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段夜『色』波澜。
旁人声音又兀然一窒,这女人不仅美得过分,还无一处不撩人。
白『色』广袖急掀起一阵云海,女人摇曳过云海,清风浮定,『露』一角眼尾艳红便已是绝『色』。
步月龄望着她的身影,只觉得目不暇接,心跳一路加快,他转过脸不看才好些,别的不说,这女人的的确确持有媚术,他自恃一个女人再美,也不会让他如此失态。
他听到旁边那卡着话不说的王八蛋轻笑了一声,“还挺有定力啊,你看看下面那些人,早就痴得走火入魔了。”
步月龄的酒被这女人的舞点燃了,有些口干舌燥,神智却还清朗,“那是他们少见多怪。”
相易看他,“那你说,你讲过最美的女人是谁?”
步月龄一愣,有些迟疑道,“自然是我母亲。”
相易,“……哦。”
他原本还想逗逗他,兀然想起主角的母亲……还真他妈是个大美人来着。
相易又道,“除了你母亲呢,天榜美人卷上,你最想看谁的样子?”
步月龄道,“那自然是相折棠。”
“全天下怕是没人不想见他,绝『色』三千,怎么偏偏让一个男人登上了榜首?”
他说到一半,抬起眼皮盯着他,“你不会又要跟我说,你就是相折棠了吧?”
相易道,“哦,你管我,我就说。”
步月龄道,“我——”
底下忽然一阵沸腾,步月龄望去,见那个女人朝这边的楼顶清妩一笑。
这一笑不知为何,笑得他背脊都抖了起来,渗人得要命。
“春楼——花魁娘子今夜点了春楼!”
相易拍了拍袖子,“来了!”
步月龄道,“怎么办?”
相易道,“跑!”
步月龄,“?”
但见青衣一动,踏足点檐——
这王八蛋竟然真的撒腿就跑!
喂要跑为什么不早点跑啊刚才为什么非要装那种高人定力和气魄啊!
相易刚点着屋檐走了几丈,又折了回来,把他也捎上了,“你要是被她捉去了我也得完,跟着我!”
向来以“无论如何都要优雅为先”的精致少年步某忍不住炸了『毛』,“……你别扛着我!”
相易有些为难地顿了顿,“好吧。”
他的力气到底是比他大,步月龄只觉得自己被翻了一圈,再看得清的时候发现他竟然被打横抱上了。
……更糟糕了好不好!
相易刚踏出春楼的屋檐,一道白光袭来,竟然是一道白练挡住了他的去路。
步月龄艰难地往下望去,见楼下的女人用兰花似的手指攥紧了白练的另一头,眉飞入鬓,斜眼似冰。
底下哗然一片,谁也没看见那绝世的花魁是从哪里变出的这条白练。
众人的情绪被点燃得更高了。
“这白练不是凡器!”
“春江花月夜到底是大手笔,这条白练应当是什么宝器吧?”
“拿宝器来助兴,了不得!”
助兴?
她嘴角弯起,眼眸却垂了下来,她的声音似初沾『露』水的牡丹,透着冷丝丝的媚,“这位公子,是妾身的舞姿,不够动人吗?”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凝到了这边……
那戴着面具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怀里怎么还抱了一个?
俩、俩男的?
相易叹了口气,从容道,“娘子舞得很美丽,可惜在下实在有要事在身,告辞。”
“那可不行哦。”
云间绝『色』姬冷笑一声,身影一翻,赤足点上白练飞来,似月下飞天仙!
下面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依然在大放厥词。
“咦,春江花月夜果然厉害,这花魁娘子好似还会些法术,应当是定了灵心的。”
“……这,好像勉强可以娶娶了。”
相易怀里抱了步月龄,见她飞来,一路又后退了回去。
步月龄捂住自己的脸,“放我下来……”
相易道,“别吵吵,这女人是真能要人命的。”
云间绝『色』姬手中红光一闪,见是一柄赤『色』长剑。
“喂,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相易一边跑一边回头怼她,“我见过的女人,就数你最虚荣,纵然是暗个杀,也非要众星拱月,这样呢,真的很不好。”
云间绝『色』姬赤足踏上尖檐,似一朵轻云,“哦?”
她一剑追来,白裙广袖如白『色』牡丹散开——
步月龄只觉得眼前红光数点,余光处的景『色』目不暇接,这两人动作太快,他根本看不清楚。
底下吹笛弹琵琶的小姑娘们都愣住了,傻愣愣地抬头眯着眼睛瞅。
这和原先说好的不对啊,花、花魁怎么跳着跳着飞起来了?
云间绝『色』姬见他只跑不还手,滑溜得跟条泥鳅一样,有些不耐烦,“你跑什么?”
相易震惊地瞥了她一眼,“大姐,讲点道理吧,你来杀我还不准让我跑了?”
云间绝『色』姬脸『色』一冷,“谁是你大姐!”
相易道,“好好好,小妹妹,云妹妹,有话好好说,干嘛要动手?”
步月龄,“……”这仙道巅峰打架原来也都是这么扯嘴皮子的?
他俩一路从春楼飞到了月楼,底下不知情地还在欢呼雀跃。
“方才那一剑的剑气,厉害啊!”
“一个『妓』/女能厉害到哪儿去,顶多是个地灵境的——”
“可我看都看不清……”
旁边终于有个识货的看不下去了,“不会说就别丢人现眼了,我苏赭喜今年方方踏入天灵境三层,见这二位方才的身法,已令我望尘莫及!”
春江花月夜的老鸨捂着自己的嘴,傻愣愣地看着自己千金请来的宝贝儿飞上了天。
被吵醒了的青衣少年探出一个头,摇了摇头。
云间绝『色』姬心中不耐烦,见这人滑来滑去,偏是碰不到一角衣袂,手中剑气一扬,长风浩『荡』斩去了月楼一角!
这一出戏也是来得突然,春江花月夜楼里皆是个仰仗祖辈的纨绔,呆愣愣地看着头顶上一片凉飕飕的夜空,已经惊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这、这是祖宗辈的神仙在打架吧?
众纨绔面面相觑,包在一团。
我、我们就是想来嫖个娼啊……?
但闻到一阵幽香牡丹,步月龄耳根一红,“你——”
相易低头看他,莫名其妙,“啊?”
持剑的绝『色』仙姬莞尔一笑,“如果连我都不喜欢,那怕是不喜欢女人了吧,那我送你们一程——”
这一说完,牡丹香雾袭来,相易也觉得浑身燥热起来,低头倒抽一口气,“女人怎么都这么毒?”
云中绝『色』姬从鹿翡城中的春江花月夜追到了鹿翡城外的花林,愣是跟丢了。
她左右转了一圈,夜『色』浩瀚,树影婆娑,有些气急败坏,“你跑得掉我又如何,谢阆风和虚繇子那俩人怕你怕得很,求着我来开个先道,等过几日枭也来了,你还能跑得到哪里去?”
相易捂着步月龄的嘴,苦笑一声,“哎,你不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戴个面具吗?”
步月龄张大眼睛。
一片黑暗中,他听到这人叹了口气,温温热热吐在他的颈边,『潮』润润的。
“因为为师树敌如林,世人皆欲杀。”
绝『色』剑姬挽起一剑赤光,恨得咬牙切齿。
“出来,相折棠——”
鹿游原怀里还揽着鹿幼薇,方才那一句他也实实在在地听到了,心中惊疑丛生,一双眼珠子上下剔着这青衣男人的面具,心思捉『摸』不定。
第58章 玲珑心肝()
叮!你跳订得太多被防盗防住了哦,v章比例为50% 蓝衫少年收剑归入鞘; 轻描淡写地转身。
“那你就去吧。”
“不是; 谁又得罪这小崽子了; 闹什么别扭?”
相易『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转过头来看着宦青。
宦青望着少年的背影; 若有所思; “或许是; 再过两日他便要走了,有些舍不得你吧。”
“舍不得我?”相易气笑了,“这小白眼狼,舍不得你舍不得春江花月夜都不会舍不得我,巴不得离我远远的,每次陪他练剑; 好家伙,恨不得离我八百丈远。”
宦青好似生平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上下打量了他整整一圈; “怎么; 你难道看不出他其实很崇拜你吗?”
相易也震惊地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圈; “你什么时候瞎的?”
宦青,“……”
他略一挑眉,负手离去; “爱信不信。”
午风一吹; 偌大的亭子里兀地就剩下了相大仙一人; 他望了一眼左边蓝衫少年的背影; 又望了一眼右边青衫少年的背影。
这俩人怎么都话中有话似的,都有病吧?
这一夜,伴随一道酥风吹入满堂红,吹起牡丹香袅袅不绝。
鹿翡最热闹的长街全被春江花月夜包了下来,三天前便扫『荡』干净,一尘不染,如今左右站了百来个白衣抱琴少女,敛目提裙,只为高迎那名远道而来的京都第一名『妓』。
“这世道笑贫不笑娼倒是不错,京都第一花魁的待遇怕是比地仙境的一流高手都高。”
“谁不想当京都第一花魁的入幕之宾呢,春江花月夜每年花大把的银子卖最当红花魁的一夜,只会赚个盆满钵满。”
“镶了金的『妓』/女,难道,真当更舒服不成?”
“哈哈哈,沈兄此言……”
春江花月夜五楼无一不是熙熙攘攘,就不指望『妓』馆里真的有什么文人雅士了,相易在春江花月夜里转了一圈,听得恶心,直接爬上了春楼楼顶,直接在屋檐上坐了下来,上天似是格外眷恋这位花魁,朗月当空,连六月的风都不那么黏腻人了。
他才刚刚坐下,身后忽然又有了声音。
“哟,”看见来人,相易挑起了眉,“您不是洁身自好,不屑得很吗?”
步月龄拎着一坛酒,径直走了过来。
相易一看到那酒,动了动喉咙,相当欲拒还迎的做作,“不不不,为师不能喝酒。”
步月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说给你喝。”
这欺师灭祖的玩意儿竟然真带了一个酒杯,相易看得目瞪口呆,“你……”
步月龄自己倒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夜风一吹,将酒香尽数送了过来。
相易悻悻然往这边瞄了一眼,见少年冷着脸,只倒了一杯又一杯独自买醉。
他转了转眼珠,算是看出来了,“哦,少年人有心事?”
步月龄总算停了,侧过那张白石雕琢似的脸,静静地望了他一眼,“……我是不是很没用。”
相易想也没想便接上,“对啊,可不是嘛。”
步月龄,“……”他到底是哪根筋想不开来找这王八蛋倾诉?
蓝衫少年喝了酒,一张脸在月『色』下微微泛红,他将脸埋进屈起的膝盖上,乌发上转着动人的流光。
“是,我是很没用,我明明是嫡长子,可是——”
他垂下长睫,似是轻颤。
“什么都要拱手让人。”
“啊,大道三千何等无情,”步月龄仰起头,“我拼了命挤进来三个月,窥看一眼风光也不错。”
相易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却不想他这么洒脱。
人人向往这茫茫三千道,或不得缘或不得法,偏偏唯有他,是唯一被这茫茫三千道彻底抛弃的人。
十七岁的少年,在月下朗声道。
“纵然后日是输,我也要输得坦坦『荡』『荡』,头不破血不流便对不起我这一路凛冽——”
少年意气如铁似刃,一气呵成是这世上最坚决。
楼下不解风情,凶巴巴地扔了三把瓜子壳上来,“鬼叫什么,花魁还没出来呢!”
步月龄,“……”
少年垂下头,发现好似并无人赏识他的挣扎与洒脱。
相易忍不住大笑一声,伸出想『摸』『摸』这少年的头,临到一半却又停住了,讷讷地收回来。
步月龄忽然转过头看他,小声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脸?”
相易“啊”了一声,“不行,我怕你爱上我。”
步月龄低低笑了一声,抬头眸子浸满一『色』月光,“以后,你走你的大道三千,我回我的莽莽红尘,此生怕是诀别,又或者是五六十年后恰一重逢,你应当还是这副模样,而我已经半脚踏入棺材,一身褶皱干修。”
相易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这少年踌躇了一下,又道,“其实我也不是非想看你的样子,我只是……想留个念想。”
相易笑道,“这世上皮囊不都一个样子,只要你记得我……哎不是,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干什么?”
风一吹,『迷』了少年的眼,“因为我注定这生,只能远远看着你的背影啊。”
相易愣了一会儿,心里竟然怪没滋味的。
这小孩儿不知道其实他才是真正的上天垂怜,大道三千冥冥之中为他铺好了一切。
因为他现在的确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单纯地喝醉了的失意青春期少年。
相易有点相信宦青说的了,这小白眼狼真的有些依赖他,或者说,憧憬他。
咳,那搞得他都不好意思那么光明正大地吃喝玩乐了。
相易正想说些什么,一道清亮笛音吹起,春江花月夜的五楼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瞬时被引爆了。
“花魁来了!”
鹿翡最好的笛修被请来为花魁娘子开路,一道清音明亮,霎时,远远的长街尽头缓缓走来一个女人。
那是个赤足的女人。
她穿一身雪白裳,侧边裂开,『露』出一双莹润又纤瘦的长腿,婀娜娉婷如雪中一瓣白兰,不染一丝尘埃。一个素髻,一根银簪,她就着眼尾一点绯红,便『露』出一面清冷卓绝的侧脸,没有一丝故作的妖媚,眼角眉梢却全是在春/『药』里浸泡过的,美得清心寡欲又放浪。
两边的少女扬臂洒下万千淡丽牡丹花瓣,似雾雨蒙蒙,竟然皆比不上她一个回眸。
长街呼声在短暂的死寂后重新点燃,一浪高过一浪——
只因这是一个何等艳绝的女人。
相易倒吸一口冷气,“怎么是她?”
步月龄第一次见到将妖魅放浪和清纯高贵结合在一起的女人,一时也有些看怔,却听到相易这么说,便有些刻薄道,“怎么,你跟她也有一段故事不成?”
相易却兀然沉静了下来。
步月龄觉得奇怪,以这家伙的嘴皮子怎么也会回两声,难不成是真看痴了?
也是,他想……这女人的确美。
却不想相易伸出一根食指放在他嘴边,“嘘。”
步月龄,“?”
相易轻声道,“这绝不是那花魁。”
步月龄抬头,满眼疑『惑』。
相易道,“你听没听过十大传说?”
步月龄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相易,“……”
他顿了顿,估计这小孩应该只是个一知半解,便道,“修仙一路,自定灵心后,依次是地灵境、天灵境、地仙境、天仙境,说来繁琐,你且要知道这世上臻至天仙境的不过一十七人,而这一十七人中,又只有最有名的十人被封为天下十大传说。”
步月龄迟疑着点了点头。
相易又道,“这十大传说,分别是剑圣相折棠、毒花九韶春、喜佛虚繇子、雪山不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