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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霁川:“”刚才一定是喝多了才会以为他是温柔贤淑的新媳妇,分明是个公夜叉!
两人刚相恋的时候,那他怎样为所欲为阿宴都能忍,连洁癖都无效了。唉这日子一久,新鲜劲一过,就动辄打骂,洁癖时常发作,人不如新啊!
太子殿下早就为他准备好了沐浴用的水,连晚上睡觉穿的寝衣都挂在了屏风上。
沐浴完之后,他觉得感觉筋骨舒展,酒也醒了大半,爬到床上,钻进阿宴的怀里,花奴儿深吸一口气,阿宴身上有一股子淡淡的松香味,闻着让人安心舒服,像是找到归宿一般。
阿宴看着他小狗一般往他怀里钻的样子,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嘴上却道:“怎么跟个小猫似得,就爱往人怀里钻。”
许霁川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道:“我今儿牺牲色相帮了你那么大一个忙,你抱抱我怎么啦!”
太子殿下闻言将他抱地紧了紧,道:“一切顺利吗?”
许霁川拍拍太子殿下的腿,道:“放心吧,一切顺利,只要我们在恰当时机收线就行了。我许爷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太子殿下听到他嘚瑟的声音都有气无力地,看来是累坏了,心疼道:“忙活了大半宿,快睡吧!我抱着你睡。”
十月天气,有人帮忙暖被窝实在幸福,许霁川枕在太子殿下的胸膛上,头一歪睡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口之家()
大朝会之后;便是各级官吏的平定活动;许霁川的爹从尚书令上下来之后;尚书令的位子就被当时的吏部尚书张秉承顶替了;吏部尚书自然就空缺出来了,后来梁元帝下令让李岱敖的爹李彦贞接替了吏部尚书的空缺;如今已有两年时间。
朝廷里六部尚书里面;最让人艳羡的就是吏部尚书和户部尚书这两个职位,那可是的的确确的实权美差;李彦贞自从接替了这个职位之后,每到大朝会之后;李家便成为众多朝臣上门烧香的地方,许府和李府相隔不远;这几日许霁川天天能看到李家门口门庭若市的盛况。
有次他带着念念在大门口玩,念念看到门口车马络绎不绝的李府,还天真地以为李府是买糖糕的地方;念念最近迷上了汤家的糖糕;每次小叔叔带他去买总要排好久的队,因此才有这样的想法。
许霁川听到他天真可爱的孩子话也不反驳;只是拍了拍他的头,对念念道:“没有糖糕,里面有香饽饽。”
念念听了之后大为感兴趣,非要闹着去看看;许霁川挖了个坑;倒把自己埋在里面了;因此只好给念念解释那里面的香饽饽只有老头子喜欢,念念这种小孩不喜欢。
老头子喜欢,念念不喜欢的食物?念念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最后皱着眉头问道:“是不是豆腐乳?”
这种坏豆腐做的东西,阿爷每天早上都要吃,但是念念特别讨厌这个味道。
许霁川扬了扬眉毛,念念这孩子太聪明啦,这个比喻实在精准,那李彦贞不就是个腐乳吗?虽然腐败到骨头里了,但是架不住他成为大梁朝中人人竞相追逐的对象。
许霁川听到念念如此说,笑着点点头,道:“是啊,念念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念念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一脸灿烂问道:“那么念念猜对了谜底,有没有奖励啊!”
许霁川一点也不按套路出牌,笑眯眯道:“没有。”
念念听到他如是说,眉毛都垮下来了,一副难以置信地伤心表情。
许霁川哈哈大笑。
念念对着他“哼”了一声,迈着小短腿就跑到门口的石狮子后面去了,抱着石狮子的后退,躲在后面看他,眼中满含幽怨委屈。
许霁川看着他那暗中观察的小眼神,再也忍不住哈哈大学起来。边笑边走过去,将他从石狮子里拉出来,道:“好啦,念念不要生小叔叔的气啦,小叔叔这就带你去田子坊去赶集,买好吃的。”
刚才那样戏弄于他,难道以为他会为了一点零食屈服吗?哼,想得美!!
念念伸出手,一脸傲娇道:“还要抱抱!”
许霁川弯腰将他抱在怀里,用无奈宠溺的语气道:“好,抱抱”
念念如愿以偿依偎在小叔叔的怀里,他要让小叔叔知道,念念如果生气了,既要糖糕也要抱抱才能哄好!
许霁川还没走两步,车架就停在许霁川跟前,马车华贵宽大,许霁川认出这是东宫的马车,一双修长的手挑开马车帘子,道:“花奴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许霁川道:“念念这小鬼想吃糖糕,我带他去买糖糕。”
太子殿下笑道:“左右现在没什么事,我陪着你们去吧。”
阿宴相陪自然是好的,许霁川同意了。
阿宴下车之后,就吩咐车架先回东宫去了,他们三人步行去田子坊。田子坊离乌衣巷还有些距离,许霁川要将念念抱到田子坊胳膊也会酸,但是念念这孩子,平日里在其他长辈面前是乖巧懂事可爱,可一到小叔叔跟前,活脱脱就是一个撒娇鬼,对着小叔叔百般撒娇,能抱着绝不走着。
中途几次,太子殿下心疼,想要替换花奴儿,念念都是死活抱着花奴儿的脖子不撒手。几次未果之后,太子殿下看念念这么不配合,对着念念露齿一笑,然后迅速伸出手,念念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小燕子叔叔抗在肩膀上了!
念念吓了一大跳,喊道:“小叔叔。”
太子殿下给了花奴儿一个安抚的眼神,对念念道:“你小叔叔会在跟前一直陪着我们。”
念念还是不开心,满眼控诉地看着许霁川,太子殿下突然柔声说到:“念念想不想变得比小叔叔还高?”
念念看着和太子殿下并肩的小叔叔,嗫嚅道:“想!”
忽而又是一个天旋地转,他再回过神来,已经骑在太子殿下的脖子上,他看着地,离他那么远,又看看小叔叔,他现在都要低着头看小叔叔啦!念念觉得又新奇又害怕,但他是个小男子汉,抓住太子殿下的耳朵平视前方
许霁川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互动,忽而想起他少年时期逛灯会的时候看到的一对夫妇,那男子脖子里骑着一小儿,在他旁边走着一妇人,那妇人时不时给那男子擦擦汗,三人很开心地逛灯会。少年时期的许霁川看到之后,有些羡慕这样幸福的三口之家,想着以后有了儿子之后也定要这样,如今看着太子殿下和他脖子里坐着的念念,许霁川恍惚觉得自己的愿望实现了,可是为什么他变成了他愿望里的那个女子?!
不过,愿望和现实总是有偏差的。
太子殿下毕竟是储君,念念骑在他脖子里毕竟不太好,许霁川担心被有心人看到会在这上面做文章,便接过念念,背在背上。
太子殿下找许霁川明显是有事,但却陪着他们在田子坊集市上逛了一早上,对念念几乎是有求必应,买了好些东西,一直到念念尽兴之后他们才回去,回去的路上念念就伏在许霁川的背上睡着了。
到了许府他的别院,许霁川将念念放在他的床上,怕念念在床上滚,就让吴胜在边上看着,又命人给他和太子殿下在书房里备了茶点,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就带着太子殿下去书房议事了。
许霁川背着念念一路回来,走的有些渴了,饮牛般灌了几杯茶水之后,才到:“今天早上朝堂上又出了什么乱子?”
太子殿下皱眉道:“也不是乱子,就是接到北厢军的奏报,北狄又劫掠边境了。”
若是问大梁最讨厌的敌人是哪个,朝廷中官员和百姓在这一点上一定会给出一致的答案——北狄。和北狄一比较,南唐和前西蜀就显得非常友善温顺了。
漠北的甘州城是大梁和北狄的交界处,时常受到北狄的劫掠骚扰,这些蛮子忒可恨,抢了东西就跑也不恋战,北狄是个全民皆兵的民族,加上他们熟悉漠北草原的地形,大梁的骑兵要追很难追上这些强盗。最可恨的是,这些蛮人最爱的就是逢年过节给大梁朝廷添堵,尤其最爱在春节这种举国欢庆的日子里劫掠甘州,大过年的,抢劫财物不说,还坏了一年的好彩头,因此甘州百姓乃至大梁百姓都十分讨厌北狄。
听到太子殿下说北狄劫掠边境,许霁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些北蛮三天一劫,五天一盗的,不算是什么大事。他道:“北蛮抢劫纯粹就是为了抢一些过冬的粮食,不会引发什么大战事。”
太子殿下看着他道:“但是晋王说北狄劫掠边境,似乎有要和我大梁开战的意思。”
许霁川有些疑惑道:“北狄这个时候开战?”
太子殿下神色严峻道:“是啊,你也觉得蹊跷吧。”北狄人以放牧为生,每年冬天青黄不接之时,他们的马儿饲料有限,人的口粮也少,因此每年冬天都是他们战力薄弱的时候,一般这时候北狄虽然会骚扰边境劫掠粮草,但是绝对不会爆发大规模的战争,这次却选择在这时候开战,实在是令人难以解释其行为。
想了半天,许霁川道:“可能是因为我们刚刚平定西蜀,以为我们大梁元气大伤,想趁势捞一笔。”
太子殿下皱眉道:“那他们大可以选择我们和西蜀开战之时,这样兵力被牵制,又是漠北的夏天,粮草丰盛,这样胜算岂不更大。”
“那晋王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嘲讽一笑,道:“有什么意思?要钱要粮的意思呗。”
许霁川看着他皱眉思索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不要想了,也许是晋王看你在西蜀那边得了军功,想要在北狄这里捞些军功,所以才将摩擦冲突夸大成战争。”
太子殿下想了想,道:“目前,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许霁川道:“你若是实在纠结漠北那边,不如派人递封信给那边的朋友。”
太子殿下摆摆手,道:“算了,也许是我多疑了,漠北那边的线能不动就不动,若是为这点小事暴露了,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许霁川点点头。
太子殿下又道:“婉言那边,一切还顺利吗?”
许霁川道:“目前还没递话儿,不过我想婉言出马,应该不成问题。”婉言是许霁川平生仅见的厉害的女人,她善于伪装,对自己狠毒,对别人更是狠毒,若是谁被她恨上,只怕不死也要蜕层皮,李岱敖现在正同这位美人蜜里调油,整日里厮混。
太子殿下闻言点点头,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道:“你让烟萝盯紧些。”
第一百四十四章 王扒皮()
大朝会已过;又临近年关;朝会上基本没什么大事。只是这天早朝,朝堂上又吵了一架,吵架两方主力分别是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原因则是因为北厢军的粮草问题。
户部尚书王文忠这个人和前任户部尚书行事风格非常不一样;他的前任如今已经告老还乡的秦诺大人;花钱如流水;无论是地方官府还是京城衙门;只要大家要银子的理由正当,一般都会将银子批下去;这样减轻了各个地方的财政压力,但是不好的地方在于每到年底;国库便都空了;每逢有大的战事;筹银必然要筹措许久;有时候甚至会延误战机;因此陛下便让他告老还乡了。
这才换上了如今的王文忠,不得不说陛下是有些矫枉过正了,这王文忠将国库里的银子看得比他们家的银子还紧,平日里批银子要经过好几套手续,即便是批下来也大幅缩水,去户部要银子的时候看见王大人那痛苦如割肉般的脸;实在让人心里不舒服;因此大家私下里将他叫做王扒皮。
这次又是因为北厢军和北狄打仗的事情和兵部怼上了;月前晋王从前线给陛下递了加急奏折,说要和北狄开战,要一百万石粮草。
陛下将折子批给了户部尚书,户部王扒皮看了看晋王的奏折,心下嘀咕,就边境打一个小小的北狄,又不攻城掠地,只是防守,用不上一百万石粮草,上次太子殿下打西蜀才用了一百万石,因此他叫计量司的官员算了一下,计量司上报,若是和北狄开战,粮草大概需要三十万石,王扒皮虽然觉得三十万石已经够多了,但考量到如今是冬天,边关苦寒,三十万石就三十万石吧,他赶忙出去筹措粮草,三天之后三十万石粮草就上路了。
没想到一个月之后,边界上传来消息,晋王殿下负伤了!边境的军情奏报上到朝廷,里面说是因为粮草冬衣不够,晋王殿下日夜操劳军士们的安危和温饱,这才在战争中分了神,因此才会受伤。
陛下批阅奏折之后,龙颜大怒,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专门就这个事情让户部尚书王文忠解释解释,王文忠将自己让计量司的人算的结果告诉陛下,兵部尚书不干了,站出来弹劾王文忠欺君,陛下明明批的是一百万石粮草,但他却只筹措了三十万石,若非晋王骁勇善战,此战必然会因为后方粮草补给断裂而失败。
王文忠当然不甘示弱,这些年他能守住朝(自)廷(家)的粮草全靠这一嘴的铁齿钢牙,他听到兵部尚书给自己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不干了。
当下就站出来为自己辩白了,道:“陛下明鉴,当时陛下朱笔御批明明白白写到,着户部全权处理粮草事宜,臣看到奏折之后,丝毫不敢怠慢,着计量司认真计算,计量司计算出来是二十万到三十万石粮草,臣知漠北苦寒,便按照最大数额筹备粮草,数月前我朝刚刚吞并西蜀,用了一百万石粮草,这几乎是我大梁半年的粮草收入,经此一役,国库基本被掏空了,后续为了恢复蜀州和滇州的农事生产,如今朝廷还要供养这两个州府,实在是腾不出那么多粮草来!这三十万石粮草还是我从京城周边几个州府要来的明年赈灾存粮和国库仅有的粮食合起来才凑齐送到边关去,这些州府的粮草都是借的,等国库有粮了还要还上。”说完,他还好似不过瘾似的嘟囔,道:“太子殿下平定西蜀四个月才用了一百万石粮草,怎么晋王和北狄开战一个月就要用掉一百万石粮草?”
此话一出,朝中亲近晋王的人不干了,正蓄势待发要说话,忽而见太子殿下出来,朗声道:“陛下,儿臣也要参奏!”
晋王派的朝臣心里一紧,道:“难道太子殿下要参奏晋王殿下不成?”
太子殿下接下来说的话让整个朝廷大吃一惊,他道:“臣要参奏户部尚书王文忠履职不力之罪?”
方才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唱戏般在朝堂上对峙,丝毫没将天威放在眼里,梁元帝出生卑贱,就是当了皇帝之后,也最恨臣子不将他放在眼里,此番太子殿下要参奏,并没有直接和户部尚书兵部尚书说,而是先禀告了陛下,等陛下的回应,相比这些朝中老油子,太子如此恭谨,帝心甚慰,他缓缓道:“太子,说说你的理由。”
太子殿下低头拱手道:“晋王叔带兵多年,爱兵如子,加上边关苦寒,他是想让自己的士兵条件好一些才会如此,因而就算户部王大人按照程序找计量司算了三十万石,为边关送粮草的时候也应该说明原因,同时说清楚朝廷的难处,如此相必晋王叔也不必太过忧心,以致分心受伤!这是户部尚书大人之过矣!父皇,不若就罚他再筹集十万石粮草送到边关去当作父皇对边关将士此次胜利的嘉奖,顺便附上王文忠的道歉信,再罚他半年俸禄!如此既能彰显陛下隆恩,也算小小惩戒了王大人,父皇觉得如何?”
梁元帝听到他的一番话,没有马上回答太子殿下,而是问户部尚书,道:“王卿,你觉得太子殿下处理地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