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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焉林看清歌进了厨房,忍不住捣了捣莫弃,道:“我觉得你应该要感谢我。”
莫弃正伸个手指戳奶娃子肥嘟嘟的脸蛋,以此骚扰她喝奶,这么神来之笔的一句话,自然没有反应过来,抬头就是一声“嗄?”
裴焉林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反应过来的莫弃差点没把这还敢来邀功的货扑倒揍一顿——黑暗料理什么的,说多了都是泪呀!最悲哀的是,这种事还只能默默地把眼泪往回咽,抱怨诉苦什么的是半点都不能有的!
满腹心酸无人知的人态度自然不可能太好,挥了挥手就要赶人:“去去去,感谢什么的提都不要来提,有多远就滚多远吧!”
有猫妖在,裴焉林哪里会不知道清歌的厨艺如何,大概也能猜到莫弃的心酸,那表情要有多同情就有多幸灾乐祸。
“这样就叫我滚了,那要是叫你知道我今天的来意,你岂不是揍我的心情都有了?”
听他这么一说,莫弃忽然就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我可以不听的,这样你自然也不需要挨揍了。”
裴焉林却果断摇头:“这样我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于是莫弃只要妥协了:“那你说吧,趁我现在还只是想揍你而已。”
裴焉林等得就是这句话。他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张大红色的纸笺,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道:“我和小猫过两天要成亲,这是喜帖,请你们喝喜酒的。”
莫弃:“”
他已经不止是想揍人,撕人的心都有了肿么破?!
而这时的厨房里,清歌和他的反应截然不同,只见她从一堆刚洗好的地瓜里抬起头,茫然的眼神看上去还有那么些小呆萌,下意思地重复了一句:“成亲?”
猫妖娇媚的脸上带着一抹红,倒不是娇羞的,反而像是兴奋的,答得斩钉截铁的:“对,成亲!”
清歌还是很茫然,呆呆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猫妖往灶里塞了几根柴把火挑旺了,才帮着清歌把洗好的地瓜往开始冒热气的锅里放,一边回答道,“喜欢的人在一起,成亲不是必然的吗?成了亲定下名分,才能一直在一起呀!”
清歌一个激灵,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君哥,想起君哥,自然就想起她说过的那一句“我与他是有婚约的,算起来应该是他的未婚妻”——她再不通人情世故,“婚约”也好,“未婚妻”也罢,也都是知道的。说到底,就是最后终归要成亲结缡的关系。
如果这猫妖又说:喜欢的人在一起,成亲才是必然的,成了亲定下名分,就能一直在一起。
所以,终究莫弃应该也是喜欢那个君哥的吧,所以才会有意无意地回护。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她还是不太愿意相信,于是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那要是不喜欢的人成亲呢?”
“不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成亲?”猫妖的眼噌地瞪大了,“你可不要这么想,不喜欢的人成亲是一定不行的,那可是会变成怨偶的,到时候就哭都来不及了,脑袋坏掉的人,才会跟不喜欢的人成亲呢!”
猫妖在人间混迹了那么多年,虽然知道了许多人情世故,但她终究是妖,考虑事情自然也是妖的想法,觉得成亲这样的事情,就要和喜欢的对象一起,要是不喜欢,那就是脑袋坏掉了!
清歌默然,半晌都没有再开口。
莫弃的脑袋自然是没有坏掉的,君哥也没有,所以
想到这里,清歌直觉心里各种不舒服,可又说不上来为何不舒服,于是只当是禁神诀留下的后遗症。
灶台下,猫妖一边看着火,一边说着话,但清歌已经明显没有了闲聊的兴致。
而门外院子里,莫弃也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好好地闲聊了,于是对着裴焉林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一点都不想揍你,我只想把你剁吧剁吧喂豹子!”
裴焉林:“”
喂喂,当着小孩的面这么凶残,真的好嘛?!
第383章 轮回潭钓鱼去()
被人抢到了前头还各种炫耀什么的,莫弃表示心塞得不要不要的!
最心塞的是人家喜帖地送过来了,而他得到的却是上一次清歌知道他们来求取的红线牵引之术是伴侣婚契后,那一句冷冷淡淡的“我不会与你结缡”。
——真特么的是人比人,气死个人呀!
但无论怎么说,羡慕归羡慕,眼馋归眼馋,成亲是好事情,尤其裴焉林和猫妖能走到今日也实在是不容易,他们也算是见证了一些的,该有的祝福自然是不能少的。饭后送他们离开的时候,莫弃和清歌都表示到时候自然是要去讨一杯喜酒喝的。
他们在这蓬莱也都是外来者,并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在,于是猫妖还请了清歌当自己的送婚人——清歌完全搞不懂什么是送婚人,不过并不影响她点头同意。
等送走了那对拿着喜帖来炫耀的猫男女,各种心塞的莫弃就抱着吃饱喝足的奶娃子嘤嘤嘤哭上了,就差没有再地上打几个滚来显示自己的郁闷了!
他也好像成亲好像结缡有木有!这女儿都有了,成亲不应该也是分分秒的事情嘛!
嘤嘤嘤,嘤嘤嘤!
奈何清歌心里也各种不爽,看到他这模样非但不心软,还觉得眼烦的很,连桌子上的碗筷地不想收拾了,一句话都没说,就抱了孩子径自往外走,找古婶娘去了!
莫弃:“”
这已经不是心塞,而是心碎了。
成亲什么的,结缡什么的,果然还是离得很遥远呐!啧!也不知道当年的巫即明遥尘,是怎么叫清歌点头结缡的——想到这一茬,再想想自己,莫弃心酸得差点没把一口牙给咬碎了!
清歌去找古婶娘,他也没有多想,手里麻利地把碗筷什么的收拾干净了,又把剩下的饭和菜跟地瓜皮一起拌了拌,分成了两份,一份喂鸡,一份喂豹子——几只半大不小的鸡争先恐后各种抢夺,吃得不亦乐乎,一大两小三只豹子却差点眼泪水都下来了!
它们是豹子呀!无肉不欢的野豹子呀有木有!!
但莫弃心情不好,明显听不到这三只的心声,喂完了饭把门一关,带个斗笠拿个钓竿就施施然出门去了。
只是没走出多远,就被不知道为什么又折返回来的清歌堵了个正着。清歌看他这副装备,又看了看他去的方向,竟然破天荒地蹙了蹙眉,开口问:“你要去干什么?”
莫弃扬了扬手里拎着的鱼竿,答曰:“钓鱼。”
要是往常,清歌明显是不会问这么多的,但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他的回答,竟然又追问了一句:“去哪里钓鱼?”
莫弃踌蹴了一下,不过还是说了实话,曰:“轮回潭。”
清歌:“”
呵呵,果然!但信他才有鬼!
去轮回潭钓鱼,真亏他讲得出来!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他去轮回潭做什么!
清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愿他去,可这明显是没什么用的,就像当初她也是不想他去苍山,可他最终却是瞒着她孤身前去了——明明是看似很好说话的一个人,仿佛她说什么他都会包容依从,但当他一旦下定决心的时候,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改变主意了!
去苍山是这样,来蓬莱是也是如此,这一次想必也是一样的。她拦得了一次,难道还能永远拦着不成?
一瞬间,她的心中转过了许多念头,最终却往旁边挪了一步,侧身避了开去。
莫弃并没有多想,戳了戳奶娃子圆圆的脸蛋,对清歌说了一句“天晚便归”就提溜这鱼竿径自走了。只是走出了十几步之后,又不得不停下脚步,无奈地转头看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清歌。
清歌半点都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见他停步转身,便说了一句:“我和你一起去。”
这下轮到莫弃说不出话来了。
清歌又道:“你去钓鱼,我和小酌看你钓鱼。”
莫弃:“你还要带着她去?”
他一根手指差点又戳着小酌的粉嫩脸颊,奶娃子方才被莫名戳了一通正觉得不爽着,往前一扑啊呜一口就叼到嘴里了!
莫弃:“”
这是属狗的吗?
清歌当做没看见,还把孩子往前送了送,方便她叼人,嘴里却道:“原本是想将她交给古家嫂子帮着带半日的,没想到不在家。”
原来她出去找古婶娘,是为了请她帮忙看孩子,看她这样子,是早就猜到他会要去轮回潭,所以老早就决定跟他一起去了——于是莫弃叹了口气,道:“那一片地方还残留这魔气和怨气没有散尽,你带着小酌记得要跟紧我了。”
清歌愣了一愣,微微有些失神——依稀间,这样的话仿佛曾经她也对着他说过,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角色就已经颠倒过来了——不,并不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是知道的,一切源于她失去神力。
“清歌?”
久久等不到想要的回应,莫弃只能开口叫了一声。
清歌回神,点了点头。
于是原本莫弃打算一个人的出行,就这样莫名地变成了一家子三人全体出动了。
数千年的时光流逝,昔年的蓬莱岛屿从半空坠落到海里,其上的山川河流也早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谓之沧海桑田亦不过分。隔着这样遥远的时光要找一个水潭,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好在这岛上什么都变了,却好赖还有一棵桂木始终立在原地——纵然是数千年没有半点生机,但也没有彻底枯死风化。
莫弃带着清歌,就是以这棵蓬莱大劫前就已经存在的桂树为凭借,渐渐走入了焦黑死寂的区域。
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六千年之久,但是踏上焦土的瞬间,便是清歌也不由得微微动容——她已经失去神力和凡人无异,却还是能感觉到残留在土地里的魔气和怨气,丝丝缕缕缠绕混杂,历时千年却依然不肯彻底消散而去,这样阴冷怨毒的气息,也难怪几乎没有什么植物能够生长。
“你的那位父亲,拥有这令人畏惧的力量。”她感觉到丝丝缕缕缠绕过来的魔气,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不,不是令人畏惧的力量。”莫弃挥了挥手,那些缠绕过来的魔气纷纷退散了开去,“是令人厌恶的力量而已。”
第384章 莫名地生气了()
莫弃有多么厌恶他那个称之为“父亲”的存在,清歌大抵是心里有些数的。
“你是不是并不愿意来蓬莱?”
莫弃完全没有料到,清歌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明明是他硬拉着她来蓬莱的,也是他硬拉着她在蓬莱住下来的,从头到尾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抗拒,但也没有太积极,真要说起来他们两个里面,非说不愿意的话也应该是她,却没有最后问出这个问题的,竟然也是她。
“为何这样问?”他问。
清歌想了想,却摇了摇头:“只是直觉。”
莫弃回头看她,见她还真是一本正经半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忍不住叹息道:“还真是可怕的直觉。”他顿了顿,并没有对她隐瞒,“如果能够选择,我确实是不愿来蓬莱的。”
“为何?”虽然心中隐有猜测,但她还是问了一句。
她的问话,让莫弃有片刻的沉默,隔了半晌才道:“我之前应该已经告诉过你,昔年那个迁怒于蓬莱的邪魔,是我所谓的生身之人。”
大概是太过厌恶,他连“父亲”两个字都不愿意提及,只说是生身之人。
清歌点了点头。
于是莫弃短促地冷笑了一声:“带着心爱的妻子来求红线牵引之术,费尽心机想要和嫣小玉同生共死,为此不惜以命换命,还真是情根深种——所有种种,不过是为了嫣小玉的一条命”
他没有说下去,然而清歌却听懂了。
为了嫣小玉的一条命,覆灭了受上天恩眷的天命之族,甚至赔上了他母亲的性命——抽魂炼药,惨烈之极!
嫣小玉和她的母亲,都算是那人的妻子,却是截然的命运。
“这个地方,让我觉得我的母亲分外的可悲!”
所谓的蓬莱大劫,对云落卜族而言是灭顶的灾难,对他而言,却是天大的笑话,无时不刻提醒他那只魔的深情和绝情——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清歌,他是决计不愿意来的。所以,清歌猜的并没有错。
清歌抬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因此无从知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什么愉悦神情——这并不是一个愉快人心的话题,她有些后悔主动开口说起这样一个话题了。
然而,莫弃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但这并不是你的错。”他道,“诚然,我是不喜欢蓬莱的,但也不是不愿意——清歌,我说过,我只愿你安好。”
只愿她安好。
哪怕是再不愿意再不喜欢,只要是为了她,都会是心甘情愿的。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几个字,但这样的话真的太过动听,动听到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去应允他的种种要求,比如结缡,比如同生共死。
但最终,也不过是险些而已。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要问出“那么君哥呢?”这样的话,然而在话要冲口而出时就又生生忍住了,最终只是无声地抿了抿唇,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她已经挑起了一个不甚愉快的话题,实在不适宜再挑起第二个。
何况有些话,说破了未必就好,也许连表面的平静,也会没有掉。
她骤然间的沉默,让莫弃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想要的回应——他心里大概也是失望的,于是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两人一路无言,在这片几乎没有植物成长的区域之中来来回回找了半天,可别说是水潭了,就是小水坑都没有看到半个,在记忆中的地方转了第三遍后,莫弃终于叹了口气:“山势变了,景色也变了,我当这轮回潭听着很厉害的样子,看来也还是没有抵过岁月的洪流。”
清歌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对她而言,能不能找到轮回潭,或者说能不能通过轮回潭回溯千年寻求到所谓能让她续命的红线牵引之术,都并不是那么重要,于是便说了一句:“如此就是天意。”
莫弃有好一会儿都没有接话,隔了半天才问了一句:“如果是天意,你是不是就要认命?”
清歌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应话。
——天界和人间界不一样,因为更为接近天道,所以和昔年的卜族一样,信奉天意和命运。她是天界的斩魔神女,当初在北荒雪原对明雨灵见死不救时,也曾斩钉截铁地说出过“天命不可违”这样的话。然而彼时能够那样坚定决然地说出的话,此刻却不知为何,在舌尖绕了几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但对于莫弃而言,她的沉默就像是一种默认。
在清歌还没想好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他忽然转身,从她手里把正好奇张望着的孩子接了过去,低声说了一句:“回去吧。”说罢,竟然真的转头就往来的方向走了。
清歌呆了一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回去?”
依照莫弃的性子,虽然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所谓的轮回潭,但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她已经做好了再陪他找寻几个回合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说要回去了,一瞬间让她以为是幻听了。
莫弃的脚步顿了顿,微微偏首,反问了一句:“你还要再找?”
清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