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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遥讶异:“啊?”
景先生没开车内灯,侧脸在窗外夜光下显得越发立体:“我们很少有机会了解彼此。”
原遥听到这个解释觉得很对,又觉得哪里不对,她一时间说不出哪里不对,囧囧道:“那您想私聊什么啊?”
景先生看她一眼:“首先,我能不能争取我一个权益?”
原遥:?
“别再叫我您了,也不用称呼我景先生,叫我名字就行。”
原遥哪敢,支支吾吾应付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她闷声一会:“景……景……”那个琛字实在叫不出来,原遥把它囫囵吞枣的吃掉:“你是不是又听伯母的话啊?如果你……跟以前一样的话,其实我还是可以收钱办事的。”
您不用对我亲密。
我比您想象的坚强,即使不坚强,她还爱钱啊。
不是她忧心,景先生以前因为伯母的吩咐跟她结婚,也会因为景母的吩咐跟她复婚。
昨天他跟景母谈什么,她大概能猜到,无非就是景母说自己可能大限将至,让他对自己好点。
景先生大概是答应了。
无论答应是出于对她照顾景母的感激,还是暗恋的愧疚,或者干脆景母的压力,原遥虽然希望景先生记得她的付出,但其实根本不要这些掌控他们的关系。
原遥嘟嘟嘴,不太开心的把脸撇到一边。
那边,景先生有一会没说话,一直到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才说:“原遥,我送你上楼。”
原遥不开森,领着景先生进公寓大门,进电梯,到她的楼层后电梯“叮”的一声,原遥率先走出电梯几步,察觉景先生没跟过来。
她脚步一顿,迟疑却不敢回头。
不是她刚刚戳中景先生心事,他不进来坐坐了吧?
原遥感觉到电梯门都要合上,她咬着唇不肯哭,人却一直站在原地等着景先生至少给她一句话。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从背后揽住她的腰。
原遥根本没听到脚步声,老板娘吓一跳,她想回身景先生却不让,男人的大掌从后面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侧着微昂。
一个吻就这么落下来。
纤细的腰被男人缩紧。
这个姿势吓人,景先生又那么高,原遥有种自己踮着脚也会随时落空的感觉,她想抓着被亲的感受,又觉得空空落落的,稀里糊涂的想被景先生正面疼爱。
可她被禁锢着,又是一种被侵犯的姿势,只能仍由景先生的霸道掌控,而且这个吻并不深,景先生更像是安抚,倾诉。
最后,景先生唇瓣气息还在她侧脸轮廓徘徊,一直往下,咬她脖颈一口,吸允。
原遥腿软,她又没办法推景先生,整个人羞耻的快要爆炸,好一会她才可怜兮兮的找回自己的声音:“疼……”
这一个字,又把原遥自己吓一跳,实在太低太柔太撒娇了,一个字浪到无边。
她还是想正面对着景先生,正面被亲密,而且那样更有安全感,不像这样像是偷情,又吓人又不能满足。
可景先生不给她满足。
一直到亲完,原遥都觉得这刺激大发,可依旧安全感不足,她想转过身搂着景先生娇气两句,可对方却一下子咬住她耳朵:“你身体不舒服,我就不进去了。”
原遥:……
耳朵痒。
景先生看她僵硬的背就好笑:“原遥,我告诉你二个秘密。”
“第一,我今天本来就没打算进去,你了解我,我不是这么唐突的人。”
“第二……”景先生顿顿,原遥感觉他禁锢自己腰的手松开一些,男人的指尖却点到她硅胶以下的肋骨处,轻轻说:“我讨厌大胸。”
原遥:哈?
他说:“我不强迫你,如果有一天你愿意,你可以完完全全的做你自己,也是我中意的你自己。”
中意的你。
原遥心猛的一甜,想转过身亲亲景先生。
可景先生松开了她,身体分开一点距离说:“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原遥恋恋不舍,纤细的指尖动了动,下意识想抓住景先生撒娇。
景先生黑眸看着她,低声叹气:“乖。”
一直到男人离开,原遥还有点发愣,她身体跟心理都很不舍得,甚至舍不得到发疼,可总不能把景先生拉回家压寨。原遥回到房间里把金。瓶。梅放回书房,发呆一会突然抱着书柜哈哈大笑。
神经病啊。
可是原遥又忍不住笑,她怎么怎么也没想到,景先生居然还有这『毛』病啊,小时候被大胸女人调戏侮辱过?
想到这里,原遥忍不住流下同情的泪水。
可这样的话,明天她还要不要穿硅胶呢?
骄傲的原遥陷入深深的沉思,她『摸』『摸』自己被景先生温存得发肿的唇,嘴角又自己扬起来。
其实这是她的……初吻。
实在太丢脸了,这么大一把年纪才有初吻,原遥内心嗷呜一声。
第44章 真相中真相的真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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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病房里跟菜市场似的;今天诡异安静;原遥都有些不适应,景母平时有人唠嗑;乍然没人作陪了,躺在病床上胡思『乱』想,一会又偷偷抹眼泪。
原遥皱眉;悄悄『摸』出病房给景荣打电话。
“嘟嘟嘟”,没人接电话。
原遥知道景公子哥不到下午不起床,挂掉之后继续拨第二通;第三通,直到第四通那边公子哥儿才接通;大吼一声:“原遥!你干嘛!”
原遥被他吵的耳根疼:“起床,来医院。”
景荣下意识骂一声艹;不知道起来没有,反正隔一会才说:“来什么医院?我哥不是说让伯妈休息;不让去医院打搅吗?”
原遥愣一下,心道原来如此,景先生是考虑到了安静的问题;可妈还需要人陪。
原遥自己『性』格安静,话不多;更不擅长搞活气氛。她顿了顿:“你来不来啊?现在景先生在国外;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景荣又不知道去干嘛;原遥似乎隐隐约约听到女人声音还有穿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她也不催公子哥儿,大概一分钟后景荣才重新拿起电话:“好,你等着,我吃个午饭就到。”
有女孩子一顿午饭时间肯定不短,原遥知道他一时半会来不了,没想到景荣到已经晚上八点。小少爷今天走的朋克帅酷路线,脸上却带着女人的血爪印。
真厉害。
原遥脑仁疼,给他一个你懂的眼神,让他自己觐见老佛爷。
景荣刚被女人抓一脸不爽着呢,可一换脸他就不是他,对着景母笑的嬉皮笑脸讨好:“伯妈,我来看您了,您亲儿子来了。”
景母已经漱口完,被他吵的头疼:“你身上什么香水味?『药』水味都被你熏没了。”
景荣傻笑:“我身上还有什么香水味?我会用香水吗?都是女人香,体香。”
原遥噗嗤一笑。景母也是哭笑不得,老人家笑完又招手让侄儿过来看看,让阿姨给他倒茶,本来她还挺满意的,可还没等景荣喝上水,老人家脸又变了,哀怨道:“以前我总骂你不务正业,现在想想你还知道陪我。像景琛,我都病成这样他还只记得他的美国,事业。”
景母今天闷闷不乐,多半也是伤心这个。
原遥悄悄给景荣递眼『色』,景荣得令后使劲把他哥夸上天:“他那是赚钱,他不赚钱我怎么玩儿啊?您在医院也什么都不用愁,您想想一般家庭要有人得癌症,是不是得倾家『荡』产?说不定看年纪大就拖回家等死,他这么辛苦也是为了家庭,我才佩服我哥呢。”
“你佩服他什么?不管家庭?”景母不满意。
“他管您啊,这不把嫂子请回来,又让我来陪您,可他也得为千千万万个家庭负责。”景荣纯粹小间谍:“现在集团做的这么大了,这次谈判又准备了三年多,哥也是没办法,伯妈您就体谅体谅他。”
这话原遥觉得说的到位,可景母年轻时就是大小姐,现在依旧保持大小姐脾气,说不过道理就有点像小孩闹腾:“我体谅他?连媳『妇』都工作没了,也不给我抱孙子,他还吃方便面。我求他赚钱了么?你们都帮他,你看看他去美国了,一个电话都没……”
“叮铃”一声,电话来了。
气氛一度尴尬,景母把自己放在柜子上的手机拿过来一看,冷嗤一声没接通。
原遥看她反应猜到是谁了,别过头偷笑。
景先生真会撞时间。
景荣也好笑,故意伸长脖子看来电显示:“伯妈,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接啊,刚不是还说哥不打电话吗?”他哀叹一声:“洛杉矶现在凌晨四点呢,真辛苦。”
大概还是母子天『性』顶过争吵,景母把电话接通了。原遥站的远不知道手机里说什么,竖着兔子耳朵偷听。
景先生不知道说了什么,景母没好气嗯一声:“你怎么还没睡?你们那边都四点了吧……刚工作完,你还要不要命了?”
话语又轮到景先生,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安慰景母,“大小姐”表情好多了。景遥看景母面『色』好了,长长舒一口气。
她今天也算办法用尽了。
突然,那边景母喊她一声:“遥遥,你接电话,景琛有事跟你说。”
原遥刚刚走神,反应过来瞪大杏眸,被景先生电话里找她还是第一次,原遥心里踌蹴,小心翼翼接过手机。
“景先生……”她喊。
那边大概沉默三秒,低沉的男声很快说“生日快乐。”
原遥脸蛋莫名泛红,她扭过头看上病房的窗户,想象洛杉矶的夜晚,高大的男人也这么站在窗前给她打电话。
还有温柔的问候。
“谢谢。”她低声说。
这句谢谢说的挺正常的,景先生却轻轻一笑:“还没打开我送给你的礼物?”
景遥:“啊?”
原遥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知道景先生怎么就笑了,还有点坏坏的笑,没打开礼物值得好笑吗?
景先生又笑了笑,声音带着莫名的『性』。感:“去打开吧,是你喜欢的,拆完给我回话。”
原遥耳朵红的疼,把手机还给景母,她本来以为景先生有正经事儿要交代她,结果就是给她说生日快乐,看她打没打开礼物?
到底送的什么啊?
景遥看向自己放在柜子上的香奈儿手包,眼珠转啊转啊屁。股坐不住。五分钟后,她让景荣陪着老太太,借着喝水藏进开水房里。
她长呼出一口气。
包装盒没什么好说的,粉『色』又可爱又俗气,不配她大龄青年的身份。原遥皱鼻子,小心翼翼拆开包装。
结果又是一层包装,还是粉『色』的。
原遥震惊了,生气了。
咖啡店老板娘隐隐感觉到这次礼物很特别,以前景先生哪会管她喜欢什么啊,砸钱就行,可景先生真的知道她喜欢什么?
第二层粉『色』包装,景遥暴力拆迁,结果第三层还是包装。
原遥抓狂,皱着鼻子嘴巴眉头拆开第三层,心想着要是再是包装她要诅咒景先生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可这层终于是最后一层了,原遥目光如炬把第三层粉『色』包装撕掉,她“喜欢的”礼物『露』出庐山真面目。
金。瓶。梅,括弧,明崇祯版。
金。瓶。梅啊!
还崇祯版。
原遥心想,她怕是一辈子过不了狗奴的梗了。
姓景的,你怕是一辈子找不到老婆了!
原遥恨恨把书往香奈儿塞,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开玩笑,景少爷居然刚好闯进来,他眼神又毒,一下子就看到大大的金。瓶。梅三个字。
景荣怪不好意思的:“……嗯,嫂子,想我哥呢。”
原遥:“想你妹,你哥最好一辈子别回来了!”
原遥想着下楼刚好掩饰罪证,忙站起来问:“是要投诉吗?”
“不是,”服务员说话声音很低:“他进来什么都还没点,就直接说要见你。”
原遥奇怪:“说什么事了吗?”
服务员声音更低,脸蛋绯红:“没说,但是人好帅好man,荷尔蒙强的吓人。”
原遥仔细回忆下认识的人长相加会来这里找她两个条件,发现一无所获。她不想被自己家19岁的猫耳服务员发现自己大龄女青年看黄。漫,赶紧拉好羽绒衣带她下楼:“我去看看。”
咖啡店挺大,而且为了营造气氛弄得灯光昏暗,要在这种地方一眼认清人基本不可能。下楼后,服务员隔一段距离便停下,然后悄咪咪指着靠窗的一桌说:“就是这桌的客人,单身男『性』。”
原遥先是随意看一眼,然后差点咬掉舌头:“金金金……景先生?”
服务员被她反应吓着了:“什么先生?”
原遥不知该怎么介绍这位金主前夫身份,就想落荒而逃,可偏偏这时候景先生已经抬头朝他们方向看过来,目光一如既往的深沉,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原遥赶紧低下头,企图掩藏身体的小秘密。
逃走是不可能了,原遥硬着头皮交代服务员:“你先去忙,我一个人去就行。”
小姑娘“哦”一声后退,可忍不住一再回头看自家老板娘,她怎么觉得原姐跟那个金金金……景先生关系不一般呐?
她回到吧台后,另一个正在洗杯子的小姑娘满手水把她抓过去:“弄清楚帅叔叔身份没?”
小姑娘顺手洗杯子,一边回忆原姐惶恐的脸『色』,又想起隔那么远灯光不好原姐还一眼认出来人,显然对方跟她很熟。经过缜密的分析,小姑娘跟柯南似的眉头一皱:“不像情侣,爸爸年纪对不上,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正在洗杯子的服务员咋舌:“难怪原姐能开咖啡店,据说这门面都是她自己的,以前还没见过原姐亲人,我还以为……我刚刚看了,这个帅叔叔的车是劳斯莱斯幻影,还有司机在外边等着。”
小姑娘哇一声,两个都忍不住朝原遥那边伸脑袋,好奇的不行。
原遥背对着她们没发现两颗小脑袋,事实上她发现是景先生来了就紧张的结巴,对面景先生倒是客客套套的,还站起来邀请她握手。
跟合约前夫握什么手?
原遥烦恼他对待自己合作伙伴的态度,又害怕自己当年拼命营造的身体谎言被发现,吓得冰凉凉的小手飞快碰景先生大掌一下,然后飞速收回,弄得像对面帅叔叔有细菌似的。
景先生倒是不介意,薄唇淡淡开口:“请坐。”
到底谁是主人呐?
原遥一屁。股坐下,低着头缩着肩:“景,景先生你怎么来了?”
景先生黑眸看着她:“三年不见,你变了些。”
原遥穿着休闲羽绒服,腿上牛仔裤,头发两天没洗还扎着一马尾辫,恐怕刚刚躺在沙发看黄。漫还给睡『乱』了,再想想以前做景太太时的雍容富贵婀娜多姿,尤其是婀娜多姿,她头顶羞耻的快要冒烟:“嗯……不当演员了就这样。”
景先生:“……”
原遥:“……”
景先生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一下,只是这道目光没有猥亵,而是纯然的疑『惑』。可毕竟持成稳重多年,很快他面上就不『露』声『色』,直接进入主题:“今天我来找您,是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自从三年前我们离婚,家母一直想再见见您。”
原遥能够得到“婚姻合约”嫁进景家,很大原因就是景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