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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有说谎……”楚心似乎并不喜欢别人说她在撒谎,尽管她就是在撒谎。
乔远飞也推测了一下:“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是这个女的就是杀手,故意把锅甩在她‘男友’身上,把自己伪装得楚楚可怜然后好接近我们。二是她没有说谎,她那个‘男友’很大可能性就是杀手,杀了这个不知道叫啥名字的人以后想嫁祸给这个女人。”
时海不屑道:“如果是后者,那这种嫁祸手段也太明显了,一看就知道是伪装的,这地上的血迹很多很杂,从痕迹看是从别的地方拖过来的,部分血迹都干了,尸体都发凉了,估计死了有十几分钟……”
乔远飞继续说:“也有第三种可能,他们俩就是一伙的,摆出这局面想迷惑我们,想让我们惊慌失措。”
时海道:“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杀了这个女人,只要她能够死亡,就能证明她不是杀手。”
“杀同伴这种行为会被扣分,这一局你有多少分可以被扣?”乔远飞蹙眉道,“算了,就如你之前所说,把她捆起来丢进某个房间锁着就好。”
时海也比较同意这个办法,他似乎懒得动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新人宋阳,对宋阳说道:“新人,你去……找个绳子把她捆起来。”
那新人宋阳虽然一直默不作声,但看到地上郁磊的尸体后一直脸色发白,此刻听了时海的命令后更是情绪有点激动,结结巴巴地对时海道:“为……为什么让我去?我不……我才不会干这种事情……”
时海有点不耐烦:“让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做啥,捆个女人你都怕吗?”
宋阳还真的怕,说起话来更加结巴了:“我……我不想当……当什么绑架犯……你们,你们很奇怪……一开始就说、说一些莫名其妙的、的话……现在还要、还要绑人……我不……不会犯罪的!”
宋阳结结巴巴地话让时海烦躁不堪,一脸狰狞扭曲朝着宋阳走进了一步,并拿着刚刚从楚心手里夺来的刀子,用沾着血迹的刀刃拍了拍宋阳的胖脸,说道;“小子,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你接下来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按照我们说的来……你要是不愿意也行,我就把你跟这女人一起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头晕晕的,写不出多少字,这章只有四千……
第61章 图书馆(七)()
宋阳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
同时也是个沉默寡言十分内向的人,从大学毕业以来,他总是一直换工作,并不是他不想长久的做一份工作,而是最后老板都选择开除他。开除的原因无外乎宋阳是个结巴,不紧张的时候还好,一旦宋阳紧张起来,他就结巴的厉害。
宋阳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但改不过来,所以他愈发沉默寡言,不愿意与人交流,久而久之,共事的同事还有上司都觉得他不好相处,选择让他离开。
其实被开除,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沉默以及结巴,还有其他原因。
就是宋阳老是在公司里遭到同事的取笑和欺辱……你看,他是个如此内向、结巴,长相一般,个子中等,还有点胖的男人,做事虽然认真,但人有点迟钝。这样的人总是会遭到欺负的,尽管他并没有犯下任何错误,尽管他一直是个善良正直的好人,但他的缺陷总是会为他引来灾难。
他学生时期就老是遭到同学欺负,别人因为他口吃的缺陷笑话他,每当他试图开口反驳,总是会引来更多的哄堂大笑。
长大后进了社会,宋阳天真的以为成熟的社会人会有所收敛,但结果也一般无二,因为那些成熟以后的大人并不会像是学校里的孩子们那样明目张胆的嘲笑他,但大人们反而更加阴险。
大人们可以找出任何子虚乌有的理由指责宋阳的不对,把一些莫名其妙的罪责加诸于宋阳的脑袋上。因为口吃,明明某些事情不是宋阳的错,明明是别人故意甩锅扣在宋阳的脑袋上,但宋阳无力反驳,他断断续续说出来的话可以轻易被人否定,那些人料定了宋阳没有办法抵抗,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被压迫、侮辱、嘲笑,在令人窒息的深渊里蛰伏太久的宋阳,不在沉默中死去,就在沉默中爆发。
他没有自己选择死亡。
所以他选择让别人死亡。
他干了一件坏事,在某一次公司组织的集体旅游活动当中,因为天气原因,山体滑坡、道路坍塌,前后的道路都被堵住了,宋阳和他一群同事乘坐的旅游大巴被孤零零困在一处杳无人烟的高速路段上。前后道路受阻,左边是高耸的岩石峭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当时大雨倾盆,又因为在山区,每个人的手机都接不上信号,他们就像是某些电影里被困在孤岛上的一群旅人,焦急地等待着救援。
旅游大巴上的导游和司机爬上山顶,在高处总算找到了一些信号,他们报了警并求救,救援人员说,他们所在的区域有大面积的山体滑坡现象,石头挡住了进山救援的消防车,清理坍塌的山体碎石需要一些时间,所以被困的一群人必须得孤独等待两天到三天时间,才会有救援人员的到来。
为了坚守至少三天,他们得合理分配资源。这群人都是出来旅游的,身上都带了很多食物和水,导游组织人将所有的食物集合起来,清点后发现只要不浪费,三天还是可以坚持的,因此这些人不慌不忙,毫无危机感,即使被困在荒无人烟的路段上,依然各种嬉笑打闹。
似乎是因为这种与世隔绝的情况下,人性中的某些恶劣的黑暗面总是特别容易暴露出来,一向受到同事欺负的宋阳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是受到了非人的排挤,同事们明目张胆打着“你这么胖,要减减肥”的口号,抢走了宋阳分配到的食物。
饥饿的宋阳向导游和司机求助,导游是个看起来十分年轻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妹子,一脸为难对宋阳说:“食物只有那么多,一人一份,我不能给你更多了。”
好在的是,导游人很好,虽然说是这么说,她还是偷偷把自己的一些食物分给了宋阳。
但导游的行为被宋阳的其他同事发现了,他们指责导游不应该多给宋阳食物,威胁她如果再做这样的事情,就将她的食物也抢走。
所以,当宋阳再次向导游求助时,导游只能对他摇摇头。
不得不说,宋阳是个很胆小懦弱的人,就算他沉默内向又口吃,可他逆来顺受,对别人任何压迫都默默忍受的行为,助涨了他人的气焰,只会令别人越来越嚣张,他或许是明白这一点的,但他一直回避这一点。
不过这一次,饿了两天的宋阳无法再回避任何问题了,或许就是因为饥饿吧,他的思维出现了点问题,他变得愤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对待,他的愤怒让他做出了极端行为。
第二天晚上,趁着所有人都裹着衣服在大巴上入睡以后,宋阳用石头砸晕了驾驶座上睡着的司机,然后启动了大巴车,他把车开到了山体滑坡所造成的断层前面,将车速慢下来,让车继续保持慢速前进,然后打开车门,自己下了车,看着大巴车带着所有欺辱过他的同事,包括被他砸晕的司机和曾经帮助过他的导游,看着他们一起从滑坡的断层上滚下了山崖,并且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除了他,那辆大巴上无人生还。
救援人员和警察听信了他说半夜下来上大号,回头时然后发现大巴车手刹没拉稳,然后雨太大路面太滑,车子自己动了,他的呼喊没叫醒司机,车子就滑下了山坡然后坠毁了这之类的话。
他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安全地回到了自己家,还在这次事件中获得保险公司一笔可观的赔偿。
他没有自责内疚,只是继续浑浑噩噩的生活,某一天他独自一人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走到了大马路中央,然后被车撞死了。
醒来后,便出现在边缘世界里。
由于死亡时,宋阳是喝醉的状态,神智不清记忆混乱,所以他根本想不起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进入边缘世界后,时海和乔远飞两个老人把宋阳带在身边,却没有向他解释过多少游戏规则,使得宋阳对现状一头雾水。宋阳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个他学生时代来过的图书馆里,他以为时海和乔远飞都是类似劫匪之类的角色。因为他们看起来并不好惹,所以宋阳一直乖乖听话,跟在两人背后。
时海此刻却让宋阳去捆绑那个女人楚心。
宋阳胆子很小,那个女人浑身是血,旁边还有一具尸体,宋阳非常担心自己要是动手绑人了,身上沾了尸体的血,岂不是和时海与乔远飞这两个“劫匪”同流合污了吗?万一被警察抓到,会不会有理也说不清?
尽管这样担心过,但时海此刻举起的刀刃更加具有威慑力,宋阳无法反抗,只能乖乖听令,他走到了楚心的身边,看了一眼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楚心,却想到自己手上没有绳子,就对时海等人道:“我……我没有……没有绳子……怎么……怎么绑?”
时海环顾了一下周围,指着不远处角落里的一个消防栓说道:“那消防栓里面应该有水管,过去,拿那个当绳子用。”
宋阳便低下头朝着远处的消防栓过去了。
而就在宋阳去取消防栓里面的水管时,时海和他的同伴乔远飞说了几句话。
时海道:“我们在地下层里确实有找到地道的门,藏得十分隐蔽,被各种杂物堵着,我估摸着这地道门就是隐藏出口,但那扇门锈蚀的厉害,找门钥匙也很麻烦,隐藏出口的钥匙肯定要满足一些条件才能找到。所以……果然还是找图书馆正门或后门的钥匙比较好吧。”
乔远飞说:“确实如此,但是用隐藏出口逃出地图的话,会获得额外五千的逃生奖励分,实在是很具有诱惑力。”
时海摇头不赞同道:“但这局的局势很不明朗,选隐藏通道很容易翻车……”
说着时海低头瞥了一眼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楚心,眼底满是警惕:“尤其是这女人,还有她那个所谓的‘男友’,他们其中肯定有一个是鬼。”
乔远飞说;“确实,之前她那个‘男友’还想挑拨离间我们。”
时海不屑道:“我们俩什么关系,怎么可能被离间?”
谁知乔远飞并不回话,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时海,沉默不语。时海见他缄口,心里不太爽,又道:“你是觉得我不够靠谱吗?”
乔远飞笑了笑:“怎么可能。”
“既然觉得不可能,为什么不说话?”时海瞪着乔远飞。
乔远飞似乎斟酌了一下,突然认真对时海说道:“这局过后,我们就不要再组队了。”
时海一听,顿时怒了:“你这是把我利用完就想抛弃的意思?”
“抛弃?”乔远飞冷笑了一下,“到底是谁抛弃谁?你上局不一样想把我推给鬼然后自己跑吗?现在居然还有脸说我抛弃你?”
时海似乎有些窘迫,顿了一下说:“我那不是以为你没救了吗?我总不能傻乎乎跑去救你然后白送人头给杀手吧?”
“不用说了。”乔远飞深吸一口道:“总之这局以后,我们分道扬镳。”
“行,反正我也懒得跟你纠结。”时海气愤,“就当老子当年眼睛瞎了救了你这个人渣!”
乔远飞不为所动,转脸冷眼瞪着时海:“救我?当年是我自己救了自己,而你只不过顺手扶了我一把,就算没有你,我照样可以生龙活虎地逃出去,你所谓的‘救我’到底什么意义?”
“乔远飞,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时海显然已经忍不了乔远飞的冷嘲热讽,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乔远飞冷声道:“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两个人说着说着明显有大吵一架甚至大打出手的架势,彼此都是红了眼怒目相对,他们并没有察觉到躲藏在一边隐身的穆钦,也没有察觉到穆钦一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和郁磊不同,受过训的穆钦十分擅长静步走,而且静步走时移动速度也不会降低太多,他很难被人察觉,尤其是当他他接近时海和乔远飞时,两人正在吵架,全都在气头上,更加不会察觉到他那微弱的脚步声。
穆钦本来把目标锁定为乔远飞的,因为这家伙看起来比时海要难对付一些,无论是体格还是性格,穆钦都有必要优先解决掉他。
但是当穆钦接近乔远飞足够近的距离时,本来正在和时海争吵的乔远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他不再和时海说话,而是四下张望了起来,可能是感觉到附近有什么危险,但又什么都看不到。
时海则不同,时海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是看见乔远飞突变的脸色,才莫名其妙跟着他一起张望四周,同时说道:“怎么了?”
意识到乔远飞提高了警惕,穆钦心思一转,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故,所以决定临时改变袭击的目标,他将目标变更为时海。
这或许是个冒险的举动,但穆钦相信自己的判断,因此他脚步一转,朝着时海过去了。穆钦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缓慢的步调,不发出声音、不暴露气息,尽管敏锐的乔远飞意识到一些不对劲,但由于穆钦不再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乔远飞感受不到那毛骨悚然的视线,便下意识认为这只不过是他的错觉。
当时海问他“怎么了?”时,乔远飞转头看向时海,开口刚想随意敷衍时海几句,却突然发现时海背后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凭空出现在时海背后的,他出现时身上有种“显形”效果,像是透明的东西逐渐染上了颜色。这个人低着头不漏声色地站在哪儿,他比时海高出不少,所以可以用最合适的角度轻松割开时海的喉咙,他举着刀子,刀刃已经抵在了时海的颈子上,时海却一脸无所察觉,还用不明就里的目光看着乔远飞。
突然目睹这种令人惊悚的状况,乔远飞霎时间吓出一身冷汗,本能开口提醒时海一句:“时海,小心!”
穆钦却已经动手了,他左手勒住时海的肩膀,右手握着刀刃,刀尖压迫性地插/入时海的脖颈里,直到时海感受到脖子上的痛处,他才意识到自己正遭受袭击,这把时海也吓得够呛,吓得他他抬起手直接去抓穆钦的刀刃努力反抗,穆钦却愈发用力,刀尖已经有一部分没入时海的喉咙当中。
时海的力气当然比不过穆钦,被杀手近身以后,除非人类身上有一些能对杀手造成打击控制的卡牌,否则人类根本无法逃脱,只有死路一条。
穆钦也预想过时海身上有对抗他的卡牌,但至始至终时海与乔远飞都不曾透露过自己身上的任何一张牌,所以穆钦只能铤而走险了,就算杀不了时海,也至少先在时海身上留下一刀。
穆钦的做法是明智的,时海见势不妙,果断掏出卡牌来保命,穆钦仓促间瞥了一眼时海手里拿出的卡牌,发现那是一张“高塔”。
高塔是穆钦没见过也不知道功效的卡牌,但时海使用了以后,他很快就知道这张卡牌的效果了。
在时海摸出这张“高塔”以后,穆钦发现自己的力气消失了。
对,力气消失了。被死神牌增强后,穆钦所得到的非人的强大力量没有了,那种远远超越人类方的力量,那种让穆钦觉得自己可以一个打十个的力量。
那种力量没有了,现在的穆钦在顷刻间因为不明原因恢复了本来的气力,虽然感觉弱小,却又莫名觉得这样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