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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黑暗好像藏着无数的恶魔,凌溪觉得它们下一秒就会把自己吃掉。
忽然,黑暗中一个恶魔的眼睛发出了白色的光,准备下一秒就向凌溪扑过来。
凌溪害怕地在自己的身上乱摸,可是却找不到那把能够御敌的短刀,没有武器,所以凌溪吓得大声喊道,“笨熊救我!笨熊救我!”
“我在这里,别怕。”戎皓龙紧紧地抱着凌溪,问医生,“他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合上凌溪的眼睛,关了手里的医用灯,“病人身上的蛇毒已经清理干净了,瞳孔的颜色也已经恢复正常,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的。但是病人的体力透支得很厉害,需要休养个三五天才行。”
“谢谢医生。”戎皓龙的两只眼睛红红的,有明显哭过的痕迹。
医生离开之后,戎皓龙的眼眶又被泪水溢满了,“凌溪,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
顾成溪和孟晋扬站在房门口,看到这一幕都震惊得说不出来话,谁也想不到像戎皓龙这样铁骨铮铮的硬汉,竟然也会哭得撕心裂肺。
顾成溪突然明白了之前孟晋扬为什么会流泪,原来是因为自己。
孟晋扬对顾成溪说道,“看来我们回去的日子要推后两天了。”
“嗯。”顾成溪说道,“只要有你陪着我,在哪儿都一样。”
一场别人经历的生离死别,竟也让顾成溪学会了珍惜。
“我也是,这辈子只要有你陪着就好。”孟晋扬难得的和顾成溪如此有默契。
两个人相视一笑,分外美好。
孟晋扬牵着顾成溪的手走进屋子里,对戎皓龙说道,“你去休息一会儿,我们帮你照顾凌溪。”
戎皓龙只是摇头,不说话。
顾成溪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戎皓龙这个样子,他的体力明明透支得也很厉害,但是他却偏偏要死守着凌溪,寸步不离,这又是何苦呢,凌溪该醒的时候自然是会醒过来的。
所以顾成溪示意孟晋扬:不如直接把皓龙打昏?
孟晋扬摇头,“如果现在昏迷的人是我,难道你不想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吗?”
好吧,顾成溪被说服了,“那你说该怎么办?皓龙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
孟晋扬给了顾成溪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对戎皓龙说道,“听说恋人的怀抱和母亲的怀抱一样,都具有疗伤的作用。所以如果你抱着凌溪同时休息的话,凌溪身上的伤会好得特别快。”
戎皓龙抬起眼睛看着顾成溪,好像在问刚才孟晋扬的话是不是真的。
顾成溪立即说道,“我每一次受伤都是被晋扬拥着入睡的,这种方法的确很有效果。”
戎皓龙很相信顾成溪的话,所以他立即和凌溪躺在一起,然后抱着凌溪沉沉睡去。
顾成溪和孟晋扬都松了一口气,万一凌溪醒过来的时候戎皓龙被累死了,那他们两个人也太悲剧了一些。
解决完这两个人,孟晋扬说道,“我们该去找季屿了,那个傻小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邵哲。”
顾成溪笑了,“你真的比较像是一个管家婆,连别人的感情你都要插一手。”
“这也没办法。”孟晋扬很是无奈,“谁让他们几个人的情商一个比一个低,我不帮忙又能怎么办?”
顾成溪笑得更厉害了,“这句变相在夸耀你自己情商高的话,你以后也就只能在我的面前说。让别人听见的话,我都忍不住替你害臊。”
“……”孟晋扬觉得自己的情商被鄙视了。
顾成溪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孟晋扬紧张地看着他,“是不是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没事。”顾成溪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虚汗,“这些小疼痛,我还是忍得住的。”
孟晋扬可不管顾成溪能不能够忍得住,而是直接抱起他,把他抱回他们的房间里,开始重新给顾成溪包扎伤口。
“闭上眼睛。”孟晋扬说道,他怕顾成溪看到伤口之后会害怕。
顾成溪还有心思开玩笑,“其实我更想让你闭上眼睛,毕竟伤口这么恐怖难看,我怕你以后每次吃我的时候都会想起来,这样肯定会倒胃口的。”
“你这是在诱惑我吗?”孟晋扬边说边给顾成溪换药,借用说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已经很久没碰你了,你这样的诱惑实在是太危险了。”
顾成溪笑着说道,“每一次看到你想吃却吃不到的模样,我就很开心,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恶趣味?”
“当然算。”孟晋扬擦掉顾成溪的额头上因为疼痛而冒出来的汗,“你作为我的老公,难道不应该尽力满足我的需求吗?”
顾成溪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但是为了不让孟晋扬担心,他还是强撑着,“等我身上的伤好了之后,我一定满足你。”
孟晋扬的心此刻疼得厉害,不忍心看顾成溪强装出来的笑容,只是说道,“那就快点好起来,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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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九、两个人的小生活()
一一九、两个人的小生活
凌溪终于在戎皓龙的怀里醒了过来,凝视着紧紧怀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凌溪真的感觉到一切都恍若隔世。
原来自己还没有死。凌溪轻轻地抬了抬腿,被蛇毒率先侵入并且麻木的地方如今已经有了知觉,看来蛇毒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凌溪,你醒了?”戎皓龙即使是在睡梦中,意识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所以凌溪只是轻轻抬腿,他就感觉到了。
凌溪露出一个微笑,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却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这简直和梦里的情景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凌溪慌了,掐着自己的脖子开始强迫自己说话。
戎皓龙制止凌溪,“不要着急,你才刚刚醒过来,说不出来话是正常现象。”
凌溪不是害怕自己不能说话,他只是害怕他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又和梦里一样,都是假的!
戎皓龙的手禁锢着凌溪,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再来给他倒一杯水润喉。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戎皓龙只好吻上凌溪的唇,在替他润喉的同时也让他的情绪平静下来。
感觉到戎皓龙唇上的温度,凌溪终于相信自己还活着,“笨熊……”凌溪开始抱着戎皓龙大哭,“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真的把我自己一个人留在墓穴里不管不顾了,我以为自己真的要被鬼怪吃掉了……”
戎皓龙听不懂凌溪后面两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凌溪的悲伤和害怕他都懂。
“别哭了,好吗?我一直陪着你呢,哪儿都没去。”戎皓龙本来还想责骂凌溪在大海里的自杀行为,但是现在看到凌溪因误以为永远见不到自己而这么伤心,戎皓龙便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凌溪突然不哭了,开始傻笑起来。
戎皓龙的心里直发毛,“怎么了?”
凌溪顶着一双溢满泪珠的大眼睛,乐呵呵地说道,“你没发现吗?我能说出来话了。”
“……”戎皓龙无奈地笑了,“你真的是一只笨狐狸。”
凌溪完全不介意戎皓龙骂自己笨,“随你怎么说,今天老子死而复生,老子高兴!所以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戎皓龙这一次真的是被凌溪吓坏了。
如果说以前戎皓龙还因怀疑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凌溪会弃他于不顾而觉得失落难过,那么现在戎皓龙则希望凌溪再也不要做出这种牺牲自己成全他的行为了。因为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戎皓龙无比确定,如果凌溪真的死了的话,那么他也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
凌溪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抱歉,我没留意到那条蛇,所以这次拖累你了。下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会更加小心的。”
戎皓龙不明白,“你突然说出这么生疏的话是为什么?”
“在孟家人的心里,公事就要公办。”凌溪说道,“作为公事,我希望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你可以不用管我;但是作为私事,你敢再没有缘由地发脾气并且丢下我一个人,你就死定了!”
戎皓龙早就后悔自己当时太过小心眼,所以在听到凌溪的话之后,他立即说道,“你放心,以后就算你打死我,我也绝对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了。”
凌溪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像是虚脱了一般重新躺回床上,然后用脚踹戎皓龙,“笨熊,我饿了,你去给我做饭。”
“好,我这就去。”戎皓龙突然想起来,“那个医生说过你体内的蛇毒刚解,所以只能吃流食。”
“流食?”凌溪已经快要饿死了,却听到自己只能吃流食的话,瞬间就火大了,“老子又不是被捅了?吃什么流食?老子要吃肉!是哪个骗子医生说的,你把他给我找来,老子要是不把他的舌头拔出来,然后重新塞进喉咙里,老子就不姓池!”
“……”这么长的几句话,戎皓龙只抓到了一个讯息,“原来你姓池啊?”
“废话,我哥姓池,难道我还能姓凌不成?”凌溪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接着说道,“只不过‘池凌溪’什么的,也实在是太难听了,所以我从小就只让他们喊我凌溪。”
“哦。”戎皓龙把池凌溪这三个字品了又品,然后说道,“其实多念几遍,这个名字还是不错的。”
凌溪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夸赞了,于是心里一高兴,直接就把要吃肉这件事情给忘了。等到戎皓龙端着一碗白粥走进来的时候,凌溪的脸色才又变了。
“你居然真的没给我准备肉?”凌溪抓起戎皓龙的手腕,直接咬下去,“老子要把你当做猪肉给吃了!”
说归说,其实凌溪根本就没舍得用力咬,只不过象征性地闻闻肉香,解解馋就算了。
戎皓龙被凌溪舔得浑身酥麻,也只想在凌溪的身体上咬上几口。
凌溪玩够了,就说道,“你的肉一点都不香,老子吃不下去。”
“你现在就多喝点粥把身体养好。”戎皓龙说道,“等到我们回去之后,我就给你做我拿手的梅菜扣肉,保准让你吃过瘾。”
“真的?”听到“肉”这个字,凌溪的口水已经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淌了。
“当然是真的。”戎皓龙保证,“你绝对吃了一次之后这辈子就忘不掉这种味道了。”
凌溪很不给面子地说道,“是因为太难吃了吗?”
“……”戎皓龙端起粥,“那你就喝一辈子的白粥好了。”
“笨熊,你那么认真做什么?我这只笨狐狸只是在和你开个玩笑嘛。”凌溪接过白粥慢慢地喝了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戎皓龙说道,“等你和成溪的伤都差不多快要好的时候,等芮季屿重新把邵哲追回来的时候,最关键的是,我们要等到海啸离开之后才能回家。”
凌溪乖乖地喝着粥,却突然说道,“笨熊,有你在身边真好。”
戎皓龙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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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零、让老天作证()
一二零、让老天作证
戎皓龙和凌溪甜甜蜜蜜的,可羡慕死连酸葡萄都吃不到的芮季屿了。
芮季屿本来打算陪凌溪说说话,结果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他;芮季屿又无聊得想要去找顾成溪玩一会儿,可惜顾成溪被孟晋扬牢牢地守着,他去了也只能做电灯泡。
最后,心里郁闷之极的芮季屿就开始在“冥界”的总部散步,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邵哲住了十多年的院子里。
走进院子,然后用手抚摸着院子里邵哲用来练功的器材,芮季屿的心情果然就好了很多。
芮季屿在一个练功用的架子下面看到了邵哲刻上去已经很久的两个字——报仇。
“对不起。”芮季屿已经知道自己说出的话错得有多么离谱了,可惜他再道歉,邵哲也听不到了。
芮季屿的手摸过邵哲用过的东西,然后一句接着一句地说道,“对不起……阿哲,对不起……”
一声声道歉飘散在空气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走进屋子里,芮季屿看到所有的家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连床上的被子都叠得棱是棱角是角,特别好看,但是却显得很没有人气,就好像这里从来没有人住过似的。
芮季屿看着整个屋子都因叠得太过规矩的被子而显得空荡荡的,于是心里也怪难受的,所以就把被子摊开在床上,然后自己躺了上去。邵哲身体的味道一下子都飘进了芮季屿的鼻子里,害得他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涩涩的。
“我很想你。”芮季屿抱着邵哲的被子说道,“但是我却找不到你了……”
芮季屿的嗓音突然变得沙哑了起来,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听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就会觉得特别窝心。
忽然,芮季屿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留下了一床乱糟糟的被子。
几分钟之后,好像确定了芮季屿不会再回来,一直躲在这里从未离开过的邵哲才从衣柜里走了出来,然后开始叠被子。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芮季屿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从背后抱着邵哲,“这次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身边一步了!”
“放手!”邵哲想要让芮季屿放手,所以左手聚成拳,直击自己右边肩膀上的脑袋。但是没有想到芮季屿真的铁了心了,怎么都不放手。邵哲又下不去狠手,所以两个人就一直这样僵持着。
终于,邵哲受不了了,“你先放手,让我先把被子叠了,我保证我不会离开。”
芮季屿松了手,笑着说道,“我应该多谢你的强迫症,否则我还找不到你呢。之前我带着你去看望成溪,我记得很清楚,走之前我特意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抱了抱你的被子,想要感受一下你的体温。试想一下,如果不是你又回来过,一个被我压过的被子怎么可能还叠得这么有棱有角?”
“原来是这里出了漏洞。”邵哲一边叠被子,一边说道,“谢谢你的提醒,以后我在藏身的时候会注意的。”
听到这句话,芮季屿的大脑当机了,“你刚才还答应我不会离开,你居然骗我。”
“骗你?至于吗?”邵哲说道,“我的确不打算离开这里,这句话哪里骗你了?”
“……”芮季屿的心里真的难受极了,“阿哲,你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我?我之前说的那句话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我的意思是……那个,我的意思其实是……”
芮季屿吞吞吐吐了大半天,也解释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邵哲终于叠好了被子,然后毫不躲闪地看着芮季屿的眼睛,“既然你说不出来,那么就听我说几句,如何?”
“你说。”
邵哲说道,“我对自己的感情看的不是很透彻,但是我很明白,你对我很重要,可以说我的确很爱你。在我以为你因我而死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天都要塌了。可是在躲避你的时间里,我才发现,就算没有你,天还是好好的,它不会真的塌下来。”
“既然你爱我,为什么你不能和我一起离开?”芮季屿突然有一种自己即将被甩的预感。
“听我说完,好吗?”邵哲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地图,递给芮季屿,“这是你画的,现在还给你。我已经决定和你一刀两断了,所以你的东西我留着也没用处。”
一刀两断?听到这个词,芮季屿真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正在被邵哲拿着刀狠狠地戳着。
“我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