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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五的火气又上去了,他一拍大腿:“瓜批,宝器,憨娃子啊,老子是器修,不是补鞋滴,就晓得,你送老子礼物没什么好心,你个挨球,你这人真是要不得。”
李四五骂完,喝了一口枸杞□□茶,打量师兄,满肚子狐疑:“厉琮章,你滴丹田被人毁了?”他感叹,“那,那个人真的是凶。”
师兄问他:“见过比我更凶的吗?”
“倒是没有。”
“那坐下,好好说个事儿。”
李四五端着茶杯坐在师兄的对面:“你说。”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师兄沉思一会儿,开口:“你知道,我最近收了一个师弟。”
“晓得,晓得,你们那个破学院能收到学生早就闹得全学校都晓得了。”李四五拍着桌子附和。
“我这个师弟有点倒霉。”
“晓得,晓得,进你们那个破学院就是倒霉嘛。”
师兄看着李四五:“能不『插』嘴吗,李四五你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师兄把钟鸣丹田受损,根骨被取,以及跟剑修学院卓院长打赌让钟鸣跟袁征比试比试,都跟李四五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李四听完,端着茶杯喝了一大口茶:“这个好办,输了也没啥子问题,睡服他!”李四五很兴奋:“睡服了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隔三差五寻你的麻烦,他就是看上你了,睡服他!”
师兄一巴掌趴在李四五脸上:“你负责睡他,我负责让他服,怎么样?”
“那个还是算咯。”李四五拿过师兄带来那本书,他随手翻了几页,“自古以来,修仙都讲究滴是缘分,缘分到了,立地成仙的也不是没有,你看你这本书上所记,隋唐时期,就有一位剑修,丹田破损,可还是修为很高,虽然最后还是死咯。”
李四五继续说:“据说这位剑修有奇遇,他丹田虽然坏掉,可是却用一枚麒麟的妖丹代替,也修出高境界。”
“你可以找一枚妖丹替代你师弟破损的丹田,不过,妖丹有妖丹的坏处,那名剑修就是爆体而亡。”
师兄掏出两枚妖丹:“这个时候,灵气稀薄,连高级灵石储存的灵气都比不上过去中阶灵石的灵气,人都很难修出丹来,更不用说是妖。”
李四五看看师兄手中的两枚妖丹,一个不到两百年,一个才一百多年,修出来的妖丹只有一粒花生米大小,并且颜『色』斑驳,不纯正。
李四五建议:“我觉得你那只白老虎就挺不错的,妖丹一定错不了,挖出来嘛,不要舍不得。”
师兄说:“我会把你的话转述给它,对你,它不会舍不得。”
“那还是算了。”
李四五想了想:“我们器宗也过这样一位老祖宗,这位老祖宗因为与人斗恶,丹田也被毁掉咯,不过,他在秘境中得了个宝贝,叫八宝莲花聚气盆,老祖宗将八宝莲花聚气盆炼化在体内,代替原来的丹田,比原装还好用。”
师兄听完,问李四五:“那位老祖宗最后怎么样了?”
“技不如人,被杀人夺宝,死的很干脆。”
“八宝莲花聚气盆对你们器宗那位老祖宗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这个好像是没有,没有什么爆体而亡,也没有什么走火入魔,死也死的很干脆,尸体还葬在我们原来的山上。”
师兄很满意这样的答案:“那你就炼个八宝莲花聚气盆出来吧。”
李四五一拍大腿,怒火冲天:“瓜娃子,你是以为八宝莲花聚气盆是菜市场的白菜吗,说炼就炼,你脑壳儿乔的很,脑壳儿乔的很啊,我炼不出来,除非我。”李四五大喊一声:“我是造假大学毕业滴。”
师兄稳坐如山,不急不忙:“发什么火,我还给你留下一条蛇,你最喜欢吃龙风煲,我让老楚炖给你。”
“老楚就会做个蛋。”
“那我做给你。”
“你会做个饭?”
“我可以为了你去学。”
厉琮章那双手是用来做一切高雅的事儿的。一双手就举世无双,白的跟玉一样,这样一双手愿意为了朋友去杀蛇做饭!李四五火气降下去一点:“那可以嘛,不过,我真的炼不出来八宝莲花聚气盆,我可以炼一个盗版的八宝莲花聚气盆,聚气是比真货差得远,也就用一阵子,半年八个月应该没什么问题。”
师兄问他:“盗版的八宝莲花聚气盆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吗?”
“好滴很,好用,就是在身体里放进个盆子嘛。”
师兄很满意:“那就这样,我觉得不错,我的蛇给你冰窖里留五天。”
对李四五来说,五天已经足够他炼一个盗版的莲花八宝聚气盆出来。
两位陈年旧友达成一致,师兄又听李四五骂了一会儿街,语调泼辣,语言精练,最后相约到后院找几个人打几圈麻将。
师兄的牌技和手气向来不错,打算随便赢点器修学院的玩意给钟鸣玩玩。
钟鸣已经上了一节半的大课,上的『迷』『迷』糊糊的。思想品德课的老师是一位老太太,头发银白,法令纹深重,嘴角下垂,语调始终如一,没有一丝波澜。
绝对比得过姜太公钓鱼。
钟鸣坐在最后,脑袋里嗡嗡的全是要坚持党的领导,方针政策一百年不动摇,香港是我们的,澳门是我们的,修真如何在党的领导下快稳好的发展,必须在坚持唯物主义思想下进行健康的修仙……
简直是纯眠睡不着,处处嗡嗡响。
钟鸣『迷』『迷』糊糊的在一呼一吸之间几乎要入定过去。他这两天跟着静坐的上/瘾,一闭眼,就情不自禁的开始抛开一切马上就要沉浸过去。
“现在,请一位同学回答一下,如何将修仙和党的方针政策相结合,进行修炼,请同学说一说自己的想法。”
老师看了看花名册,综合学院独占一页,钟鸣的名字一枝独秀。她叫:“综合学院,钟鸣,请你谈谈自己的想法。”
钟鸣觉得有人再叫自己。
他嗯了一声。
老师再次点名:“综合学院,钟鸣,请站起来。”
坐在钟鸣旁边的同学特别乐于助人,捅捅钟鸣的腰:“同学,同学,叫你呢,你刚才是嗯了一声吗,同学,你是钟鸣吗?”
钟鸣被捅的挺疼,立刻精神起来:“怎么了?”
老师又叫:“综合学院,钟鸣请站起来。”
钟鸣站起来:“到,综合学院钟鸣。”
“请你就如何将修仙和党的方针政策相结合,进行修炼谈谈自己的想法。”
这种问题!如此刁钻!
钟鸣只能据实回答:“还没有什么想法。”
老师语调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出去到门外站着,进行反省。”
都大学了,还有这种答不上问题就得出去站着的惩罚措施,钟鸣一时没反应过来。
思想品德的老太太拿起书扇了一下,教室的门就打开了。老太太隔着数百位同学朝着钟鸣一挥手,钟鸣就连飞带滚的从门出去了。
教室的门砰的关的严严实实。
钟鸣滚到墙壁那儿,还没有站起来,就看到袁征领着几位同学拿着纸和笔朝着这边走过来。
钟鸣站起来,贴着墙站好。
袁征走到钟鸣的教室旁,盯着钟鸣看。
钟鸣不怕,他的脖子里挂着师兄给的哨子,口袋里装着师兄给的红豆子,还有一米八的大个儿到底谁怕谁!
袁征率先跟钟鸣打招呼:“在外面站着呢?”
钟鸣回答:“就站那一会儿。”
袁征又问:“今天晚上你们什么课?”
钟鸣回答:“思想品德基础。”
“老太太的脾气是有点大,我也站过,上课时候认真听讲,别走神就行,再说,老太太这几年上课问的问题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你去学校论坛查查答案就行。”
学校还有论坛?
袁征说完,朝钟鸣挥挥手:“那我继续查查教学楼的教学设备使用问题。”
钟鸣也跟袁征挥手再见。
刚才竟然被对手安慰了,内心里充满尴尬的感动怎么办?
靠着墙站了大半节课,快下课的时候被老太太叫进去听了最后几分钟课,终于下课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钟鸣叫了好几声师兄,都没有人应声,倒是大白虎从楼上冲了下来。白虎朝着钟鸣扑过去,将钟鸣扑倒,牢牢的压住。
钟鸣被白虎压在门上,稀里哗啦的一通『舔』。
“虎兄,虎兄,你是千斤坠,快起来,我的皮都快被你呼噜掉了。”
钟鸣一把推开白虎的大脑袋。
白虎也不闹,转身又跑上楼去。
钟鸣松了口气,『摸』了一把脸,脸上都是白虎的口水。
还没站起来,白虎又从楼上冲下来了。
钟鸣急忙捂住脸:“虎兄,我已经经不住你的二度摧残了。”
白虎这次没有摧残钟鸣,它『舔』『舔』钟鸣的手,钟鸣张开手。
白虎在他的手心里放下一颗紫『色』的果子。果子紫莹莹的,有山楂大小,隐隐可以看见里面黑『色』的果核。
钟鸣问:“虎兄,这是传说中的灵果吗,这是给我吃的吗?”
白虎点点头。
“师兄吃了吗?”
白虎摇摇头,这可是它特意藏起来给钟鸣吃的,就这么一颗,没有厉琮章的份儿。
钟鸣不忍心拂了虎兄的好意:“那我吃一半,给师兄留一半。”
白虎的手一抬,钟鸣手里的那颗紫『色』的果子就落进喉咙里,钟鸣捂着喉咙,无法喊出声,虎兄,你是想噎死我吗,师兄的那一半我也吞下去了!
师兄跟李五四打完麻将,胡了一条龙,清一『色』,杠杠开花加自、『摸』,赢得的李四五端着大茶缸子故意泼了一麻将桌子的水,才拎着塑料袋里走出器修学院。
塑料袋里都是李四五输个师兄的小玩意。
师兄走出器修学院,还没有走回综合学院,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血腥味中有异香。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师兄再次闻了闻,确实闻到一股血腥味道。这学院看起来阳光明媚,可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人的阴损勾当,每年都会有学生无缘无故消失,也会有人不知不觉的死去。
死去或消失的学生是不会有人通知他们的家长的。
家人只会以为他们在学院修习,十年,十几年,几十年都不能回家。等到几十年过去,他们的家人都已经成了一捧白骨,只能白骨见白骨两眼泪汪汪。
更没有人会去追究死去或者消失的学生到底去了哪里。
紧接着,师兄听到一声低沉的虎叫声!
师兄几步并作一步,瞬间跑到小楼门外,推门而入。白老虎疾奔过来,咬住师兄的裤子就将师兄往浴室中拉。
那股带着异香的血腥味极其浓重,弥漫在楼中。师兄终于闻出来异香到底是什么味道,他问白虎:“紫玉大般若灵果?”
白虎小声唔一下,四肢并在一起,显然承认自己错了。
师兄恨铁不成钢,很生气,戳了白虎脑门子一指头:“你给他吃紫玉大般若灵果,你真是傻啊,等哪天我跟李四五打麻将,我就应该把你输给李四五。”
说完,师兄急冲冲的走进浴室。
紫玉大般若灵果,看名字就知道,通体晶莹,果子是浅紫『色』,能看见里面黑『色』的果核,闻起来没什么味,吃了,令血『液』有异香。
灵果结在树上,树一百五年开花,二百八十年结果,果要长上四百一年还能吃,灵气充足,不是大乘期往上的修为根本无法炼化,一颗就足以爆体而亡。
般若即是大乘,大般若即是大乘之最。
钟鸣这种连丹田都没有的,吃掉一颗紫玉大般若灵果,等于给一个没有胃的人喂下去几吨的饭菜。
分分秒秒把肚皮撑破了。
看见师兄进来,钟鸣躺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子,通红。血从他的『毛』孔渗透出来,将他染得更红。钟鸣觉得全身都裂开了,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的撕裂他的肌肤,撕裂他的五脏六腑。
他很热,热的好像腹中有熔浆一样。
钟鸣看到师兄,紧紧的抓住师兄的裤子:“师兄,我热,我是不是要死了。”
师兄一把抱起钟鸣:“师兄在。”
钟鸣揪住师兄胸前的衣服,他『毛』孔中渗透出来的血染红了师兄白『色』的唐装。师兄的身上的温度很低,钟鸣努力的朝师兄的怀里缩进去。
师兄身上的冰凉并不能缓解钟鸣腰腹中的熔浆一样的炙热,可聊胜于无。
师兄一跃而起,直接到了小楼楼顶上面,他瞬间已经飞起来。
钟鸣缩在师兄怀里。
“师兄,师兄。”
“嗯。”
“我热。”
“师兄在。”
“师兄,我要死了吗?”
“不会,师兄在。”
钟鸣难受的已经意识不清,『迷』『迷』糊糊的叫着师兄。
然后突然哇的大哭起来:“妈,我快要热死了,我要死了,你快让我吃根冰棍儿啊,我要榴莲味儿的,妈啊。”
师兄不由自主:“嗯!嗯?”
不是叫的师兄。
师兄抱着钟鸣到了剑修学院,停在一间古式的大殿前,朱红漆柱,雕花门窗,汉白玉栏杆,屋檐上雕刻着各式小兽。
师兄一脚踹在大殿门。
大殿正中央是个四方的池子,池子里开着朵朵白『色』的莲花,有层层的气从池子散发出去,瞧着像是热气,再仔细看池子里开着的白莲,才发现白莲的花瓣,叶子上蒙着一层冰霜。
池子里滚滚的气,是寒气!
池子四边坐着四个老者,前面各『插』着一把剑,听到开门声立刻拔剑而起,看向门外。
其中一个人说:“厉琮章,这是我剑宗圣地,你来做什么?”
师兄没有时间搭话,来都来了,浪费什么时间说什么话。师兄径直绕过去,手一抖,将钟鸣扔进池子里。
钟鸣瞬间成了个冰人,覆盖他身上的冰又迅速的融化!只是一瞬间,已经往往复复数十遍。
师兄挽挽袖子袖子:“来都来了,借一借你们学院的宝地用一用,以后必有重谢。”
剑宗当然不同意,已经有人朝着池中的钟鸣攻击过去。师兄退后几步,悬浮在池子上面,护住钟鸣,他的手腕一抖,凭空变出一只黑『色』的『毛』笔。
他以水作画,『毛』笔凭空画了几笔,一只水做的猛兽显现出形,踏水前进,盯着这几位老者。
老者退后几步,惊叫:“噬魂兽,厉琮章,你竟然已经练到这样的境地。”
师兄面不改『色』:“你们化为魂魄固守剑宗圣地,不肯离去,脑中都是点老顽固的思想,现在都是新世纪了,单车都共享了,圣地的池水共享共享也不错。”师兄提出建议:“你们可以收费,温泉都是收费的,寒池收费也不错。”
师兄抽空看了一眼池子里的钟鸣。
钟鸣从『毛』孔中渗出的血终止,他的身体里吞下去的紫玉大般若灵果的灵气在寒潭中开始朝着四周散发,周围的水好像是烧开了一样。
寒池中的莲花彻底绽放,然后迅速枯败。
钟鸣叫:“师兄,我冷。”
师兄柔声安慰他:“忍一忍就好了。”
寒池中的莲花枯败之后,结出小巧的金『色』的莲蓬,小巧的莲蓬在钟鸣散发出来的灵气里迅速长大,长成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