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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稀奇的物品,为什么后世没有记载?
问题没在容文清脑中停留太久,因为容文清满脑子都被穆鸿珏占领。
灯下观美人,若雾里看花水中观月,粉面含羞,美得不似凡人。
“你愣在那里做什么?”穆鸿珏抬头,只看见容文清呆滞的眼神。
这样呆萌的模样,直接逗笑穆鸿珏。
穆鸿珏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见到容文清,心情就会好很多。
“不忍打扰殿下看书。”容文清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笑笑,“殿下在看什么,很是入神的模样。”
穆鸿珏将手中诗集冲容文清摇摇,“你的诗。”
“我的诗?”容文清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脸懵比。
她哪来的诗印刻在书籍里?
“这诗集是此次府试上品诗词的合集,每年府试后都会有诗集印出,这是样本。”穆鸿珏轻抚书上的墨迹,上面还有着浓浓的墨香味。“估计再过几天,这诗集就会在整个穆朝散开。到时,得到唯一上上评价的咏桃,定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全国府试,只有我一人得上上评价?”容文清坐到穆鸿珏身边,对这件事表示震惊,她就融合后世的一首诗,随手一写,竟然是唯一的上上?
这挂开的是不是太大了
“你以为上上评价很常见吗?”穆鸿珏挥手让侍女们退下,“此次你得上上评价,字太加分。只凭你这首诗,可远不够标准。”
容文清笑笑,这个解释她还能接受,不然她都要觉得月半的挂开到天际了。
“你的字体名叫什么?真是稀奇,印刻时十分省力不说,出来的效果也很清晰。”看着书上一笔一划的字迹,这样的字,便是刚刚识字的孩童都能看明白。
“我称之为楷书。”
“楷?可作楷模吗?真是强大的野心。”穆鸿珏听到这个名字就笑了,她不是很爱笑的人,但是容文清就是有那个本事,让她心情放松。“若你这个名字传出去,那些文人肯定会骂你。”
一个女子,还是个黄口小儿,竟然就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所写字体是楷模。穆鸿珏都能想象到众多文人墨客的不服。
“殿下也会骂我吗?”容文清认真的看着穆鸿珏,面对穆鸿珏,她从来都很认真。
穆鸿珏摇头,“不会,此字体形体方正,笔画平直,确实可做楷模。”
“只要殿下认为可以,那天下人的咒骂,算得了什么?”
穆鸿珏一愣,加速的心跳感觉再次出现。
为什么会这样,心中像是有股热流,流向四肢,让整个身子都温暖起来。
“你这话,多是在哄我。”穆鸿珏起身,离容文清远一点儿,她背对容文清,不看容文清那双眼睛。
容文清笑笑,没再继续说。她说什么都是次要,决心,只能在行动中看出来,再多的话语,都不如切实的行动。
想到穆鸿珏刚刚登基时面对的困境,容文清就觉得心疼。
那样美好的女子,不应该受到污蔑咒骂和攻击。她天生为王,当顺风顺水,受尽宠爱。
雨是在午后停住,穆鸿珏与穆鸿璋启程回皇都,容文清和穆鸿珏分别。
在那个雨中的屋内,说下的所有话,产生的所有暧昧,像是都随着分别消失。
可那会真的消失吗?动过的心,哪会因时间而平稳。
容文清开始备考院试,从四月末到八月初,时间上有些紧张,更别说她还要回家一趟。
回到家中,容老爷没提起容文清的便宜弟弟,他态度亲和,像是那个外生子从未存在过一般。
容文清明白,这都是暂时的和平,若此次院试她没有取得足够好的成绩,无法堵上所有人的嘴,她的境地不会比考府试前好多少。
府试不算什么,很多人都在看望中,院试之后,真正的风暴才会降临。
八月十五日,中秋佳节,也是院试正式开启的时间。
院试要考整整三天,这三天考生都要在小房间内呆着,一日三餐都由官府包管,这三天,有五项考试。
前三项同府试一样,只不过量大了。府试第一场考五十道题,院试考两百道,并且这两百道出自圣人书籍,对考生阅读量的要求简直苛刻。
第二场还是诗词,此项目算是最轻松的,也是最难拿分的项目。
第三场策论,题目会真正牵扯到政事,这次是真比内容,字和文采都是次要。
第四场比射箭,没错,就是射箭,当今圣上强调文武双全,所说文试主要比文,但是也不能让考生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啊。
后来女帝开武考,没有遇到太大阻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第五场为民生,说白了,就是考种地。
身为一个穆朝的官员,若不能体恤民情,怎么当好官?这是陛下原话。
最后一场不算太重要,基本上能分清五谷就好,毕竟当官不是为了去种地。
主考人员是东征主抓考试的司文部门和西战中的司武部门,睦洲城的院试规模宏大,考生将近五千人,所以来监考的是司文部的两位司文士和司武部的司武士,相当于司文部的两个副部长和一名司武部副部长,以此就能看出陛下对睦洲城的重视。
就两个副部长,还全派到睦洲城来了。
小房间还是和府试时一样,甚至感觉更小,府试时只几百考生,这院试一下子考五千人,地方小了可以理解。
月半为容文清开外挂,厚厚的一叠纸被小童送进房间时,考试正式开始。
停停歇歇写了一整天,容文清才将那叠纸写完,说实话,要是没有月半的外挂,容文清肯定挂科!
第一百三十一题竟然问在打仗时,最喜欢吃什么!
这问题简直奇葩好吗?谁会知道太。祖打仗时喜欢吃什么啊?连他打仗时吃的什么,都不会有记载?
容文清看到这道题时差点崩溃,还是月半开的金手指让她想起来,在一本名为穆朝记事的书中,有写道“太。祖,啖青梅与友人,共二十有三次”。
写上出处和原句后,容文清的五官皱在一起,她虽然没吃,但她想想都觉得酸!
所以为什么太。祖一个大男人,那么喜欢吃酸的?
不光太。祖喜欢,穆朝记事中还写过,女帝陛下也很喜欢吃青梅,比太。祖还厉害,日食百枚简直要上天!
第11章 院试结束()
也许皇族穆家吸食酸是家族遗传,就算不是那么爱吃,也至少是很能吃,后期外国柠檬传入穆朝,皇族成员都能面不改色吃一个。
也是厉害。
穆朝记事是由司宗部官员所着历史记录,一个皇帝一本,穆朝开国至今,供有六十五位皇帝,这书已经有六十四册了。
后世流传下来的穆朝记事供有二百一十一册,再没有一个皇朝如穆朝般长寿。
持续一千年的统治,若不是穆朝最后将近十个皇帝陆续作死,穆朝还不会亡。
第二天一早,诗词的题目和策论的题目就发到容文清手上,诗词题目在容文清意料之中,临近中秋,果然是要求写与中秋有关的诗句。
策论的题目倒是让容文清大吃一惊。
“文成八年,季霖南林镇有疫病,初时三人轻咳,不过一日,半镇染病。有知县下令,封锁南林镇,向上批请医师。”
三年前季霖有镇子爆发瘟疫了吗?容文清仔细想想,并没有听到过有关风声。
季霖与睦洲相隔不过二百里,这么近的距离,没道理三年了消息还没传过来。
别以为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就代表疫病不严重,被好好控制了。恰恰相反,消息传不出来才是真的严重。
消息被瞒的如此深,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疫病的来源有问题,一个是疫病没被控制住,损失太大,未免有心人以此为借口捣乱,将消息封锁。
如果疫病被控制的很好,当地官员绝对不会放弃如此绝好的业绩,疫病的消息肯定会漫天飞,说的还特别夸张。
毕竟只有那样,才能显示出他们的厉害。
“因补救及时,疫病并未散播开来,若你为知县,当如何做?”
这个问题有点意思。
容文清将毛笔放置在一旁,盯着纸不语。
这么一桩陈年往事,突然将其设为考题,进而昭告天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还不写?是诗词不会,还是策论不会啊?”月半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容文清挑眉,轻声笑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空有智商,情商低到谷底。”
每天都沉迷在互怼中的系统和宿主。
月半又双叒叕被怼到哑口无言。它不甘心的摆着小短腿走到容文清身边,“我是系统,不了解人类的想法,很正常。就好像你,也不可能了解皇帝的思想。”
“你说的对,物种不同,再怎么努力也是徒然。”容文清点头,提笔写诗,“难得你说句有哲理的话,值得表扬。”
“哼”月半傲娇的哼一声,跑床上趴着了。
没错,它就是那么容易哄。
上次写对付夏元的策论,容文清在皇帝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这一次她打算再刷一次。
而且这次要刷的更狠!对夏元展开经济战毕竟需要时间沉淀,推行毛衣来让夏元养羊而不去养牛,消耗他们的草原资源,然后还设立学堂让那些未开化的蛮夷人读圣贤书,这一个个策论都需要时间去验证。
纵然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政策绝对有效,可这个政策到底有多有效,还是个未知数。在政策没有落实之前,容文清无法为自己正名。
容文清是一时灵感爆发得出绝妙政策,还是真的拥有经纬之才,结论在这第二篇政策上。
所以,容文清打算写出一篇能够传世的策论。
穆朝后期**天灾多如牛毛,像是上天都看不过这个长寿的国家,所以才降下那么多责罚。也因此,治理瘟疫的医书极多。有几本甚至一直使用到科技发达的现代。
容文清打算写最为着名的医书伤寒杂病论中的段落,再结合现代发生瘟疫后的处理措施。当然,古代交通不便,医疗资源匮乏,很多地方都要改写。
涂涂改改到夜深,蜡烛都烧完一支后,容文清才写完。她撂笔后拉动门口的绳子,远处传来铃声,有小童过来将她的试卷收走。
第三日一早,天还没亮,容文清就拿到一个号码。
上面写着廿三。
看到这个数字,容文清果断倒头就睡,这不是在千多考生中第二十三个考试,而是排在第二十三场!
一场考生大概是五十人,第二十三场,基本就是最后一波了。
这个运气,容文清怀疑自己被月半的衰传染。
射箭时要穿着骑装,与学子服的宽松不同,骑装紧身,在战场上时为了防御敌人的暗箭,通身都被轻甲覆盖,连头也一样。
就只露出个眼睛来,一点儿也不帅。十步开外,是男是女是人是衣服,根本分不清。
进场后不允许交头接耳,甚至连对视都不允许,每个考生至少保持两米以上距离。
射箭作为君子六艺中的一项,是读书人必备技能。当然,也是容文清的必备技能。
以容文清天天沉迷书海的劲头,要不是有月半开挂,她眼睛早就度数直逼八百,别说射箭了,穆鸿珏站在她面前,她都能以为是棵树。
所以容文清完全不能理解,那些通读经书,还射箭极好的古代学子,是怎么做到两全其美的。
弓也有重量之分,越重的弓,力量越大,射程也就越远,当然,前提是你能拉得开。
容文清本身的力量也就能拉开一石的弓,处于开挂状态下的她,力量翻倍,能拉开两石。然而还是完全比不上她旁边的仁兄,那两米的大身板,也不知道是怎么将自己塞进考生的小房间里的。
只听那位仁兄低吼一声,将手中五石弓拉满,都不带瞄准的,直接放箭。容文清都没反应过来,那位仁兄的靶子中心就出来一个洞。
箭上余力还很充足,射在远处一棵树上,真入木三分!
容文清似乎能看见司武士眼睛里冒出的绿光。就凭借这一箭,这位仁兄就不用考试了,不管结果如何,西战肯定会吸纳他。
如此惊艳的一箭严重打击了其他学子,本来就因为考试而紧张的他们,现在更紧张了。
甚至紧张到手抖,有一个学子直接将箭射到天上去了。还有的箭都没出去五米,直接半途一脑袋插地上了。
容文清差点没被自己另外一边考生晃晃悠悠射出的箭逗笑,发现一旁的司武士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容文清赶紧搭弓射箭。
箭笔直飞出,正中红心。
司武士双眼再次发出绿光,他在纸上激动的记录此次的成绩。
一个能拉满五石弓的勇士,一个能精准控制两石弓的考生,简直是一众一石弓中的清流啊!
无聊了一上午,总算找到两个好苗子。
容文清不满的看着自己靶心上的箭,她也想射穿箭靶!
这一项考完,只剩下下午一项,院试就算正式结束了。当容文清拿到最后的考卷时,还有些不舍。
院试之后,她就要彻底告别平静的生活了。
穆朝的各类植物对拥有引擎月半的容文清来讲,没有任何难度,只是其中有道题让容文清觉得奇怪。
玉米,是这个时候传入穆朝的吗?不是要在百年后才有吗?
容文清只当自己记错,并没有当回事。
走出考场时天色已经完全昏暗,执灯小童在前引路,考生们按照上午抽出的考试顺序,依次离场。
容文清再次成为最后一批。
“小姐!您可算是出来啦!”桃杏就是有人群中第一眼认出容文清的本事,容文清左脚刚踏出门槛,桃杏就跑到她面前了。
容文清点头不语,考试的时候不觉得,这一考完,感觉心神俱疲。
“小姐,快上车!”桃柳细心,看出容文清的倦意,赶忙将容文清引上车。
走在车外,桃杏莫名兴奋。“小姐回去后定要好好梳洗解乏,真好,咱们终于能回家休息啦!”
原来是因为想家,所以才高兴。容文清抱着月半,半闭着眼。
“我一定要多看几眼睦洲,再来就要等好久呢。”桃杏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她从未离家这么久过,她都想自己母亲了。“小姐,您想家吗?”
容文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家?哪里才是她的家呢?她拒绝想这个问题,因为无解。
“不会等很久,明年二月份会试召开,我们还会来到这儿。”
“啊?”桃杏没听明白。桃柳皱眉,瞪一眼想要继续询问的桃杏,示意对方不要再开口。
“小姐,会试同院试只隔半年,会不会太赶了?”而且,会试三年一次,只有秀才才能参加,此次院试,小姐真的能取得秀才功名?
虽然容文清很聪明,也十分认真刻苦,她也非常有才华,可她太年轻。年纪,是别人质疑她最名正言顺的理由。
容文清能听出桃柳对她的不信任,这是很正常的观点,因为这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态度。
实力,不是靠嘴来证明,而是成绩。容文清等着,等十天后院试榜单揭开,等那院试案首之名上,写着她容文清的名字!
第12章 历史名人()
桃杏实在想家,容文清放她回去了。反正她这里也没事了,现在还留在城中,不过是想听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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