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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烟点点头,“我知道了,师兄。”
有这么一个师门,感觉还不赖。
白玉烟操纵着羽仙绫飞上天空,从摇摇晃晃到悠然自得,往外围飞去。
第93章()
羽仙绫的速度的确很快,虽然比不过南珣音化神期的速度,但比仅仅依靠白玉烟自己本身的速度要快得多。
内门与外围的距离虽然在空中看不怎么远,但真正走起来才发现,六元仙门实在是有够大的。
白玉烟用了小半天的时间赶到外围,因为不知道怎么与楚情联系,白玉烟在路上与傅越戎取得联系,让他给楚情带个话,说有要事相商。
一个是内门弟子,一个是准内门弟子,傅越戎自然不敢耽误。
在白玉烟进去先前赞住的房间里换上内门服饰的空档,楚情便找上门了。
“请进。”
楚情推门进来,见她身上穿着内门弟子服,脸上露出笑意:“听说你已经突破到金丹期了,看来我应该改口称你一声师妹了才是。”
白玉烟理了理身上本不存在的褶皱,那块挂在腰间的红色弟子牌晃了晃,十分显眼,楚情的目光闪了闪。
白玉烟客气道:“运气好,侥幸罢了。”
“白玉师妹唤我来是。。。那件事情,已经考虑好了么?”
白玉烟故意将弟子牌挂在显眼的地方,就是让楚情心里有个准备。她相信,楚情作为六元仙门的弟子,不可能不知道正式的弟子牌与临时的弟子牌的区别。
“我请你来正是为了此事。”
白玉烟请楚情坐下:“我这里简陋得很,也没有什么茶水招待,还望见谅。”
楚情摇摇头:“师妹初来乍到,我若所要茶水,那才是强人所难呢。”
“实不相瞒,那日突破之时。。。”
白玉烟将她突破金丹期的时候,受到一位前辈的照顾,为了报答这位前辈的指点之恩,后来拜她为师的事情模棱两个的说了。
忽略了中间被南珣音死缠烂打的过程,看起来倒像是她自己要求的一样。没办法,威胁与被威胁对于她和便宜师傅来说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还是以报恩为由,听起来更正常一点。
“抱歉了,楚师姐。”
楚情也没什么意外,只是略有些遗憾,他们家下手还是慢了一步。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都是仙门之人,若能与这位完美异灵根的天才结一番善缘,也算不错了。
“冒昧问一句,令师是。。。”
“家师自称玹黎老祖。”白玉烟一幅迷糊不是很清楚的模样,事实上她知道的也的确不多。
楚情有些惊讶,红唇微张:“竟然是。。。玹黎老祖。”
白玉烟歪了歪头:“出楚师姐知道家师?”
“自然是知道,”楚情略带苦笑:“既然令师乃是玹黎老祖,那我可得称您一声师叔了。”
白玉烟心里并不算意外,但面上还是露出了惊讶:“为何?修真界不是以实力论辈分么,我与师姐同一个大境界,师姐还比我高出一个小境界,为何要唤我师叔?”
被金丹期内门弟子叫师叔的待遇,白玉烟已经在禄堂感受过了,她只是想要从楚情嘴里知道一些有关她师门的一些情况。总不能两眼一抹黑,或者被动等便宜师傅和便宜师兄告诉她。
贸然去找别人打听也太过突兀了些,还是从这位知道她一些底细的小世界接引人这里打听比较好。
楚情不清楚白玉烟的小心思:“修真界的确讲究实力为上,辈分一事,也的确是依据实力为划分的。”
“令师玹黎老祖乃是百年前已经飞升的太上长老娑兰仙子的关门弟子,玹黎老祖虽是化神期修为,实则辈分却比门中大多数长老还要高上一些。”
“白玉师叔已经去过三千山了?”
她身上那块弟子牌的波动,一看便知是点燃了魂灯之后,被彻底激活的内门弟子牌。能够在这个时候点燃魂灯的。。。“仙门中有规定,三千山只得在特定时间打开,一般都在招新会结束之后。现在,还没到时候。”
“能够不受特定时间限制的,也只有亲传弟子魂灯了。”
怪不得先前那位守殿的灯老一直不同意点魂灯,在听到便宜师傅收她为亲传弟子之后,才妥协了,而且还是在征求了掌门的意见确认了亲传关系之后。
“玹黎老祖想来极为器重小师叔,我还未见哪位长老收年逾十数岁的人为亲传弟子。”
“为什么?”
楚情也没瞒着她:“亲传弟子是极为亲密的师徒关系,长老若有想要收为弟子的人选,大多会从小便接到身边培养。这样更能保证师徒关系稳固。”
记事的孩子想要培养出这种不会背叛的关系则困难得多。
楚情说得较为委婉,白玉烟还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我说得更为详细一些,”这些本不是什么秘密,白玉烟迟早要知道的,但从谁的嘴里知道就很关键了。楚情正需要对她释放善意,拉进两人的关系,这个时候正是个好时机:“仙门中,除了弟子之外,还分为长老与供奉两种身份。”
“弟子的实力达到元婴期及以上,便可以申请作为长老或是供奉。当然,若是不申请,仍旧可以作为弟子。”
“外门弟子申请,若通过,则为外门长老或供奉,内门同理。成为长老的条件较为苛刻,供奉则相对自由一些。”
“长老可以掌握仙门实权,而供奉不但俸禄更为稀少,实权也是几乎没有的。当然相对的,仙门供奉受到的拘束也要少一些。”
“亲传弟子乃是师门的核心弟子,若有的亲传弟子,都是未来的长老,”楚情加重了语气:“而仙门中,拥有亲传弟子名额的,只有长老。”
仙门中的弟子,大多是如白玉烟这些人一样半路招来的,六元仙门虽然会尽心培养,但指望这些人没有私心一心向着师门,实在是不太现实。
长老这等职位相当重要,若不慎让一些外门的奸细,或是心智不坚吃里扒外的人担任,那仙门便会遭受危机。
比起这些不明来路的人,仙门自然更倾向于从小培养,并且与亲传师傅有着契约束缚的亲传弟子。是以,仙门中,大多数长老都是由亲传弟子晋升来的。
而那些非亲传弟子,想要成为长老,除非有对仙门的重大贡献,否则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楚情没有说的是,除了亲传弟子之外,还有一种弟子成为长老的条件比一般的非亲传弟子更为轻松。那就是如她这种,代代以仙门为首的附属家族弟子。
这一点,就没必要放在明面上来讲了。。。
白玉烟想起之前在禄堂为她领取福利之人叫做“办事弟子”,这些不过是跑腿的工作。而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比如朝元殿分配洞府之人,后厅法具库、丹药库之人,则都称之为长老。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怪不得亲传弟子的魂灯如此稀少,想来不仅是条件苛刻,每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名额也是有限的。
“亲传弟子想要成为长老,易如反掌,而非亲传弟子,恐怕难如登天。小师叔可谓平步青云,有令师在,自然可以在仙门横着走了。”
白玉烟尴尬的笑笑,她其实对成为长老没什么兴趣,她只是想要增强实力罢了。这位楚情师侄的功利心还是挺重的,倒也不太像一位远离凡尘世俗的修真之人。
白玉烟没有贬低之意,只是人各有志,她不太理解别人的思想罢了。
不想在长老之类的事情上纠缠:“对了,家师说我还有一位大师兄,名为祝弥仙者,楚师侄可知道他?”
楚情的神色有些纠结,似乎略有迟疑,欲言又止。
看她的样子,也是认识大师兄的?
“小师叔见谅,”犹豫了一番,楚情还是没能说出来:“有关您大师兄之事,楚情实在无法向您细说,您还是等那位亲自告诉您。”
这是有什么忌讳么。。。
白玉烟也没有强人所难,只是心中的好奇心更胜。看来这位大师兄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师傅还要厉害,至少楚情在提到便宜师傅的时候不说侃侃而谈,也是没什么顾虑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交换在弟子牌上留下了联络气息,楚情便告辞离开了。
这小屋没什么好留恋的,还不如去看看分给她的那座府邸,白玉烟决定去见见她的朋友们,说明一下她的情况。
琴恒几人的小屋在她不远,只是白玉烟去的时候,并没有人在,一连去了好几个房间都找不到人。
白玉烟有些后悔没有留下通讯气息,这下连人都找不到。
怪只怪来到六元仙门之后一事接着一事,她都没有时间缓缓。
“回师叔,我见他们往集市去了。不知发生了什么,早上离开到这会儿也未回来,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白玉烟随便抓来一个外门弟子问了,正巧他还知道一些消息。
“多谢你。”
白玉烟没有耽搁,迅速往交易集市赶去。
先前在交易集市上发生的事情,很难让白玉烟联想到好的事情上,大半天未回来,也不知她的朋友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交易集市上并没有异样,倒是在另一头,人声鼎沸,不知发生了什么。
有人从那头过来,白玉烟拦下几人:“那边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被拦下的几人穿着六元仙门外门的服饰,本来颇有些不耐烦,但瞥见白玉烟领口袖口的徽记,张口欲出的抱怨便被憋了回去,恭恭敬敬的说:“回这位师叔,那头是成泽区小擂台。”
“有几位小世界来的准弟子被人设计上了擂台,说是要赌他们的入门名额。若他们输了,就要将入门的名额让给赢的人。”
“入门名额也能赌?”
“可以,这里是交易集市,万物皆可交易,只要赌注是自愿的,仙门都认同。”
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赌局啊。。。
白玉烟相信她的朋友不是蠢人,这种一看就是不利于己方的赌局,怎么可能随便答应。
或许这赌局有什么内情。
白玉烟神色暗了暗,放那几位外门弟子离开,沉着脸往擂台走去。
第94章()
“咳。。。”
擂台之上的一人吐出一口鲜血。
台下的人十分紧张。
“怎么办,琴恒不过初入修真界,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完全处于下风,这样下去肯定会输的。”
“没有办法,只能硬扛了。”
说话的是顾青锋和蒋洛涵,他们两人的状态也不是很好,脸色有些勉强。
“真是无妄之灾,我们不过在集市撞了他们一下,竟然拿入门后的资源来威胁我们。”
“我看未必是无妄之灾。”顾青锋眼里的神色看不透。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给我们下套?”
蒋洛涵回想先前的情形:“的确,撞人那事本就蹊跷。”
“可是我们初来乍到,也没有得罪人啊。”
“会不会是昨天那个姓明的?”接话的是灵书,只有她一个人在,她的两位师兄倒是不见踪影。比起狼狈的蒋洛涵与顾青锋,她看起来倒还清清爽爽的。
顾青锋摇头:“我看不是,昨天听傅越戎的语气,若是明善霖找我们麻烦,想来不会用这种赶尽杀绝的手段。”
“也不一定,”蒋洛涵轻哼一声:“万一人家就爱真的折腾人呢?不能仅凭他人的只言片语就断定这人不会出手。”
“我们不也是从傅越戎的言语里判定他有可能出手?”顾青锋道:“昨日不过是为了个果子,双方谁也没有得到好处,若说一时气愤,在小事上计较计较,发泄一番便是了,我们与他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倒也是,”蒋洛涵眉头紧皱,“那又会是谁呢?看那几人在擂台上的行动,完全是想要我们死啊。”
“若我们没有接下那个赌注。。。”
“不可能的,他们背后有金丹期高手护航,已经锁定了我们的气息,若我们拒绝,只怕就要身死当场了。别忘了我们还未点魂灯,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为我们报仇。”
“那背后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若要我们的性命,直接杀了我们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来什么擂台赛?”
“若直接将我们杀死,”顾青锋垂眸道:“就拿不到我们身上的弟子名额了。”
“那,他们的目标果然还是我们的名额吗?”蒋洛涵咬了咬手指头。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顾青锋的眼睛在围观的人群中逡巡,不知看到了什么,眼帘微垂:“或许,我们是正好遇到了与我们有仇,又刚好需要入门名额的人罢了。”
这场赌局一共有四人,也就是此次一同出来的顾青锋、琴恒、蒋洛涵和灵书四人。灵书的两位师兄为傅越戎打下手去了,侥幸错过,没有卷入其中。
对手人比他们多,若通知其他人来,势必也会被要求上台比试。为了不将其他人也卷入其中,灵书隐瞒了这次事情,没有传音告诉师兄两个。不然,若是叫傅越戎知道了,白玉烟也不会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玉烟是准内门弟子,顾青锋也不是没有想过依靠她的力量,但背后之人无法确定,万一与内门有关系,白玉烟这个准内门弟子只怕也会遭受波及,他也不想拉白玉烟下水。
还有另一个原因是。。。他没有白玉烟的联系记号,若是通过傅越戎联系,那灵书的两位师兄自然也瞒不住了。
多方考虑,顾青锋还是决定由他们四人自行解决。
如今他与蒋洛涵已经成功胜出,只要琴恒与灵书守住,这场赌局就算他们赢了。
他更为担心的是,他们胜出之后,对方违背诺言,强行对他们下手。而且,现在看来,琴恒也颇为危险了。
也不能怪他,对面的人怎么说也是参加这次本土招新大会的人,琴恒还未正式引气入体,的确是太容易吃亏了。
台上,琴恒几乎被那个不认识的对手压着打。对方是筑基中期的实力,琴恒还未引起入体,如今乃是武者半步宗师境界,相当于修真者练气大圆满,与筑基期尚且差了一筹,更遑论筑基中期了。
一边倒的比试实在是没有什么美感,尤其对方下手还颇为残忍,一招一式都无比血腥,这种猫捉老鼠一般的逗弄,令人心生不适。
“也难怪这种人进不了仙门,还要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逼迫已经具有入门资格的人比试。”
“可不是,那个弟子太惨了,我看他身上的波动,应该还没有引气入体,是小世界选上来的苗子。”
“也只有他们这些小世界的人能比我们这些本土的人更快取得入门资格,而且又是从小地方来的,没权没势没靠山,甚至没有后路,死在哪儿都没人追究,那些人不找他们下手找谁?”
“让这些人进入仙门真的好吗?我真搞不懂,为什么要定这种规矩。”
“也没办法,仙门这么大,总得进几个败类不是?而且,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几乎每届都有这种情况。”
“头两个倒是不错,虽然有些吃力,但至少赢了。就是这个有点惨,本身实力就是最低微的一个,偏偏还遇到了最强的对手。”
“你不知道,可千万别小瞧他们这些小世界的人。这些从穷乡僻壤来的草根,比我们这些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