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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庸医治不好我,还囚禁我,虐待我,凌辱我,还死不悔改!”
想起不堪回首的过往,秦扬川把刚剥好的核桃都塞进了自己嘴里,苍染晨悬在空中的手默默收回了,好吃的东西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
“可是你们两家要结为亲家啊。”
“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我大哥的!”秦扬川壮志凌云,又立马低头给苍染晨剥核桃,“你吃了这么多年的核桃也不见你聪明到哪里去啊?”
苍染晨气得要拿糖人打他,秦扬川连连求饶。
“你打算怎么做啊?”苍染晨喝了口茶,“我听闻秦柯两家都对这桩婚事很满意啊,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暂且还没想好,今日我大哥约了那个小庸医游湖,我先暗中观察一番。”
“感情我只是你的一个幌子啊?”什么好朋友,什么放松心情,什么游湖啊,全是秦扬川的借口,“就说你哪来的闲情逸致,还游湖呢!”
“我哪是那样胆大包天、见色忘友之人?”秦扬川把剥好的核桃放到苍染晨手里,“我打听过了,师父也来游湖,到时候船家会不动声色地靠过去,装作偶遇的样子。”
“真的啊?”苍染晨的眼睛都亮了,又把手里的核桃肉塞给秦扬川,“一点核桃,不成敬意,笑纳笑纳。”
“你这借花献佛也太理直气壮了吧?”秦扬川吃着核桃,吩咐苍染晨倒茶,“我都安排好了,你和师父打招呼的时候呢,船就会撞上去,你假装站不稳要落水,师父肯定会出手相救的。”
“师父要是见死不救呢?”
“师父现在恪守君臣礼仪,他怎敢不救?”
“这倒也是。”苍染晨心情大好,萧景霖这段日子总是躲着她,能见上一面她就已经很知足了,秦扬川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
“你说这些人为什么都爱游湖啊?这都是哪来的兴致,在陆地上好好待着不行吗?”
苍染晨顺着秦扬川的目光望过去,不远处的画舫上秦涵柏正陪着一个姑娘赏风景,那姑娘生得可真是沉鱼落雁,让再美的风景都失了颜色。
“郎才女貌、谈笑风生,我看你大哥明明是乐在其中啊,就你非要兴风作浪。”
“秦柯两家突然要联姻,这个小庸医又千方百计地接近我大哥,肯定是没安好心。”最主要的是,我和她有过节。
“你们两家联姻不就是因为秦夫人打牌输了吗?”
“你说什么?”
“我听说是秦夫人和柯夫人打牌的时候,秦夫人输得一塌糊涂,就把你们哥俩卖了,说是两家结为亲家,让鱼姑娘从你们两个人中挑一位夫婿。”苍染晨咬掉了糖人的胳膊,“真要说居心叵测的话,也是你们秦家吧?”
秦扬川瞠目结舌,这个故事是认真的吗?
“不然秦夫人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娘说两家门当户对,结为亲家最好不过了。”秦扬川叹气,“我真是吃了天真的亏。”
鱼音晓和秦涵柏在画舫上放起了风筝,秦扬川托着脑袋看着。
平静的湖面突然起了水浪,画舫轻微摇晃,鱼音晓惊呼一声,没站稳,眼见着就要摔倒,秦涵柏便拉住了她的手,稳稳地将她带进怀里。
秦扬川拍案而起,湖上漂着十几艘船,这水浪怎么就偏偏摇了秦涵柏的画舫呢?
“卑鄙,她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勾引我大哥!”
“我不也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勾引我师父吗?”
秦扬川突然哑口无言,不是,我为你掏心掏肺、费尽心思,你还要怼我?
鱼音晓的风筝掉下来,笔直地砸向秦扬川,吓得秦扬川洒了茶水,核桃滚了一地。
什么愁什么怨,这小庸医还想谋杀我第二次?秦扬川抓着风筝,恶狠狠地瞪着鱼音晓。
秦涵柏顺着风筝线看过来,鱼音晓默默叹气,我说我是无意的,你信吗?
秦涵柏见那画舫上坐着公主殿下,自然要上前行礼,便让船家快点靠过去,见此,秦扬川热络地朝自家大哥打招呼,“好巧啊,大哥。”
“不巧,你知道我要来游湖。”
秦扬川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小女鱼音晓,见过公主殿下。”
“都免礼吧。”苍染晨起身走到栏杆边上,“我微服出宫,你们也别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了。”
“家弟顽劣,总去打扰公主的清净,也幸好公主不嫌弃。”
“嫌弃,公主殿下正嫌我聒噪,要赶我走,多谢大哥接应。”
秦扬川拿着风筝,御风跳到秦涵柏的船上去了,在那边奸计得逞地冲苍染晨露出微笑,我就不打扰你和师父恩恩爱爱了。
“风和日丽,美景如画,我就不打扰三位游湖了。”
苍染晨吩咐船夫往前走,湖上突然起了风,几个呼吸间就将苍染晨的画舫推远了。
第100章 当湖强抢民男()
秦涵柏自然知道这妖风是秦扬川的杰作,转头瞪着他,“不陪着公主殿下,你过来做什么?”
“我不能阻碍公主追求幸福的脚步啊。”秦扬川摊手,装无辜。
秦涵柏冷哼,那你就来阻碍我追求幸福的脚步?
秦扬川小声透露,“我师父也来游湖,我当然要全身而退,给公主和师父制造独处的机会。”
“你的全身而退就是来打扰我?”
“我们可是亲兄弟,你怎么会嫌弃我?”
“我们是只有金钱往来的兄弟,我为什么不能嫌弃你?”
“巨额债款我已经还清了,不会再惦记你的金库了,你大度一点好不好?”
“不好。”
秦涵柏转身叫来小厮,在吩咐些什么。
秦扬川把手里的风筝递给鱼音晓,趁机压低声音警告,“小庸医,我知道你是水系灵者,但你要是再敢兴风作浪的话,我统统给你镇压!”
“你都看得出来,那你大哥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大哥是不想与你一般见识。”
“是因为无伤大雅,所以他宠着我。”
“哼,我大哥只宠我一个人。”这点自信,秦扬川还是有的,“你别再硬背那些诗词歌赋了,我大哥是不会喜欢你的。”
鱼音晓不打算理会秦扬川,欢欢喜喜地去找秦涵柏放风筝,秦扬川死皮赖脸地凑过去,“大哥,你都没陪我放过风筝。”
“你一边待着去吧。”秦涵柏道,我这么正直的人,为什么要想不开陪你放风筝?
鱼音晓拿着风筝线得意洋洋地看着秦扬川,对对对,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起风了,估计这次风筝能放得很高。”鱼音晓的声音把秦涵柏的注意力拉回来。
秦扬川被无视得很彻底,孤零零地窝在桌边看别人郎情妾意地放风筝,欢声笑语让秦扬川郁闷得磨牙,哼,小庸医,苍天都知道我不认输!
所有往来的风刹那间停止,风筝跌下来,鱼音晓闷闷不乐,秦扬川托着脑袋,笑而不语。
秦涵柏瞪了他一眼,你再这么嚣张,会惨死在我手下的。
可秦扬川是什么人?他是连秦漠都制裁不了的勇士,当下就把秦涵柏威胁的眼神当作了兄弟情深的注视,“大哥要喝茶吗?”
鱼音晓沉思,她要怎样才能不动声色地把秦扬川推到湖里去呢?
“这个时候该起风了。”秦涵柏假笑,“不然我就把你丢到湖里去。”
真是心想事成啊,鱼音晓抿嘴偷笑。
秦扬川看了一眼湖面,成群的鲤鱼都游上来吃游客丢的鱼食,我要是不从,下场会很凄惨的吧?
秦扬川默默撤回自己的灵力,风又开始自由地穿梭,可偏偏鱼音晓不想放风筝了,秦涵柏就陪着她靠着栏杆喂鱼。
秦扬川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家大哥对他都没这么好过。
“家弟爱闹,你别介意,看看过就算了。”
“二公子生性活泼,挺有意思的。”
我如此有意思的人差点死在你的魔爪之下,姑娘,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小厮上了午膳,没有一盘菜是鱼,秦扬川很是欣慰,他大哥还是很欢迎他的嘛,太用心了
“秦公子有心了,竟然记着我不吃鱼。”
“你不吃鱼?”秦扬川惊讶了,“你对鱼过敏吗?”
“不是,我只是不爱吃鱼而已。”
秦涵柏落座,“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对鱼过敏啊。”
“你对鱼过敏?”这次轮到鱼音晓惊讶了。
“大哥,这种事情不用这么高调吧?”你好歹关怀一下我幼小而脆弱的心灵啊!
“你是完全不能碰到鱼吗?还是不能吃鱼而已?”鱼音晓很关切地问。
秦扬川表示,你的关心让我措手不及。
鱼音晓解释了一句,“我是医者,遇到病症难免会不自觉地多问几句,失礼了。”
“没事,你也是好心。”秦涵柏替自家弟弟回答了,“他是完全不能碰鱼,会起红疹,严重的话会死。”
“怪不得”所以,这是上天给秦漠的报应吗?
“怪不得什么?”秦扬川好奇地看着她,你知道治不好我的原因了?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鱼音晓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松一口气,总之她的医术是完全没问题的,但是碍于秦扬川的特殊体质,她要是不想暴露身份,就该离他远远的。
小厮将菜都上齐了,“客官慢用。”
秦扬川正想问为什么没有他的碗筷的时候,就看见小厮又搬了一张桌子上来,顿时觉得不妙。
一人份的饭菜端了上来,小厮来请秦扬川落座。
“大哥,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你不必做得这么绝吧?”
“你对我无微不至的服务感到不满?”秦涵柏反问,威胁意味明显。
“不,很满意!”
秦扬川乖乖在自己的小桌子边坐下,捧起饭碗看对面的两个人开始吟诗作对,吃个饭而已,你们为什么这么矫情?
鱼音晓偷偷瞥了秦扬川一眼,你不是号称独得秦大公子宠爱吗?
你懂什么?秦扬川戳着米饭,尊贵如我,怎么能和你们这种凡夫俗子同桌吃饭呢?
鱼音晓颇为郑重地点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有看透您的尊贵,打扰了。
尊贵如秦扬川捧着饭碗,傲娇地移开了眼,苍染晨的画舫已经驶进了湖心了,偶遇了萧景霖的乌篷船?
秦扬川给苍染晨租的画舫是可以放风筝的画舫,而萧景霖租的乌篷船却是只能容纳三个人的乌篷船。
我说师父大人啊,都是出来游湖的,为什么你寒酸得这么强烈呢?
秦扬川,我看上的男人当然特立独行了。
可是公主大人,按计划你的画舫得撞上去啊,你觉得师父承受得住吗?
那我美救英雄也成啊。
你还美救英雄呢?你那是当湖强抢民男!
苍染晨一个眼神杀过去,秦扬川就安静了。
“好巧啊,师父也来游湖?”苍染晨兴奋地招手,怒刷存在感。
“不巧,秦扬川邀我来游湖。”
眉目如画的男子摇着扇子,清冷地看着苍染晨,一点都不意外在这遇见她,秦扬川对他献殷勤从来都是为了苍染晨。
苍染晨腹诽,秦扬川这手段也太拙劣了。
“师父怎么不租条画舫?”
“你觉得秦扬川值得我花那么多钱租画舫吗?”
“不值得。”
苍染晨笑得毫无原则,秦扬川狠狠地咬着红烧肉,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秦扬川呢?”萧景霖问,顺带看了一眼周围,那货肯定躲在哪里暗中观察。
苍染晨阴险地勾起嘴角,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了。
船家会意,开船撞了过去,推开的浪花使劲地摇着乌篷船,大船撞了小虾米,乌篷船破了一个大口子,湖水拼命地灌进来,萧景霖惊了一下,却听见苍染晨惊呼一声,身子一晃就要摔下来。
“师父~”
苍染晨从画舫上掉下来,她成年以后就没再享受过师父温暖的怀抱了,嘻嘻——咦???
“扑通”一声,湖水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苍染晨万万没想到萧景霖居然真的见死不救咳、咳咳
“公主殿下?”画舫的船家被吓得面如土色,“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救公主殿下!”
见苍染晨使劲地在湖里扑腾着,秦扬川吓得扔了饭碗,师父啊师父,你真的这么胆大包天、刚正不阿的吗?
第101章 偏偏他是一百零一()
萧景霖是真的打算见死不救,可无奈自己的乌篷船也沉了,只能跳进水里单手圈住苍染晨的腰,另一手抓住船夫的衣领,破水而出,将两个人救到画舫上。
苍染晨跪在地上狂拍自己心口,她快被水呛死了。
萧景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苍染晨的身上,遮住了她曼妙的身躯,又帮她拍着后背,“没事吧?”
你说呢?你这个大逆不道咳咳咳
苍染晨咳得不能自已,小脸涨得通红,可秋风又吹冷了她的身子,萧景霖担忧地皱起眉,他已经很少对苍染晨流露出过多的情绪了。
船家将毛毯送上来,萧景霖一把扯过,把苍染晨裹起来,将她抱在怀里,抬头问那船家,“有干净的衣服吗?”
“没有啊。”这他们怎么会准备?
苍染晨不咳嗽了,安心地待在萧景霖的怀里,很好,钱也没白花,不然换好衣服,师父就会赶她走了。
“我送你回宫!”
嗯?回宫路漫漫,你不带我去客栈先换身衣服?
“我觉得”
“你不用觉得!”
萧景霖将苍染晨打横抱起,等不得船家将画舫开回岸边了,直接御风回了岸上,行云流水一般将苍染晨塞进了回宫的马车。
迅猛得让苍染晨始料未及,嘴角一抽,马车就已经飞奔在回宫的路上了。
秦扬川巴着栏杆望着茫茫湖水上乌篷船的残骸,“不解风情,真的是不解风情啊~”
秦涵柏见公主没太大的事情也松了口气,“你出的馊主意?”
馊?你知道我承担了多少这个年纪不应有的睿智和帅气吗?我很累的。
秦涵柏沉重地拍了拍秦扬川的肩膀,“你说公主殿下会不会弄死你?”
秦扬川作惊恐万分状,“不至于吧?师父才是那个罪大恶极之人啊。”
见秦涵柏走开了,鱼音晓才凑过来,学着秦涵柏的样子拍了拍秦扬川的肩膀,“你要承受这个年纪不应承受的责罚,我也很心痛啊。”
“别痛了,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我。”秦扬川甩掉鱼音晓的手,一个两个的假惺惺。
游湖当夜,秦扬川就听闻了苍染晨感染风寒、缠绵病榻的消息了,帝君还下了口谕罚萧景霖面壁思过三日,不许任何人探视,还扣了他半年的俸禄。
秦扬川瑟瑟发抖,为了避免帝君的口谕砸在自己头上,第二天一早就进宫探望苍染晨去了。
苍染晨真的病了,刚被灌下一碗药,苦得她皱了一张苍白的脸,秦扬川赶紧拿了蜜饯给她吃。
“对不起啊,我真没想到师父的心这么狠。”
“算了,往事莫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霜。”
“你故作风雅,我都有些接受不了。”
苍染晨白了他一眼,重新缩回被子里,“师父呢?”
“被帝君关了禁闭,在家闭门思过呢,师父现在已经敢以下犯上了。”秦扬川道,“你怎么会病得这么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