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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孩子?我的孩子不满周岁就被人贩子抱走了,哪里还有孩子!”
一句话,引得车厢里所有乘客都沉默了,只有孩子仍旧不停哭闹着。
有的人心想,周三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他也挺可怜的,谁都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人偷走;
有的人则认为周三是活该,像他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就活该没孩子;
但是孩子哭得太凶了,吵得所有人心烦意乱的,那对年轻的夫妇是怎么哄也哄不住这孩子。
“你们到底是不是孩子爸妈,他妈连个娃都哄不住!”周三又再爆粗口。
男子:“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周三冷哼一声:“赶紧想办法让孩子别哭了,烦人!”
然后周三又扫了抱着孩子的女人一眼,痞气地说了句:“你不是有奶吗?还不赶紧喂孩子!”
男子看了地上被摔碎的玻璃奶瓶,又看了看女子一眼,一脸的难色:“真的抱歉,孩子太饿了,孩子她妈的奶水又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一句话又引起车厢里乘客的不满,一个个都针对周三骂道:“这个人也真是的,不依不饶的,没道德。”
“孩子他爸,你别急,我这里有根棒棒糖,你先喂孩子吃着玩,回到家就赶紧喂奶给孩子吃啊!”
说着,男子接过糖果,拨开糖纸就凑到孩子嘴边,结果孩子哭闹得更凶猛了,手脚乱踢,糖果掉落在地面上。
这回,是彻底没辙了,连最后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
“连个孩子都搞不定,我看啊,你们就不是孩子的父母,这孩子不会是你们偷来的吧!”
周三冷眼看着那对年轻夫妇,紧紧盯着他们怀中的孩子。
“你有完没完了,就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男子正准备跟周三起冲突时,他身旁的女子紧紧抱住孩子,拦住男子说道:“老公,孩子一直这么哭闹,我们还是下车吧!”
男子听后,立马大声对司机喊道:“师傅,麻烦你停一下车,让我们下去。”
车停了下来,司机将车门打开。
夫妻二人把随身携带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他们准备下车。
可周三不干了,他站起身,拦阻在二人面前,挡住了下车的道。
“怎么着?吵到我了就要走人?”
男子怒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赔钱!精神损失费懂不,赶紧赔钱,否则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一听周三撒泼要钱,周围的乘客们已经看不下去了。
一个个都在指责周三,甚至还有一个拿出手机,说道:“怕他干嘛,大不了我们报警抓他。”
一听到要报警,夫妇二人不想惹麻烦。
女人就从男子口袋中拿了两百块钱拿给周三:“这是我们剩下的钱了,拿去,放我们下车!”
周三没接过女人手中的钱,依旧挡住他们的去路,大吼着:“就这么点钱,你当打发叫花子呀!”
这下就连乘客们都看不下去了,几个男人围住周三,就准备动手拉他。
秦琛派来的两个人一看情况不妙,一个就赶紧给秦琛打电话,而另外一个怕周三受伤,赶紧山前保护他。
一看局面紧张起来,周三的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了:“怎么滴?要动手打架是不,来呀!来呀!”
周三说着,撸起袖子就要跟人干架。
秦琛听着电话那头的骚动,眉头紧锁,冷声下达命令:“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天亮之前把人给我带到。”
电话已经挂断,秦琛的手下人一脸难色地看着正在跟一车乘客起冲突的周三,他的头是一边大。
没有办法,只能动用特殊手段了。
那名手下从怀中掏出手枪,找准力度,对着车顶就放了一枪。
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到秦琛手下身上。
那名手下从口袋中掏出证件然后出示:“大家都别吵了,我是警察,全都给我坐下。”
车厢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有警察与他们一同乘坐大巴车,但都纷纷落坐,剩下那对年轻夫妻还有周三站着。
“你们两个人,请出示身份证给我调查。”
男子抚了抚眼镜,然后看了女子一眼,问道:“老婆,我身份证是不是在你身上?”
女子一听,立马陪着笑说道:“警察同志,我们的身份证都放我包里,您帮我抱一下孩子,我找给你。”
说完,女子将孩子塞入警察的怀中。
突然间,女子推了警察一把,然后她身后的男人也趁机拉着女子两人冲下大巴车,撒开腿就跑。
“快,抓住他们!”周三大喊一声,然后跟着那名保护他的手下人一起跑下车去追那对夫妻。
整个车厢里一下变得死寂,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那两夫妻被抓到了,而警察也开着警车赶到了。
秦琛的手下将孩子跟那对夫妇交给警察,而周三则将事情的所有经过备案留底。
原来,他正准备跟秦琛的手下一起回去。
可他却看到一对年轻夫妇抱着孩子匆匆赶路,孩子一路哭个不停。
周三觉得不对劲,便不肯去坐飞机,硬要他们开车送自己一路跟着夫妻二人来到大巴车站。
当时,周三并不确定这对夫妇是人贩子,但他总感觉这对夫妻身上有问题,又跟着夫妻二人买了同一趟车。
夫妻二人去了趟厕所回来,女子怀中的孩子就变得非常安静,周三也只能坐在大巴车上,等到下一个车站再转车。
一直到半夜,那孩子哭闹起来。
周三往侧边一看,那名男子正拿着几颗药丸放入矿泉水瓶,然后将水混入奶瓶中。
蓦地,他就装出一副痞子相,说什么也不肯让夫妻二人下车。
得知真相的乘客,脸上不禁露出羞愧。
原来,他们所见的只不过都是表象,冤枉了好人。
第68章十五年后我多少岁?()
虽然出现了点小插曲,但周三还是在天亮前赶到了医院里。
秦琛是一夜未眠,一边要守着生病中的白槿,一边还要了解王子文那边的情况。
赶到医院时,已经能够看到黎明破晓的日光。
新的一天,希望一切都安好。
“人呢?”
见到那两名手下,却没有周三的身影,秦琛一下子就急了。
“少爷,周三我们已经安排他去化验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带我去看。”
秦琛放心不下,想要亲眼看着整个化验的过程,生怕因为一点疏忽而引起过错。
一来到化验室,他就看到了一个衣衫破旧的身影。
医生拿着记录本登记:“姓名,年龄,有没有家族遗传史?”
周三挠了挠头,笑呵呵地说道:“我叫周三,除了感冒咳嗽,也没有啥病,年龄嘛”
他顿了顿,然后眼中泛着一抹奇异的光,接着问医生:“十五年前我十五岁,十五年后我多少岁?”
那医生看着周三,翻了个白眼,然后连想都没想就说道:“三十。”
周三噗嗤一笑,痞气地抢过那医生手中的笔,在年龄那一栏写下45这个数字,字迹俊逸饱满。
医生这才恍然大悟,面露羞愧之色,他原本看周三穿着打扮如此破旧,应该是个没有文化的粗人,却没有料到被他摆了自己一道。
医生:“你十几岁就生孩子了?”
周三又挠了挠头,笑呵呵地说道:“农村人嘛,生娃娃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说完,他还重重地拍了医生的肩膀一下。
站在秦琛身边的那两个手下人看了整个过程,一个个都忍着没敢笑出来。
周三这个人,虽说是生在犄角旮旯的村落里,倒还是蛮有意思的。
秦琛则黑着一张脸,冷漠的吐出四个字“痞气未脱”,掷地有声。
所有人都听到了,纷纷把目光集中在秦琛身上。
周三一看到秦琛,就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番,问道:“就是你叫我过来的?我孩子呢?”
他说着,就一把揪住秦琛衣衫的领口,面露凶色。
在场所有人看了都不禁倒吸一口气,全都在替周三捏了一把冷汗。
这家伙,是不想活了吗?
秦琛都敢惹!
从来就没有人敢像周三这样接触过秦琛,更别说他动作还如此粗鲁,要是其他人,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得有多惨了。
可周三是秦琛找来给二少骨髓匹对的,应该不会当场被打死,过后可就说不定了。
大家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秦琛竟然只是打掉周三的手,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冷地说道:“等你检测结果出来,就可以看到他了。”
“这么多年没见,我还不知道娃娃长啥样呢?真的不能让我见他一面吗?”周三还是不依不饶地想要见到王子文。
秦琛伸手一推,力道不重,却将周三打退好几米跌倒在地。
他冷声说道:“早知今日,你当初为什么要抛弃他?”
周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大声说道:“你以为我想呀,娃娃刚生出来不久,我就下地去干农活了,当时听说是一群黑衣人把我的娃娃给抱走的,我还跑到镇上去找了三天三夜”
“黑衣人?”
秦琛眯起眼睛看着周三,一脸的质疑,不知道那群黑衣人偷走王子文是何用意,而王子文又如何被王国豪夫妇二人收养,这一切他都不得而知。
眼下不是追究谁的过错的时候,当务之急应该是先让周三去抽取样本跟王子文的骨髓配型。
救人要紧!
想到这里,秦琛转过身去,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二十多年没见,也不差这么一天。”
走到王子文病房里,秦琛就看到了一抹娇小的身影。
是白槿,她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双眼一直盯着昏睡不醒的王子文。
秦琛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去,然后一把将女人抱起来,离开病房。
“琛,快把我放下来!”白槿惊呼道。
“你怎么过来了?”秦琛语气很冰冷,就是不肯把她放下。
白槿最后无奈地任凭秦琛抱着自己,然后躺在他胸膛聆听着那想念的心跳声,低声唤了声他的名:“琛。”
秦琛睨了她一眼:“呃?怎么?”
“没什么。”白槿眼神移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忽然,秦琛将她放下来。
白槿以为秦琛生气了,正张口准备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出来。
秦琛却沉声对她说了句:“我还有点事,不能守在这里,你生病了,不能进入重症病房,知道吗?”
白槿点点头,他限制了自己去看王子文,于是说道:“我不想回去,我想在医院里等你,然后我们一起去看子文好不好?”
“嗯,你别到处乱跑,记得让我的人跟着。”
秦琛说完,不由分说地就把白槿拥进自己怀里,不到几秒,就放开了她:“记住,不管是谁,你都不许再消失不见了!”
“嗯。”
秦琛走了,剩下白槿一个人在住院部闲逛着,她是真的很想再去陪王子文。
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别人的病房里,白槿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哭声。
“辫,辫辫子”
白槿透过玻璃窗,看到了病房里有一个光着头的小孩子,看样子应该不足3岁。
这孩子长得很秀气,漂亮的五官,浓眉大眼的好看极了,可是
“她父母怎么剪掉这孩子的头发,可惜了”白槿一声叹息。
跟在她身边的随从解释道:“她叫雨沫,才2岁就查出患有急性白血病,送来医院时已经是晚期了。她的头发不是父母剪掉的,而是化疗后掉光的。”
“”
随从的解释不禁让白槿想起那日,她到病房里见王子文。
风吹起窗帘,王子文的头发也是掉光的,当时他还骗自己说是因为动小手术才剃光的
当时的他,应该是很难受的,但却还要顾虑着自己的感受。
所以,这就是秦琛不愿意让自己单独面对子文的原因吧。
这时,刚满两岁的雨沫用她那稚嫩的声音哭着说:“妈妈辫子”
她的小手摸着自己光光的脑袋,哭着找妈妈要扎辫子,而她的母亲则忍住所有情绪,假装从抽屉里拿出梳子跟橡皮筋,将小雨沫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坐好。
“雨沫乖,不哭啊,妈妈这就给你扎辫子。”
说着,那名母亲就拿着一把小小的梳子在小雨沫光秃秃的头顶上梳着。
小雨沫也渐渐停止了哭泣,慢慢地哼着自编的歌曲,声音却是哽咽的。
站在窗外的白槿看到这一幕,既心疼又泪目。
别看孩子小,但也爱美,更想在这美丽的世界活着。
“子文他”
也是想要努力,活着,对吧!
“”
随从听着她这么一句话未说完的话,却明白她的意思,顿时觉得有些诧异,心里咯噔了一下。
有些话,竟然可以不用说完,也能够传达到心中。
随从说道:“白小姐放心,少爷已经找到了二少的亲生父亲,他们正在进行骨髓配对,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是真的吗?”白槿激动地转过身,紧紧抓住随从的衣服,想要得到更确切的回答。
“嗯,今天早上就赶到医院了,少爷一直为这件事奔波,尽力着。”
“太好了!”白槿开心的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大。
正在梳头的,妈妈转头看了白槿一眼,然后就听到小雨沫说:“妈妈漂亮姐姐!”
白槿转过身看着屋里的母女俩,既心疼又愧疚。
“呐,又变成我们最漂亮的雨沫小公主了!”妈妈温柔地揉了揉小雨沫的耳朵,开心地说道。
白槿眉头紧紧皱着,转过头去低声问随从:“雨沫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随从点点头,不再言语。
有那么一刻,白槿真希望自己怀有超能力,可以治愈他们。
但只能想想罢了,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超能力
白槿跟随从两个人站在病房外感触着,而另外一道身影则躲在角落里。
是李慧,她攥紧了拳头,紧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想要杀了她?”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李慧侧过头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沉默着,她心里想什么,总是逃不过这个人的眼睛。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们已经找到王子文的亲生父亲了,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会被治愈哦!”
一句话,让李慧的眼中的希望重燃起来,她抓住男人的衣服,低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男人甩开她的手,一脸嫌弃。
“可你别忘了,他王子文喜欢的可是白槿,如果他痊愈了,那肯定是要和白槿在一起的,而你什么都不是。”
“”
闻言,李慧再次沉默,她转头看向白槿,在听到好消息后才刚获得的希冀,此刻又被那个碍眼的身影扫走。
男人说的没错,只要白槿在一天,王子文就永远不会是她的。
“不甘心了吧,那就按照我说的做,记住,不可以妄自行动。”
男人的话,让李慧反感,但她还是回了一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