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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终在一家农户的门前停了下来,沈铭泽上前叩了叩松松垮垮的木门,便听到里面有人应了声,接着木门被人打开。
开门的是位四五十岁的老大爷;看到沈铭泽的时候明显有些欣喜:“原来是沈公子,快请进来吧。”
他说着,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兰陵;眉宇间挂着慈善的笑意。
到了屋里;老『妇』人亲热地端了两杯热茶:“雨天寒气重,沈公子和这位夫人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沈铭泽接了茶水递给兰陵;这次介绍道:“这是陈大伯和陈大娘;我以前常来山上;所以有些交情,他们都是好人,你不必太拘谨了。”
兰陵捧着茶杯点了点头,对着陈大娘颔首一笑。
陈大娘笑道:“夫人这般花容月貌,和沈公子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却不知沈公子何时竟然成亲了,我们俩倒是今日才知道。”
兰陵脸上笑意微僵,随即解释道:“大娘误会了,他不是我夫君。”
陈大娘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即笑道:“纵使现在不是,想必以后也会是了吧,沈公子难得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我这老婆子的眼光错不了。”
兰陵还想再说话,沈铭泽却道:“陈大娘,今日雨下得突然,我们俩这般冒昧前来,恐怕今夜也要打搅了。”此时外面的天『色』已晚,雨天路滑,下山是不可能的了。
陈大伯道:“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我们老俩承蒙沈公子这些年来的照拂,如今能招待沈公子也是我们的福气呢。公子的马我也已经安顿好了,二位只管放心住下就是了。”
“是啊是啊,刚好前段日子隔壁的猎户送了一只羊腿来,待会儿架在火上烤一靠,我再去灶房炒几样小菜,虽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也能将就凑合着。”陈大娘说着寻了围裙就打算进厨房。
兰陵和沈铭泽在一起有些不太自在,索『性』站起身来:“既然这样,我也去帮忙吧。”
其实兰陵并不怎么会做菜,但后来跟着沈铭尧学会了做小馄饨,如今有样学样的帮着陈大娘一起煮饺子。
“姑娘和沈公子的好日子想必也快到了吧?”陈大娘突然这么问道,她已经在心里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兰陵包饺子的手微微一滞,随即解释道:“大娘误会了,我和他……不是大娘想的那样。”
陈大娘有些意外:“怎么,姑娘莫非对沈公子无意?”
说完没等兰陵回答,她又接着道:“沈公子这样的好人姑娘可是该好好把握才是,姑娘也别嫌我这老婆子多话,我也是难得见沈公子如此在意一个女子,所以也打心眼儿里希望他能幸福。”
兰陵未免觉得有些好笑:“大娘怎么就那么断定他对我的情意深厚?”
陈大娘道:“大娘我是过来人,哪有瞧不出来的。不说别的,只沈公子看你的眼神,都与看旁人不同呢。还有刚刚你们进来的时候,沈公子自身本就羸弱,却仍是为姑娘遮了大半的雨呢。”
兰陵包饺子的动作顿了顿,默默低头做饭。心中不由想到沈铭尧,她已经失踪这么久了,沈铭尧会不会很着急呢?肯定是会的吧。
其实,她明白沈铭尧对自己的心意,可一下子得知这样的真相,她真的有些无法接受。
她这么跑出来虽说有生气的因素在,但更多的或许只是任『性』的想要让他着急吧。或许她这样很胡闹,可她心里那种疼痛又有谁会懂?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是师父将她抚养长大,可如今她记起了以前的事,知道自己的父母都是被瞬元帝害死的,再加上师父的死,这让她怎么能心平气和的面对沈铭尧,面对这个一直苦苦瞒着自己的男人?
炒好了菜,陈大伯和沈铭泽也架好了支架在屋子里烤着羊腿,陈大伯甚至还热了一坛珍藏多年的好酒给大家喝。
兰陵端着菜进去,闻着那羊肉的膻味儿只觉得胃里一阵作呕,忙将菜放在一片跑到门外去。
沈铭泽见了快速起身跟过去:“你怎么了?”
兰陵抚着胸口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恶心。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你们先吃吧。”
陈大娘也刚好端了菜从灶房里过来,看兰陵这样忙道:“哎呀,莫不是生病了?当家的,去把村子里的老郎中请来给姑娘瞧瞧。”
陈大伯听了二话不说披了雨衣往外面跑,很快便请了一个发髻斑白的老人前来。
那郎中坐在桌边捋着胡须为兰陵把脉,沈铭泽和陈氏夫妻俩急急地等着。
过了片刻郎中才起身对着沈铭泽福了福身:“这位公子,夫人并没有什么病,是喜脉啊!”
“你说什么?”沈铭泽惊讶地问出口,脸上根本没有任何欣喜之『色』。
老郎中只当他是一时反应不过来,又笑着说了一遍:“公子,夫人有喜了,您就要当父亲了!”
突然传来的喜讯让兰陵也微微有些惊诧,但更多地却是欢喜。她不自觉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如今有了孩子,她和铭尧哥哥的孩子。
她终于有孩子了!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吗,在她得知亲人的死讯之后又送来这么一个小可爱来安慰她的心。这孩子是她的福星,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又让她对以后的生活充满希望。
陈大娘有些吃惊地看着沈铭泽和兰陵,刚刚这位姑娘还说两人未成亲,如今却都有了身子了,莫不是因为二人拌了嘴,夫人赌气才这般说的?
沈铭泽默默送走了郎中,这才对着陈氏二老道:“兰陵她如今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房休息,待会儿再来陪大伯和大娘。”
陈大娘笑道:“我们俩有什么好陪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公子快带夫人回房里躺着吧。”话语间,陈大娘口中的“姑娘”又变成了“夫人”。
沈铭泽扶着兰陵回到陈大娘准备好的房间:“你身子不舒服就先睡吧,只是陈大伯这里只有这一间空房,所以今晚我们俩只能都将就在这儿了。”
兰陵顿时一阵惊愕,意思就是她要和沈铭泽共处一室,甚至共寝一榻了?
可那又怎么能行,纵使她再生沈铭尧的气也不至于背着他和别的男人这般亲近,这种行为不止她自己脸面不保,就是沈铭尧也会难堪的。
又或者,沈铭泽就是希望自己能败坏了沈铭尧的名声,让他被人戳着脊梁骨嘲弄?
这么一想,她不由有些生气:“既然如此,我想这村子里应该还有别的人家可以暂住,这屋子就让给越王殿下住吧,我出去再找找别家。”
第2章 20()
“既然这么在乎他的名声,白日里又为何刻意的避开他?”沈铭泽在她开门之前突然问道。
兰陵握着房门扶手顿了顿;还未开口沈铭泽继续问:“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吗?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现,你已经不恨他了对吗?”
“是!”兰陵也愤然转身看着他;“越王殿下算计好了一切,却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有身孕吧?我一出晋王府就遇到你根本不是巧合;对吧,越王殿下?”
沈铭泽定定看着她,并未回答。
兰陵原本也没有想要听到他的承认,见他不说话;径自就要出去。
沈铭泽从后面拉住她:“既然如此,二嫂早生歇着;臣弟便不打扰了。”
沈铭泽说完自己走了,兰陵则无力地坐回床上;心里有些凌『乱』。她如果真的一夜不回去;沈铭尧会不会急坏了?
这般想着,她不由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现在她突然好想看到沈铭尧,好想把这样一个好消息告诉他。
正思索着,却听得外面一阵吵闹声;她隐约好像听到了沈铭尧的声音。
她心上一喜;急忙就要奔跑着出屋去,随即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又慌忙放慢了步子走出去。
刚打开房门,却刚好对上打算推门进来的沈铭尧。
沈铭尧一身墨『色』锦衣长袍,修长高大的身躯站在那儿遮了兰陵所有的视线。兰陵抬头定定地看着他,却见他一脸疲惫,眼中布满血丝,如今满含愧疚地凝视着她,口中呢喃一句:“陵儿……”
没想到沈铭尧会这么快找到这里,兰陵眼眶渐渐变得湿润,突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一颗不安的心也终于静了下来。
原来,她一直都是希望沈铭尧能尽快找到她的。果然是她最爱的铭尧哥哥,永远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幸好你找来了,否则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她吸了吸鼻子冲他撒娇,整个人窝在他的胸前不肯松手。
沈铭尧没想到找到兰陵之后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由有些受宠若惊:“陵儿,你……你不生我的气了?”
兰陵鼻子一阵酸涩:“生气!你骗我骗的那么苦,我怎么能不气?你的父皇灭我楚家满门,害我从小就没了爹娘成为孤儿,我怎么能不气?可即使生气,我却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从二人相识到现在,他给了她太多的宠溺,太多的爱,她怎么舍得去恨他?冤有头债有主,她该恨的人是瞬元帝。要报仇也该去找瞬元帝!
“对不起。”沈铭尧亲吻着兰陵的额头,一脸自责,“我不想骗你的,只是怕你知道真相了无法接受。对不起……”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想怪你。何况……”
见她突然不说话了,沈铭尧有些不解:“何况什么?”
兰陵脸颊红了红,扭捏着正要开口,陈大娘突然跑过来:“夫人!”
兰陵微微诧异了一下,从沈铭尧怀里抽身,见陈大娘一脸焦急的模样问道:“大娘,怎么了?”
陈大娘却突然跪了下来:“夫人,既然这位官人是您的夫君,还望您能求求情,不要伤害沈公子。他身子弱,被那么多人围攻哪里禁受得住,怕是会出人命的啊!”
“大娘这是做什么,你先起来啊。”兰陵说着上前亲自去搀扶,陈大娘却不愿起身。
“夫人,那沈公子真的不是坏人,你救救他,救救他吧!”
兰陵无奈,转身看向沈铭尧:“你要杀他?”纵使沈铭泽这事做得可恶,但到底也是小时候关系亲近之人,兰陵并不想他因此丧命。
沈铭尧面『色』平静道:“皇后已死,我母妃的仇也算报了,他的死活如今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既然你想保他,今日这事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那越王人呢?”
“他往山上跑了,高肃带了人去追了。”
兰陵一听,也急急拉了沈铭尧往山上去。沈铭泽身子弱,不管功夫再好,恐怕也抵不过那么多人的持久战。
陈大娘傻眼地跪在那里,简直不敢相信。越王,一直接济他们村子的沈公子竟然是越王爷!当真是祖上烧高香了,才会遇到这样的贵人哪!
兰陵和沈铭尧赶去的时候,沈铭泽已经受了伤,被高肃和几个侍卫『逼』退到悬崖边上,早已没了退路。
沈铭泽看到与兰陵并肩走过来的沈铭泽,突然自嘲一笑:“沈铭尧,你赢了!”
沈铭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和沈铭阑勾结,企图借殷王妃来毁我名声,使我万劫不复,可惜你错估了我们的感情。这个计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输!”
“沈铭尧,你我之间差的不过是那么点儿运气。你有一个被父皇疼在心坎儿里的母妃,所以从一出生就被父皇寄予希望。而我呢,对父皇来说不过是意外活下来的眼中钉罢了。如果我们两个互换身份,所有的恩宠会属于我,就连南歌……可能爱的也是我!”
“这不过是你不切实际的幻想,醒醒吧,尽管你的母亲是万新珩,但你只要安分守己,这沈国依然会有你的一方天地,让你锦衣华服,衣食无忧。”
沈铭泽大笑:“锦衣华服?衣食无忧?你觉得我沈铭泽是什么,是需要你和皇上的怜悯来苟活于世?沈铭尧,你以为你真的大获全胜吗?别忘了,父皇的一道圣旨灭了楚国公府满门,南歌原谅你却不代表原谅父皇,若有朝一日她为了报仇谋害了父皇的『性』命,你还会和一个杀了自己父亲的男人在一起吗?那时候,即便你想,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的!哈哈哈!”
他突然狂笑几声,纵身跳入悬崖,顷刻间没了踪迹。
沈铭尧和兰陵都被她最后的话震慑到,顾不得去看他如今身落何方。
因为沈铭泽最后那句话,兰陵心里微微有些轻颤。是,她的确想过要亲手杀了瞬元帝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如今被沈铭泽一语道破,她突然隐隐有些后怕。
或许,沈铭泽那话根本不是为了嘲讽沈铭尧,而是为了给她一个警醒,如果她想继续跟沈铭尧在一起,那就必须放弃报仇。
第2章 23()
兰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璟瑞居的寝榻上了。
『揉』了『揉』沉重的头皮坐起身;见云芷正站在案几旁拨弄着香炉里的安神香,她轻轻唤了一声:“我睡了多久?”
云芷闻声笑着走过来:“王妃可算醒了;您都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王爷呢?”
“昨晚上王爷一直陪着王妃呢,今日被皇上召进宫去了。”云芷说着倒了茶水递过去,“王妃先喝口水吧。”
兰陵接过茶水却没有喝,眸中闪着犹疑:“越王殿下他……死了吗?”
云芷道:“已经死了;王爷派人找到越王的尸体时;已经面目全非了。不过根据衣服和体型来看;应该就是越王无疑了。”
兰陵心里微微抽痛了一下,到底也是相识一场,他落得如此结局,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不由感叹:“只希望下辈子;他再不要投身帝王家了。”
云芷道:“王妃就是心善;越王殿下公然将你掳走,以此要挟我们王爷;这样的人掉下山崖死了才活该呢。”
兰陵微惊:“他将我掳走?外面是这样传的?”
“是啊,若不是越王殿下掳走王妃;难不成王妃还会自己跟他走吗?”云芷说的理所当然;倒让兰陵突然有些缄默。
或许是沈铭尧故意这么对外面传的吧,毕竟当时镐京城里那么多人看到她和沈铭泽共乘一骑,总要编出个缘由来堵住大家的嘴。
只是,越王和晋王的这次联手,最后的得益者究竟是谁呢?
越王死了,她的身世暴『露』,沈铭尧窝藏朝廷侵犯自然少不得被瞬元帝问罪,只晋王一人置身事外。
多好的一步棋!
“奴婢差点儿忘了,王妃一定肚子饿了吧?王爷命人做了安胎滋补的『药』膳,如今只怕还在火上煨着呢,奴婢这就端了来给你。”
兰陵点了点头:“对了,木瑶姐姐呢?”
云芷摇头:“奴婢好久没有见过她了,好像自从王妃和王爷去晋王府,木瑶姐姐就跟着失踪了。”
兰陵眉头微微蹙起:“失踪了……”
“是啊,整个王府都找不到,晚上也没回来睡觉。”
兰陵敛去眼中的疑『惑』,只淡淡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是。”云芷应声退了下去。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沈铭尧方才从宫里回来,来到璟瑞居时满脸都透着疲惫,但一看到精神好起来的兰陵,脸上总算有了笑意。
“用膳了吗?”他走到榻沿坐下来,伸手握住了兰陵的手。
兰陵道:“午膳用过了,晚膳等着和你一起用。”
沈铭尧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你呀,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还和沈铭泽一起跑到山上去,若是出个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