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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的。他的妻子不该这样贤惠的像活着的规矩一般,她应该是倔强的,嘴硬的甚至是善妒的。
眼前的人只有她的外貌,她不是她。她是假的,甚至这个世界都是假的。胤禛从胸前拿出完好无损的平安扣闭上了双眸,梦耶?幻耶?虚妄的终将消散,真实也终将出现。
在胤禛终于从梦境中脱身的那一刻听到了稚嫩的嗓音喊主人,也听到了那恍如隔世的悦耳呼唤。
“爷。”
胤禛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不修边幅,略微有些憔悴的璟萱。环顾四周,似乎不是在早就为璟萱准备好的暖阁里,原来打算安慰的话立刻就变了样子。
“简直胡闹,你现在在月子里,谁准你随便乱动了!”
被训了一通,璟萱却是一点都不生气,一对儿梨涡挂在脸上笑的比蜜糖还甜,眼泪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爷,你总算醒了,我可叫了你好久好久了。”
璟萱因着哽咽有些咬不准音,声音听起来软糯糯的,格外惹人怜惜。
看到璟萱的眼泪胤禛立马就心疼了。
“乖,别哭别哭啊。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娇气,你可还坐着月子呢,可不能伤了眼睛。”
璟萱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小脸变得和小花猫似的,扑到胤禛怀里就不动了,明明知道不该哭可她就是止不住泪。
“还好意思提宝宝呢,你要是再不醒宝宝就真的要变成天煞孤星了。”
璟萱其实也只比胤禛早醒了不到一天,可这几个时辰却称得上是她两辈子最难熬的时间。璟萱从没那样恨自己的轻狂,若不是她贪心不足贪图董鄂玉鸾的金手指就不会被规则惩罚被关小黑屋,也不会连累到胤禛和孩子。
没人知道在这一天里,璟萱通过意识源一遍遍的呼唤胤禛却得不到半点回应时她有多么的恐慌,她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胤禛的意识源很平静,胤禛是皇族没人能在法则的眼皮子底下对他出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璟萱的心情却越发压抑,直到胤禛醒来,胸口汹涌而来的情感也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璟萱在胤禛怀里又哭又笑,胤禛的心被弄得和棉花团似的,只能不住的安慰娇妻,对脑海里称自己主人的东西也越发不客气起来。
系统:妈哒,大写的冤枉,它不过是照例测试新主人好吗,还没等它替主人开启了最高权限高兴就被这么嫌弃埋怨,它找谁说理去。
屋里的动静瞒不过门外的奴才,白芷担心自家主子又想到了刚刚的圣旨终是出了声。
“福晋,奴婢有事要奏。”
听到了白芷的声音璟萱这才害羞了,从胤禛怀里磨磨蹭蹭的出来,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
胤禛用手娟轻轻的把璟萱的小脸擦干净,又替她拢了拢碎发,这才把人唤进来。
白芷一脸激动的冲到了屋里,看到神采奕奕的胤禛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幻听,心里瞬间安定下来才发觉自己失态了。
“奴婢失仪,请主子降罪。”
“罢了,你去传太医进来。再让苏培盛往宫里传个话,就说爷已经安然无恙劳宫里担心了。”
“是。”
“等一下不是有事要说吗。”
“啊,对,万岁爷下了口谕给大阿哥赐了名字,如今和硕格格正留着天使在花厅喝茶呢。”
胤禛听到了这句话直接唤人进来伺候洗漱,顺手把想要跟着起来的璟萱塞回被窝里。
“左右我也醒了,总不能见都不见使者一面。等太医给我诊完脉之后正好让他替爷给宫里报个平安,也不负汗阿玛的拳拳爱子之意。无忧你现在在月子里可不能再挪动了,等会派人在屋里加些炭盆,就在这里坐月子吧,我这个月挪到东厢房就寝也是一样的。”
等到送走了来宣旨的小太监,在外待客的姑婿两人急忙回到正院主屋,果然看见拔步床上的小丫头快把脖子给弄断了眼巴巴的盯着门口。
作为和硕格格的心头肉,璟萱醒的时候端慧就知道了消息,也是在确定女儿一切安好甚至比起以前身体状况更优一筹后才答应璟萱从暖阁移出来和胤禛做一对“患难夫妻”,心头的大石自然也早就落地了,否则刚刚去接旨的就不会是端慧这个女控。
作为一个女控,端慧虽然生气璟萱把自己当诱饵的胆大妄为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的心疼,自然没舍得训斥璟萱。可是如今当着被无辜连累的女婿的面,端慧觉得她还是表明一下态度吧,以胤禛的为人处世,估计看到她训过了璟萱等她走后估计也不会再罚女儿了,为了女儿女婿的幸福,这个恶人还是由她来当吧。
等到奴才们退下屋里只剩下三个人时端慧忽然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拍。
“啪。”
璟萱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没办法,一直以来她家里都是典型的慈父严母,在璟萱长大之前每次做错事唱黑脸的永远都是妈妈,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端慧一直都是和蔼好额涅的形象,突然来这么一下,璟萱已经迟钝的反射弧又出来刷存在感了。
“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你是玉瓶,为了一块烂瓦用自己做诱饵很值得吗?这次是你运气好,否则你是想让我和你阿玛一大把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吗?璟萱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等你出了双月子你就挨本抄写诸子百家的着作,记得要‘全神贯注’,刚好你三个哥哥最近有了些瓶颈,你的领悟多少能帮帮他们。”
等等璟萱尔康手,我亲爱额涅,我怎么没看出你头上有一根白头发呢,这么贬低自己真的好吗。而且这么多书,会死人的好吗。
璟萱嘟囔了两句发现改变不了端慧的决定就只能“愉悦”的接受了端慧的惩罚,一对大眼睛却转向一边执着的盯着胤禛看。
胤禛自然明白璟萱的坚持,虽然舒穆禄家在他真的和无忧成为伴侣后有些事情不会再多加掩饰,但默认和亲口承认还是不一样的。舒穆禄家是无忧的娘家,是无忧的羁绊,他自然不会伤害舒穆禄家。
“端慧姑姑,无忧要忙着带孩子那些功课便让小婿帮忙吧。小婿虽然只对法家精髓有所涉猎,但其余各大家的皮毛还是有所了解的。”
姑婿两人心领神会,再不提这事情屋内一片和谐。却听白茵求见,新鲜出炉的弘昭阿哥哭闹不止,府里的大夫没了法子只能来请府里的两位主子拿帖子把太医请过来。
“快,快点把弘昭抱过来。”
听到儿子出事璟萱立刻躺不住了,一叠声的叫人。说起来当初生产时璟萱未来得及看这孩子一眼便昏了过去,等到醒来时满眼便只有昏迷不醒的胤禛,明明是自己掉下的肉璟萱这个做母亲的却没见过他一眼。这么一想,璟萱哪里不羞愧,哪里能不心急呢。
白茵跪在地上倒不知道该不该听这话,虽说她明白母子连心的天性。可是如今爷和福晋刚醒,大阿哥又情况不明,把这几个病号放在一块合适吗?
“把大阿哥抱过来吧。”
端慧倒是信任女儿,或者说她相信璟萱身上的宝贝对外孙绝对有好处。
听到了和硕格格的话,又见胤禛微微颔首,白茵自然只能叫奶娘把小主子抱进正房来,心里安慰自己或许因着母子天性,小主子的问题能立马好了呢咦,真好了!
白茵一脸神奇的看见大阿哥刚被福晋抱进怀里就慢慢止住了哭声,那只在洗三时睁开过一次的“贵眼”也慢慢睁开,像墨翡一般澄澈通透。
“果然,我家宝贝哭是想额涅阿玛想的,如今看到了人就不想了是不是。”
舒穆禄。幼稚鬼。璟萱逗着怀里已经白白净净的漂亮娃娃,心里不断的感叹,多神奇,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这是她和四爷生命的延续呢。
可惜她不是个好额涅,想到京内沸沸扬扬的流言。璟萱皱了皱眉,这件事情必须得彻底解决,否则这个不就会一直在弘昭的头上,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害了弘昭。她可不会小看古人对于这种命数的推崇。
很明显璟萱想到的事情胤禛自然也想到了,略一思索便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舍利递给了端慧。
“小婿听闻潭拓寺的住持佛法高深可卜吉凶,小婿听说初生的孩子容易被魑魅魍魉给惊到。虽说我与璟萱愿以自身相替,如今又有汗阿玛亲自赐下的名字压福。可小婿的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只可惜小婿如今不好出京也就只能劳烦岳母了。”
端慧笑意盈盈的接过了舍利子,满口答应:“大阿哥是奴婢的外孙又有什么劳累不劳累的,等回去奴婢也该派人去向活佛问一下,活佛佛法高深众人皆知,能同时得到主持和活佛的关照,对大阿哥只有更好的。”
雍郡王府正院正房,两只狐狸几句话定好了弘昭阿哥洗白方案,于是不过两天,四九城的流言又变了
第78章 弘昭百天()
最近京城百姓见面问好的的第一句话绝不是“你吃了吗?”而是“哎哎;听说了吗。”
要说平民百姓对于上面的那些大人物心里自然是敬畏和好奇的。所以上面人的一点惊奇事都会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如此涉及到皇子皇孙和得道高僧的雍郡王府也就难怪会屡次上京中头条了。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一波三折可不比说书人的故事差到哪去;不过弘昭的名声却是彻底脱离了天煞孤星,如今再说到这位舆论核心的弘昭阿哥,十个有九个都得说一声可怜和运气好。
若不可怜怎么会刚刚出生就被冲撞了,若不运气好碰到了舐犊情深的阿玛和皇祖父愿意保护庇佑,那怕是早就夭折了。只可惜这孩子出生就遭劫怕是弱了些,没见四福晋的生母在雍郡王府转危为安之后一反平时的低调作风的去找高僧;生怕外孙养不住吗。
没错;自从端慧带着全副郡主浩浩荡荡的去潭拓寺求见住持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四阿哥在弘昭洗三后不久昏倒那是在以身相替保护孩子;皇上赐名更是怜惜自己儿孙遭了罪;没想到皇上有龙气护体,这一赐名倒是赶走了那些魑魅。如今除了四福晋和小阿哥遭此难体弱了些倒也无碍了。
当然也有那有些人脉的知道皇上可不仅给小孙子赐了名还罚了雍郡王府上庶长子的生母,该不会是那个侍妾为了谋害嫡子施了巫蛊之术吧!当然这样的话他们自是不敢随便说出口的,他们不傻自然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也有人说这弘昭阿哥说到底便是不是天煞孤星那八字也太浅了些;瞧瞧那些贵人哪有那么容易被冲撞。不过这些人是极少数,毕竟绝大多数人对于孩子总是格外宽容些的。至于那些不吝于以最大恶意揣测弘昭的人,璟萱也不在意,反正他们折腾了这么久不过是因为弘昭未来不仅仅是一个皇侄儿而已,她不想他将来被这些事情拿住了把柄。
而且,八卦更新换代的速度还是很快的;等过段时间就该换话题了。当然若一直没新话题那璟萱也不吝于提供一个出来娱乐一下大家;反正那丫头前阵子还在和她抱怨自己哥哥被苛待的事;多好的素材。????“大哥,都是弟弟没做好,没想到汗阿玛会那么护着四哥一家。不过,听说四嫂生产汗阿玛在永和宫里发了一通脾气也不知是真是假,您看”
直郡王府上,八贝勒正一脸惭愧的和上首的直郡王说话,这段时间胤禛被重用最难受的绝不是太子。太子爷可不是傻子,哪怕康熙抬举着胤禛太子爷最多也就是不快而已,毕竟胤禛是不可能对他出手的。再说了以太子爷的骄傲真要针对他那就会和怼直郡王一样直接表现出来,他不屑于那些魍魉手段。
要说胤禛出头,影响最大的绝对是直郡王,可惜听了胤禩明着请罪实则邀功的一段话,直郡王的表现是
“啪。”大千岁直接把他最喜欢的青瓷茶杯给摔了。
“胤禩,你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四弟和弘昭侄儿也是,你也不想想爱新觉罗家出了一个天煞孤星那会对皇族的声誉造成多大的影响。八弟,我虽然想和胤礽争长短,但我也不会不顾我大清的利益。而且弘昭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德妃娘娘再如何也不是我该插手的,用这些后宅手段打击自家兄弟,我胤禔还不屑于做。”
胤禩的表情僵了僵,但一瞬间就恢复了那在群臣中极受爱戴的儒雅笑意。
“都是胤禩年轻想差了,可大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是惠额涅抚养长大的,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同胞大哥。眼看着如今汗阿玛对太子仍旧信任不说又提拔了和太子最要好的四哥,我如何不为哥哥心急。只可惜我能力不济,帮不到哥哥什么,要不是拙荆在女眷中有几分威仪弟弟怕是连这点消息都得不到,所以难免考虑不周些。都是弟弟的错,弟弟一定听大哥的教诲以后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胤禔自然明白胤禩说的不算实话,别的不说汗阿玛对胤禩的看重可是完全不输于胤禛的。先后在鸿鹄寺,礼部和吏部挂过差,后来更是稳定在吏部了,手里绝不会连些人手都没有。
可是呢,要说胤禩在他面前哭惨吧,倒也不全是。胤禩终究是出身太低,觉禅氏一族都编在辛者库里,还得靠着这个皇子外孙在辛者库里多捞点权利甚至挪出辛者库和德妃娘家一样抬旗呢,哪里帮得上他什么忙。而胤禩的妻子郭络罗氏一脉,那更是个面上光的。和胤禩交好的胤禟胤俄虽出身大姓却不得康熙喜爱,根本没有半点权利。胤禩又不和胤禛胤祺他们几个年长的阿哥一样是一旗旗主,便是有人手也不过是开府之后的门人,底蕴怕是薄得很。这么一想,胤禔的气却是消了一些,虽说他看的出来胤禩也有自己的野心,不过皇子嘛,除非像胤禟那个一心钻钱眼的或是像胤祺、胤俄那些被长辈从小往“闲”王上教的,有些野心很正常,左右胤禔也有底气压制住胤禩,如今他的心腹大患可是太子,有胤禩帮忙笼络文臣一脉对他自是有益无害。
这么想着胤禔赶紧把起身作揖的胤禩扶起。
“都是自家兄弟何至于如此,八弟今天到大哥这里来便是大哥府上的喜事,我已经派人弄了一桌八弟喜欢的席面,咱们只述兄弟情不言朝堂事,若是八弟犯了错可是要罚酒的。”
胤禩一脸荣幸:“小弟自然听大哥的,正好有些日子没见到弘昱了,可要好好看看他。”
胤禔自是满脸喜悦,在席上频频为胤禩夹他最喜欢的四喜丸子,两人宾主尽欢好似刚刚花厅的争吵从未出现过。
胤禩笑容满面的离开了直郡王府,却在坐上轿子后变了脸。
“后宅手段吗?大哥和太子一样果然都是没受过委屈的呢。”
和他一点都不像,想到还没与九弟十弟交好时,连荤菜都吃不到嘴的自己,胤禩掀起帘子看了一眼身后金璧耀煌的直郡王府。
大哥,正是这内宅手段让我从透明皇子成了八贤王呢,不知打心眼里看不上我这手段的你和太子爷会不会刚过易折呢?
却说为了把这一台戏演完,璟萱不但是在屋里猫了双月子,便是出月子后也是一水的往宫里请罪告假,直到弘昭百日,这才抱着小弘昭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便是弘昭吧,真是个机灵的,眼睛竟是像了四弟妹呢。”
太子妃瓜尔佳氏只生下了一女珠锦,对男孩子自然是喜欢得紧,更何况弘昭长得是真心好。这么大的孩子从来就没有丑的,可是从五官上就看的出来弘昭之后妥妥是个美男子。
最让人惊奇的是弘昭居然扛过了爱新觉罗家强大的基因——大眼睛双眼皮而不是丹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