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偏不告诉你。”想到他们都想吃她的大师兄,李八卦头发丝都滋啦滋啦燃起火光,接二连三往对面吐火,“烧死你们!”
只是她肚子瘪瘪,又才从浴池鬼门关逛一圈回来,没多久,她就只能喷出几朵仅供观赏,毫无杀伤力的小火花,嗓子腾腾冒烟。
“大师兄,我喷累了,歇一会儿”她伸出舌头,像个吊死鬼一样缩着喘气。
“八卦,既然来了魔界,不如取点东西回去。”孟洵瞥了眼千里光那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唇角微勾,温声道,“作为你通关第一轮武试的成绩如何?”
因为不是本体,李八卦小小肚子里的火不多,此刻被她喷得空空的,犹如十多天没吃饭的饥民一般,又累又饿,根本没心思细想孟洵的意思。
只哑着声音道:“听大师兄的!”
她语落,孟洵微微扬手,玉笛便幻化出无数道分/身影子,一些和红光继续缠斗,一些直击千里光面门,引住他全部的注意力,唯有一道悄悄飞到他身后,无声化为一把剪子。
咔嚓,咔嚓,咔嚓。
很快,几声细不可闻的声响淹没在雷鸣声中,整整齐齐的乌发飘落,千里光脑袋一凉,登时愣住,手中的夺命追魂钩也偃旗息鼓,不再与玉笛打斗。
“你”他不可置信地摸向光滑无比的头,声音泣血,“你剃了我的头发?!”
那束乌发被玉笛卷着,稳稳落到孟洵手中。他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道:“那又如何?”
剃了你的头发,你又能如何?
千里光一向横行魔界,他本以为孟洵是普通人,一个指头便能碾死他,不料一时轻敌,竟受到如此大的羞辱,当即双目赤红,额间图腾红光大盛。
一时间,只听屋外电闪雷鸣,鬼哭狼嚎。
“找死!”
037()
037
与此同时;乐游山上空也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天地镜里时不时有闯结界失败的弟子退出来。
或狼狈;或垂头丧气;或默默抹泪。
而十二大弟子中只有菱歌;明舟;元清需要参加考试,三人早早破结界成功,等候在一旁。
明舟脖子伸得老长;焦急道:“小师妹是不是遇到危险了,还没出来?”
“是啊,怎么还不出来”菱歌也踮着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地镜;真心实意希望李八卦闯结界成功,她要在洵师兄面前;堂堂正正打败她!
独元清悠闲磕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腔:“我说你们别瞎担心了;小师妹是什么人?冰雪聪明;机智无双;还会喷火;小小妖魔能奈她何?”
就在此时,镜面那流云一样的水纹微微闪了闪,隐约泛着红光。
又是元清眼尖;他吐得瓜子皮乱飞;激动道:“明小子,十师姐,你们看到没!刚刚天地镜闪红光”
话音未落,不远处一抹身影奔来,刹那间消失在天地镜里。
菱歌抬手揉了揉眼睛,半晌才回神:“小明子,小元子,刚刚有人过去了吧,是吧?”
元清合上大张的嘴,迟疑道:“瞧那高大伟岸,冷若冰霜的背影,大概,好像,也许,可能是二师兄?”
明舟肯定点头:“没错,是二师兄。”说着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奇怪,二师兄是要去哪儿?”
池砚穿过天地镜,是天地一片混沌,无日无月的虚无之境,要有具体方向才能通往三界。
天地镜适才闪红光,证明有手执过关牌的人出了事。
参加武试的两百多名弟子里,唯有身为上古之物的李八卦会闯入别的地方,换言之,出事的,只会是她。
他深邃的眼眸暗了暗,掌心里浮起团盈盈白雾。
不多会儿,一只约莫鹅蛋大小,毛茸茸的白毛球从里面爬出来,它没有鼻子耳朵,只有一双黑豆似的眼睛,还有一张小小的嘴。
它悬浮在半空,很是激动地围着池砚转圈圈,奶声奶气道:“主人,毛团来啦,有什么需要毛团做吗?”
它今年两岁,乃天地之树上结的智慧果,传说天地之树是女娲亲手所种,上面结的果实各有神力,而智慧果则是智慧脑,万里眼兼而有之,它不但知天下事,眼睛还比千里眼厉害,能看万里之外。
它毛茸茸一团,因此池砚给它取名为毛团。
“我想知道八卦”池砚顿了顿,“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现在何处?”
“好的。”毛团腾空而起,在满目混沌里转了一圈,又乖乖落回池砚掌中,一板一眼回复,“此处往东走五万里,又往南走三万里,即可见到八卦炉。”
东,五万里,南,三万里,魔界。
池砚身形一闪,霎时消失在虚无之境,只隐隐听到毛团还未来得及消散的奶声:“主人,不要把毛团收回去呀,来聊天啊”
魔界。
不同于坊间谣传的满目疮痍,遍地白骨,暗无天日。此时虽是黑夜,却月色甚好,花香鸟语,盈白月光穿过云层撒在袅袅水波里。
许多顶着鹿角,牛角,兔耳朵,猫耳朵的小妖怪举着精致小巧的荷花灯,欢呼着乱跑,嬉闹成一团,玩闹了一会儿,她们又依照惯例往河里放荷花灯。
一盏一盏的荷花灯顺着流水,飘向那个琉璃光璀璨的地方。
其中一个眼眸湿漉漉的小鹿精双手合十,虔诚许愿:“不知道还要睡多久的魔尊爷爷,过完今年我就八岁了,我很想去祖母的祖母的祖母的祖母的祖母的祖母的祖母曾经住过的人间瞧瞧,求求您带我出去吧!”
窸窣窸窣。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年轻带笑的男声在小鹿精耳畔响起:“魔尊爷爷,怎么,魔尊很老吗?”
小鹿精懵懵懂懂抬头,只一眼,她就惊呆了。
哇,原来世上还有那么好看的人呀!她平日偷懒耍滑,念书不认真,所以不知如何形容眼前的人,反正就是好看!
比、比羽凰公主还好看呢!
她红着小脸,小小道:“嗯嗯,祖母说的,魔尊是咱们魔界最厉害的人,不过他很喜欢睡觉,睡了好久好久。”
说着她又指向远处的璀璨琉璃光:“大哥哥你看,魔尊爷爷就睡在那儿!”
“哦?”步逍遥合拢扇子,撑着下巴笑道,“原来我住那儿。”
“大哥哥你说什么?”见好看的大哥哥要走,小鹿精很是舍不得,眼巴巴瞧着他,等以后长大,她也要嫁那么好看的大哥哥。
这时,远处雷电闪过,还伴有骇人的鬼哭狼嚎,河面出现了黑漆漆的漩涡,那些漂浮着的荷花灯,倏然沉入河底。
见状步逍遥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小鹿精毛茸茸的鹿角,眨了眨左眼:“我说,小丫头你还是叫我爷爷吧,不过不许叫老爷爷。”
旋即,小鹿精眼前一暗,等再次恢复清明时,眼前已是空无一人,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张大嘴:“咦,难道刚刚是眼花了吗?”
是眼花了吧,她很是沮丧地想,不然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人呢?不过片刻,她又高兴起来,欢欢喜喜往家跑。
就算是眼花,她也看到了世上最好看的人呀!
而彼时另一边。
云羽凰的闺房轰然倒塌,电闪雷鸣中,花瓣门窗齐飞。
千里光额间火光大盛,一只通身赤火的黑凤凰扑闪翅膀而出,那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在火光映照下,竟也生出几分气势来。
他定住想要跑到孟洵身边的云羽凰,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会让你的意中人苟活过今日?”
说着他握住夺命追魂钩指着孟洵:“你们,全都要死。”
“八卦。”孟洵充耳不闻,只低头看向昏昏欲睡的李八卦,温声道,“饿吗?”
“饿!”李八卦往他怀里缩了缩,打着哈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埋着小脑袋闷声道,“大师兄,我想吃肉好多好多的肉”
“好,师兄马上带你回家。”言毕再抬头,孟洵一向温文的脸上已是肃杀的冷意,“无需多言,出手吧,我师妹饿了。”
千里光:“?!”
“哈哈哈。”安静间,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原来是小甜果呀,你是给老朽送鸡蛋来了吗?”
038()
038
此声一出;电闪雷鸣;鬼哭狼嚎瞬间消失;翻飞的草灰木屑也犹如冻结一般;静止在空中。
千里光愣了愣;额间的红光渐渐暗淡;那只双目赤红的黑凤凰更是畏惧地;凄厉地啼鸣一声,缩回他的眉心。
一时间,无尽月色里;天地间是那么静。
连细微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哗啦,哗啦,哗啦。
只见一抹修长的身影踏水而来;河水明明还在流动;他却如履平地,闲庭散步一般;手中把玩着一盏小巧的荷花灯。
忽明忽暗的烛光里;是一张嘴角噙笑;睥睨万物的脸。
是他!
步逍遥!
魔界的魔尊;回来了!
不过眨眼间;千里光脸上的煞气褪得干干净净;他不由自主曲腿跪地,喃喃道:“魔尊”
云羽凰堕入魔界时,步逍遥早被封印在乐游山思过崖底;一时看呆了去;连定身术解除了都不知晓。
原来,魔尊竟是这样的吗?
步逍遥目不斜视从两人面前走过,停在孟洵不远处,笑意盈盈凝视他怀中的李八卦:“小甜果,好久不见。”
小甜果?!
睡得迷迷糊糊的李八卦一个激灵,从孟洵怀里探出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胖手指着他脱口而出道:“大师兄,是大骗子步逍遥!”
孟洵眼眸闪过晦暗不明的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若只是千里光,他带着李八卦能轻而易举全身而退,可如今步逍遥来了。
要如何脱身?
“大骗子?”步逍遥学她瞪大双眸,很是严肃地咳了咳,“谁敢骗白白胖胖的小甜果,告诉老朽,帮你揍扁他!”
白白胖胖
李八卦收回胖了一圈的手,做了个鬼脸:“大骗子就是你,装老爷爷骗我!”虽然玄虚说步逍遥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可有大师兄在,她才不怕他!
步逍遥用扇柄抵住下巴摇了摇头,委屈道:“没骗你呀,我命长,活了有那么些,你小胖手数不过来的年头吧,你呢?一岁,两岁哦,我知道了,三岁!”
李八卦气鼓鼓道:“我才不是三岁,我也六岁了!”
“所以我是老爷爷,哪里骗你?”
李八卦眼前闪过太上老君那长长的白须,认真道:“你没有胡子。”
“哈哈哈,你真是、真是太有趣了。”步逍遥笑得肩膀都颤抖起来,手指微抬,那盏荷花灯便飘到李八卦面前。
他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好吧,我是大骗子。荷花灯送你赔罪可好?”
这真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魔尊本尊吗?
一旁的千里光暗自心惊,在步逍遥统领魔界时,他还是一个光着屁股满地跑的半大小子。最崇拜的就是只敢远远瞧上一眼的魔尊。
那时的步逍遥一身赤色长袍,游刃有余地指挥着三条神龙,把十万天兵天将打得落花流水。
三界之内,神挡杀神,佛阻杀佛。
不仅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烙印下永世不灭的威严,更是指引他一步一步爬上魔界护法位置的魔生明灯。
可现在,冷面战神的魔尊在对一个小胖娃娃笑,还笑得那么开怀?!
怕不是假的,冒充的?
然而除去他,三界之内又有谁能有如斯气势,不过是一道缓步而来的身影,便让魔界圣物黑凤凰噤若寒蝉,连他的真颜都不敢见
这数万万年里,魔尊到底经历了什么?!
想着千里光无意识摸着他的光头,欲哭无泪。
另一边,李八卦怔住了,定定瞧着荷花灯,还没想好是接还是不接,孟洵的声音就在她心底响起:“闭上眼,抓好我。”
没有丝毫犹豫,李八卦立即闭上眼,抓住孟洵的衣襟,小小声道:“闭成这样可以吗?大师兄。”
下一刻,耳畔是呼啸着的风声,她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盈,宛若置身于云层中,什么都听不见了。
奇怪,发生什么了?
她秀气的鼻翼微微翕动,却还是谨记孟洵的话,紧紧闭着眼,抓好他。
“可惜了。”步逍遥瞧着地上被狂风乱石卷得支离破碎的荷花灯,走过去蹲下,眸底流光闪过,“挺好的一盏荷花灯。”
没有得到步逍遥的允许,千里光不敢起身,还是一动不动跪着,只是眼见孟洵抱着李八卦踩在变大的玉笛上腾空而起,即将飞出魔界,他还是急了,出声道:“魔尊,您、您要放他们走?他们”他们可是剃了我的头发啊!
最后句话,他咽着血吞了回去。
“走?”左眼的火焰凤凰冒着隐隐暗红,步逍遥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捡起碎掉的荷花灯,指尖一点点碾碎成末。
“没给鸡蛋,不能走。”
轰隆。
惊天一声雷鸣,夜空顿时乌云翻滚,天似破了一个洞,出现一个风云搅动的漩涡,不多会儿,嗜血的龙吟传来。
三条冒着火光的龙从漩涡里盘旋而出,三条巨大的龙尾一甩,天地抖三抖。
千里光眼睛都看直了,震撼得手臂都冒出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那是、那是烛龙,应龙,黑龙!
数万万年前,仙魔大战的最后一役,三条上古龙搅得天地变色,他曾,远远地,远远地瞧上那么一眼龙尾巴。
“魔、魔、魔尊”他嘴皮抖动着,崇敬地看向步逍遥,“他们那等小人物,您派我去便好,何必派三龙出战”
“你?”步逍遥看着飞沙走石里,衣袂翻扬的孟洵,唇角微勾,眸底是忽明忽暗的流光,“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乐游山的道士,不简单。
随着气吞山河的龙吟声,三龙逼近泛着白光的玉笛,突然,烛龙喷出一口红雾,像一道闪电,疾驰着击向孟洵。
孟洵抱着李八卦立于笛上,沉静的眸子里闪烁着冷冷的光。他面色不变,只指尖冒出细碎的白光,给李八卦罩了个保护罩。
李八卦感觉到周围微小的波动,小脸微皱,用力抓紧孟洵的衣裳,迭声道:“大师兄大师兄,出什么事了?”
“没事。”孟洵一边指挥着玉笛避开烛龙的攻击,一边温声道,“安心休息,师兄很快带你回家。”
倏地,黑龙从玉笛后冷不丁窜出来,孟洵只来得及侧身,那尖利的龙爪便堪堪擦过他的脸,划出一道可怕的口子。
滴答滴答。
血红的血珠顺着他的侧脸往下滴落,晕化在云层里。
是血的味道,也是杀戮的味道。
三龙的眼睛顿时浮起诡异的红光,沉寂数万万年的欲望从心底破土而出,只想生撕了眼前的人,一块一块,毫不留情撕碎。
顷刻间,天地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六只红灯笼似的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
糟糕。
孟洵眸光一沉,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还未动作,一道破风声传来。随即,池砚的声音响起:“震位。”
孟洵会意,玉笛立刻往东方飞。
就在此时,“流冰”出,向着之前玉笛所在之处,一剑划破了缠绕着天地的黑雾,细碎如水的月光再次撒了下来。
恢复光明。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三条上古龙,池砚御剑飞到孟洵旁边,瞥了眼乖巧缩成团的李八卦,见她安然无恙,悬起来的心总算落地。
他从袖口抛出毛团,不等它叽叽喳喳便道:“带路回虚无之境。”
毛团眨巴着黑豆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