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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绿意照顾老侯爷,又亲自将老侯爷的侍卫、贴身小厮全都彻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可疑之人才放心。
温筱晴还吩咐了照顾老侯爷的注意事项。其中便道每隔一个时辰,就用生姜水为老侯爷擦一次身。
她交代完,才和彦澈轩一道离开老侯爷的住处。
“下毒之人手段极为了得,既然下了毒,不可能不声不响,定会现身。本王会加派人手保护你周全,你自己万事小心。”彦澈轩将温筱晴送回她现居的‘流曦阁’,说道。
“你为何突然对我好?不是很讨厌我吗?是因为我可以帮你逼毒?”温筱晴竟脱口而出就问出这个问题。
“你可以这么认为。”彦澈轩一怔,顿了一下,才道。
温筱晴了然的点头。正要转身进房,彦澈轩却在她身后道了一句:“本王一直以为你已聪明至事事都能勘破。”
“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温筱晴脸色一沉,她极不喜人与她拐弯抹角。
“有些事得自己察觉才有趣,说破了,意义便不同。”彦澈轩若有深意道。
“禀王爷,属下等在老侯爷住处发现莫公子鬼鬼祟祟地躲在膳房。”不等温筱晴开口,这时便有一名侍卫前来禀报道,他身后还有另外两名侍卫押着一人同来。
“莫翡?他怎么会在老侯爷那里?他应该不可能与老侯爷有所交集才对。”彦澈轩看到被侍卫押来的人是莫翡,心下不解,对温筱晴说道。
“前几日他与彦清天一同到府,被我的椅子砸伤,我便让人将他丢到马厩,莫不是从那日开始,他便未离开王府,一直逗留到现在?”温筱晴更是吃惊,至那日起麻烦便不断。她更是受了伤,自然就将莫翡的事给抛之脑后了。
“莫翡,你为何会出现在老侯爷居处?”彦澈轩转而看向莫翡。
“在、在下那日在马厩醒来,便迷路了,不慎走进一处题写着‘松客居’的阁院,误入膳房,恰巧一时腹饥口渴………”莫翡瞪大着眼睛。无辜道。
原来他那日进了老侯爷暂住的松客居,误进了膳房,夜已深,膳房又无人。他基于道德,忍讥没有翻找食物,但以为若饮些水酒之类的流物便不算盗窃。
故,莫翡就进了建在膳房里的酒窑,开了一坛酒,方饮了几口,便醉得不省人事。一连醉了几日,刚才侍卫将松客居里里外外搜查有无可疑的事物之时,才在酒窑发现他。
松客居是王府专用以让来客暂居的,没有专门建造酒窑,酒窑里所放的酒极少有用到的时候,府中也无人敢私动半分,酒窖的门便没有上锁,也因此,莫翡醉了那么久才无人发现。
“在下,方才知道那是老晋阳侯客居之所。”莫翡涨红了一俊脸,依旧带有几许醉态,语气更是充满羞愧。
温筱晴顿觉无语,敢情莫翡以为不问自取食物是盗,喝点酒水便不算盗?这思想真是够奇葩的,而且,单饮一点酒,便醉了几日?这酒量真是绝!
其实,若非温筱晴见识莫翡的路痴程度,定不会相信他的说词,哪里有如此离谱可笑的人?
“莫翡,你常道本王品行不端,你在他人府邸偷酒喝,品行便端正?如此还有何资格说本王?”彦澈轩讽笑道,命人放开莫翡。
“在下也是无奈之举,并非有意行之,哪似你,你是自甘堕落。”莫翡脸色更红,说话底气都不足了。
“哼!强词夺理,若不是本王熟知你的为人,定会以为你就是下毒害老侯爷的人。”彦澈轩冷哼一声道。
“你这是何意?老晋阳侯被人下毒了?”莫翡显得极为惊讶,显然对老侯爷中毒的事一无所知,因为他是被侍卫从酒窑直接捉来,并未听到发生了何事。
“不关你的事,既然你酒已醒,赶紧滚吧!”彦澈轩对莫翡的态度有些恶劣,毕竟被莫翡烦久了。
“不行,老侯爷是轩王妃的爷爷,在下理应留下来帮忙照料。”莫翡摇头道,说完,还直望着温筱晴。
“是我爷爷又如何?和你有何干系?”温筱晴觉得莫名其实,莫翡这话说得毫无厘头,她和他又没过深的交情。
“在下终于明白为何有些人是不打不相识,因为在下已被你一砸倾心,你那日以椅子击打了在下的头部,让在下如——”莫翡面转羞意道,眸含异样的情愫。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彦澈轩就大吼道:“把他给本王扔出去!”以妖女血。
温筱晴却许久都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然就是莫翡酒醉未醒。
莫翡居然说被她椅子一砸倾心?他脑子没被砸坏吧?还有就是他不是总把伦德挂于嘴边吗?
居然好意思对她说出这种话,莫说她已为人妻,而且还是他表弟的妻子,当着众多人的面就表白示显爱意,哪里还有资格一直批责彦澈轩?
“轩王爷,你身有隐疾,莫要耽搁轩王妃的一生,你、啊——”莫翡的话还未说完,就化成一道惨叫,眨眼间,他便原地消失了。
第099章 她夜见铜面人()
温筱晴没将莫翡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脑子有问题,倒是彦澈轩怒极,将他一脚踹飞了。
她没再理会他们,径自进了房间,紫钥早就命人备好热水。沐浴完毕之后,她以就寝为由屏退了紫钥。
待紫钥一离开,便又起身,从那只首饰盒里拿出了信号筒,要如何放出信号?这一点让温筱晴有些发愁了。
彦澈轩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加派了守卫,所以流曦阁外守卫森严,信号一出必定会惊动守卫。
即便暂时不会惊动守卫,待铜面人来时呢?彦澈轩所选的侍卫,定不可能是酒囊饭袋。
温筱晴有些着急,她极想早点拿到解药,好让老侯爷早点醒来。而且,她更想将铜面人这危险摘除掉,不然,敌在暗我在明。随时都可能被暗算。如此一大隐患不除,叫人无法安心度日。
而她不可能将原主受迫于铜面人的事告诉彦澈轩,因为她不会去信任一个屡次利用她的人,就算他现今对她的态度已经大有转变,谁知道他到底安了什么心。
也不可能告诉老侯爷,怕老侯爷会有介怀,影响他们的祖孙之情。
温筱晴想了想,最后就打算唤出暗卫。让暗卫带她避开守卫,到后山放信号,便低声喊道:“凌夜!”
凌夜是老侯爷调到她身边的暗卫之一,虽然是老侯爷的人,但现在已听命于她,她若命他不得将她与铜面人碰面的事告知老侯爷,他应该不会告知老侯爷,暗卫一旦认主,便会全心尽忠。
温筱晴的声音刚落下,一道黑影便从气窗飘落。落地无声,单膝跪于她面前。
他便是凌夜,这是温筱晴第二次见到他,第一次是老侯爷让他与另外三名暗卫认她为主,几名暗卫又是以他为首。
“属下见过小姐!”凌夜抬首间,眸子如夜幕的星子,晶亮而迷人,通身气质如暗夜流动的冷意,果然人如其名。
“带我避开守卫到后山!”温筱晴面无表情直接道。
“属下冒犯了!”凌夜得令,便闪身来到温筱晴身边,单手扣住她的腰身,足下点地。
几息之间,便掠出窗口,温筱晴感觉他定是算计好窗外守卫转目的瞬间,用这绝顶轻功避开守卫。
凌夜的轻功居然不比彦澈轩差,带着她恍若无人之境。那日醉香楼不是他当值,不然在她被捉的瞬间,他便可以将她救出。
后来,温筱晴才知道凌夜是老侯爷的暗卫队首领,武功最高者,却给了她。
来到后山那浴池旁的凉亭里,温筱晴交代凌夜在她见到一名戴着铜面具的人之后。若有人靠近,要及时提醒她,要是她没有危险,便不得现身。
凌夜领命后就躲于暗处,温筱晴拿出信号筒,其实她心里很紧张,也不知道这信号筒是不是原主和铜面人联系之用,不过全是她猜测的罢!
她用力拉扯了信号筒上的红绳,咻地一声,一道亮光急窜而出,直升夜空便如烟花般绽放开。
她静等铜面人的出现,第一次使用信号筒,不知铜面人在哪里,能不能看得到?几时能赶过来,她都不清楚。
约莫一刻钟后,一道疾影踏着夜色而来,远远的,温筱晴就能感觉到一股阴寒的凉意。以妖以圾。
待疾影在她面前站定,她便对上一张铜制面具,对方一身夜行衣,身量极高。
他似早就料到她会找他般,一开口便道:“终于记得找我了?我还以为你攀上了彦澈轩,就忘记自己的使命。”
他的声音极冷,又有点飘幽,令人听了打从心底发颤,连温筱晴也不例外,不过,她依旧强装镇定。
“我的使命?是什么?想必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失忆了。”温筱晴冷笑道,她知道这铜面人定对她的事一清二楚,倒不如直接说她失忆了,不然必会让他起疑。
再细听这铜面人与她说话的语气,极是不屑,又极是熟稔。
“失忆恐怕是假的吧,你能装疯卖傻那么多年,想假装失忆又有何难?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失忆,我命你尽快将紫玉符拿到手。”铜面人声音愈冷,直接便要温筱晴拿到紫玉符。
温筱晴心里一窒,她本来要从他口中探知他是如何令原主受制于他,还有他的身份。但在他开口之时,她便知道他绝对不会和她多说,也会起疑心,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不简单、而又警惕。
“我不知道紫玉符的下落,要如何拿?”温筱晴没有直接问他,他不是将老侯爷毒倒,要她从何处查探紫玉符的下落?
温筱晴顿了一下,这才意识到铜面人肯定不像多数人那样,以为紫玉符就在老侯爷手中。
果然,铜面人接下来的话证明了她的猜测,他冷笑道:“我收到消息,紫玉符并不在老晋阳侯手中,十有八九已被轩王得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将紫玉符拿到手。不然,老晋阳侯必死无疑,你也绝对配不出解药。”
“果然是你给我爷爷下毒的,世人都以为紫玉符在我爷爷手中,你却以为在轩王手中?”温筱晴冷哼道,听到他说紫玉符在彦澈轩手中,她就觉得不可能。
紫玉符若真的被彦澈轩得了,当日他在城外救了她之后,也不会要她帮他从老侯爷身上查探出紫玉符的下落。
呵!肯定是铜面人的消息有误,其实她极想告诉他,彦澈轩根本就没有得到紫玉符,要他别打彦澈轩的主意。
但是,如此一来,他定会将目标又转移到老侯爷身上,不行!为了老侯爷,她只能对不住彦澈轩了。
“我收到的消息从未有误过,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若是拿不到紫玉符,我便将百日醉的解药毁了。”铜面人冷声道,语气又十分笃定。
见铜面人这么肯定,温筱晴心里却不甚确定了,难道彦澈轩真的拿到了紫玉符,只不过是她不知道而已?
温筱晴正要开口,却从四面八方闪出火光,距离有点远,却是向她和铜面人所在的方面涌来。
“小姐!轩王来了!”躲在暗处的凌夜,以传音之术提醒温筱晴。
第100章 搜出的人是他()
“是你通知轩王的?”铜面人杀气骤出,声音更阴如九幽地狱来的夺命诡音。
在他出声的那一刻,温筱晴都差点以为他要将她当场杀了,定了定神,才说道:“你真当我是傻子吗?百日醉的解药还在你手里,除非我想要我爷爷死。”
“你最好听命行事。否则,无需等到百日,老晋阳侯便无命存活。”铜面人抛下这句话,几个踏步跃飞而起,便消失于夜色中。
温筱晴目视着铜面人离开的方向,后背的布料早已被汗水浸透,心还在狂跳不止,她刚才明显感觉到铜面人的杀气。
那一瞬间,他好像真的会杀了她,他给她的感觉实在过于可怕!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时,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火光已逼近,瞬时将周围的一切照得通明如昼。
彦澈轩清朗的声音也在几丈外响起,出现在温筱晴的视线里,令她心跳差点漏跳一拍,她竟涌起了几许心虚感。毕竟铜面人是要她从他身上拿到紫玉符。
那她必定会对他使计施探,虽然他曾经百般刁难她,但她亦没有忘记是他屡次救她于危难中,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救过她是不争的事实。
温筱晴知道凌夜带她离开流曦阁,并没有惊动守卫,但她已经无暇去猜想他为何能这么快就赶到这里。
因为她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她深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努力让自己看来正常无异色。笑道:“我心烦得紧,睡不着,便出来散散心,看看夜色,唯有心情放松了,我方能想到如何配制解药。”
“当真如此?”彦澈轩走近她,凤眸微眯,显然是不相信温筱晴的说词。
“信不信由你,我又不是犯人,要去哪是我的自由。”温筱晴故装不悦道。其实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未能完全信服,何况是他?但她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本王自然相信你,但你伤势未痊愈,如何可以深夜独身来此?小心夜深露重,会加重伤势。”彦澈轩神色一滞,语气又缓和了许多。
“那你呢?这么晚了,领了这么多人前来,又想做什么?别告诉我是捉贼。”温筱晴目光扫至那一众举着火把的侍卫,故作疑惑道。
“捉下毒害老侯爷之人,守卫发现有人直闯后山而来,本王猜想有可能是下毒之人,也只有他会在这段时间闯入王府。”彦澈轩定定地看着温筱晴道。
他没有骗她,他确实以为是下毒之人出现了,虽然不解为何会来后山,还是亲自领着侍卫前来捉捕。好逼问出百日醉的解药,没想到温筱晴居然在这里,而下毒之人却突然失去了踪影。
“我来时,这里只有我一人。”温筱晴说道。
她心里沉闷不已,原来他一心想捉到下毒之人,找出解药救老侯爷。而她却准备算计他、从他身上探出、并拿到紫玉符。
“他肯定还在附近,我们上山时将人分散。从各个路口齐上,他若下山必定会被撞见。搜山!给本王好好搜!”彦澈轩的目光亦在四周巡视了一周,便下令道。
温筱晴静默不语,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烦乱的情绪似快无法平定般。铜面人真的没走远吗?
她既希望、又不希望铜面人被捉住,被捉住了,若他不肯交出百日醉的解药,反而逼得狗急跳墙,将解药毁了,那就糟了。
彦澈轩的目光看似落在别处,其实一直留意着她的表情变化,幸好她没有一点慌张的迹象。
若说他为何能在这么快就知道有人闯进王府,直来后山,则是因为山中的树木之间各连着一道道隐线机关,一旦有人使用轻功越过树顶,就会触动机关,从而惊动山下的守卫。
而凌夜是因常在王府中保护温筱晴,自然将王府的守卫、机关探清楚了,带她上山时,有意避开。
“禀王爷,未查到可疑之人。”雷宇搜查完毕,便来禀报道。
“难道此人了得至此,能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彦澈轩沉声道,显然是不相信铜面人能在众多守卫的眼皮子底下,瞬间逃脱。
“王爷,这里有个人。”突然,一名侍卫在不远处大喊道。
“禀王爷,是莫公子!”另有一名侍认出是被发现之人的身份。
“莫翡?怎么可能?”彦澈轩惊讶得连声音都扬得极高,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