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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更有能人异士参透天地造化,苦苦钻研,竟将晔卿帝君简单的一套修行心法变换出诸多门路。所以现在这修行界法门林林总总,修行界也应运而生,大小门派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现世,百家争鸣,十分热闹。”
有华挥了挥手,“等一下等一下,所以人间界原本是不懂修行的?那仙是怎么来的?”
齐言舟在一旁看了她一眼,问道,“妖怎么来的?”
“妖他妈生的。”
“人怎么来的?”
“人他妈生的。”
“所以?”
有华瞪大了眼睛,“所以仙也是仙他妈生的?!”
丁存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一部分仙是代代传承,另一部分则是受天地造化自然孕育而出,晔卿帝君便是如此。”
“所以晔卿帝君没娘生没娘养?还当了仙人的老大?”有华问道。
丁存无奈的点了点头,虽说师妹说的没错,可是为什么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别扭呢。
有华不可思议的叹了口气,“有些人生来就是仙啊,不公平啊。”
丁存见她问完了,便继续说下去,“仙魔之争结束之后,原本的六界发生了巨变。魔界蛰伏;仙界、人界休养生息,;灵界设下封印,现在谁也找不到他们的所在,;鬼界沉入黄泉之下,一部分人成为了仙界的簇拥;妖族倒是没什么变化,因为他们原本数量就极少,只是原本归妖君所管的妖兽,一部分成了新出来的修行界的所辖。
如今便有了七界,邪不压正,故而天地之间一片繁荣景象。
而这次仙魔之争最后的决战处,便是在上古之境。当时战况激烈,仙法震荡,魔功四溢,硬生生的将这上古之境撕裂,飘荡在各处。
而这灵臻秘境便是几千年前,被修行界发现的一处上古之境的碎片,内有无数上古灵草,引人垂涎。
当年道苍宗的祖师爷顾允设下阵法,将这灵臻秘境封在双严县下,上盖一户人家,姓严,由他们世代看守。
为了防止灵臻秘境中的灵药被无限度的采摘,顾允设下禁令,每个修行界的门派每十年,可以从此秘境当中拿出一株灵草。
如今双严县妖族作祟,想来便是冲着这灵臻秘境里的灵草去的。”
丁存说完,齐言舟在一旁说道,“你竟知道的这么清楚,不会曾经还打过灵臻秘境的主意吧。”
丁存苦笑,“我哪敢啊,那可是顾允设下的禁令,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啊。”
就在有华缠着丁存给自己讲讲那个传说中的言钰战仙之时,盛琅御着法船,向下方破空而去。
几人落地,从小船中走出之时,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004章()
灵臻秘境被封在双严县,原本此处受到灵气滋养,千花百草,郁郁葱葱,甚是美观。加之双严县本身盛产石材,更是因物建物,造出了许多新奇冶性的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的蜿蜒小院。
而如今,在这苍凉的暮色之下,却是一副败景残垣,乱石嶙峋的模样,更不要提人迹了。
周围皆是一片静悄悄的,连点虫鸣鸟叫声都无。四处阴风阵阵,几颗老树早已枯萎,上面挂着已成干尸的几具人身,皮肤早已成了褐色紧巴巴的裹在骨头上,头发结缕披在脑后,衣服污浊的已经辨不出颜色。
四周的草木一片败象,显然是受到了邪气入侵。
盛琅走在前方,齐言舟走在最后,有华三人战战兢兢的看着脚下,时不时的还有些人头、残肢在路两侧。
几人走到世代看守灵臻秘境的严家,门匾“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吓的有华差点没跳起来。然而白梧面前怎能露怯,她又硬生生的把这股恐惧压了下去,紧紧的抿着嘴唇,跟在盛琅身后。
比起刚入双严县的惨状,严家内部倒是好上许多。景色未变,只有少数坍塌的假山石,显示出这里曾有一场激战。
盛琅脚下一停,指着面前的房间说道,“你们三人进去,我在外面设个颠倒八卦阵,一切妖魔邪祟皆不能进这屋子,你等亦不可出去。等我和言舟归来。”
三人立刻点头。
待盛琅设好结界之后,齐言舟在一旁又叮嘱几番,“一定要等我们回来,再出结界,这里的不是普通的妖。因为灵臻秘境的事儿,各门各派遣了好几拨人来,悠谷也有两位长老至今没有消息。”
有华昨日已经听姜擎岩说了几百遍悠谷盛琅的故事,知道自己师父是修行界百年难遇的天才,但极少出谷。这次悠谷叫着他来这里除妖,想来事情已经闹得很难收拾了。
盛琅和齐言舟安顿好三人,便转身朝着灵臻秘境的方向去了。
两人堪堪踏入秘境,竟似踏入了一阵迷雾当中。
“道长救命”迷雾之中传来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盛琅祭出琊瑜剑,右手掐了个法决,琊瑜剑光华大盛,将那浓雾拨斩开来。
两人这才看清,面前是一个灰发女子。她头发黑白参差,身子被裹在一颗树中,只有肩膀以上露了出来。“道长救命啊”女人又微弱的喊道。
齐言舟从纳物戒中变出一柄茶色铜镜,“去!”他手中在镜子上扯出一根银色丝线,轻轻一吹,那丝线便朝着灰发女子的脸上飞去。
而齐言舟这时再看铜镜,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一个“人”字。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处?”齐言舟大声问道。
女子脸上似有无限悲痛,生机全无,“我是严家的老夫人严于氏,被这树妖缠在这里。仙长,救命啊。”
齐言舟闻言点了点头,“师父,传讯之上确实写着,幸存者严于氏,所遇楠木之妖。”
说着,他便要上前。
恰在此时,盛琅琊瑜剑破空而去,剑光流转,竟在两人面前破出一道缝隙。琊瑜剑在空中舞动,面前景象如同帷幕一般,被它绞的粉碎。又黑又浓的雾气,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气,扑鼻而来。
两人面前,景色慢慢浮现。
严于氏依旧在原地,只是浑身上下同外面的干尸有些相像,早已皮干肉枯,面黄肌瘦。她近乎无力的抬起眼帘,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在她的身边是一片浓密的树林,只不过那些树叶十分诡异,竟都闪烁着红色的光芒。树干之上则吸裹着各门各派遣来的人,有些人已经完全陷入树干,只有一张脸留在外面,显露着各种痛苦的表情。
齐言舟见状,脚下一滞,“求救信上不是说,这里是只楠木老妖吗?为何这树叶这明明是只双生锁阳。师父,我们怕是中计了,这里有人族同这妖串通一气。”他顿了一顿,“小师妹他们在外面只怕是凶多吉少。”
琊瑜剑似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在盛琅手中兀自颤动不已。
有华三人站在屋子当中,不敢乱出声息。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去,却仍不见盛琅和齐言舟回转,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担忧。
三人身后的窗外,有东西朝窗棱靠来,眼睛中遍布红色血丝。
“救命啊”门外传来了人的呻,吟声,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三人身形俱是一僵,朝门口看去。
白梧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搭腔。
“救命啊我的腿”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接着“咣”的一声,门上现出一个人的影子,又慢慢的滑了下去,双手所碰之处,无不沾满了鲜血。
“里面的好心人,救救我吧,夜深了,外面的妖怪就要来吃人了。”那人说着话,又是冲着门上一扑,留下了数道血痕,“我还不想死啊”
丁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似乎要哭出来了似的。他转头小声的说道,“我答应盛院主,以后要多做好事,如今这么个人在外面,我们难道就见死不救吗?只开一下下门,应该不打紧的吧。”
有华和白梧一起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有华轻声说道,“昨个儿见你要杀人,也没发现你这么心善。”
丁存苦笑,“我昨天是吓唬吓唬他的,他死了,那纳火莲我不是还是拿不到嘛。谁知道赶巧,盛院主就来了。”
门外那人还在苦苦哀求,声声泣血。
丁存又说,“你看这个人,碰到门都没事,可见真的是个人啊,不然早被阵法挡出去了。”
白梧将往门口走去的丁存拉了回来,沉声问道,“那么我问你,我们在这屋内一直没有发出声响,亦没有点灯。这人是如何知道我们就在这个屋子里的?”
“这”丁存显然醒悟了过来,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你是说”
有华撇了下嘴,“不是妖,就是妖指使的。我现在都要被他吓死了,大半夜的和闹鬼一样。”
门外那人似乎听到他们的对话,求救的声音戛然而止,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扇门。
“咣!”那人像是站起来了,猛地往门上一撞,门扉被撞得颤动不已。
“咣!”又是一声重击,那人发出了“呵呵”的笑声,嗓子残破不堪,锯子一般,拉扯的人心里慌的紧。
“呵呵呵呵呵!快开门啊!”
眼看着那门就要被撞开,丁存踉踉跄跄的跑到墙角缩了起来,抱着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外面这么多各派弟子都没了声息,想来这里的妖应该十分厉害,我今天完了,完了!”
白梧和有华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有华心里也怕,手脚都已经在不住的打着抖,她战战兢兢的安慰着自己,殊不知说出来的话,牙齿都在发抖,“没事没事,师父那么厉害,一定没事,一会儿就会来救我们的。没事没事,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白梧转头看着这两个人,见那门扉已然松动,他知道此刻必须作出抉择了。
他攥了下拳头,方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早已冰凉。
“师妹”,白梧催动一股灵气,将右手掌心捂热,拉了下有华的手,“别怕。在这里好好等师父师兄回来。”
说完,他便猛地从一侧窗户一跃而出。
那窗户是内开式的,从内部打开,如果没有支撑物,立刻就会阖上,而从外面,则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的。
有华一愣,手心的温度尚未散去。
门口那人似乎看到了白梧,转身便向他快速袭去,门外再度恢复了一片安静。
“日你个腿啊!”有华大喊一声,她没有白梧那么好的身手,能从那么高的地方纵出去。她扑到门边,想要出去寻白梧。
丁存连忙上来拦她,“别别别,我的祖奶奶,这门开了,我们就都活不成了!”
有华一把将他甩开,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他出去是送死的!!那么多修行的人都不能搞定的事儿,他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她掌心还有白梧留下来的温度,她比刚才颤抖的更加厉害,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丁存咧着嘴,一副要哭的模样,“那能怎么办!那能怎么办?!我们两个出去不也是送死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能当个胆小鬼,在这里贪生怕死罢!”有华吼道,“不然以后怎么修道?!修怕死道吗?!”
丁存被她吼的耳朵阵阵发疼,却也恢复了一丝理智。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有华,“行!那你说,我们怎么办?!他娘的老子现在是悠谷弟子!贪生怕死说出去让人笑话!”
有华急促的喘息着,她感觉自己一脑子的蛮劲儿都被白梧给激起来了,“我们出去分头找,能拖一点是一点。说不定就这么一点,师父回来了,他也死不了,我们也死不了。”
丁存一脸苦相,“姐姐,我们两个都这么菜,还分头找?”
有华瞥了他一眼,“我们两个在一起,也就是一下的事儿。分开,还能两下。”
两人快速的说好各自要去的方向,拉开门扉,立刻向外冲去,还特地弄出些声响来,用来吸引那妖不妖、人不人的东西的注意力。
有华一边跑一边嘴里骂着,“日你个白梧,老子还没亲自动手宰了你呢!悔了婚,现在还想逞英雄,以为这样就两不相欠了?我告诉你,没门!总有一天我要一剑砍了你。”
她骂着找着,绕过一个亭子,突然看到眼前不远处,白梧正躺在一处假山石前面,在月光的映衬之下,脸色愈显苍白。
她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人的影子,连忙往那边跑去。
“白梧?”她附身一看,白梧的两肩俱已被人用锐器砍伤,鲜血淋漓。
她伸手探向白梧的鼻子,还好,还有气儿。
“呜”有华的身后刮来一阵黑色阴风,腥气阵阵。
她慢慢的回头,只见自己的肩膀处有一团硕大的黑雾,其中两颗暗红色的眼珠正盯着她,同她只有寸许之距。
第005章()
有华被吓得大叫一声,向后猛的退了两步。
那团浓雾之中,像是挂了个什么东西。待她定睛看去,原来正是之前敲门的那个人。
他骨瘦如柴,衣着褴褛,一双眼睛向外凸着,身上的骨骼皆不自然的扭曲,关节处都是青黄色的囊肿,脸上则充满了凄苦之情。
一阵阴风向她袭来,带着浓浓恶臭。
妖雾中有一深黛色衣服的男子走出,面容俊朗,衣衫整洁,头戴深色布冠,颇有一副世家公子的意态风流。男子皱了皱眉头,转头对着那妖雾说道,“说了多少回了,不要让他也在这里,沾污了我的衣裳。”
说完,那妖雾之中两颗红眼球转了两下,“噗通”一声,将另外那个满身是伤的人丢了出来。
那人宛如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若不是鼻子还在兀自舒张,看了的人都会以为他早已经死了。
深衣男子这才点了点头,伸手摸了下那团妖雾,“这才是我的好阿梦,我们留他一命,不就是为了让他帮我们办事儿的吗?何必对他这么好呢?”
妖雾微微动了两下,似是在点头一般。
随即,妖雾之中出现无数青色丝线,连到瘫在地上的人身上。随着青色丝线绽出一丝光华,那人四肢扭曲的站了起来,像是有华小时候常看的皮影戏一样,动作僵硬,更是扭转出许多非人所能及的姿势。
深衣男子将一柄匕首塞进那人的手中,转身让到一边,“来,这小丫头是个没修为的凡人,让他动手,也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话音方落,那人便手握匕首,向有华猛的扑来。只是他的脸上,却像是要哭了一般。
“等一下!”有华一只手伸向袖笼之中,冲着深衣男子大声呼喊,“你是人还是妖?!你是人,我们就好好说说,你是妖,就别怪我不客气!”
深衣男子看到她的手势,眉头不由得一皱。而那飞扑而来的傀儡也身形一滞,停在一半。
这句话显然起了作用。
深衣男子冲着有华微微一笑,伸展着自己的双臂,“说什么呢,我当然是人啊。”
“是人?”有华继续说道,“双严县早已没了活口,你是什么人?”
“我?”深衣男子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笑了起来,“我是什么人?你师父盛琅来的时候没告诉你吗?这灵臻秘境对于修行界来说至关重要,代代家主皆有一份传讯令牌,如遇来犯,便可迅速告于人知。而双严县如今只有三个活口,也就是这三个人在向修行界求救。
一个是严家的现任家主——严庄,就是你面前这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另外一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