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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哭着的少妇这一下子便吃惊起来;虽然她被卖到青楼已经有三个月以上了;但陈家老祖的回归这么大的事情;几乎就传遍了全城;而且青楼这地方;更是消息汇聚之地;她也听说了这事;在她的想像中;陈家老祖怎么说也得是个老年人;但是……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
不得不说;她弄混了陈家老祖和老祖公。
此时陈贤颂笑了下;轻轻用手指弹了下茶杯;杯中的茶山震动出一圈圈美丽细碎的鳞纹:〃看来烟云女士真消息灵通啊。〃
烟云俏颜轻笑:〃不灵通不行啊;开青楼;办秀船;虽然连招子都不放亮;不过一个月;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特别是像老祖公你这样的人;我们更加得罪不起。〃
〃说得我一言不合;就会杀人一样。〃陈贤颂摇摇头;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烟云并不怕自己;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却是镇定万分:〃烟云女士;我觉得这母女不错;想直接赎回去给自己端茶捶背;不知道女士是否愿意割爱。〃
烟云依然笑着;她捂着嘴;轻轻说道:〃陈家老祖公;你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她们两人现在已经是我们天香阁的头牌了;为了这天;我们天香阁花了无数的精务和财力;虽然她们能入你的眼;确实是让我们很是高兴;甚至让她们陪你数天也是可以;只是你要想把人带走;那可真有些夺人所爱了。〃
。';!'陈贤颂点点头;他明白烟云的意思;以这对母女花现在的价势;只要用上一两年;多的不敢说;三四万金元必定会有;如果陈贤颂只想拿五千金元就拿下她们;确实是有些过份了。他叹了口气;问道:〃那么;烟云大家;你开个价吧;我看着合不合适!〃
〃说句实在话;钱这东西我们天香阁已经不太看重。〃烟云缓缓笑道:〃不过我听说老陈家的铁炉子别有乾坤。如果我们能知道其中的玄机;别说一对母女花;就算是再添两个红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贤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可真敢说。〃
烟云在陈贤颂的注视下。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给陈贤颂倒了杯茶。说道:〃陈家老祖公;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受不得你的煞气。〃
不但她如此;旁边张海风的妻女也是一幅见着了恶神的表情。陈贤颂叹了口气。他这才发觉;不知道何时;自己又出现了那种状态;在一旁的白芊心;也略有担心地看着他。这倒不是白芊心害怕陈贤颂的气势;而是担心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这么强的信号脉冲;会损伤到大脑。
〃这是谁让你说的?〃陈贤颂问道。
〃这是烟云自个的想法。没有人指使我。〃烟云脸色微微有所变化。
陈贤颂又气定等闲地喝了口茶;说道:〃我不觉得一个秀船的老板;会想要铁炉子的秘密。无论你的青楼和秀船开得再大;赚了再多的钱。没有足够的实力;你根本不敢碰铁器这一块的生意;况且你还是个谨慎的女人;给你十个胆子也不敢。所以;你的身后必定有人知道我的身份;而且;他还不太怕我们老陈家。〃
〃在震旦王国中;不怕我们老陈家的;也就那么几家;有能力担起铁器生意的;更是曲指可数。这其中;有梁王府;还有皇室……不可能是梁王府;刚才梁六郎见到我;就跟见了克星一样;那么;你的身后必定肯定是皇室了。〃
烟云的神色似乎变难看了些;她强撑着说道:〃陈家老祖你真爱开玩笑。我背后怎么可能是皇室……我知道老陈家的铁炉子秘密确实很重要;既然你不愿意的话;就把身边的胡姬放在秀船中;让我调教几日如何;几日后我将她还与你;这样的话;你既能得到母女花;又没有任何损失;如何?〃
白芊心浅笑了一下;又继续很贤惠地给陈贤颂倒了杯茶。
陈贤颂静静地看着对方;直到烟云满头大汗;整个人都快要趴到地面的时候;他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气势:〃看来你身后的人是打算借我的手来杀你。你的主子都不要你了;真可怜。既然你身后的人;眼线众多;他自然会知道芊心姐的身份;而后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知道我会动怒……呵呵;但我偏不如他的意;烟云女士;这母女我带走了;我一个子都不会留下;你告诉你身后的主子;想利用;我就付出点代价;算了;我劝你最好现在就离开秀船;你的主子要杀你。〃
烟云脸色一寒。
陈贤颂站了起来;对着张海风的妻女说道:〃不想被人糟蹋的话;现在就跟我走。〃
少妇站了起来;看看烟云;然后使劲点点头;拉着女儿就跟在了陈贤颂的身后。四人出到房门外;却发现了一些异常……现在整个船舱中突然很安静;似乎没有什么人说话;人也少了一半以上;留下来的人;都在拿手巾使劲往脸上擦着冷汗。
〃刚才你的精神冲击也影响到了他们。〃白芊心轻轻在陈贤颂耳边说道。
陈贤颂现在越发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了;一开始能弄出一种绿色的火来;勉强能接受;毕竟小敏和芊心姐不但会飞;还会发现杀人光球。可是现在他居然能释放精神冲击;而且越不开心的时候;越明显;这明显不是正常地球人做到的时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异像的?陈贤颂想了会;记起来了;好像是从那个古怪的绿色水晶洞中逃出来后;便有了一些古怪的情形;比如说;没怎么锻炼;骨肉反而渐渐鼓了起来;体质也越来越好;居然一次能摆平两个生化人……怎么想现在自己都不是正常人。
不过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陈贤颂走下楼梯;看到华姓的胖子还在这里坐着;他用一条白色的手绢使劲擦着自己脸上的冷汗;见到陈贤颂;倒是强颜一笑。
〃明天来老陈家做客吧;就说是我请你的。有些事情;我也想和你谈谈。〃
陈贤颂对这个胖子挺有好感;打算送点好处给他。秀船中现在人人都知道;眼前这个青年不好惹;非富即贵;见他对华胖子和颜和色;倒是羡慕起来。
陈贤颂带着母女俩离开秀船;一路上没有人敢阻拦;船上的打手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却不敢轻举妄动。
房间中;烟云恍惚了片刻;她想起了陈贤颂的话;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咬咬牙;去了楼船的顶层;进到一个相当奢华的房间中;这也是顶层唯一的房间。
在房间的正中;有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青年正在喝酒;他长得很胖;但是脸白白的;见到类烟云;他笑了起来;一脸的敦厚老实:〃烟云;和陈。';!'家老祖谈得怎么样?刚才我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精神冲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来听听。〃
烟云便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一些诛心之言。
这青年胖子听得点了点头;然后和和气气地说道:〃也就是说;你不但没有达成第一目标;连第二目标也没有完成。啧啧;虽然我也不觉得你会成功;但是听到这消息还是有些失望的。烟云;我想问你;这几年我待你如何?〃
〃没有四王子;便没有我烟云。〃
青年胖子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想必你也没办法把天香阁弄得现今如此兴旺;我就不明白;你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流莺;变成了现在的天香阁掌柜;钱财和地位我都给你了;为什么你还不满足;还要背叛我。〃
烟云脸色一震:〃四王子;我没有啊;我对你一片忠心。〃
〃是啊;一片忠心。〃青年胖子冷笑了一声:〃上月初六;你在哪里?这月的初七;你又在哪里?是啊;我是所有兄弟中最胖的;长得最丑的;但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就算是一条狗;好吃好喝养了十几年;也懂得知恩图报;你倒是连一条狗都不如。〃
烟云脸色惨白;跌坐在地上;她现在很后悔;早知道应该听刚才陈家老祖的话;走得远远的才对。
〃林居正;杀了她;虽弄脏这里。〃青年胖子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我不喜欢别人背叛我;一点都不喜欢;既然陈家老祖没有杀你;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437 准备()
青年胖子一脸的叹息,似乎有些悲伤,也有些无奈。
名为林居正的男子将身体已经冰冷,毫无声息的烟云拖进了内间,与此同时,内间中走出来一个年青女子,她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烟云,脸上无喜无悲,然后走到青年胖子的前面,正坐跪下,轻声说道:“殿下,烟云这是咎由自取,她受因殿下恩德,却投向他人,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娼妓而自寻苦恼。”
“狗养久了,终究还是有些感情的啊。”青年胖子叹了口气:“我在八兄弟中,最胖,最丑,也最不显眼,论经商,我比不过二哥,论勇武我不是七弟八弟的对手,论文采和博学,我更不及三哥和大哥,烟云投向他们任何一人,我都不说什么,为什么她偏偏投向老五,她明知道我和老五不对路,迟早有天我们得你死我活的,她怎么就……”
青年胖子将酒杯摔到桌子上,重重地拍了几巴掌,稍微发泄了怒气后他说道:“陈家老祖果然不简单啊,且不说他刚才那道大范围的精神冲击,光是简单就看破了我的借刀杀人之计,就足以证明他是个士子,只是我不明白,士子不是不能使用术法的吗,怎么他还会精神冲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事我倒是觉得关系不大,那样的精神冲击虽然挺不错,吓吓普通人还行,但如果用来战斗。就不够资格了。”流萤微微一笑:“我现在觉得麻烦的是,他二话不说就带走了我们最当红的头牌,这对天香阁的名望来说。是个打击,对于皇室的名望也是个打击。四殿下,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放着吧。”四殿下呵呵冷笑一声:“这几年,南北暴乱,我们皇室光为了平叛就已经快抽不出身来了,如果现在再和老陈家翻脸。那可不是明智的选择。等叛乱平息了,以后自有时间去泡制他们。”
流萤给青年胖子倒了杯茶:“四殿下,要不让我来对付他们?”
“不行!”四王子摇头:“他可是灵魂深思者。他的女人,陈家老祖可是太阳神仆,强强联手,如果没有绝对碾压他们的实力。去和他们相斗无异是找死。我早考虑过现在朝中的情况。老陈家两千多年的底蕴,暗底下的实力,谁都不清楚,如果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我们。”
“那四殿下,我们就这么忍着?”流萤有些不岔,但脸上却依然冰冷十足。
“忍吧,当年太祖为了打江山。在前朝忍了十四年。”四王子站了起来:“我们再忍几年也无妨的。流萤,你把天香阁给我撑好了。其它事情你不用理会,只要天香阁依然能给我们提供大量的金钱,就是大功一件。”
流萤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
陈贤颂带着张海风的母女俩回到西院,刚在慧莲探询的神眼中安顿好这两人,陈田和与陈田财两人就出现了。两个老人家联袂前来,自然是有事相谈,结果到了前厅,陈田财挥退周围众人,直接就问道:“老祖公,我听说你把这母女带回来,钱都没有付,你是打算直接和皇室翻脸了吗?这有点过快啊,在我们的计算当中,至少得再过两年,才是最好的时机。”
听到这话,陈贤颂倒是明白了,老陈家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尊法守纪,但实质上,他们对于皇位也有**,只是平时隐藏得比较好。现在看到了机会,已经在准备了。
“不急。现在皇室不敢和我们明着硬碰硬。”陈贤颂笑道:“我这两天在街上也查了不少消息,也看了不少东西,他们光为了平叛,就已经手忙脚乱了,就连他们的看门狗,梁王府也没有多少兵力,这时候我们硬一下,他们肯定会退一步。”
两人老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陈田和说道:“老祖公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是最好的时机?”
陈贤颂摇头:“还不是。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有多少实力,想必芊心姐也不知道,但我相信,绝对比不上皇室。否则几百年前,就是老陈家得了江山,而不是梁家。不管怎么说,现在皇室疲软,确实是个机会,但还没有到他要倒下的时候。如果我们现在动手,惹得皇室有了防范,我的目的就很难成功了,你们想上位,也没有多少机会,等着吧,南北叛乱没有那么快结束,让他们两者间多消耗些,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暗中多生产兵器铠甲,然后多招些人,有了实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吃亏,只要找到机会,那可就真是城头变幻大王旗了。”
两个老人眼睛中都是精光四射,似乎是想到了那样一刻,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现在,我们必须得暗中行事,悄悄地积蓄力量。”陈贤颂呵呵笑了一声:“不过我真没有想到你们居然有上位的打算,你们想好到时候荣登龙座的人选没有?”
陈田和与陈田财摇摇头,现在陈家小辈中,暂时还没有什么人能担此大任。
“其实我觉得陈家洛不错,只要稍加培养,肯定是个好苗子。”
两个老人深思了一会,然后齐齐站了起来,向陈贤颂行了个揖后就离开。
自古以来,想坐上那个位置的世家不计其数,但成功的却寥寥无几,既然老陈家有这想法,陈贤颂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帮他们一把。这两天,他让陈家洛帮自己调查了很多事情,自己也在外面听了,看了……虽然说他在人情世故上面,确实还不算好练,可无论怎么说,他的眼光见识,至少要比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人,早出许多许多。
南北暴乱已经持续好几年了,虽然河洛城还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但陈贤颂明白,对于一个大型的国家来说,几年的暴乱,已经摧毁那些地方的经济,这恶症还会向周围缓缓扩散,而且还会使整个国家的经济状态越发糜烂。
三年前,河洛城一枚铜元可以买两斤大米,这价格维持了一百多年的时间,而现在两枚铜元才能买一斤大米。就从这点小事上来看,陈贤颂便能判断出震旦王国的情况已经不太乐观。
要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中,火中取粟,窃取一个国家,是件很麻烦,也是很危险的事情,他没有这样的经验。但是……任何一个王朝的开创者绝对也没有类似的经验,所以这并不妨碍陈贤颂去思考,演算,他最近觉得,这样的事情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对于陈贤颂来说,参与改朝换代的事情,只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但在陈田财和陈田和两人看来,却是一件大得不能再大的事情。两人回到自己的房中后,都开始下达了各种各样的秘令。
他们也明白,现在对老陈家来说,是最好的机会,两千多年来,他们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成功,而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行动起来,然后倾说全力,去赌一把。
陈家洛正在粮行中干活,他看着一袋袋大米抗进了仓库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虽然这些粮食和梁王府比起来,只是九年一毛,但至少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在存粮食了,这就是一件好事。最重要的是,老祖公居然将张海风给弄了过来,这人不愧是当年的大粮商之一,一过来,不到三小时,就谈妥了一单生意,一下子就给粮行带来了三千石的生意。
真是人才啊!张海风在街上流浪了这几个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招揽他,帮他还债,收其为己用。而只有老祖公想到了一这点,不得不说,老祖公不愧是士子,不过河洛城中的士子也很多,为什么只有老祖公能想到这一点,其它人想不到。
看来士子也有强弱之分。
他正感叹的时候,一个侍从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话,他便急急赶回了陈家庄中。
召唤他的人是陈田财,这个族老在书房中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