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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烟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头却是抓耳挠腮的,阿玘真是太坏了!一会儿下去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这边两人一个逗人一个抓狂,那边,武林大会已经开始了。
武林大会的擂台上,只有年轻人比试,那些大门派的高手是不会出手的,只是起到一个镇场的作用。
一来,武林大会有严格的年龄规定,超过二十五岁的,一律不得参与。
二来,到底到了他们这一地位,代表的是一个门派的脸面,各家都不会将这些硬实力摆在台面上来。万一一个马失前蹄,失了的可就不是一个人的脸面了。
年轻人就不同了,他们年纪有限,日后的成就也不是如今这一次两次胜负就能决定的,对于输赢没必要过于看中。
当然,这只是老一辈的想法,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哪个不想把其他同龄人踩下去?不但要争,还要争最好的那个。他们都是同一个起点,谁也不差谁。是以,这些年轻人之间的争斗,还激烈些。
武林大会的擂台不止一个,周围遍布着大小相同的擂台,某人站上某一个台上当擂主,其他人可以轮流攻击他,直到将他击败,便换成下一个人守擂。
每一个擂台都有记录人,他们会记录每位擂主击败的人数。被击败的擂主还可以挑战他处的擂台,但不能再做擂主。
直到第二天,将各人守擂的记录汇总,取其中四十八位佼佼者进行两两淘汰制比赛。最后角逐出前三名,再进行两两轮流对战,推选出魁首。
而这位魁首,就可以获得一块牌子。
牌子具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这牌子掌握在武林盟主的手中,似乎是去往某一处武林圣地的通行令。
武林大会每三年举行一次,每三年都会诞生一位魁首。而这位魁首获得令牌后,都无一例外的失踪了。
不同的是,一些人彻底失踪,一些人失踪之后又重新现身。这些回来的人对于所去的地方只字不提,但都无一例外的肯定这牌子的重要性——
远超擒魂牌。
这五个字,不可谓不重。
不过,每一次武林大会,盟主拿出来的牌子都各不相同,江湖中人不明其中的缘由,却也不得不收敛了心中一些不敢放在明面上来说的打算,安安生生的走正当的途径。
也是因此,这武林大会才得以延续,且经久不衰。
今年的武林大会有些特殊,每隔六轮也就是十八年,都会有这么一次比较特殊的日子。相应的,盟主所拿出来的牌子也更为特殊。
得到这种牌子的人,是迄今为止,失踪得最少的,也就是说,这块牌子所在的武林圣地,是最严苛的。如果以为这块牌子会无人问津,那就大错特错了,这是争抢得最激烈的牌子。
因为,富贵险中求,越是残酷的选拔条件,代表这背后的势力越是强大。谁人不想争?
有人就要问,既然这武林大会,是为别的势力筛选苗子,为什么这些大门派的人仍旧乐此不疲的将门下的弟子送来参与?
因为那些“失踪”弟子有念旧者,捎来的回馈之丰厚,比门派培养十个百个这样的弟子得到的回报还要要多。
不论是怎样的选择,这世间任何的因果,都逃不过一个利字,这个字,可以解释一切。
。。
一开始听到这个擂台选拔的时候,白玉烟的第一反应就是——寻仙大会!
后来同贺若玘一番交流,贺若玘也肯定了她的这一想法。
武林盟或许与修真界有联系,每三年便借武林大会的名义来为修真界筛选苗子。
只是修真界的存在并不能在凡间公开,所以才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当然,这些选拔出来的人,也不是各个都可以修真或者符合各个宗门不同的条件,所以存在被遣返的情况。
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弄明白,白玉烟就没啥兴趣,安安心心的看热闹。反正她和阿玘有了九仙帖,也有了寻仙令。这枚武林大会的牌牌,自然是留给他们抢夺了。
所有的好东西都抢过来?她吃相没这么难看。
最主要的是,盟主夫人说,今天晚上,这里可以看到十八年一现的天象奇观,叫她一定要留意。
这个,可比看下面那些年轻人大乱斗更吸引她。
不过等她细问的时候,盟主夫人却对她卖了关子。就连阿玘也是不论她怎么软磨硬泡,都死活不告诉她,非要她自己看。
都讨厌,就知道欺负她!
白玉烟端着一张俏脸,无聊的坐在看台上,一边听着周围高高手们对台下那些大乱斗的人的点评,一边在心里头数数。
数被凤平秋踹下去的人的数量。
没办法,谁叫这台上的擂主,她就只认识这一个人呢。
至于秦山派的那些人,他们现在还被他们的长老拘着,没有准许他们下场。
现在白玉烟总算是知道了凤平秋接进盟主的目的。
他只怕是没能得到擒魂牌,便转而将注意打到了武林大会上。
武林大会是正道的盛会,与会的人,武林盟会有一个严格的审查。凤平秋在吴家堡上露脸正好被武林盟主看见,便将计就计取得了盟主的好感,从而得与武林盟主一同回来。
而那些排查的人,见他与武林盟主一道,自然不会怀疑他是魔门中人,对他的盘查也会相应松懈,这才让他轻轻松松的混入武林大会。
白玉烟一直注意着他的武功路数,看不出有魔功的痕迹,不由得有些奇怪。
他明明是魔门少主,为什么使的却是正儿八经的正道功夫?说是他的伪装,那也伪装得太好了些,白玉烟不相信以她的眼力会看不出破绽。
难道,这魔门少主,修的真的是正道功法不成?那不就是狼王养了个羊儿子,乱了套了么?
奇怪,这个人从一开始在成衣店接近她们的时候,就很奇怪。
算了,反正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能不能得到那个牌牌还两说呢。阿玘说,武林大会过后寻仙大会就会开了,到时候,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此再无瓜葛,管他是狼还是羊,又与她何干?
时间就在白玉烟的发呆之中过去了。
“烟儿,”已经到了晚上,贺若玘提醒她道:“异象,快开始了。”
“嗯?”
白玉烟抬头,连着几日被厚厚云层遮蔽的天空云开雾散,露出了挂在天空的满月。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的月亮似乎比她见过的其他任何时候都要亮上一些。
白玉烟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月亮,心里猜测,难道异象是月食?
许是盯得太久,眼睛都花了,恍惚间看见出现了好几个月亮。白玉烟揉了揉眼睛,再抬头。。。这天上月亮,怎么越揉越多了?
天上出现了九个月亮。
这九个月亮绽放出不亚于太阳的光芒。
而在九个月亮的中间,逐渐流淌出了一条星光弥漫的河。一个船头出现在星河之上,如同一张天宫仙图缓缓展开。
那艘玉船上,竟然载着一座仙宫,似乎隐隐还能看到上面的仙人在奏乐起舞。
当整艘船出现在九月环绕的中央时,仿佛盛放着九天宫阙的精美玉船忽的光芒大胜,随即,什么异象都消失了,好像刚才的九个月亮,星河,仙船都是臆想出来的假象。
“九月出天阙。”
不知是谁在摄人心魂的仙境异象中率先回神,喃喃一声在寂静的深夜中很是清晰。
白玉烟陈沉浸在盛景之中的思绪骤然抽离,她猛的回头,问贺若玘:“这异象叫什么?”
“这是,九月出天阙。”
“九月出天阙。。。”
白玉烟脸色倏地一白:“没想到。。。原来竟然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呢?”
“。。。烟儿?”
作者有话要说:。。。emm,写文界的一大谜题,读者为什么觉得我会虐。
宝贝儿们,是被虐文虐到草木皆兵了吗?ii?
我还没虐过感情,难道这就是我扑街的原因?
。。要不要去学习一下?ii?
第38章()
九月出天阙,是一个举世闻名的奇异天象。
每过十八年,这梦幻奇妙的天象都会在夏夜满月之时,出现在天上。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能看到天空,都能见到这一奇观。
人们对于这一天象出现的说法众说纷纭。有人说,每过十八年,天上的仙宫都会来人间迅游,目的是让凡人能够沐浴神仙的恩泽,同时也为了警醒世人。人在做天在看,别做亏心事,到头来上不得这美轮美奂的天宫,只得下地狱去。
不论是得到了人生启示还是什么,当这么一出异象每过十八年都准时光顾的时候,人们或许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除了那些没见过的年轻人以外,年纪越是长,见识越多的老一辈,都不觉得多么稀奇。
因为这天象每次都是一个模样,九月,玉船的模样,甚至星河上每一颗星子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若是拿出那些文人墨客所作的九月仙宫图对照,就会发现,除了上面朦胧得看不清的仙人,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
看得多了,除了惊叹一声,哇,仙迹!以外还能怎么样?荒田不能变丰粮,穷人不能变富贵,蠢材不能变天才,废材不能变奇才,这异象有什么用?不过是镜花水月,只有锦绣空空。
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异象消失再也不会出现的时候,人们也不过感慨一句,可惜了这天象美景,随后就抛之脑后了。
谁会惦记?只有那些后生的浪漫诗人骚客,或许才会感叹一句,恨不相逢时,只怨吾生迟。
到底这异象奇观的传说仍旧是流传下来。
其实未曾亲眼见过,大多的后生人都不大相信,只以为是先人酒后臆想,又或者联合起来蒙骗后世人罢了。
现在,白玉烟,在这个她所以为的陌生世界,看到了这一出她们那个世界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消失的异象。
这意味着什么?
白玉烟终于被迫直面了这个她一直逃避不敢面对的问题。
这个世界,究竟是哪里?
异草纲上早已绝迹的紫夷花,三千年前便已经消失的天象九月出天阙,一模一样的地形,同样的落魂山,同样的白水。
将这些合起来,意味着什么?
白玉烟终于明白自己身处在哪个世界之中。
这的确不是她的世界,却又是她的那个世界。
这里,是不知道几千年的那个世界!
其实看到那些熟悉的山形地势,明明熟悉却荒无人烟的玉灵幽谷后谷,消失千年的紫夷花的那时候,她就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只是她一直在逃避,不敢直面这残忍的现实。
不过是一个摔跤,她就回到了几千年前,这可能吗?不,太荒诞了。
她下意识的逃避,哪怕听到了些许熟悉的东西,也潜意识的不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这异象,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不得不相信,她真的来到了这数千年前的世界。
怎么办?如果是在别的世界,她还能鞭策自己修炼,只要实力强大了,总有一天能跨过空间的限制回去,阿爹阿娘还在等着她。
现在,这消失三千年的天象告诉她,她的阿爹阿娘还没出生,连先祖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她们玉灵幽谷也不过才传世数百年,在这几千年前,她上哪里去找?
回不去了,她的家。
白玉烟心里一片冰凉。
“盟主,”贺若玘忽然起身向盟主告罪:“小女身体忽感不适,烟儿陪我回去休息,请恕小女失礼。”
“嗯?”盟主看她将白玉烟牵起来,有些不明白到底是谁不舒服,不过还是说:“好好好,去休息,有我们几个老头子在,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贺若玘欠了欠身,拉着白玉烟走了。
白玉烟心思混沌杂乱,也没反抗贺若玘施为,被她牵着离开了看台。
下方仍旧坚持在台上的凤平秋偶然瞥见这一幕,一个分心,终于被人踹下了擂台。
“凤公子守擂战绩:击败四十三人。”
。。
白玉烟心神不属,下意识的被贺若玘牵着走,虽然没有被路上这些不平之处绊倒,却连究竟走了哪些路都不知道。
直到脸颊被一双冰凉的双手捧着,终于将她的心神唤了回来,眼睛重新聚焦,对上贺若玘伪装出来的苍白神色,和那双水烟眸中怎么都伪装不出来的关切和担忧。
“烟儿,你怎么了?告诉我。”
贺若玘难得对白玉烟强硬,上一次这样,还是在吴家堡,白玉烟抱着她哭的时候。
这一回,白玉烟没有哭,但是她眼中的消沉和哀伤,她倒宁愿她哭上一场。
什么样的打击,让她的烟儿竟然露了这样的神色?这可是无数危险面前都没有露出怯懦的烟儿啊。
白玉烟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只觉得心中好像有一根支柱塌了,心神也跟着倒塌,散乱成了一盘沙,捡都捡不回来,拼也拼不回去。
贺若玘手上用力,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以几乎贴上来的距离看着她的眼睛:“告诉我。”
“阿玘,”白玉烟伸手,将贺若玘抱住,“你好像什么都懂,总能给我解惑,给我讲好多好多的东西,几乎什么都难不倒你。”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贺若玘柔柔的看着她,包容着她。
白玉烟心里难免生出一些希望来:“有没有办法,能够让人穿越时空,去到几千年以后的世界?”
贺若玘愣住了,穿越时空?
她的重生,算不算?
“我不知道,”贺若玘只能这样说:“除非出现奇迹,时间的法则,或许只有飞升之后,才有可能有机会触碰得到。”
“奇迹。。。”
白玉烟最后一丝希望也暗淡下来。
她能够从后世穿越到现在,已经是一次奇迹了,人的一生能够有几次奇迹降临?她怎么可能将希望寄托在奇迹之上。
至于飞升,她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她又能够在这大浪淘沙之中存活下来,成功修成大道,飞升仙界么?
白玉烟纵是再有自信,也不可能自大到相信自己能够一举修炼成仙。飞升,那可是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才会出现一例的场景。
白玉烟一时陷入颓唐挫败的死胡同里。
贺若玘见不得她这般:“究竟怎么了?为何忽然提到时空上去?”
白玉烟恹恹的将她的猜测说出来。
“我之前的那个世界,不是别的世界,是现在这个世界的数千年之后。只是具体我也不知道是多久。至少也有三千年了。”
听白玉烟说出她这般猜测的依据,连贺若玘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有极大的可能。
三千世界,虽有无数的小世界,但两个世界如此相像,除了时空不同以外,几乎无法解释。
天道无常,有她重生的这一番遭遇在前,烟儿从后世穿越到现在的经历,似乎也不足为奇。
不过:“我的傻烟儿,你现在还弱小,无法回到你原本时间。但你忘了,修真者有无尽的寿命,只要你修为足够,别说千年,哪怕相距万年,你也有时间。”
白玉烟抬起头,不明白她的话。
“不能穿越回到那个时候,但你可以努力活到那个时候啊。”
“四千年,五千年,不论你爹娘在哪个时间以后,你只要尽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