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时间,办公室安谧无比,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孩们,口无遮拦的说了不该说的话,尴尬的杵在那儿集体静默。
白尹刚在门外听见她们的对话,毫无疑问确实很生气,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女孩们间的无聊对话八卦消息,本就不该当回事儿。她提醒自己:如果你当了真,那就真的输了!
于是,白尹态度友好的交回了工具和制服,全程微笑以对,从容不迫走出了办公室。她不去理会,待会门内会不会炸锅,或是会把她扒的更狠毒更厉害……
白尹走下大会堂的阶梯,装着的脸终于垮了下来。气消了一半,心情却很糟糕。现在是自己的时间,她不想再装下去了,工作了一天,装僵的脸可以释/放了。
她很想直接回家,一想到艾德里安教授还在c区,她就不得不转了路线往c区走去。就算想先回去,出于礼貌与待友之道,也得和教授打声招呼再走。
白尹别着工作证,一路畅行无阻,她低头走路跟本没看前面,“呃——”一头撞上个人,这才扶额抬头喊了声疼。
对方扶住她,脸上挂着红晕:“抱歉,护士小姐,之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雷奥…卡尔曼,空军一级上士。”
完后还正儿八经的给白尹敬了个礼,白尹定定看了他半晌,一时没有想起来他是谁来着。她退了两步,摸着鼻子愣愣地看着他。
今天一天下来,她见了这么多金发、红发、棕发,蓝眼、绿眼、棕眼、褐眼、红眼……不,红眼那是“吸血鬼”代言、红眼病症状、兔子专利……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堆的雅利安帅哥,她对西方人的长相辨识度,就跟西方人辨识亚洲人一个样,所以,别怪白尹不认得他了。
她摆摆手:“没事,是我自己没看路。”微微一笑,她绕开他跨出一步。
一步都没踩到底,那家伙手一伸,就做好了提前拦截的准备,白尹差一点又一鼻子栽到他怀里去了。
这下白尹有点怒了:“先生……哦不,长官,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在意刚才的碰撞,我现在急着找我的老师,您能否借过一下啊?”
“女士,您难道忘了我吗?之前我向您邀请过共进晚餐的!”
呃……原来是他啊!白尹反应过来,他一脸恳切真诚的表情,看得白尹背脊一凉。她哪知道他是当真的啊~!可当时她也没答应和他吃饭啊!==|||
“长官,您真的不用这样谢我啦,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呢!”
“不,您就像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解救我于困境水火中,要不是碰到您对我网开一面,我可就得在地面呆上两年,等视力好转才能上天飞行……”他说的蛮诗意的,白尹一边听一边眉毛跳啊跳。
“没事没事,您不用记着这件小事,我真的得走了,再见长官!”白尹提脚再次开溜。
空军上士突然横出手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白尹的心脏跳了三跳,使劲挣了挣没给挣开,白尹只好冏冏的望向对方。
“女士,请接受我的邀请!”对方面色冷俊,口气生硬。
这家伙换了方式,软的不行,改用硬的了??
白尹嘴角下拉,火气绕上来。他这是请求吗?整一个命令的屎样……白尹决定也来硬的了:“对不起,请你放手!”
“不放,除非您答应我!”
一双大掌从天而降,拽牢那空军上士的手臂,似乎捏的有点狠,白尹瞅见上士眉头死紧的皱起,一脸不悦加不爽。
“您这是干什么?”
“上士,这句话该我问你,这位小姐明明不愿意,你缠着她不放,你想干什么?”
白尹看清来者是谁,面上一喜,她趁他们剑拔弩张的档儿,抽出自己的手腕,几步躲到来人身后。她露出个脸蛋,烦恼的瞅着一脸愠色的雷奥…卡尔曼。
她的动作和表情,极大伤到了雷奥…卡尔曼的自尊,从没有受到过女孩的拒绝,首次在白尹这里偿到了失败的滋味,年轻气盛怒气上涌。看到面前人的制服和军衔,气就冒的更盛了。
这人竟比他高一级,一个空军,一个陆军,虽不是同兵种,可官大一级还是会压死人,雷奥…卡尔曼心里面的不甘更多了几分。
“抱歉,长官!”白尹圈住尤利安的手臂,急中生智对雷奥…卡尔曼道,“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吃饭的事就算了吧!我男朋友可是个醋缸哦!还有,谢谢您的青睐。”
尤利安一怔,随即了然微笑,故意侧过头,嘴巴碰了碰她的额头,亲昵的低声道:“亲爱的,我只是一不留神,你身边的蜜蜂就来转呀转了,看来我不能离开你半步呢!你这个小妖精,呵呵,我们走吧!”
为了演好这出戏,白尹只好僵着脸,不仅要忍耐被尤利安亲过的窘迫,以及他胡说八道的话,白尹还得强迫忍住扳开他环住她腰身手指的冲动,配合他的脚步向营外移去。
看不到雷奥…卡尔曼的人影了,白尹这才叹了口气,挣开尤利安臂弯的“圈禁”,抬手用力揩掉被他亲后残留在额上的湿润,她红着脸:“谢谢你这么聪明的陪我演戏,但是尤利安你演的太过了!”
尤利安慢条斯理的摘下帽子,单手帅气的理了理他的头发,娃娃脸一脸无所谓:“演戏么,当然要演的逼真了,我们德国人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的最好,你不会到现在才发现?”
她瞪着他,鼓着腮梆,气呼呼的。
“吃饭吗?我肚子饿了。”他笑的俏皮,“有帅哥陪吃饭,陪聊天,陪散步,白小姐你有什么可不满的?”
敢情……还是她占了他的便宜了?!
“哟,您这是要开展三陪业务呀?”她不无讽刺。
“三陪业务?”他笑出声,“名字取的不错!”
白尹:“……”
门忽地打开,进来一个制服男,白尹以为是给她送饭的,立刻止了哭,她摸摸瘪下去的肚子,再不给她饭吃,她就快饿死了。
男人走到桌边坐下,手上拿的盘子重重扣在了桌上,随之飘来的香味,引得白尹一骨碌爬起,瞪大了眼紧紧盯向盘里的面包、果酱、牛奶,不停咽口水。
送来了食物,不给她,只让她闻和看,他这是想干啥子?白尹纳闷的瞅着对方,正要开口问他,一双灰蓝淡漠的眼睛扫过来。白尹眉头一蹙,很快认出了这名男子,他竟然就是那日电车上的某名警察。
“小姑娘,请你配合我的问话,这些自然都是你的了。”
“哦……嗯。”抓抓乱蓬蓬的头发,白尹有点怔,他叫她小姑娘?她看起来有那么小吗?白尹摸摸脸,似乎15岁神马的,确实有点小。
好吧,回正题,他要她配合,她有的选吗?当然她只好点头同意。
“很好!”男人笑了笑,“你是怎么知道车上有炸/弹的?”
“呃,有个男人到站下了车,可他没拿包,我想叫住他的时候,发现包里竟然藏有炸/弹。”
男人沉默了,拿出一支精致的黑色钢笔在本子上画写,突然,他眉头一展,随即冷冷一笑:“小姑娘,你这样随意翻看乘客的包,这和小偷有什么区别呢?”
这什么……白尹被问的噎住了,不明所以望向他。
“你这么做不合常理。”男人摸着下巴,睨一眼白尹,“正常的行为是,你应该直接与电车司机联系,告诉司机有乘客忘了拿包就下了车。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我能知道什么呢?呵呵呵,我只是……只是无意间听到的……”想起曼切丽阿姨和哈特曼夫人,白尹立即住口。不管怎样,他可是曼切丽阿姨的丈夫,她不能害了无辜的曼切丽阿姨。
“在哪里听到的?都是些什么人?”他抓住重点步步进逼。
“好像是犹太人,哪里记不太清了。”白尹想尽量打哈哈蒙混过去,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漏了嘴。
“他们说的什么语言?”
“犹太语啊!”
“你听的懂犹太语?”他惊疑。
糟糕,她怎么西里糊涂的说了犹太人、犹太语?白尹真想抽/自己一嘴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见她被他堵在那儿憋不出话来,男子继续追进:“一些犹太语只有犹太人才懂,你和犹太人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懂犹太语?”
“能有什么关系啊!”白尹干脆耍赖了,“我只是能听懂一些,而且我还救了全电车的人……包括,抱括您在内,您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对我说着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呢?”
揉着太阳血,男人展开身体靠向椅背,那对灰蓝色的双眸,闪过尖利和狡猾,如鹰似隼的盯过来:“说不定,这就是一出苦肉/记……说,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白尹吐血。这位大哥脑洞大开哈,虽然他也是一枚帅锅,但他并不是白尹喜欢的类型,而且他给白尹阴沉沉的感觉,只会让白尹浑身不舒服,就像是有一只狡诈的跳蚤混入了衣服里,抓挠不止只会让你硌应的难受。
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白尹道:“请问,您是谁?为什么我要接近您呢?”
男人眉毛挑高,一付不相信她的样子。
他动动手指头,关节弄的卡卡响:“你是想要我动手,才肯讲实话?”
“动……动神马……手?”白尹声音一颤,身体也定不住的抖了三抖。
男人捏着指骨,又响起了咯吱咯吱的声音,白尹冒了一头的冷汗,哆嗦了。这这……是要动/刑的节奏咩?她整个人往墙脚缩去。
男人的手臂已经绕到了白尹的眼前……
“布雷希特中校,有人找您!”牢房外头,门岗传话进来。
第77章 81 出走()
后台脑洞产物preventionofthievery
为什么这一时期德国人对犹太人这么反感呢?白尹回忆当初师父让她看的资料,得出自个儿的简要总结:
反犹思想在欧洲由来以久,因为犹太人有很高的商业头脑,在欧洲各国占有的财富比重极高。财富源于剥削,这也使得原本属于阶级的矛盾,转嫁为种族矛盾。
当时的德国人还认为,由于犹太人领导的共/产/dang在后方罢工、革/命,导致了战争的失败。
宗教原因……纳粹的反犹政策,只能算是一次欧洲反犹意识的总爆/发。
或许还有更多更杂的原因,但白尹已经加快了脚步,尽量放空脑子,不去关注什么,想快点把东西送到完事。
就在38号门牌房屋边,白尹见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耳朵不知不觉放开了去寻找声音。
一人穿着警察制服,另一人长的高瘦,而最吸引她的,是他们用犹太语说的对话。
她走近他们,想听的再清楚些,那两人大约是觉得她听不懂他们的犹太语,并没有停止说话。
然而,其中的几个犹太词语,霍然蹦跶入她的耳内,白尹一时蒙了,紧接着她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她抖自己,竟能听懂犹太语,是穿越后开的金手指吗?她颤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哎玛,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她真心希望啥都不要发生~!她告诫自己,只是误听、误听、误听……继续开路,走——
东西圆满送达,原来马诺夫街39号房子里住的人,就是弗兰茨嘴里提起过的阿姨——曼切丽,也就是哈特曼夫人的妹妹。
白尹道了声安好,便想早些离开。曼切丽阿姨却很热情的送上用手帕包好的小点心,让她拿着路上当零食吃,白尹讶异不已,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德国人能三餐吃饱已经颇为不易,更别提会有多余的食物当零食。
白尹一时也不敢接。
“姐姐,我妈妈做的饼干很好吃的哦!喏,你偿偿看!”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递过来一块可爱的饼干,直接送到白尹的嘴边。
白尹被对方热切的眼神堪堪望住,不知不觉张了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香脆可口,不甜不腻,白尹脸上露出喜欢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白尹矮下身子。
“米娅,姐姐您呢?”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
“白尹。”
曼切丽阿姨:“米娅,快回屋里去和弟弟玩,姐姐还有事呢,不要打扰她。”
米娅有点小失落,小身子转回屋里前又偷偷看了看白尹,白尹朝她挥挥手。
“姐姐再会!”米娅咧嘴一笑。
“再见,米娅!”白尹眉眼上扬,心中一暖。
“孩子,拿着吧!我做了很多,孩子们也吃不完。”
“谢谢您!”白尹这回不客气的收下了,如果她再不收就未免太过矫情了。
这时,曼切丽阿姨的丈夫回来了,白尹定睛一瞧,大吃一惊,竟是在38号房子附近看到的高瘦男!
鼻梁高挺突出,灰黑发深褐眸,一大把胡子,长脸且面颊很瘦……明显不是东南亚人长相的男人。白尹心头一跳,结合犹太语,犹太人长相,脑里赫然浮现三个字:犹太人!
他看都不看白尹一眼,就直接进了屋里。
“孩子,这是一封写给我姐姐的信,请你带给她好吗?”
“好!”白尹小心接过收入衣服内里。
“谢谢你!”
“您客气啦,举手之劳!”白尹摆摆手。
曼切丽阿姨叹息一声,走上前亲吻了白尹的额头:“愿主保佑你,孩子。”
白尹不敢停留,她一路小跑,街对面忽地热闹起来,还传来了歌声,白尹仔细听听,是反犹歌曲,并伴随着反犹的口号。
白尹没忍住,往街对面瞟了一眼,大约有三十人左右组成的纳粹冲锋队(纳粹冲锋队:德国纳粹的武装组织,因队员穿褐色制服,又称褐衫队,简称sa),手举红底黑字纳粹旗,每张年轻的脸上气势汹汹,仇恨的目光冰冷扫一扫,就能把非洲人冻死。
但还冻不着她,白尹低了头开始由小跑转向慢跑,“乒”迎头撞到个人,她叫了一声,一抬头一个挂着大卫星袖标的犹太人,正躬身向她道歉。
“没事!”她摇摇头。
犹太人说着对不起,一阵风般转的没了人影。
“犹太猪!站住!”
“唔~~呃!”白尹还没站稳,就被对街急跑过来的冲锋队员,撞退数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刚爬起来站好,又被跑过她身边的冲锋队员猛地一推,她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两圈才吃力的停住。
那名犹太人已经跑的没了人影,白尹看见冲锋队员们闪入一处小巷内,看样子是想把犹太人堵死在里面。
白尹脸色泛白,脚步不由得后退,半晌,回过神她缩着脖子,小牛皮鞋突突突踩在石板路上,匆匆往家赶。
21世纪她只从影视剧大屏,偶尔看到几次暴/力场景,外加广/电总/局的剪刀手,咔咔咔一剪,早把少儿成年都不易的暴力血腥,统统删剪个干干净净。要是想弄个绚目点的当噱头,那就是后期特效的事儿了。
可此时此地,赤…裸…裸的真实版,血花飞扬的苦逼剧种,不等于她就能全盘接受。身后不偏不移的拳打脚踢声,痛苦憋闷声,兴奋压抑地混合着的悲鸣,飘散到了空气里,她都能闻到其中的血腥味儿……
那名被冲锋队捉住的犹太人,遭遇到怎样的羞辱和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白尹可以自行想象,却不能坦然面对。
白尹做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段历史她无权参与干涉,就算她是黑白灵魂师也不行。
一辆电车往这边驶过来,白尹赶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