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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目光有些恍惚,似乎还没从现实中清醒。
明芝摆好了碗筷,“姑娘,吃饭吧。”
我淡淡开口,今日事情太多,哪里还有胃口,“不吃,撤了吧。”
“啊?这”明芝面露难色。
“放那里吧。”赫连长风开口,“明芝你先下去,我同你家姑娘有话说。”
明芝毕竟是我从南魏带来的丫头,她先是看了我一眼,待我点了点头菜冲着我们二人行礼离去。
赫连长风坐在我的身边,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好好的看看他,明明作为一个风流公子哥的他今日竟然也是青白沾瘦的脸,亲爹的事儿想必也是让他大受打击。
待明芝退下,我开口:“赫连长风,你已经是皇帝了。”
他点头,“对。”
我又说道:“我也已经变成了赫连长歌了。”
“是啊,你是我姐姐。”他回答。
“所以我要回南魏。”
我平日里大大咧咧,算是个中性情,但是现在却是理智的时刻,声音清淡如水,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不关于自己的事情。
“可是北周事儿还没有完呢。”他说。
“可我想走了。”我说。“我当初答应你的我已做到,你已既是新帝,而我也在你们的授意下认祖归了宗,但是总归在南魏牵绊多一点,我想回。”
赫连长风听罢,似乎毫不奇怪我会说出这句话来,良久,他笑着对我说“你是想回南魏了?”
我点点头,“对的,毕竟父皇已去,他颁下最后一道旨意,让我不许参加他的祭奠,怕我伤心,不让我这个几天的女儿为他披麻戴孝,她身前说是对我有欠,现在的我这般无用,留在这里也变得毫无意义了。”
“不,长歌。”
他抬眸看着我,定定的,一字一句道:“你现在不能回南魏了。”
“为何”我微微吃惊。
“当然是你不知道比较好的事情。”他说。、
这话算是个什么?说的模棱两可的。如果有事,按照他赫连长风不当搅屎棍誓不罢休的态度不是应该直接告诉我么?
“长歌————”赫连长风一脸忧虑地看着我。
“有话说话!”我最是受不了这种明明有事想要说清楚还要一直吊人家胃口的人了。
“赫连长风?你虽然是北周新帝,不过我可是你姐姐哦”我用威胁的目光看着他。
“小歌儿——”赫连新帝愁眉深锁,欲言又止。
“说话!”
赫连长风将手里还拎着的篮子放下,好一会,才像是轻轻叹出一声。“好吧,我跟你讲。”说完,他顿了顿,抬眼瞅瞅我,才继续说。“早上上朝的时候,听到从南魏报回的消息,说是南魏如今有一桩乐事,太皇太后拟旨,宣哥哥也同意了的,正在举国欢庆,加紧筹备着呢。”
“乐事?”我心里沉了一下,我当初离开南魏的时候沈丛宣并没有同我讲过,最近是要有什么乐事啊
赫连长风看着我,缓声,我看着他的态度反复了好几次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说:“皇帝要选妃了。”
啥?!我的脑海里“嗡”地一声就炸开了。皇帝要选妃!沈丛宣他明明说了,在事情没有安定之前他是不会选妃的啊,等等,他说的是“不见四海升平”吧,可是怎么这事儿就这么子突然冒了出来
“而且——”赫连长风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我看着他,有些木然地问。
他犹豫一下,说:“而且将在半月后册立了皇妃。”
赫连长风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新册立的皇妃据说是南魏的晋阳郡主。”
“晋阳郡主是谁?”我问,没听过这个人啊。
他略含深意的一笑,解释道:“顾家大小姐,顾宛阳”
他喵的,选妃就算了,居然还将册立新皇妃?!感情是选妃只是个借口,想纳那个新皇妃才是真的目的好吧。
呵呵,晋阳郡主
一个是南魏大皇,一个是当朝郡主,哟哟,还真是门当户对啊!
我才走了不到一月,这家伙就弄出这么多幺蛾子,果然是恋爱中说的话都是狗屁啊狗屁!!!!
我忽然冷笑了一声。
赫连长风脸色一紧,可能是被我吓到了。连忙站起身来到我身边,忧心忡忡地小声说:“朝中传来的消息也不一定是准确的,毕竟没有发正式宴请的礼书——小歌儿,你没事吧?”
不准确?你都说了是在你上朝时候听到的消息,你现在可是北周皇帝,得到的消息还会有不准确的?!
“我能有什么事?我当然没事了!”我连忙冲着他扬起一个笑容。“他还真的是干的决绝啊,我同他关系那般好吗,竟然走之前都不知会我一声”,我咬咬牙,加重的“关系好”几个字。
说着,我豪气地挥挥手:“他大爷的!”转身就把赫连长风放在我床边的一篮子东西提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大声招呼明芝奉七他们过来吃。
等等,明芝和奉七是沈丛宣身边的人啊,不行,都出去,我要吃独食了!
这时候我的声音特别的亢奋,似乎要掩盖什么似的。
赫连长风自床边上坐直身,笑眯眯地建议:“对了,今天宫里开了几坛子我之前买下来的长生酒,要不,去取一坛过来压压惊?”
“好好!快去快去!我爹不让我替他祭祀,我就来替你恭祝荣登帝位!”我连忙说,说起来,上次好像有个人就告诉过我这个酒挺好喝的!
赫连长风笑了笑,站起身到门口唤了个小太监过来,吩咐他去拿酒。明芝和奉七站在门口一脸的好奇,怎么之前我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现在就像是换了个人?
赫连新帝朝我笑笑说:“我们赫连医族可是有上好的解酒药,长歌姐姐你今日定要不醉不归啊。”
我大手一挥:“开个一百坛!”。心中却是无尽落寞。
第140话 锁心()
赫连长风毕竟是当了皇帝,实在是有钱,吩咐了下去后未过多时,便有宫人齐刷刷的端了很多坛子进来,码了半边墙。
赫连长风伸手一探桌上的饭菜,皱了皱眉头,吩咐说:“菜凉了,给我换一批热菜进来!”
然而我的目光还是只能停留在酒水上面。
据说,北周长生酒,一醉解千愁。
他不动声色道:“人人都说朕为人疯疯癫癫,打小喜欢不务正业,等大了些就流连在风月场所,不问政事,不理皇家规矩,我浪荡江湖几十载,喝了这么多年的酒,还是觉得在这种忧伤的时候这北周的长生酒最是适宜的,这酒长歌你在宫外喝不到珍贵得很,今晚便差人送了这些来,我看你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出来,这些酒啊就留下来给你借酒浇愁好了,不用谢谢我,我会骄傲的。”
我听了甚是不舒服。
“喝酒不说话你就多吃点菜!”
我怒吼。
“赫连长风,我同你讲,有时候有些事儿啊开开玩笑的我就忍了你了,现在这种事儿,你在同我说一遍,是真是假!?要是假的你就好好的告诉我,我最多几日不理你便罢了,现在你再说一次,你有!没!有!骗!我?!”
“没有。是真的。”
他的回答到时干净简短。
“婚期都定好了,这月十五,掐着指头算算应当是她顾宛阳地生日才是,这顾家老太婆选的好日子呀,真是吉利”
我注视着他,似乎一脸没有说谎的坦然。
这次我信了。
赫连长风同我于桌边坐下,顺手替我满了一杯,我看了看那小酒杯汨汨的也装不了多少酒水,啪地一声,冲着门外道:“来人呐,给我再拿个碗,姑奶奶要换碗喝!”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一脸没见过,很有趣的意味,像是在看猴戏,我心里忿忿不平,拿起坛子就给他灌一碗:“客气什么,喝!”
他说:“喂喂喂,小歌儿,娶妻的又不是我,你自己一个人高兴就行啦,不用让我也喝吧。”
我心头压着万般石头样,“喝!你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客人,今日你运气极佳,我难得开心一次,来!不醉不归!”
赫连长风听罢,简直是哭笑不得:“好一个不醉不归呐”
我“咕噜咕噜”两杯下肚,就开始头昏眼花,长生酒的酒劲儿实在是大得很,难怪之前赫连长风要拿小酒杯替我斟酒,拿大碗喝实在是有点太冲动啊,白酒辣嗓子,不像是米酒味道细细的,与其一点一点喝得忧愁,不如径直来个爽快也死个干净,我直接端起一碗酒就死命往里灌,一边喝着眼泪也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我强灌了几碗,感觉快到极限了,摇晃着身体围着桌子转了几圈又走到他旁边坐下,一手把住他的肩,一边大呼:“小二,再给姑奶奶上点酒!”眼睛却是有些恍惚。
赫连长风呵呵傻笑道:“长歌,不过是个沈丛宣罢了,你说那晋阳公主,有那点好?她比你,比起我们敏言,包括你门前伺候的明芝都差多了,人前人后一个样子,不就是有顾家老太婆在那儿做主么,你看啊,我们北周随便找个大家闺秀都比她好,你还是我们北周的长公主啊,虽然先帝在世的时候你不让我们置办典礼,但是毕竟也是出了皇榜,诏告了天下的吧,你说说你家阿宣怎么就,不长眼睛哪?”
我眼中含着泪嘻嘻一笑:“怎么不长眼了!?他能看上我就说明眼光挺好的嘛,倒是你这家伙平日里和他关系挺好,实际上背后捅刀子,你这当的是个什么朋友!再说了,你哪知道,我家阿宣直是块宝,又有权利,又长的帅气,既能够洗衣做饭,还能帮我扫院子带孩子!你不懂!你就知道一天到晚没个正经!我要是一句话,他就会抛弃了皇位同我私奔的!”
赫连长风听罢嘿嘿笑道:“你要是带着他私奔了,那顾家千金小姐怎么办?”
“凉拌!清蒸都可以!我才不管!”
那般演技超群,心机深重的女子,谁娶回家都是一种罪孽。
赫连长风自负一笑:“虽然说父皇已去,但是你毕竟是我北周唯一的长公主,不管父皇临了是不是将你托付于我,我自当然是把长歌你捧在手心的,你若不选择他,我定当另为你寻一个佳婿便是。”
这家伙,哪壶不开还提哪壶,“你滚!”
他坐着站起来,看着我在一旁头脑晕晕沉沉,手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又继续道:“不过啊那顾宛阳,从小与我们算得上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也还是能担当几个字来,她默默喜欢了沈丛宣这么多年,现在算不算是修成了正果?啊,长——歌?”
我听罢他说的话,踉跄着摔回座位上,拿过一壶酒又灌下。
骂道:“不过离了几日,就出这么个幺蛾子”
他神色复杂地瞧了我半天,对我说道:“你要是醉倒了,我定不会照顾你的哦,阿宣说了你酒品不好,喝不得酒,我就想看看,你喝多了酒能差到哪里去,现在看来还是好的嘛,我还以为你会大挑个脱衣舞发个酒疯什么的”
“你去死——”我朝他扔过去一个酒壶,他躲闪的很及时,啪的一声就碎在了地上。
没趣。
也许是从来喝酒没有这么急躁过,我忽然一股酒气上来,冲到门外趴在围栏上大吐了一场。我让明芝和奉七不许进来,现下只有北周的新帝可以拿来使唤,赫连长风也跟过来扶我,我一声不吭就抱着他大哭,把眼泪啊什么的都擦到他身上。
细想,不对,这家伙处处玩弄着我的意思,好似就等着看我的笑话,我推搡他一把:“走开点,我不想看到你。”
赫连长风微微一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到是我不识得礼数了,长公主这般狼狈的模样都能见着。”
他在我旁边说了好些话,但我全部都没听清楚。我总感觉自己被谁扶回了床上,菜还没吃一口呢,就有人打开门放进来了一批宫女太监,有人用热毛巾给我擦脸,又扶我起来喂我喝了醒酒的浓茶,然后又有人替我更衣,我脑子实在是疼得慌,被人放下之后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有些蒙蒙亮,大概已经快要天明。盯着床板发了一会呆,脑袋还是很疼,宿醉啊宿醉,真是要人命。我从心底深处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谁说的好好地醉上一场,就全部都清醒了
觉得自己真是搞笑,自打四清被灭之后,自己一直都不想被牵扯进这么些贵族里面的争斗之中,后来一步一步的发现自己身份是身不由己的,爱上沈丛宣身不由己,回到北周身不由己,看着事态发展更加的无能为力。
是我太蠢了啊!
也是我自己运气不好
一转头,一张恬静的沉睡着的脸庞突兀地映入眼帘,我的心“噔”了一下。
什么情况?
他怎么在这里?!
第141话 待子归()
心猛地一阵跳,不禁抽了一口气。
为何我身边趴着一个人?难不成是我还没有酒醒,还在做梦么?
我过头想了想,又转了过去,没错,他人还在,我没有做梦,不过我心里似有一把火在烧,灼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痛。
左手抚上心口,心更痛。
好难受。
看着他,我忍不住轻声喊出了声:“阿宣?”
眼中簌簌落下泪来。心如刀割。
沈丛宣趴在床边像是不舒服,我记得他作为帝皇事情繁多,向来睡得晚,也许是我的声音吵醒了他,他睫毛微微动了动,挪了挪自己压着的手臂,像是知道我在看着他一般,突然之间双眼蒙蒙的挣了开。
他看我正在看着他,脸上浮起笑容,这运气实在是好,昨日才将将因了他大醉一场,现在人却真实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叹了口气。
他面上笑道:“你醒了?听说你喝了好多酒,可是不舒服?”
我侧过头去看,昨夜赫连长风端过来的长生酒还静静地码在一旁,在那儿默默地替我证明着昨日过得很是真实,并非是虚梦。
不过眼前的这个人,却让我感觉梦一般
我记得北周离靖安还是有些距离的,他怎么突然就跑了过来,弃南魏政事于不顾?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丛宣,心里生气,禁不住磨了磨牙。
他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嘴里却不肯服软小声说道:“对不起”
“你一个皇帝说句对不起就完了,你对不起什么!?”
我皱了皱眉,也许是想到我当初为了不让他出城送我,今日却瞒着我自己偷偷跑到了千里之外的北周,我肯定会大发雷霆,他心虚的朝我笑笑,默默地将他的双手举于头上,朝我说道:“我投降,我知道你要说我的,我先道歉嘛。”
在知道了他同顾宛阳的事情之后,心里总是有一点不痛快。
我未置一言,脸如寒冰,狠狠地盯着他。
我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我这才感到冷,原来有的时候心痛也是会让人觉得冷的,我转身朝着床里间,不想搭理他。
那人坐在床边,停了片刻,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大力的将我拉起来紧紧拥抱在怀里。也许是知道我生气了,沈丛宣倾身过来一把把我揽过怀里,紧紧地抱着。削瘦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一种沉痛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地响起:“对不起了,长歌——”
我满心幽怨。
开口道:“你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来晚了。”
眼睛一热,滚烫的液体溢了出来。
这人的怀抱如记忆里一样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