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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因为自己手误让人被剁了那个啥,还叫秦山派的人也受到波及,她实在是有些愧疚:“怎么办,阿玘。。。那个什么老门主是不是很厉害?秦山派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贺若玘安慰她:“烟儿放心,秦山派不会有事。很快,秀林楼背后之人就会自顾不暇,他们没时间找秦山派的麻烦。”
“真的吗?”白玉烟抬头,见贺若玘点头,处于对她的信任,稍稍放了一两分心。
总觉得最近,阿玘不声不响的在策划着什么大事情。
白玉烟将这一想法埋进心里,不论做什么,反正不会伤害她就是了,阿玘不说,她就不问。
第25章()
漆黑的夜晚,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
一伙乞丐从郊外回来,白日讨了一天的生计,晚上就偷偷摸出城去打些野味打打牙祭,犒劳犒劳。
现在,几人个个是吃得满嘴流油,腆着肚子慢悠悠的走。
空气中隐隐泛着一股焦糊味,好像有什么纸被烧了的味道。
“大晚上的烧什么纸,呸,晦气。”一个乞丐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其他几个哈哈笑他。
中间一人还没笑两句,啪的一下有什么东西砸在脸上,溅起一片黑乎乎的灰。想到刚才那个同伴嘀咕的东西,那人心头一跳,该不会是那什么没烧干净的纸钱砸在脸上了!
“我靠。”乞丐赶紧将糊在脸上的片状东西胡乱拍下来。但摸到材质的时候,又觉得不对:“咦,这纸。。。”
其他人看他声音有异,凑过来问:“怎么了?”
那人将东西取下来,两个指头一搓,感觉没错,说:“这纸,感觉不对啊。这么薄,又有韧性,而且质地细腻,绝对不像是一般的纸钱。”
“切!”同伴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来,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顿时觉得没意思:“那就是一些大户人家烧的纸呗,有钱的人想要什么做不出来。”
“你们真是没见识。”乞丐撇了撇嘴,将纸钱偷偷的塞进了衣服的夹层中。方才他借着路过的朦胧烛光,恍惚间看到纸片上写着几个字。
“魂、宝、在、家”
虽然大部分都已经烧没了,但不妨碍他心下猜测。这种质地的纸,很可能是某方势力往来的密信,只是烧的时候没有烧干净,倒灰的时候被风一带正巧落在了他的手里。
虽然不理解这些字的意思,但交到上头去准没错。万一歪打正着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岂不是就立功了?
哼,这些人没见识,好事活该轮不到他们头上去。
畅想了一番飞黄腾达的未来光景,这人故作无事,重新与同伴嬉笑大骂起来。
不远处临街的二楼,朦胧的烛光摇曳,贺若玘站在二楼的窗前,垂着眸子静静地看着窗外黑乎乎的街道。或是觉得没意思,她又将窗户掩过来,轻轻阖上。
转身望向另一边。
那里放着一方屏风,有水声从屏风后面传来,半截人影隐隐绰绰的投射在半透不透的屏风上。匀称的手臂轻轻波动着水花,叫人看得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将屏风一把拍开看个够。
贺若玘闭了闭眼睛,离开窗前回到床边坐着。
水声不断在耳边萦绕,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歇,紧接着就是一大声水花四溅,和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股热源渐渐靠近,身边的床铺矮了一截:“阿玘还不睡?是不是白天睡太久了睡不着?”
贺若玘无奈睁眼,白玉烟对于她窝在客栈“睡大觉”的行为相当不满。在她看来,贺若玘身体这样一步三喘,就是因为锻炼得少了。
贺若玘的想法则与白玉烟不同,她再如何锻炼,也抵不过灵气的滋润。只要进入修真界吸收灵气进行修炼,身体自然就好了,何苦将精力浪费在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上去?
两人的思想不同,就难免有些分歧。
不过分歧归分歧,两人也不会因此而吵架。顶多就是白玉烟见着了念叨上几句,或者实在是看不惯,拉着她比划上几招。
因而,贺若玘虽无奈,睁开眼却是笑的,若是不尽快转移话题,这傻姑娘就又得说上好半天了:“我在等烟儿啊,先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睡吗?”
“哦,”白玉烟点头,一转身就将床铺上的被子掀开,自己先躺了进去。她的内力火热,不一会儿被子就热乎了,拍拍身边对一直盯着她的贺若玘说:“暖和了,来睡。”
贺若玘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钻进被窝与她并躺着。算了,她体质寒凉,烟儿身体温热,这样睡着也挺舒服的,还是别想些有的没的了。
一夜好眠。
。。
第二天一大早,白玉烟就收拾好了行囊。衣服也买了,人也找着了,该报复的,咳咳,也报复了,还是别留在这里,赶紧跑路!
对于白玉烟无比积极的想要离开这里,贺若玘也乐得纵容她。
两人穿戴好,下得楼来,就见昨天先于她们回来的秦山派中人也是个个收拾好了行囊,蔫头蔫脑的坐在堂中。
看来昨晚上是辗转反侧没有睡好,今天也准备同她们一样跑路了。
由于堂中的人不多,有人上下难免惹人注意。两人下楼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将注意力落在了她们身上。
扫一眼她们“朴素”的衣衫,又察觉不到两人身上有什么武功,便一掠而过,不再感兴趣。
白玉烟拉着贺若玘往一处角落走,正要叫小二上两碗面,却耳尖的听到一声惊呼:“那不是——”
剩下的话被人捂住了,堵在嘴里没能说出来。
白玉烟动了动耳朵,对贺若玘眨眨眼,不容易啊,在同一家客栈住了这么多天,终于认出她来了?
刚才那一声惊呼,是从那位咋咋呼呼的小姑娘燕菲菲嘴里脱口而出的,白玉烟含笑回头,视线落在这一桌人身上,果然,她正被她的三师姐柳沐月捂着嘴。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手上,柳沐月飞快的将手放开,对她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来。
白玉烟对她回以浅浅一笑,视线扫过如临大敌的一众人,淡淡颔首,便不再注意几人,虚扶着贺若玘坐在位置上,回头冲小二喊:“来两碗面,其中一碗摊个鸡蛋。”
“好嘞”
那边的人见白玉烟两人坐下自顾说话,不再关注他们这边,才放松下来。
燕菲菲捂住嘴,接受了好几位师兄师姐的责备,连平时被她欺负的八师弟都对她露出“嫌弃”,心头一阵郁闷。
那个女子,是那天出现在喜堂上抢走新娘的高高手欸!也就是说,她身边那位,就是被林仲秋抛弃的新娘子咯?难道他们都不惊讶的吗?
还是说,他们早就发现了?一个个都瞒着不跟她说?
燕菲菲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心情很不美丽,憋着气吃完了这一顿早餐。
待那两位离开以后,她才将筷子一放:“你们早就发现了?就我一个被瞒在鼓里?”
八师弟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七师姐,那可是将几个一流高手玩得团团转的厉害人物,你这样咋呼,不怕她生气了来教训我们啊?”
燕菲菲语塞,才想起来因为周媤媛做下的破事儿,他们秦山派还和那位新娘子有旧怨呢:“哦。。。我就是,太惊讶了,没想到嘛。”
好话歹话都说了一箩筐,燕菲菲这性子也已经养成,实在是掰不过来了,几个师兄师姐都懒得再数落她。
“也不知那姑娘究竟是何来历。看起来年岁不大,武功却这么厉害。”
秦越舒说:“虽然不知她的武功路数,但那天看到她出手殴打林仲秋时,所用的武功招式都是大开大合的。内力看起来有些暴戾,但也是光明正派,不像是魔道中人。”
琴恒说:“的确如此。况且我们在这客栈许多时日,我隐约记得自第一天进客栈,她二人便已在此处,想来早就知道我们是小师妹的同门。”
“她若是心胸狭隘,想要教训我们,早有不知多少方法对我们出手。然而这几天却是相安无事,想来是并未迁怒我们秦山派。”
众人点头,同意这个猜测。
“啊。。。”燕菲菲小声:“我们刚进客栈那天她们就在这里?”她那天在这堂中叽里咕噜的说了这么多,还将高高手的实力夸上了天,原来正主就在这里?
完了,好羞耻,没脸见人了。。。
“那,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们知道吗?”八师弟天真的问。
。。沉默。
“应该。。。不知道?”消息没传得这么快?
“怕什么,就算知道了,没准她们还觉得解气呢。周媤媛和林仲秋终于自食其果,她们两个指不定高兴的很。”
好像是这个道理。
自我安慰一番,秦山派的人便将此事抛开。他们现在首要面对的,是掌门的“问候”才是。昨天放飞的鸽子还没回来,没看到审判结果的每一钟都是煎熬,唉,只求掌门人给个痛快啊!
。。
白玉烟和贺若玘当然知道昨天的事,她们两个就是罪魁祸首,解气是解气,就是心情有点微妙。
两人离开客栈往北走,不是去烟柳巷,而是去另一个方向,那里是邱水镇的码头。
以江水为划分,白水南面也就是邱水镇这一边的地势较为陡峭,不适合陆行。若要往吴家堡走,还是过了河,到对岸那边的地势比较平坦的路上走比较好,吴家堡的主寨也在对岸上。
没错,她们现在就要往吴家堡去了。
第26章()
两人一路没有作停留,很快就来到了江边。
这是一片极为宽阔的水面,看起来颇为平静,只有偶尔露出的几个小漩涡和江面上漂浮流动的残渣,才让人知道这江水还在移动。
白水虽然名字里有个白字,实则江水昏黄无比,早晨江面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朦胧的飘荡在水面上,与浑浊的江水形成鲜明的对比。
邱水镇的这一处水域水流平缓,与对岸相距颇远,在雾气笼罩下几乎看不清。乍一见到这样开阔的水面,白玉烟的心情却是有些复杂的。
白水,她的家乡也有一条大江名为白水。也不知这两者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联系。
若她来的地方与这里是两个世界,那她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而这两个世界,又为何有这么多相似之处?
白玉烟想不通。
“烟儿。”贺若玘见白玉烟发起了呆,回想先前她想起父母时,就是这副模样,难道她又想家了?
对于白玉烟来的地方,贺若玘曾推断过,或许是一个与这个小世界相差无几的世界。只是白玉烟透露或者说她知道的消息太少了,就连贺若玘也不能推算出什么来。
以她们现在的实力,在天地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哪怕贺若玘已经重活一世又如何?她连自己究竟为何重生都没能弄明白呢。
白玉烟回神,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这江面好宽,等会我们横渡,需得花多少时间啊?”
“横渡江面花不了多长时间,”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说:“但你们要是还磨蹭,那可就有得等了!”
两人在乘船的码头上站了好一会儿,此刻前面排队坐船的人都已经上去了,就剩下她们两个还在看水。
“久等久等。”被船家催了,白玉烟赶紧拉着贺若玘上船。
横渡江面的船只这一艘,坐满大半以上的位置才会出船,等待客人往来所需的时间不少,若是错过了这一艘,就要等这船从对岸搭人回来才行,那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两人一坐好,船家就开动了。
摇摇晃晃的行至船离江岸约么两三丈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远远从岸上传来:“船家,等一等!”
船既然已经撑走了,船家自然也不可能倒回去,老船工便只作不闻,手上不停。
白玉烟与贺若玘最后上船,做的位置靠近船尾,一回头就能看到外面。顺着声音看去,之见那岸上正有一个人极速的跑来,一边跑,一边还在挥手。
“欸,那人有点眼熟啊。”白玉烟对贺若玘说。
贺若玘回头:“那不是在成衣店跟你抢衣服的人么?”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她还记得这人还跟她们住一个客栈来着。只是后来她的注意力放在了秦山派的人身上,就没怎么关注他了。没想到,这人还没离开邱水镇啊。
岸上的人见船越来越远,情急之下纵身一跃。
“喔——”船上分出注意力关注那位没赶上船的可怜虫的人发出一声惊呼,竟然有人因为没赶上船而跳水?难道他还想游过来吗?
就见那人纵身离岸,跳得倒是比常人远,但无论如何也跳不到船上来,还没到一半的距离,人就落了下去。
就在众人以为马上会溅起一片水花的时候,那人的脚在水面轻轻一点,江面竟然像平地一样将他一托,整个人就再次腾空而起,向前一跃就到了船上。
蓬船摇晃了几下。
怪不得敢这么玩儿,原来是练家子。知道这人身份以后,船上的乘客就不感兴趣了。江湖人,他们可惹不起。
男子满头大汗,举起袖子擦了擦额头:“呼,总算赶上了。”
“轻功还不错嘛,阴魂不散的公子。”白玉烟撑着下巴望着他。
那人低头一看,先前有“一衣之仇”的漂亮姑娘正一脸怀疑的盯着他。
“怎么又是你们。”男子一屁股坐在仅剩的一个空位上,刚好就坐在白玉烟两人的对面。
白玉烟挑挑眉:“这话该我们问你才是,怎么到哪儿都能遇见你?”
“姑娘说笑了,”男子不以为意:“姑娘可以坐船渡江,在下为何就不能坐船渡江了?这镇上横渡的船就此一艘,碰巧遇上也并不稀奇。”
白玉烟鼓鼓嘴,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如你所说的这般才好呢。”
跟人呛了几声,白玉烟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贺若玘略略打量,那人察觉到视线移动,两人对上,男子冲贺若玘礼貌一笑,便错开眼。尽管面容有些邪气,看起来不像是好人,他这个笑容却带着一丝纯良。
贺若玘觉得稀奇,若是叫日后那个人看看他现在的模样,也不知道会不会恨铁不成钢?
想象那个人跳脚的模样,贺若玘觉得十分好玩,转头,将视线放在的江面之上。
那人挠挠头,怎么那个看起来有些病弱的姑娘好像在嘲笑他?
不对啊,她们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是错觉,错觉。
横渡江面的时间果然如艄公所说,并不慢,许是孰能生巧,船上的人只觉得冲着江面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发了一会儿呆,对岸就已经到了。
付了船钱,两人从船上下来。
这边岸上的集镇并不逊色于邱水镇的热闹,不过更多的人只是在此处饮水歇脚,极少停留,所以整个集镇看起来都匆匆忙忙的。
白玉烟准备去租一辆马车,这里往吴家堡去,还得有一百里路呢,若要步行,她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加上贺若玘就不行了,她这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两人来到街上,准备找一个租车行。
这时候,先前同她们坐一船来的男子从后面凑了上来,印帕乘担骸傲轿还媚铮缓靡馑迹蛉帕恕!�
白玉烟停下来,抄着手回头:“之前还说凑巧,现在你可是跟了我们一路,总不是偶然了?你跟着我们究竟要做什么?”
男子上挑的眼睛里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