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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抛弃了我却还妄想撩我-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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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都不知他独自反省的如何,她为何还要向他谄媚献殷勤?

    “娘,爹好痛呢!咱们快点吧!”福宝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抱着她大腿催促。

    “你爹真疼得厉害?”摘掉他头上的一片菜叶,豆苗儿质疑道。

    “呃……”福宝眼神一呆,拿手挠后脑勺。

    瞧他这样子,豆苗儿什么都知道了,点点他额头,豆苗儿严肃道:“每每此时,你是不是都忘了先生教过的道理?以后再谎报军情,娘饶不了你,知道吗?”

    “唔。”乖巧点头,福宝咕哝跟着豆苗儿往外走,“这也算成合理猜测嘛,爹肯定好痛的……”

    豆苗儿睨他一眼,见他噘嘴不吭声,便默默收回视线。

    她当然知道他也疼他也痛,可她就是生气,气他不肯好好保护自己,上次差点失去生命的教训还不够吗?她哪能时时守在他身边,替他与福宝挡下所有的意外?

    

75、七四章() 
晋。江。独。发。

    七四章

    处理好食材,豆苗儿让福宝站远些; 以免误伤。

    将地瓜切块放入烧热的油炸得金黄酥脆; 捞出; 再放入姜蒜炒香; 加糖加蜂蜜加一勺酸酸甜甜的果酱,熬制成芡汁。最后放入地瓜块闷煮一会儿,大功告成。

    豆苗儿动作娴熟,嘴角挂着微微轻松的笑意。

    她很少为陆宴初做饭了; 这样的瞬间令她突然回忆起从前在泖河村的日子。

    不管那时她的初衷是什么; 至少在为他烹饪的时候; 她全神贯注而又全力以赴; 她希望他能够喜欢,每次她都满怀憧憬着与他见面,期待得到他的认可。

    装盘,豆苗儿洒上一些炒熟的白芝麻。

    地瓜与芡汁完美融合,红橙橙的,窗外阳光落在盘中; 生出细细碎碎的亮光。

    “好香哇!”福宝踮起脚跟; 化身小馋虫; 脖颈不断吞咽着口水; 捧脸砸吧道; “好想吃呀!”又很快摇头,双手捂住胃部,自言自语的告诫自己; “这是为爹专门准备的,福宝要控制住自己,嗯嗯,控制住自己。”

    豆苗儿听着好笑,扭头看他一眼:“娘做了很多,等下你与爹一块儿吃。”

    “嗯嗯,那我们快去找爹,娘您快点。”用力点头,福宝等不及地催促,眼睛熠熠生辉。

    颔首,豆苗儿用食盒装好蜜汁地瓜,牵着福宝走出厨房,沿着长廊去找陆宴初。

    寝房无人,绕了一圈,在书房逮着了他。

    阳光正好的窗下,他正捧着书卷阅览,额上一圈雪白纱布格外显眼。

    显然此人是忘了作为病人的本分了。

    “噔”,将手中食盒重重搁在桌上,豆苗儿走去他身边,一把夺走他手中的书抱在手里,眸中浸着薄怒:“不能好好休息养伤嘛?你每次都这样。”

    陆宴初拧眉望她一眼,复而低头,默默盯着桌面出神。他哪儿看得下去书?不过是试图转移注意力罢了,他需要冷静,唯有冷静才能理智的思考与判断,从而再做打算。但显而易见,失败了。

    “爹,您真是的。”福宝顷刻小大人的帮腔,眉毛挤成一团,还叹了声气,“您也太不乖了。”

    瞬间无语,陆宴初略觉麻烦地望向福宝,没想好该如何与一个孩子狡辩。

    “娘专门为您做了蜜汁地瓜呢!爹您能不能听话点?哎,福宝都比您懂事!”一边噘嘴说着,一边不忘记显摆地向豆苗儿求证,“是吧,娘?”

    视线在父子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一圈,豆苗儿撇嘴,淡淡道:“一脉相承,半斤八两。”

    “唔,什么意思?”福宝挠了挠脸颊,不懂就问。

    豆苗儿斜睨陆宴初一眼:“问你爹。”

    对上福宝“求知若渴”的目光,陆宴初敛下心头燥意:“就是你没爹懂事的意思。”

    “哪有?”福宝不干了,着急地掰着手指细数爹不懂事的事迹,譬如娘晚上特地为他留的汤他没喝,譬如说好陪他踏青放风筝却爽约,譬如……

    一件件,记性倒挺好。

    陆宴初眉头越拧越紧,这孩子……

    怒意一扫而空,豆苗儿暗暗发笑。

    她这话果然不假,一脉相承就是一脉相承,两人的性子简直如出一辙。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怕是“病人”都要气得没了胃口。豆苗儿朝福宝招手,笑道,“蜜汁地瓜快凉了,赶紧过来尝尝。”

    立即闭口不言,福宝“嘚嘚”跑过来,趴在桌面翘首以待。

    打开食盒,豆苗儿递给福宝银筷与木碗,给他夹了两三块甜腻腻香喷喷的蜜汁地瓜。

    满足地捧着碗,福宝埋头闻了闻,拿眼睛直直瞅着陆宴初。

    豆苗儿心领神会,他是想等爹先动筷。

    从食盒取出另一双银筷,她给陆宴初送过去。

    一动不动,陆宴初视线落在从她手腕,沿着往上,与她清亮的目光在半空交织。

    这样的画面有多熟悉,在过去的些许年中,他时常梦见。

    诚然最初听到她与道徵大师的那番话后,他有一瞬的震怒愕然,但稍微想想,就知她话里肯定有与他置气的成分。

    她对他,不该毫无情分。

    区区几句话,无法抹灭他们的朝夕相对,更无法抹灭她对他付出的一切。那深深刺入她肩膀的一剑,他每每思及,仍心有余悸,偶尔会从噩梦中惊醒,望着睡在身旁的她,会庆幸经历过无数的弯弯绕绕后,她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爹……”拖长了软软的音调,福宝撒娇地摇晃身子,示意他快点动筷。

    蓦地回神,陆宴初接过银筷,主动夹起一块蜜汁地瓜。

    香软酥糯,舌尖顷刻被满满的甜腻团团包裹住。陆宴初望着她,微微走神,她其实不知道,他不习惯食甜,但却从不讨厌也无法抗拒她为他做的任何食物。

    一旁守着的福宝眼见爹终于尝了尝,像得到了某种提示,立即迫切地将头埋入碗里,“唔唔”吃得干劲十足。

    豆苗儿哭笑不得。

    拿出帕子给福宝擦嘴,余光注意到陆宴初似乎一直在看她。豆苗儿故意敛去笑容,朝他投去淡淡一瞥。

    “怎么不吃了?”她皱眉望着整整一碟蜜汁地瓜,有点忐忑,“不合胃口?”

    陆宴初摇头,又夹了一块,慢慢喂入唇中。

    不过片刻,父子两便将蜜汁地瓜分食得一干二净。吃完了,福宝哼唧哼唧揉着肚子喊难受,惹得做爹娘的陆宴初与豆苗儿心疼好笑又气恼。因为两人方才无论怎么劝阻,他就是不肯听,瞧,贪吃的后果来了吧?

    忍不住数落几句,豆苗儿抱起孩子,一边用手轻揉他肚子,一边带他去找剩下的消食丸,准备兑水喂他半颗。

    陆宴初担心地提脚跟上,等母子二人入了内室,他定定站了片刻,听到福宝哼哼声渐退,便转角往另个方向行去。

    道徵大师被安排住在离绿韶院不远的雅院内,对于他的到来,陆宴初并未多加试探追问。

    那些年,她栖身在扬州潜麟寺,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谢谢寺庙里善良的僧人帮忙照顾她。

    可接连几天,她的反常,她的不安,以及她古怪的话语……

    她与他置气,也万万不会随便说出那句话。

    倘若真有隐情,道徵大师势必就是知情人。

    头顶的太阳渐渐往下沉落,陆宴初踏着霞光站定在雅苑厢房檐下。

    犹豫半晌,他抬手叩门。

    “笃笃笃。”轻轻三下。

    门应声而开,道徵和尚双手合十,面上平静,看到来者是他的一刹那并未流露出讶异或旁的神色。

    两人互相见礼,道徵和尚退后一步,迎他入内。

    陆宴初几不可察扫了厢房一圈,客气道:“若有不周到之处,还请大师无须客气,与我夫人或是管家明说即可。”

    “蒙首辅关照。”道徵和尚行礼,笑道,“出家人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再者,夫人安排得十分周到。”

    彼此客套一番,气氛渐渐沉默。

    陆宴初拢袖轻咳,站在窗下朝外望去,几只鸟儿从空中忽地飞过,不留痕迹。

    回眸望向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的道徵大师,陆宴初不好开门见山,只得委婉道:“不知大师是如何与我夫人结缘?”

    笑着朝他走近两步,道徵和尚随他将目光投去窗外:“老衲与首辅夫人能够相识,确实是缘分。多年前,老衲游历四方时途经泖河村,因误食当地的一种毒果晕倒在山林小路,是首辅夫人心善,救下了老衲。”

    陆宴初眉头微皱,求证道:“可是红庲子?”

    “没错,正是此物。”

    “红庲子外表鲜艳,极具欺骗性,像熟透了的小樱桃,除却竹安本地以及附近的城镇,倒是罕见,也难怪大师会误认它为无毒的野果。”提及此处,陆宴初紧绷的面颊略放松,说到家乡,哪怕是有毒的野果,也倍感亲切,一股思乡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道徵和尚颔首:“正因如此,老衲才会结识心善的首辅夫人。”

    “看来她对大师非常信任。”陆宴初扯唇,眸中划过一丝伤感与亏欠,“我赴京那年,她留信,说去扬州潜麟寺等我,可惜……”

    对他们之间的过往十分清楚,道徵和尚便跟着喟叹一声,感慨造化弄人。

    话寒暄到这里已足够,蓦地转移话题,陆宴初眯了眯眸子,突然单刀直入直奔主题道:“敢问大师,我与福宝之间究竟存在什么联系?”

    微愣,道徵和尚垂眸,思忖半晌:“首辅这问题……自然是父与子。”

    “大师明知我问的不是这个。”浅笑出声,语气变得严肃,陆宴初无比诚恳道,“还请大师为晚辈解惑,她曾说带福宝上京就是为了寻我。那时我当她纯属糊弄敷衍罢了,时至今日,我却好像有种不安的直觉,虽然这种直觉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又没有依据。”

    缓步徘徊在厢房内,道徵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摇了摇头,望着他道:“首辅何必着急?恐怕再等上几日,夫人自会如实以告。”

    “但我想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无论事情时好时坏,至少别当着她的面手足无措。”嗓音压低,陆宴初无奈,他心底介意的是,哪怕他对她有信心,对自己有信心,可也会害怕那个未知的真相,害怕它会影响到现在所有的一切。如果早些知道,无论它是什么,他势必要好好守住彼此的位置与关系,不容改变。

    

76、七五章() 
晋。江。独。发。

    七五章

    天色渐渐昏沉,到了点儿; 府内亮起盏盏灯笼。

    豆苗儿让小厨房送来碗熬得糜烂的南瓜粥; 以及易消化的一碟炒青菜。

    这便是福宝的晚餐了。

    眼神示意来香照顾他用膳; 豆苗儿出去找陆宴初; 他额上伤口到了晚上,也该换药了?

    说起来,她最近的时间倒是有些不够用,慕春那里不能再拖延; 明早务必亲自走一趟!还有道徵大师提出的建议; 她也得抽空向各府夫人们旁敲侧击地打听。

    书房漆黑; 内寝更是空无一人。

    豆苗儿蹙眉; 在他平常逗留的地方找了个遍,却不见踪迹。

    召来奴仆细问,得知首辅并未出府,豆苗儿面色略沉地挥退他们,打着灯笼出了绿韶院。

    天都黑了,他人呢?

    难不成躲在什么地方赏月?豆苗儿仰头; 今夜月色的确皎洁; 可她不信他会有这等闲情雅致; 近段日子他不是一直都在怀疑她?倒因为他今日突然受了伤; 才生出契机; 让他对她的这份怀疑暂时搁浅,只不过……

    叹了声长气,豆苗儿走到府邸中心湖畔; 驻足逡巡。

    湖畔南面种了几棵桃树,树下被她埋了几坛桃花酒,此时枝叶在月色下颤动,罅隙里隐隐透出几缕薄光。

    有人?陆宴初?

    豆苗儿拎着灯笼匆匆上前,定睛一瞧,树下石桌旁的身影可不就是他?

    靠近时,能闻到空中漂浮着淡淡的一股泥土腥味,才埋不久的桃花酒被他用小锹挖出一坛,招摇至极地摆在桌面。

    豆苗儿按捺住怒意,上前站定在他身边,俯首攫住他身影。

    两人一站一坐,一动一静。

    掀眸望向她,旋即收回目光,陆宴初沉默地往空杯里斟满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喝酒的动作不快,举止优雅,显而易见,理智尚存。

    豆苗儿就这么看他慢悠悠饮了三杯酒。

    到第四杯,她忍无可忍地一把夺过他酒杯,两人争抢时,酒水四溅,豆苗儿将剩了半杯的桃花酒一口气喝下,而后直直盯着他被夜色覆住的眼眸,试图寻找出那么点他反常的线索。

    目目对视,须臾,陆宴初率先移开视线,从她手中接过空空如也的酒杯,再度斟满。

    豆苗儿憋着气抢过来,仰头饮下。喝得太快,呛了个正着,引出一连串咳嗽声。

    陆宴初拧眉,语气不由加重:“别喝了。”

    “这是我埋的酒,凭什么不能喝?”肩部伤口隐隐作痛,豆苗儿捂住胸口,冷冷瞪他一眼。

    陆宴初不作声,偏头越过桃枝,望向月光下闪烁着萤星的湖面,夜晚的水寂静,可他的一颗心却跌宕起伏又茫然无措,唯有借酒缓冲这匪夷所思的真相。

    方才道徵大师对他没有任何隐瞒,从头至尾,不过寥寥数句,却解释的清清楚楚。

    这是他求的答案,可远远超越了他想象,最初听到的那一瞬,他甚至觉得荒诞至极,但又如此的真实。

    他心疼她遭遇承受的一切,恨不能立即将背地里害她的人斩草除根。可另一方面,他一时又无法那么快地放下芥蒂。

    原来一次又一次,他对她来说,只是需要,而不是想要。泖河村里所有甜蜜而青涩的回忆,那些被他镌刻珍藏在心底的美好,竟然都是她营造给他的假象。曾经的心动与倾慕,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她对他的关切与示好,背后都是别有目的。

    甚至此次上京,也是因为他们可怜的福宝需要他。

    男儿有泪不轻弹,陆宴初用手撑住额头,垂低的眸中生出一片薄雾。

    不愿去深想,但他无力控制自己的意识。

    她前阵子毫不犹豫为他挡下那一剑,他以为是爱,但此时此刻,却不那么确定了,她或许最爱的只有福宝,他对她来说,可能一直都没重要到他想要的地步。

    他离不开她,也不会就此放弃。

    终会释怀的!哪怕她不够爱他,至少,福宝还需要他不是吗?

    但今晚,他不想为这些事情烦忧,唯有借酒消愁,等到天亮,就让一切都随风而逝吧……

    “怎么了?”不安地蹲下身子,豆苗儿主动握住他手,她感受到了他低落的情绪,像只受伤的小兽,这是前所未有过的。

    “你在生我的气吗?我是不该对你那么凶。”埋头反省认错,豆苗儿抿唇,嗓子眼儿有些灼烫,“可你不懂我的煎熬,在那一剑之前,我从未想过你有一天会遇到危险,是啊,你身在这个位置,有很多事情都是职责之内,但我只是个困顿在后宅的妇人,你和福宝就是我的一切,我不能失去你们。我由始至终想要的只是你的一个保证,在遇到危险时,你能不能为了福宝,能避则避?”

    微醺的双眸定定落在她柔和的面庞,陆宴初伸手抚摸她脸颊。

    “好。”他若早知他的生命如此贵重,他怎会容许自己有任何的闪失?

    “对不起。”陆宴初扯唇轻笑,“是我鲁莽,从今往后,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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