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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审视着漆维; “你们在里面干嘛。”他总有种被利用的不爽。
漆维耸肩,背上自己的书包,往电梯走,“谁们。就我和手机。”
陈时璟从小隔间里把东西收拾了出来,漆维正按着电梯门等他,没有没人『性』的一走了之。关上门,进了电梯,陈时璟幽幽地问:“谈恋爱就是这样吗?每天打电话视频发消息,你们哪来那么多话。”
漆维斜眼,不经意的说出他的秘密,“你不是在网恋,和你对象好不好玩?”
陈时璟很久之前就有动静了,只是那时候没有承认,大概也只是处于朋友关系。
在走出大楼,感受到外面的世界,他憋了许久才说:“她年纪比我大。”
“大姐姐?”
拉上房间里的窗帘,关了明亮的灯,只留了一盏台灯。
顾诗手持电话,抱着白『色』大熊躺在床上。
漆维正在卫生间洗脸,手机放在一旁开了扩音。
“嗯。他是这么说的。”
水声停止,漆维用『毛』巾擦脸,顾诗好奇的问:“是怎么认识的啊。”
“打游戏遇到的。”这都是陈时璟和他说的。
顾诗只能感叹原来打游戏还能打成这样,她接触的少,不知道有些人就是为了谈恋爱想网恋才去玩的游戏,和大部分喜欢玩游戏的人不同,当然一起打游戏打出感情的不同。
“频道上有找cp的。”
还有什么找个意识『操』作好的小哥哥带飞啊,连麦睡觉打游戏啊,小姐姐约不约啊之类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漆维没和她说全。
关于陈时璟的话题浅谈即止。
顾诗担心漆维把这个告诉她会不会不太好,毕竟陈时璟可能只和他说过。
男生:“没事,他不介意。”
陈时璟问他的时候摆明一副求教的样子,比他年纪要大的对象该怎么相处。
他也没有和顾诗『乱』说,不过提几句这个事,“他妹应该也知道。”
陈时谧知道了贺闵真肯定不用说,只不过大家都没太关注这事而已,毕竟兄弟对象是网络上的人不在现实里,能不能长久还不清楚。
漆维梳洗后回了房间,漆『露』房里还放着音乐,大概又在熬夜和邓光翊远程看电影。
关上房门,男生的声音瞬间低沉,“宝宝,今天念什么给我听。”
毫无准备的顾诗愣住,才想起到了睡觉时间。
她和漆维因为最近不在一起,多了一个念情诗的习惯。这还是因为顾诗先开始的,漆维有一段时间精神非常亢奋。对,亢奋到漆『露』和她说半夜起床喝水,还看见他的房间灯亮着,敲门进去后才知道他不玩游戏也不搞其他的,就是看书看股,很少一次打游戏会到天亮,第二天都还精神奕奕的。
问他怎么了漆维也只是说精神太好,睡不着。顾诗不想他神经紧绷,发现他白天里还会喝咖啡后就不许他再喝了,中午小憩一下不睡太久,把睡眠留到晚上。
漆维嫌无聊,顾诗就陪他聊天,聊着聊着漆维就引她说了一些很羞的话。
第二次漆维再提出要求时,顾诗早有准备,就说要给他读其他的,唐诗三百首或者宋词。
好在她抽的都是里面有表达喜欢爱意的,让男生听的心里舒舒服服的,只是觉得诗词都太过含蓄,让她念西方赤『裸』爱意强烈的情诗。
有点给自己挖坑了的顾诗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这都是为了让漆维睡个好觉。
于是被称之为“睡前晚安顾诗电台”的节目被漆维欣然接受。
他往床上大刺刺的一趟,拿过枕头垫在头下。
“来吧。”
有种被『逼』良为娼的顾诗:“……咳,那好吧。”
“今天念谁的?”
“普希金还是叶芝?”
“我的。”
浓眉上扬,漆维疑『惑』的嗯了声。
好半天,那边才重新响起顾诗羞涩的声音,让彼此的回忆回到刚见面的时候。
“你冷着张脸吓到我了。”
“你还视若无睹。”
“你看我像是麻烦。”
漆维张了张嘴,要解释,“我……”
刚要打断,顾诗:“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以后会解我的衣服。”
漆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不是诗,这是挑逗。
漆维嗓音微哑,“这么『色』『色』的话你和谁学的。”
顾诗顶着一张红透的脸,看着摊开的笔记本,再漆维连续的『逼』问下才供出罪魁祸首。
周密密说男生精神亢奋,有可能是身体某一方面出现问题,只要发泄出来就好,据说只要那方面发泄出来,身体就会变得很疲倦,睡眠都会变好。后来她给她发了一些看着就很羞耻的段子,还有什么娇喘文字版。
喘顾诗是不可能的,她连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属于笨拙的挑逗。
安静的夜里,女生羞怯喃喃的问:“你你硬了吗。”
漆维:“……”
后来的很多个晚上,只要男生一有反应,都会“顾诗”“宝贝”“宝宝”的喊。
只是那时候他们已经是最年轻合法夫妻。
目前,除了相互稚嫩的一起探索对彼此好奇的地方,其余时间都在为了下一年的学习准备着。
高三一开学顾诗就收到了周密密痛苦的控诉。
“顾顾,你不会是把我教你的办法告诉漆维了吧。”
顾诗:“怎么了?”
周密密欲哭无泪,“我那是瞎说的,你实践了?”
顾诗:“……”
周密密:“顾顾你太单纯了。”
“你刚才说让我和漆维说什么?”
周密密一脸有难言之隐的道:“你让他帮我和杨潇澄清——我没有偷拍他暗恋他,也没有打压他的情敌好不好啰。”她挠着头,像是急坏了。
单纯的顾诗想起那天晚上漆维给她下的套,再看看周密密给她挖的坑,没提醒她话中的人就站在她背后。
“密密,你手机相册里就有好多照片。”
“那是……”
一巴掌拍在她背后,杨潇:“周密密,我们聊聊。”
顾诗面带微笑的挥手。
周密密就这样被杨潇提着衣领带出教室。
“顾顾学坏了!!!”
杨潇:“你更坏吧,上次论坛发帖要约我去学校后门冷饮店,又害我被教导主任逮个正着的是你吧!”
周密密:“……”
高三的课务谈不上多繁忙,只是许多刻苦的学生经常学的昏天暗地。
休息的时间缩短只剩半天,假期都和他们没多大干系,顾诗身为艺术生还好,她和陈时谧一样开始往省外跑。
一边培训一边去各所学校考试。
为了保险起见她报了三所学校,这也是顾睿和江一梦和她一起参考后下的决定。
她和陈时谧一起去了机场,出发那天男生们都有课。
她们在机场吃了点东西,不约而同的给男生发消息,看看课表,这时候他们应该在上物理课。
人到中年,头发开始秃的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出复杂的化学公式。
漆维却出神的想起没分班时地理课上,有次顾诗回答老师提的问题。
“中线工程起点位于汉江中上游丹江口水库,供水区域为南省,北省,京市……”
物理老师的声音和他回想的画面重合。
“京市同大的物理专业……”
在书本上圈圈画画的男生抬起头。
脑海中已经把顾诗飞机在天空中行驶的路线勾勒清晰。
裤子里手机震了震,漆维拿出来,在物理老师又面向黑板时看一眼。
顾诗:要好好上课啊,我很快就回来了。
顾诗:爱心。
第49章()
十一月的京市很冷; 夜里冷风不断,白日就有茫茫一片的雪景。
这样的大雪在南方都很少见,顾诗更是早上的时候,站在酒店窗户边看了许久。
陈时谧从浴室里出来; 素着张面,在这样冷的天里眉眼却更加深重; 唇红齿白; 浑然天『色』。
“顾诗,我好了,下楼吃早餐吧。”
她们订了同一间房; 本来两人的家长都有要过来陪她们一起考试的意思; 但查了天气,这里天气太冷,顾诗就不让江一梦来了。
陈时谧这次要考的是她妈妈的母校,她妈书令仪也有意过来; 但被陈时谧拒绝了,和家里说好有顾诗作伴,她们也都是大人了; 有些事该自己经历,这样的想法陈犹匪再疼她也很同意。
但这不代表就不管她们了,京市里还是有熟人的。
陈时谧有位叔叔苏杭是个大明星,成名已久; 如今是半隐退的状态; 她们没去住苏杭家; 那里远就挂了学校附近的酒店,接机挂酒店都是苏杭来安排的,等会还会过来送她们去学校,中午再带她们吃饭。
顾诗走到床边,换上雪地靴和陈时谧下楼去。
电梯里镜子照『射』出她们的身影,在附近挂酒店的还有不少来艺考的学生,唯有她们两个衣服裹的多多的,看起来怕冷极了。
顾诗和陈时谧相视一笑,小声交流着。
“我们是不是穿太多了,好像熊啊。”
“有点,我书包里还有一副耳罩。”顾诗小声道。
陈时谧捂嘴,“我有一个暖水袋。”
两人说着悄悄话,但因为在狭窄的电梯里,两人相貌出众,顾诗声音动人非常,引来其他人打量的目光,透过镜子观察她们。
“美女,你们也来考试的吧?”一个打扮『潮』流的男生凑过来搭讪。
目光在顾诗和陈时谧脸上来回扫动,因听见顾诗的说话声而眼神闪烁。
陈时谧:“嗯。”她反应很淡,又对顾诗眨了下眼。
电梯这时打开,男生还想说什么,陈时谧和顾诗绕过他已经走了出去。
餐厅里她们坐在角落的位置。
刚才搭话的男生犹豫着要不要过来,顾诗起身去给自己和陈时谧拿喝的时,那男生看看留在位置上的陈时谧,似乎很难决定到底去和哪个说话。
正好陈时谧的手机响了,男生才挪动脚步,逐渐往顾诗的方向走去。
“顾顾。漆维要和你说话,快来。”
端着豆浆的顾诗回头,瞬间笑靥如花。
手机里有男生在说话,在问她们下榻的是哪个酒店。
刚要过来的男生顿时面『露』遗憾的停下脚步。
大清早的教室里,漆维从贺闵真的手机里看清了在另一头的女生。
“早。”
顾诗把豆浆递给陈时谧,一边看着屏幕,里面漆维脖子上围了一条黑『色』围巾,更显得他如画的五官清俊分明。
“什么时候回来?”漆维问道。
“后天啦。”她有两趟考试,一个排在今天,一个排在后天,彻底考完才能回花市。
刚好陈时谧也是在后天有考试,两人还能作伴。
对此漆维勉强放心了。
教室里人越来越多,班主任也过来监督早读,漆维最后和她交谈一句,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就把手机还给贺闵真了。
“你不担心?”贺闵真在桌子下发着消息突然问。
刚才他们都在视频里看见了有个男生正在向顾诗靠近,漆维也什么都没说,也还好猫猫把顾诗喊了回来,也就解决了有人搭讪顾诗的机会。
“这要去了京市读书,以后麻烦更多吧。”
贺闵真喃喃道,他说的不止是漆维将要面对的问题,还有他自己的。
在班主任走下讲台巡逻时,漆维翻开书,说:“也可以提前杜绝所有麻烦。”
贺闵真:“?”
漆维:“结婚。”
贺闵真愣住,似乎被点醒,他深深的看漆维一眼,能想到这个办法,看来他是早就想到将来情况的。但是可能吗,就凭他来说,要想娶猫猫,陈叔是他最大的阻碍,情敌一切都好说。
他眼里的意思漆维看懂了,不免同样皱起眉头。
他的计划里就是这样,要做到自己决定的一步,看来还要抓紧时间更加努力才行。
天上开始飘起雪,粘着窗户上化成水。
室内开了暖气,顾诗把厚厚的羽绒服脱下,一头柔顺黝黑的长发垂在腰间,巴掌大的脸透着股清丽味道,像外面的雪白净,带给人视觉上的惊艳。
她的牌号比较晚,这时候的老师已经有些疲倦,不剩多少耐心,算是比较吃亏的了。
门打开,里面的考生或是惊喜或是失落的出来。
“62号,顾诗。”
一直安静的等在外面的顾诗转身,在周围一些考生明里暗里的打量中走进去。
这边整座城市下着大雪,花市里受寒『潮』影响,冷的也比往日早,温度下降不少。突然的降温让许多人感到极大的不适应,不光冷,还吹起了大风。
天『色』阴沉沉,在下起大雨前,江一梦把工作室里的事物交给员工处理,急匆匆的回了家。
钥匙好几次『插』不到门锁里面去,她却是不敢敲门,连顾睿给她打电话都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瞬间门开了,电话也就顾不得接了。
冲到杜红娟房门外时,她是十分胆怯的,然而脚步还是拖着她进去了。
平时这时候都在看电视的杜红娟合衣躺在床上,身上十分干净整洁,一点也看不出她给江一梦打电话,说自己在家里摔了一跤的狼狈样。
她就像安睡了般,安详的闭着眼,只是发丝一丝不苟,脚上也穿着鞋,整整齐齐的就像即将去见什么人,赴约定多年的约。
“妈。”江一梦喊了声。
杜红娟没有回应。
她一步步走近,手去触碰老人的脸,却在临近时撤回,改为推她的肩膀。
“妈啊,别闹了。”
楼梯传来脚步声,是顾睿回来了。
在他冲进来之前,江一梦颤着声音又喊了杜红娟一遍,“你是不是太累了,就睡一觉啊,顾诗还没回来呢。”
手指不由自主的挪到老人鼻息前,冷的。
她瞬间僵住,在顾睿从后面叫出她名字时,脸『色』苍白的回头,眼泪瞬间滑落下来。
“我没妈妈了。”
“小心。”陈时谧抓住差点摔倒的顾诗,“别走那里了,都是雪水太滑了。”
顾诗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地上。
“你在想什么呢,走神了?”
顾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想起刚才最后一场考试里的老师问她从小和谁学的唱戏。
要是阿婆听见专业老师这样的夸奖,应该会很高兴吧。
那就是那一闪神她踩在了湿滑的地面上,还好有陈时谧在她身旁。
“有点想家啦。”她柔声道。
天空逐渐放晴,然而雪还在下,这样的美景应该拍下来,带回去给阿婆他们看看。
她说她还只在照片上看过雪呢。
“猫猫,把雪装进瓶子里带回去,会化吗?”
陈时谧犹豫的道:“应该会吧。”
顾诗伸出手,接住轻盈飘散的雪花。
口袋里电话响起,看清来电人,顾诗脸上顿时满满笑意,“喂,爸爸。”
“妹妹……阿婆走了。”顾睿的声音夹杂着叹息,他身旁还有女人的抽泣声。
掌心融化的雪一路凉到心底,一旁的陈时谧拍着雪景,敏锐的回头。“顾诗?”
听说,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被天上的神仙接走。
那为什么是在冬天呢。
因为人老了太瘦了,没有皮肉,骨头受不了冻,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