐刚刚晨起,没穿戎装,只着一件羊毛大氅,白玉面具未遮住眼角甚至还带着些初初睡醒的晕红。

    他朝周绥靠过去时,身上的大氅随着动作歪了歪,露出一条深邃的沟线来。

    周绥比舒乐高出一些,他垂下头,恰巧便看到在黑色羊毛大氅的映衬下,舒乐那白皙的颈子。

    格外纤细而瘦弱。

    那人大半张遮着面具的脸都陷在大氅的绒毛披肩中,对比起军中令人审美疲劳的戎装男儿,实在太过吸引眼球。

    更摄人的是,舒乐的神色中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张扬和神采飞扬的英勇。

    这种奇妙的对比为他整个人增添了无限魅力和引诱力。

    让人想要

    想要将他关起来,不停抱他,让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哭出来,最好只为自己一个人哭。

    最好能够彻底征服他,然后彻底得到他。

    周绥在一瞬间似乎也被自己的想法惊了片刻,而随即眼中的深色却没有褪下去。

    周绥看着舒乐,半晌后道:“朕如何信你?”

    舒乐高高一勒缰绳,追风嘶鸣一声,马蹄在黄沙地上踏出一排痕迹。

    接着舒乐扬唇一笑:“陛下该信臣的。就凭臣征战杀场数十回,从无败绩。”

    周绥看了舒乐几眼,也笑了,声音低沉道:“随朕进来。”

    说罢转身走进了御帐中。

    舒乐跳下马,威武雄壮的跟进去了。

    周绥在账中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舒乐道:“舒小将军,兵家相争乃是大事,朕不能凭你一口之言,妄下判断。”

    舒乐心想你那点弯弯绕我还不明白,于是拱手道:“陛下需要臣作何保证,请说便是!”

    周绥思考良久,似乎有些犹豫,正准备说的时候,账外突然传来通传。

    “报——陛下,有京城来信!”

    周绥只能将刚刚要说的话缓了一会儿,让信使走了进来,道:“何人来信?”

    信使看了一眼帐中的人,上前几步跪在周绥案前道:“回禀陛下,有朝中大臣给您的合信两封,宫中娘娘给你的信件四封,还有两封舒将军的家书。”

    周绥闻言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宫中几位娘娘都有谁写了信给朕?”

    信使一愣,呆了几秒才将信呈上:“陛下,分别是惠嫔娘娘两封,德妃娘娘和叶美人各一封。”

    周绥蹙眉:“没有皇后?”

    信使被小皇帝问得战战兢兢,权衡了好半天才缓缓道:“皇后娘娘自陛下您出征后忧思成疾,已经卧床不起许久了。”

    这不是个好消息,尤其是他还给舒婉仪下了毒。

    周绥神色沉了沉,问道,“可叫了太医去诊?”

    信使忙道:“去了的去了的!太医去了三次,都没诊出什么大碍,只说皇后娘娘本就体虚,需多静养即可。”

    周绥沉默一会儿,才将视线投向了舒乐。

    舒乐正伸长了脖子偷偷瞅信使手中给他的信是谁寄来的,左顾右盼,摇头晃脑。

    周绥一眼就看到了舒乐的动作,无奈道:“舒将军,令妹近来身体有恙,是朕疏忽了。”

第166章 未央曲(30)() 
此为防盗章

    周绥一宿没睡。

    除了对前线战事的担忧;周绥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竟是希望,最好舒乐此战与蛮夷打个平手。

    甚至就算战败;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后周粮草将士皆足,就算此战折戟,也并不会影响大局。

    反而给了他一个能将舒乐圈于深宫,扣在掌中的机会。

    理智告诉周绥他是后周的帝王;而欲求却告诉他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幽思与欲望在这一片战场上呼啸而过的冷风中交织缠绕,在逐渐泛白的天际线处缓缓升腾。

    在周绥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难以启齿的念头一旦出现;就再难压得下去。

    就算只要想想,也让他刺激的头皮发麻;连呼吸都沉了下来。

    他是帝王,是后周唯一的皇帝。

    更是舒乐的君。

    他想要;舒乐自然就得给。

    这没什么不该。

    周绥突然想通了这一点,反而越发期盼起舒乐从川南城打马回归。

    反正无论胜或不胜,结局都并不会有何二致。

    又等了一会儿。

    在灰白色的晨雾中,从川南城的方向隐隐约约飞奔而来几匹快马。

    仅仅几匹而已;显然不是此战出征的全部将士。

    渐渐又进了些,马上的人表情焦急无比,中间又簇拥着另一匹马。

    那匹马高大俊硕,通体皮毛黝黑锃亮;只有四只马蹄皆是白色。

    远远望去;犹如踏雪而来。

    ——正是追风。

    追风乃千里名驹;除舒乐外从未有别人骑过。

    而此时追风上却并不只有舒乐一人。

    周绥皱起眉;总觉得面前情况似有不对。

    与此同时;隔着不远的距离,便听到那方马上有人高喊:“传军医——快传军医!舒将军中箭了!”

    声音嘶哑,伴随着马蹄声和烈烈风声,说不出的刺耳。

    周绥微微一怔,心里像是被猛地拉扯一下,泛出几丝奇怪的酸苦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几匹快马却已疾驰到营地前,士兵抬过早已备好的架子,急吼吼道:“温公子,快,快把将军放上来,军医马上就到!”

    温公子?

    周绥下意识侧身一看,追风背上的两人,正是舒乐与另一名从未见过的男人。

    舒乐显然已经没了意识,软软的靠在男人怀中,模样竟有几分说不出的乖巧动人。

    重伤之人最好避免剧烈活动,但舒乐为了轻装上阵,除了一些简单的伤药,连一台担架都没有带上。

    此时温容一身白衣此时已被鲜血染红,似是为了避过舒乐背后的伤处,便将人从正面抱住。

    一路疾驰而来,他竟是一直舒乐牢牢扣在怀里,尽最大可能的避免了颠簸,甚至连抱着舒乐的手抖泛出了青白的痕迹。

    周绥勃然变色,指着跪在地上的将士怒道:“尔等苟安!如何偏舒乐伤成这个样子?!”

    士兵们当即跪下,还未开口,却被温容打断:“陛下,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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