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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文清没有大发雷霆,月半有些惊讶,难不成谈恋爱还有附加好处?
穆鸿珏离开的第二日,都林前哨台突然钟声大响。
彼时容文清正在同杨猛用午餐,吃到一半警钟大作,两人只能无奈对视一眼,前往城墙处。
今日会有突袭,是容文清和杨猛早已预料好的。
以容文清对刘焕的了解,或者说,是对历史上刘焕的了解,刘焕定会跑过来突袭。穆鸿珏到达青宇无力回援,此时正是攻下都林的好时机。
刘焕不会放过摆在手边的时机。
他的最大缺点之一,就是太过激进。容文清想起历史上穆鸿珑同刘焕的战争,本来刘焕可以保存实力,且战且退,但他偏偏选择和穆鸿珑硬抗。
穆鸿珑看破他心中的缺点,假装势弱,引刘焕一步步跌入陷阱。
刘焕还有一个更大的缺点,他无法听取下属意见。
刘焕幼时的困苦让他沉迷于杀人,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也因为这样的心理,他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
君主无法听纳善言,东庆完了,也不能怪别人。
“情况如何?”
“刚刚刘章已经派骑兵进行突袭,被地上的坑拦住。我们的兵还没出城,他们就跑远了。”对刘章跑的贼快的作风,李雄表示很憋屈,“容大人的方法真是奏效,骑兵从山上冲下,若没有容大人的坑,城外的兵将肯定无法抵挡。”
容文清笑笑,她总觉得这句话莫名奇怪,啥叫她的坑
“刘章不会善摆干休,兄弟们这段时间,还需警惕些。尤其是哨兵,打起十二分精神,晚上也不能松懈。”容文清同李雄吩咐,李雄点头,向容文清行礼后,小跑下城楼,分配哨兵的巡逻时间。
“还好伯瑜早有预料,不然今日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杨猛松口气,“可惜没时间挖些深坑,那贼子手下的骑兵并没有太大损失。”
“随我出城看看。”望着远处被马蹄践踏的土地,容文清若有所思。
“出城?不可!贼子狡猾,伯瑜此时出城,恐会出事!”杨猛不同意,出去浪什么,有多少将领是在外面浪的时候被暗杀死的?犯什么傻啊!
容文清知道杨猛的顾虑,杨猛怎么如此不信任她?她心中有些好笑,语带笑意的说道:“只是出去看看马蹄印,空地之上,还有人能隐身杀我?”
杨猛松口气,陪着容文清去往马厩。
他不是不信任容文清,他是非常不信任容文清!
容文清是个有前科的人好吗?要不是她瞎浪,至于在玉华台受伤吗?
“果真是东庆的马匹。”看着地上纷乱的马蹄印,容文清用手轻扣身边小白马的马鞍,“东庆的千匹马,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运到青岚。坑没有太大作用,拦不住他们。”
杨猛紧紧皱眉,东庆的马匹大多矮小,脚掌肥大,底盘很稳。相对于夏元高大的战马,在山区,东庆的马匹更不好对付,本就是行走于山林中的马,自然不怕高低不平的地势。
坑最多是让冲锋的速度降下来,不可能让东庆的马绊倒。
“容文清当真狡猾!竟在城外挖坑!”班第气的一鞭子抽在地上,将地上的草皮打烂。“大人,还接着进攻吗?”
“倒是小看了她。”刘焕冷笑,他抚摸着身边战马的鬃毛,他的马和他一样高,在东庆的马中算是个高个子。“攻!雕虫小技,还想拦住铁骑!”
刘焕眼中闪过阴冷的神色,“等傍晚,再进攻一次。”
“是!”班第行礼,下去吩咐士兵们。
想起遥遥看见的那道清影,刘焕有些紧张,每次他扼杀天才时,都会紧张,紧张到浑身热血沸腾。
将天才踩在脚下,是他最喜欢的事。
傍晚时分,警钟再次大作,容文清此时就在城墙上,她优秀的视力让她清楚的看见了领头的刘焕。
因为天色昏暗,再加上距离三百米,容文清并没有看清楚刘焕的模样,她只是大致看见一个轮廓。
刘焕手持长刀护盾,坐在马背上跑来,他不时振臂高呼,振作身后士兵的士气。
正如容文清所说,在东庆马的马蹄下,满地的坑都不复存在,骑兵如履平地,奔驰而来。
“随我杀入都林城!”跑过满地的坑,刘章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看着远处的步兵阵。
一堆辅兵,还妄想拦住他东庆的马蹄?
刘章带领的骑兵像是一把利剑,而都林的步兵阵像是纸糊的窗户,两者刚刚接触,窗户就被捅破。利剑挥舞两下,窗户纸就七零八碎。
容文清没想到步兵阵竟如此不堪一击!
“辅兵都是新上战场,心智不坚,无法成阵实属正常。还好,他们跑的很散,没有太大损失。伯瑜,保护好自己,我领骑兵出战。”杨猛看辅兵挡不住刘章的攻势,叮嘱完容文清就准备出战。
步兵阵其实完全可以拦住骑兵,无奈都林的辅兵第一次上战场,都很心虚,导致战斗力严重下滑,现在他们需要一个主心骨。
杨猛此时下城楼,可以重新整合步兵,对抗刘焕。
战场上,刘焕正在大杀四方,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同后边的骑兵分开。
十几个步兵上前想要将他从马上挑下,刘焕长刀一挥,巨大的力量硬是将一名辅兵的头颅斩飞上天。
刘焕的战力不容小觑,不然他性格上的缺点早让他被敌人杀死了。
容文清紧盯战场上的局势,她抬手,站在身后的士兵为她奉上两石重的弓箭。
城门缓缓打开,杨猛身着银甲,提枪纵马,带着身后的骑兵冲出城门,一头扎进战场。看见杨猛出现,本来一盘散沙的步兵开始集结。
“呵!想拿我来练兵?小儿猖狂!”刘焕夹紧战马,灵性的马儿直奔杨猛跑去。
杨猛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出城,就是为了能给辅兵们练练胆子,只是他没想到,刘焕的攻势如此强烈,让他不得不出城开战。
“来的好!”杨猛仰天长啸,手中银枪像是他多长出的手臂一般,每每刺出,都能收割一个敌人的生命。
刘焕手中的长刀也像是有生命般,刀刀致命,一时间,两人竟在纷乱的战场上,清出一片空地!
“哐!”长刀与在空中短暂的交锋,交锋过后,两人坐下的马匹迅速跑开,拉开一定距离。
杨猛心中暗惊,这刘章的力气真是不小!能让他虎口生疼的人,除了容文清,就是这刘章了。
刘焕身形高大威猛,再加上年近三十,正处于男人力量的巅峰,他又是向杨猛飞奔过来,各种加成下,他力量强到和开挂的容文清相平,也是正常。
“你就是杨猛吧!听闻你乃杨家嫡子!容文清将文学杨家打压,逼得杨家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你竟还给她效力?”刘焕开始嘴炮,战场上激怒敌人,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愤怒能给人力量,也会摧垮人的理智,让人变得漏洞百出。在战场上,一个漏洞,就有可能丢了性命。
杨猛完全不在意刘焕的话,他若是在意,当初就不会随容文清跑到皇都去,皇都士族私下的议论,比刘焕说的还要难听。
成大事者,怎能被流言蜚语所击倒?
“废话少说!来战!”杨猛夹紧战马,马儿长鸣一声,后腿用力,快速跑向刘焕。
刚刚同杨猛对战一招,其实刘焕也不是毫无感觉,杨猛的力气也让他很是吃力。
刀与枪在空中疯狂对战,一声接一声的兵器相接声音传来,刺得人耳膜有些痛。
“真是狡猾。”容文清眯着眼睛看着百米外的两人,即便是在作战,刘焕也不留半点儿破绽,容文清愣是没发现一个能让她将箭射出的错漏。
“哼!”闷哼一声,杨猛身体后仰,连带他身下战马的腿都弯了一瞬。
连接刘焕三下攻击,杨猛手上有些脱力。
趁他病要他命!刘焕眼中杀意频现,手中横扫过去!
杨猛提枪去挡,因为手上脱力太严重,这一挡软绵绵的。
眼见杨猛就要身首分离,容文清猛然搭弓射箭,箭矢像是黑光,划破长空。
听到飒飒的风声,刘焕连忙向后挥刀,挡下第一支箭。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刘焕心中松口气。
下一秒,一股剧痛从他右肩传来。
此时的容文清,已经射出自己的第三箭。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有点儿晚了,有些卡文,弄得自己手速慢成龟速qaq
么么哒今天的更新完毕给我小天使们比心!
我还是第一次描写战场呢,想起来有些小激动
搭弓射箭的文清帅极了!
说一下攻受问题啊,本文互攻,因为我觉得,不管是文清还是玉珏,性格都很强势,不可能有一方永远在下面哒
第93章()
此为防盗章不是她不关心容夫人;而是容文清很明白,她的便宜娘会怎么选择。网值得您收藏
为别的女人养孩子,容夫人都不在乎;容夫人眼中,只有容老爷。她不会在乎容文清在这件事里受到的伤害;即便心痛;都只是一时。
人性多变;痛苦与不安;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只有后悔;才能改变一个人。容夫人会后悔吗?她不会!就看她到现在还猫在自己房间,连曹智渊来她都没出屋;就能看出她的选择。
容夫人选择逃避;她选择躲在自己的世界;所有人都是自私;没有人例外。
第二天到来的格外慢;容文清只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非常不自在,或许是因为,过了今天;这里就不再是她的家。
容文清不会向容老爷低头;如果低头能让她更好的活着;她可以低下去。只是无数事实证明;低头,是让自己最痛苦的方法。
“听说长老和父亲,昨晚开祖祠;连夜将孙文杰的姓氏改成容了?”容文清进屋也不打招呼,直奔主题。
容文清还以为容老爷能等到今天,谁知道竟然这么沉不住气。
容老爷脸上带着虚假的满是疼爱的笑容,看着容文清,就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
让人作呕!
“文清,怎么能说是改呢?文杰本就姓容啊。文杰,快来拜见你嫡姐。”
孙文杰,不,现在是容文杰,迈着自己瘦弱的双腿,可怜巴巴的向容文清行礼。“文杰拜见长姐。”
容文清侧身躲开容文杰的礼,容文杰这一礼,直接行给她身后的桃杏,吓得桃杏赶忙蹲身请罪。
“我说过,我没有弟弟!”容文清周身气势大盛,本来平和的气息变得尖锐无比,一时竟吓得众人不敢动弹。“这件事我不想说第三遍。”
容文清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容老爷对上后,吓得背后全是冷汗,他仿佛看到了杀意!
她想杀了谁!容老爷被自己的脑补吓到,赶忙一把拉过容文杰,满是警惕的看着容文清。
长老也被吓得够呛,以往容文清都很冷静,那样的冷静给他一种错觉,一种容文清会逆来顺受的错觉。
所有人都不懂,冷静不等于懦弱。
“不管你承认与否,如今族谱上你母亲的名下,有一个儿子!容府以后的继承人,是容文杰!”长老咽下一口口水,强装镇定的开口,“你确实为容府付出良多,以后你的嫁妆里,会有容府如今钱财的一半!这是你爹亲口承诺的!”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容文清都被气乐了。
容府现在有多少钱财?说实话,很多,至少有个三四万金!可这些钱,比起归云楼,算得了什么?
归云楼一年的纯利就不止十万金,更不要说还年年增长。
容老爷想用一两万金就打发容文清,他好像觉得容文清是个智障。
容文清会告诉他,谁才是真正的智障。
“请长老帮我个忙,开祖祠。”容文清也懒得和他们多话,“将我从族谱迁出。”
“容文清!你在说什么!”容老爷听完就炸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还没死,你娘也还活着!你竟然就敢大逆不道的说迁户!”
迁户是个很严重的事情,容文清如果迁出,她和容氏宗族就再也没有瓜葛,以后她生她死,都与容家无关。
迁户一般是由父母提出,将不肖子孙踢出宗族,算是给子孙最严重的的惩罚,因为如果迁户,就等于断绝关系。
容老爷其实之前就想过这个提议,他想将容文清迁出,只是容文清没有任何过错,他不能提出来。
现在也不用他提,容文清自己说了。
“容老爷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容文清从怀中拿出一沓子纸,那是官府颁发给商户的证书,规定一个商店是由谁主事。
类似于现代的营业执照,那一沓子纸,是穆朝各地归云楼的营业执照,上面的法人代表,全是容文清的名字。
容老爷想要反抗,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容文清现在也是秀才之位,他不能以自己的功名压制容文清,让官府改名。
他也不能去告容文清,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容文清是占理的一方。虽说父母给儿女生命,可他当父亲在外面养了个就比容文清小两个月的外生子,还在容文清不同意的情况下为外生子改姓。
为父者太过失德,儿女怒而反抗,在反对愚孝的穆朝,这种事不会有人站在容老爷这边。
最主要的是,外生子的母亲都没有入府,按照穆朝法律,除了贵妾亲子外,其余人所生子嗣,都没有资格直接记在嫡母名下。
容老爷和长老的行为,是在犯法。
“容文清,你个逆子!”容老爷实在想不出什么方法,又被容文清那一沓子纸刺激的够呛,直接发飙,扬手要打容文清。
容文清要是被打到,那她就太垃圾了。
她脚下一退,让容老爷打空,因为用力过大,容老爷还打了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地上。
长老皱眉看着容文清,他总觉得事有蹊跷,可他又不知道蹊跷在哪。
作为一个连县试都没过的半文盲,长老实在不算太聪明。
“好,迁户。只是对外,必须说是你太过不孝,你父母才将你逐出家门!”
长老的算盘打得好,一个被父母逐出家门的秀才,还有可能参加会考吗?
“可以。”容文清完全不在意长老这会儿怎么说。
目的达到,容文清有一百种方法,让舆论站在她这边。
迁户很简单,将容文清的名字在族谱上划去,开祖祠烧香禀告祖先即可。由长老与容老爷亲手写书信一封,盖上容家家印,容文清只要拿着这两封信,就能到官府**一个户口。
拿着两封信,容文清连行礼都不收拾,直接就要走。
容老爷良心发现,又或者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些,到门口送容文清。
后来的日子里,容老爷无数次后悔,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如果他不写那封信,他不去送容文清,他都不会后悔。
“既然我已经离家,那我就告诉你几件事,省的你被瞒在鼓里,那么可怜。”容文清站在马前,这马是容文清从小喂养,也是她唯一从容家拿走的东西。
“什么事?”容老爷气定神闲,他认为自己获得了最大的胜利,虽然归云楼没了,可他知道归云楼一切运营方法,给他两年,他能做出比归云楼更好的酒楼。
毕竟归云楼一开始经营时,可没有三四万金的启动资金。
“容文杰的生父是隔壁孙大爷早死的儿子,叫孙杰。”容文清说这话时脸上毫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