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夫人亲自起来,走到可儿跟前,把她头上的书拿下来,拉着孙媳妇的手重新回榻上坐了。“丫头,以后他再敢欺负你,你就来跟祖母说,祖母呀,一定给你做主。他敢罚你站半个时辰,我就罚他一个时辰,别怕啊。”
可儿垂眸道:“可儿知道祖母疼惜我,可是睿哥哥也是为了我好,祖母还是不要罚他了,不然”
“不然什么,你是不是怕他回到你们院子里再加倍罚你?放心吧,他从小就听祖母的话,绝不敢再惩罚你的。今日就让他晒一个时辰的日头,让他也尝尝罚站的滋味。”
可儿偷偷瞧了一眼司马睿,怕被他发现端倪,赶忙垂下眼帘,又不断恳求太夫人,才只罚了他半个时辰。
司马家聪明绝顶的大公子,从小并未因调皮或是功课挨过罚,第一次被罚站竟然是因为少夫人,这件事被下人们津津乐道地偷偷议论着,也在猜想着从未吃过亏的公子会怎么讨回来。
晚饭后,夫妻俩一起回到卧房,一进门,司马睿就插好门栓,吩咐丫鬟们不必来伺候了。
可儿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小鼓蹬蹬的擂了起来。
“睿哥哥,喝茶吧。”机灵的小丫头赶忙倒了杯热茶捧到他面前。
“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晚了。”司马睿接过茶杯放到桌子上,连看都没看一眼,双眸紧紧地锁着她精致的脸庞。
“我我不是故意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可儿真心怕了,连连后退,直到一屁股跌坐在床上,退无可退。
司马睿欺身压到她身上,目光灼灼:“你知道你这个玩笑,让我明白了什么吗?”
可儿紧张的伸出舌尖儿舔舔上唇,隐隐觉得他生气了,就主动抬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去吻他的唇。
“可儿,别听我说完。”他舍弃了那诱人的香甜,把头转向一边。
自从成亲以后,不管她犯了什么错,只要她主动去亲他,就等于承认错误了,他便不会再追究,只一心一意地和她拥吻,今日他却躲开了。
可儿呆呆地看着他,无所适从。
“我发现,原来站半个时辰,真的很辛苦。以前我故意惩罚你,为了让你离开我身边,可是你宁愿受苦也要跟着我可见,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司马睿笑了起来。
“那,是不是以后就不会罚我了?”可儿窃喜道。
“不,还要罚,但是换一种方式。我家小娘子如今在相府的地位竟然比夫君我还要高了,祖母、母亲、姑姑都给你撑腰,我还敢罚你站么?”司马睿坏笑道。
“那要怎么罚?”可儿刚刚放松的身子又僵硬起来。
司马睿但笑不语,悄无声息地解开了衣带,惩罚性地在她白皙的肩头轻轻咬了一口,哑声道:“以后就罚你不到半夜不许睡,若是你要去祖母面前告我,尽管去,反正这是为了圆她盼望重孙子的梦,嘿嘿!”
嘴上说着身上也没闲着,把个娇嫩的身子弄得红红紫紫的一片,一张小脸儿更是在起起伏伏中艳若桃花。
“都说书生文弱,可是”可儿娇滴滴地说了半句就被失了声,死死咬住下唇,任由颤抖在全身蔓延。
司马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满脸舒爽。许久,才缓缓说道:“文弱的那是无用的书生,你的夫君是文武全才的,只不过——白天用文,晚上用武。”
可儿掩着嘴嗤嗤地笑。
只可惜,甜蜜的新婚岁月还不到一个月,他不得不为国尽忠,为友出力,远走吐蕃。这一走就是八个多月,每一日、每一夜无不惦记着自己的小娘子。
战事平定,飞奔回家。
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上满是汗水和虚弱,却甜甜的朝着他笑,说:睿哥哥,你出了一趟远门回来,我就给你生了个儿子出来,我是不是好厉害。
那一刻,他的心柔软的快要化掉了。
“是,是,我的可儿好厉害!”司马睿眼含热泪,轻轻捧着她的脸,像是捧着绝世的珍宝,不顾众人在场,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还好,他虽然没能赶上照顾孕妇,却还赶上能照顾产妇了。于是立下大功,加官进爵的司马大人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专门照顾老婆孩子。
端汤喂饭,读诗作画。
可儿在幸福的呵护中渡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光,眼见着孩子就快两个月了,她却越发不安。
这天晚上,司马睿含着笑意坐在床边,看着爱妻喂饱了儿子,把他放在床的里侧安睡。便起身给她掖好了被角,柔声道:“你们娘俩睡吧,我还去书房睡。”
可儿伸手拉住了他热乎乎的大手:“最近天气冷了,我我有时候晚上会冻醒。”
“那我明日吩咐下人把地龙烧起来吧。”司马睿摩挲着她细白如瓷的小手。
可儿嘟嘟嘴,有几分不开心:“你为什么不肯跟我们一起睡,床这么大。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司马睿忍俊不禁的一笑:“别瞎想,我不过是想让你多养些日子,把身子完全养好罢了。”她年纪那么小,怀孕生子又吃了很多苦头,他实在舍不得只顾自己舒爽,就压着她要死要活地折腾。
“那你就躺在我旁边,什么也不做不就行了。”可儿垂眸道。
司马睿苦笑,她太高估自己的定力了,躺在她身边,还能忍得住么?
“等满了两个月,我就搬回来住。”他把她的小手放进被子里,轻声说道。
“我已经悄悄问过姐姐了,她说每次孩子刚过完满月,姐夫就急不可耐地搬回大床上。我觉得你如今有些重文轻武了要么就是嫌弃我生了孩子身材不好,不乐意与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热吻淹没了声音。他麻利地解了衣裳,钻进被窝,咬着她的耳朵说道:“早就快憋不住了,你知不知道,我忍得有多难受。从今以后,咱们就重武轻文吧,嘿嘿!”
番外:三生石(上)()
那年乌衣白发;久居边关的高老将军进京;在金殿上请求告老还乡。圣上怜他戎马一生;边关的风雪过早地吹白了英雄乌发;赏赐良田美宅;金银珠宝;准了他回柳安州养老的心愿。
离京前;他去了一趟九王府,跟自己青梅竹马的玩伴九王妃告了个别。
“依依呀,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憾事就是把你弄丢了;这一丢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来生,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老将军满眼浊泪。
“博远哥哥,你快别这么说了;咱们也都是子孙成群的人了。人各有命;缘分早就在三生石上定下了,改不了的。”九王妃年纪也大了;性情愈发平和。
正说着话;九王从外面大步进来;哈哈大笑道:“嫣儿;我听到你说三生石了。我也正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今日我找到了一位世外高人;做了这个法器,你看,就是这个。将来我们上了黄泉路;走过奈何桥;就用这法器在三生石上刻下咱们的名字,来生就可以还做夫妻。”
高老将军目光炯炯的看了过来,哑声问道:“王爷这法器是从何处寻来的?”
九王把手心里的小刻刀一收,小气吧啦的说道:“这可不能告诉你,只有我们夫妻二人才能知道。”
高博远讪讪地收回目光,起身告辞。
回到柳安州老家,妻妾早已先他一步离去,两个庶子也都成家立业。他孤家寡人一个,每日晒着太阳,瞧着老房子老树,回忆童年的快乐时光。越发觉得,下辈子一定要让依依陪在自己身边。
这一经久不息的执念,使他寻遍了法子,也先她一步走过了奈何桥。
那日午后阳光晴暖,九王妃坐在后花园的秋千椅上昏昏欲睡,小孙子在旁边的牡丹丛中玩耍。九王从外面进来,轻轻坐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肩头拥进怀里。
她缓缓睁开眼,却发现他眼睛里有好多红血丝,惊道:“你怎么了?受伤了?”
九王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没事,老了,不中用了,不小心撞了头,明日就好了。”
“疼不疼啊,快叫太医来瞧瞧啊”九王妃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没事,不疼,不用瞧。”九王握住她颤抖的手,抱紧了她。
“哦,对了,刚才有一块特别好吃的水晶糕,我给你留着呢。嗯放哪了呢,放哪了?”九王妃四下看看,却有些看不清,在自己身上摸摸,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变形的水晶糕来:“哦,在这呢,我怕弄丢,所以揣在怀里了。你快吃吧,你都好几日没吃东西了。”
九王接过水晶糕,满眼含泪。
她已经几日吃不下东西了,记性也越来越差,太医说过不了三两天的大限了。可她虽是糊涂,却还惦记着他。九王虽是比她还老几岁,却还意识清醒,为了和她一道走,今日他特意在坚固的金丝楠木柱子上撞了一头。
“你吃吧,我睁不开眼了,睡一会儿。”九王妃把头倚在他肩上,安然合上了眼。
九王泪流满面,命人把子孙全都叫来,安排了后事,便随着她去了。
黄泉路边,彼岸花绚烂如火。她悠悠荡荡地走着,似乎是要想起些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嫣儿,等等我,我们一起去。”
身后传来声音,她不禁回头,笑了。是她的丈夫,她虽然什么都记不清了,但是能记得她的丈夫,这个呵护了她一辈子的男人。
他追上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前面就是三生石了,咱们去刻上名字,来生还做夫妻。”李昶信心十足。
“好。”她温顺地随着他往前走,到了奈何桥边,果然看到了三生石。
“你在这等我,别乱动,不要碰那些彼岸花,我去刻上名字就回来。”他转头温柔地叮嘱了她,便握着小刻刀上前去。
她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匍匐满地的花枝,走到三生石前,含着憧憬的笑意,用刻刀去刻上名字。
“混蛋。”他突然爆喝一声,一拳砸在了三生石上。随后,便挥舞着刻刀狠狠地去划,飞溅的石沫伤了他的眼睛,流出几滴血泪。
“你怎么了?”她着急地跑过去,却被花枝绊倒,手上被扎破了。
“嫣儿”他丢下刻刀跑过来扶起她,急急说道“你你不能碰这些彼岸花,知不知道?它们会让你忘了前世最爱的人。”
“我我看你受伤了,所以着急。”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下头不敢看他。
“不怕,你忘了也没关系,我一定会记得你,一定会找到你。”他握紧爱妻双手,转回头去看那三生石,上面清晰可见柳嫣然的名字,而旁边却刻着另一个名字——高博远。
李昶转回身去,用刻刀一刀一刀把他的名字刮了下来,把自己的名字刻上。才拉着她的手,走过奈何桥,登上望乡台。
孟婆早已盛好了两碗可以忘记一切的孟婆汤,李昶但笑不语,从袖子里摸出两片金符纸递了过去,便拉着自己女人的手,投了忘川河。
月明星稀,轩窗之上映着庭院中高大的水曲柳。
高博远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难以置信。竟然没有转世,而是回到了从前。看看屋里的摆设,床头的衣物,窗前的柳树,这分明是回到了年少时。
房门吱呀一响,小厮端着水盆进来:“少爷,您今日怎么睡得这样早?还没洗脚呢。”
“哦,”高博远坐起身子,看看自己身上完整的衣服,竟是合衣在床上睡着了么。“我倒有些睡迷糊了,现在几更天了?今日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
小厮不知他是在试探,老实答道:“还不到一更天呢,要做的事情应该都做完了吧,明日出发去洵南,东西也都收拾好了呀。”
高博远身子一震,明日出发去洵南么?
父亲是柳安州牧台,与隔壁的柳知府因乌龙诗案同时获罪,被贬洵南。也正是明日,他去帮柳家拿东西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心爱的姑娘天不亮就被送走了。任他如何苦求,都没能让她回来。那时他还满怀希望地以为一年之后,自己进京赶考就能与她再续前缘,谁知——她遇到了九王。
这是重生了么?回到他最想改变命运的那一刻。
高博远激动的双手发抖,连脚都没擦,带着水渍就穿上了鞋,也不去管贴了封条的大门,翻墙进了隔壁柳家。
走到上房门口,听到日思夜想的、心尖儿上的姑娘正在痛哭:“娘,我不要去京城,我要跟你们去洵南。”
“傻孩子,”柳夫人也泪水滂沱了:“你从小畏寒,如何受得了那瘴气,去你姨母家吧,必是比咱们家生活还要好的。”
“不,哪里比得上自己家好呢,我要和母亲在一起。”她伏在娘亲腿上痛哭,比她小两岁的弟弟柳韧抿着唇不肯哭出来,佯装男子汉。
柳老爷在一旁叹气:“这事就这么定了,虽是舍不得却也是为了你们姐俩好。”
高博远不再犹豫,用力敲门。
屋里的人都是一愣,大门被封,门外有士兵把守,这么晚了谁会来?
“叔叔,婶婶,是我,博远。”他沉声道。
一听是他的声音,一家人都放了心,靠近门口的柳老爷亲自开门迎他进来:“博远你怎么来了?”
高博远进门看了看众人神色,目光停留在心爱的姑娘梨花带雨的脸上,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太好了,居然有了这一世重生的机会,哪怕拼了命,也要把她留在身边,绝不会让她在遇到九王。
“咳!”见他久久未动,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闺女,柳老爷重重地咳了一声。
高博远收回思绪,郑重地拜倒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叔叔、婶婶,我想求娶依依为妻,竭尽所能,给她最好的生活。这一生,永不负她,求二老成全。”
柳家二老互望了一眼,都默默叹气。柳老爷伸手去拉他起来:“博远啊,你是个好孩子,这一点我们都明白。先起来说话吧。”
“不,我不起来,求你们答应我吧,我一定用命去护着她,决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绝不纳妾。我知道,她有个富贵的表哥在京中,可是京中大户人家的孩子必定是妻妾成群的,一定不适合依依。我们俩青梅竹马的情分,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求你们答应我吧。”他连连磕头,以额触地,不一会儿脑门就磕破了。
“博远哥哥,你别这样。”一家人都过来拉他起来,他却死活不肯,只拉着依依手腕,含着泪说:“依依,你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相信我好不好?你若不喜欢洵南,我就带你走,咱们去鸟语花香的地方,我有本事,能挣钱,肯定能养家的,你嫁给我好不好?你当真喜欢京城里的纨绔子弟吗?你乐意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么?依依,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这世上只有我心甘情愿的与你白首不离。”
柳夫人要把女儿送去京城姐姐家,是怕她身子弱,受不了洵南的气候。也为了让她和表哥梅莘接触接触,若是能成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就托姐姐在京中给她找一个好夫婿。可是转念想想,高博远说的也对,听说京城中的达官显贵,都是三妻四妾的。姐夫也有几房小妾,而他的大哥,据说是连家里的丫鬟都不放过的。
高博远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为人正直善良,又有一身好本事,若不是出了这件冤案,十有两家是要结亲的。
“唉!这样吧,明天先不让她表叔接走他们了,咱们就一起去洵南吧。若是那里并不像传闻的那般艰难,就等安定下来之后,给你们定亲成亲,若是依依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