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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的什么语言?”
“希伯莱语啊!”
“你听的懂?”他惊疑。
糟糕,她怎么西里糊涂的说了犹太人、希伯莱语?白尹真想抽/自己一嘴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见她被他堵在那儿憋不出话,男子继续追进:“一些希伯莱语只有犹太人才懂,你和犹太人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懂他们的语言?”
“能有什么关系啊!”白尹干脆耍赖了,“我只是能听懂一些,而且我还救了全电车的人……包括,抱括您在内,您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对我说着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呢?”
揉着太阳血,男人展开身体靠向椅背,那对灰蓝色的双眸,闪过尖利和狡猾,如鹰似隼的盯过来:“说不定,这就是一出苦肉/记……说,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白尹瞪眼,这位大哥脑洞大开哈,虽然他也是一枚帅锅,但他并不是白尹喜欢的类型,而且他给白尹阴沉沉的感觉,只会让白尹浑身不舒服,就像是有一只狡诈的跳蚤混入了衣服里,抓挠不止只会让你硌应的难受。
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白尹道:“请问,您是谁?为什么我要接近您呢?”
男人眉毛挑高,一付不相信她的样子。
他动动手指头,关节弄的卡卡响:“你是想要我动手,才肯讲实话?”
“动……动……手?”白尹声音一颤,身体也定不住的抖了三抖。
男人捏着指骨,又响起了咯吱咯吱的声音,白尹冒了一头的冷汗。这这……是要动/刑的节奏咩?她整个人往墙脚缩去。
男人的手臂已经绕到了白尹的眼前……
“布雷希特中校,有人找您!”牢房外头,门岗传话进来。
那人的传话对白尹而言,简直就是天使福音,快要憋气憋死的白尹,吐出口急气来。
她暗忖:眼前这位大叔,是个中校呢!这是她穿越以来见过的最大的纳粹军官了。可他喜欢动手动脚,还外带吓唬她,白尹不喜欢这种披着帅皮囊,实则内心犹如恶魔般的人。
他睨过来一眼:“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她赶忙点头叽咕道:“嗯,您是中校……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官了,很荣幸认识您,先生!”
接着白尹对他讨好的露了个笑脸,确实没看错,她装成了白痴样儿,只为让对方以为她干不了那等放炸/弹的“聪明事儿”。
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布雷希特中校哼笑着,捏着军/纪扣装模作样掸了掸,一摔门走了。
白尹捧着心肝跳了三跳……哈,终于滚/蛋了!
他凭什么发火呀?白尹愤愤的想,她才是那个该发火的人啊!好端端救了一车子的人,竟然没有表扬,没有慰问,没有奖励,还被莫名其妙关在了巴掌大的地儿,她这是倒了什么霉运啊!
白尹坐到桌边,管外头三/七/二/十/一,她先填饱了肚子再说。白尹一边吃着盘里的东西,一边仍是想不明白。
四个小时后,“啪哒”牢门开了,白尹睡的正香,有人走近她身边也毫无所觉,依旧呼呼大睡。
“喂,醒醒!”
她咂巴两记嘴巴,翻了个身继续睡她的大头觉。
那人脸一沉,抬起大掌也不管男女有别,狠狠往她撅起的屁/股上,噼啪就是两记重劈。
“干什么呀!老资……还没睡够——”白尹忿怒,眼皮一张,眼珠一瞋,恶狠狠朝打她的那人瞪去,早把身处何地忘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下的对视,白尹顿时蔫了,她后悔口出狂言,但幸好是他。
“弗兰茨!”她叫完,开心的扑向他。
他厌恶的闪到一边,她非常难看的滚到地板上,揉着摔疼的屁/股,白尹鼻头一酸,眼泪就扑簌簌往下落了。
弗兰茨拧起长眉,不耐烦的抱臂环胸:“你走是不走?我数到十,想离开这儿,就马上整理好你的邋遢样!”
“走啊,当然走了!”傻了才会喜欢呆在这里。白尹一抹脸上的泪水,不忘腹诽一番:大爷的,这么跟她说话!算你比小强狠!
白尹整理好衣服,跟着弗兰茨走出了牢门。
看在来救她的份上,白尹敢怒不敢言,现下这状况先等出去了,一切再从长计议。
白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她一直都在乱瞟乱瞄。她认为,警察/局好不容易进来一趟,不好好瞅上一瞅,怎么对得起进来的这些个日子呢?
“哈特曼先生,白尹小姐。”布雷希特中校负手站在警察/局正门口,正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他俩点头。
弗兰茨上前:“感谢副局/长,秉公办案!”
白尹扬起细眉,这位中校是警察局的副/局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忽地,她想起那日,两名犹太人的嘀咕,他们并不是要搞/恐/怖事件,而是为了在电车上杀/掉这位人物吧!?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白尹无血色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十分僵硬的笑容。
对方摆手:“经过核证,白尹小姐确如您所言,是租住在您家里的中国留学生,没有犯过前科,信誉良好。至于这电车爆/炸案,我们会再仔细核查清楚,办案子可不能冤枉了人。”
握草,纳粹德国的警察,二战期间不知道制造了多少起冤假错案,这会儿他竟然说出“不能冤枉人”这样的话来,白尹哭笑不得,忍不住半哼了一声,一脸嘲讽的盯着两个大男人握在一起的两只手。
然后,又该死的出现了“嗨,希特勒!”,此起彼伏的两声纳粹特有的礼节语。
白尹扶额,他们虽然长的很帅,可是做出来的事情令人无法恭维。她双手合十,祈祷今后千万别再遇上这类倒霉事了。
第9章 08 抱你大腿()
作者有话要说:
减了一些啰嗦语,微有gai动,不影响之前阅读
走出大门的瞬间,白尹鬼使神差的扭头,只见布雷希特中校对一旁的人小声说了两句,他的视线一直紧随离开的白尹和弗兰茨。看到白尹突来的回头一瞥,布雷希特中校眼角一跳,对她回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笑。
白尹一阵悚然,不信他会这么容易放了她,不信他仅仅只是友好的对他们展露笑脸。可,就算不信他,她又能怎么样呢?在这个时代,被纳粹盯上绝壁没好果子吃。难道,她只能被他们宰割迫害,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或者,她是不是应该找个有权有势的抱大腿,渡到她完成任务为止?!
回家路上,白尹郁闷的盯着弗兰茨的精瘦大腿瞅了半晌。要抱他的大腿吗?可他现在连个军官都不是,不过他今天表现良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把她救出警/局了呀!这小子前途无量,瞅着就是个潜力股呢……
不着天际的胡乱一想,白尹墨迹半天觉得还是应该:“谢谢你啊,弗兰茨。”
他握拳凑到唇边咳了两声,漫不经心地瞥了瞥她,“你要谢就谢我母亲,是她叫我来救你的。”
“哦,那就……更要谢谢你了。”
“为什么?”
“因为,”她笑的贼兮兮,“你是被迫的嘛!能来救我,不是更应该谢你吗?”
看着她那副讨好的傻样儿,弗兰茨不忍直视了:“不用了,回头你向我母亲道谢吧!”
他对她的不耐烦白尹当然感觉到了,思绪又打转回来,他的大腿她还要去抱吗?他似乎不怎么喜欢她啊!冏,她要倒贴吗?她摸摸太阳穴,还是算了吧!自找没趣的事儿,她白尹做的还少吗?苦头也吃了不少了,就不要跑到80多年前的世界在“古人”面前出洋相了啊!
见到儿子和白尹一前一后的回来,哈特曼夫人提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一旁因白尹仗言,同乘电车而获救的邻居,画着十字向上帝表达感谢。
大家拥住他们,一人一句,七嘴八舌,问起白尹在警察局的情况。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白尹摇摇头。她也不想她们为自己担心,对于警察局里的事白尹只字未提,同时也是为了警醒自己,这样的遭遇还是低调些为好。
“哦,上帝,看看她的小脸,尖的只剩下骨头了。”
白尹眼睛一亮,瘦了?她依言摸脸,却只摸到满手的肉/疙瘩。她低声一叹,她不过在牢房里待了两天而已,还能瘦到哪去呢?大婶们真是可爱啊!
“我真为德意志的警察感到羞耻!罪犯没抓到,竟把英勇的姑娘抓到了监狱里头去,太让人失望了……”
白尹震了震,看到大家都在为她担忧,没来由地诱/发出她的感动:“我也没做什么事,用炸/弹破坏公物又伤了人,我理应要站出来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只是让大家担心了,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白尹这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众人的称赞,大家越加觉得警察在这件事情上处理的太不应该,太没水准,纷纷为白尹报不平。
哈特曼夫人看出白尹的疲惫,将她护在身侧,向众人道:“白尹回来了,大家可以放心了吧!我们得给‘勇敢的姑娘’休息时间,是不是?”
邻居们终于回了各自的家。
一进门,白尹禁不住挨到哈特曼夫人的厚肩上,如亲友般的关爱,惹得白尹鼻子一酸轻泣了两声,弗兰茨见状受不了的皱眉,立刻闪的没了人影。
夫人自是没空理会儿子的别扭情绪,搂住白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语安慰。
“夫人,谢谢您让弗兰茨来警察局救我。”
“唉,从邻居那儿得知你做了好事,却被无缘无故关进了警局,我怎么可以让别人冤枉你呀!孩子,你很勇敢,值得骄傲。”
“……夫人,您真好!”白尹吸吸鼻尖。
“好了,别伤心了,这不出来了嘛,出来就好!”
白尹破涕为笑,忽然想起什么,在身上摸了摸,幸好东西还在,她小心翼翼从内衣里面掏出来:“夫人,这是曼切丽阿姨叫我带给您的信。”
哈特曼夫人神情一动,抓过信看都不看直接塞进衣服口袋,白尹被她突来的粗鲁举动吓了一跳,却并没有进一步打听原因。多亏英格美人之前的提醒,白尹已经将西方人注重隐私一条牢记于心,她不想贸然引起夫人的反感和质疑。
翌日,白尹没见到弗兰茨,估摸着他是回军校上课去了。
哈特曼夫人特意把他从军校叫回来救她,肯定耽误了他的学习,此番一想,白尹心里过意不去了,“警局相救”的恩情她记上了心,想着总有一天要好好报答他们母子。
某日放学,白尹在电车的摇晃中,开启了发呆状态。
哎,她好想念自己的智能手机啊!要是放在21世纪,她这会儿就可以打打游戏、听听音乐、刷刷微信圈、看看小说,打发无聊加外陶冶自己的小心肝,这是多舒服、多惬意的美事……
一站过后,上来一波人,白尹看着车窗外,并没有留意上来的乘客。有两人坐到白尹后面的座位,开始侃大山。
“弗兰茨,那个德博家的汉斯老实了吗?”
“上回设了个局教训了他,现在低调了不少。”
“哈,被我说中了吧!这种投机份子就该以眼还眼的对付!”
“有些人,脑子不开窍,劝说不听,顺路不走,就不要怪我们下手狠了。”
“当然,弗兰茨,我们的配合天衣无缝,汉斯那傻瓜/蛋绝对想不到有人在设计他……哎,弗兰茨,我们前面坐着位亚洲小姐呢!”
“嗯。”
“对了,你家里那位有没有她漂亮啊?”
背后一个好奇又年轻的声音,落入白尹的耳朵里。要是有一付耳机,她绝壁可以啥都不想听到。现实就是,这里没有耳机、没有耳塞、没有棉花更没有纸巾……总之没有可以塞住耳朵的任何东西,除了手指头。
呵,她扁了下嘴,连个中国小姐的王冠都戴不上,她白尹怎敢去坐亚洲小姐的宝座呢?这么一个乖巧、低调的小透明,为神马老要被不知路人几的家伙提起来啊!
呃……弗兰茨?弗兰茨!o_o||
那个声音提到了弗兰茨?!白尹的眼珠一打转儿,该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个弗兰茨?切,不可能这么巧吧,整个德国叫弗兰茨的人多了去了。
“漂亮么?哼,就长成那样,你的审美观什么时候降那么低了?”
“哈哈,换换口味也不错嘛!”
“我怎么记得——你没交过女朋友!”
“……”
很吊丝的语气,很雷同的声音,类个去,果真是弗兰茨…冯…哈特曼这个臭小子!她不用回头,仅凭犀利的耳朵,用脚指想想就知道是他无疑!
打定主意不去理会,白尹继续闭眼装睡。这一睡竟睡了过去,还睡的昏天黑地,不醒人世。直到她的后脑勺,被一个重拳挨到,她才猛地惊跳起来。
一看外头,到站了!白尹急了:“司机大叔,等一下,还有一个我——要下车!”
电车哐当哐当从白尹眼前开走,呼,还好没有坐过站,不然到了下一站走回哈特曼夫人家里就得花上40分钟脚程。
她揉眼拍脸,打起精神气儿,提脚哼曲穿马路。
一路走,白尹一路摸出曼切丽阿姨那日塞给她的小点心。
她一直舍不得一下子吃完,藏起来慢慢地吃,幸亏现在天气冷,点心不易变质变坏。捏出一块放进嘴里,慢慢舔着,等渐渐苏软了才用牙齿咬碎吞下。
好吃,有点甜,以前她不喜欢吃甜食,来到这里,到处都需要配给券,能吃到就该谢天谢地了,白尹也早没了挑食的兴致……也不知曼切丽阿姨的犹太丈夫怎么样了?可他这样随随便便放了炸弹,无辜伤到其他人……白尹摇头一脸不认同。
“哇,下雪啦!妈妈,看呀,快看,下雪啦!”不远处,一对母女走过来,母亲抱着小女孩慈爱的笑着。
穿红衣的棕发小女孩兴奋的拍着小手,仰脸望向天空。细雪片轻轻落在她白净消瘦的脸蛋上,融化的湿润像一行清泪悬挂在她圆圆大大的眼角边,似落非落,美丽晶莹。
白尹内心一颤,默默注视着那对母女的靠近,友好招呼,又渐渐远去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这样温馨的时刻,不知道还会保有多久……
先前那轻快的曲调,突然就随着心境,换成了范晓萱的《雪人》。
雪越下越大,白尹的发上、脸上、嘴边,落满了碎雪,又瞬间被她的体温化成了水泽。几步路她却走了好久,久到乌黑的长发,戴上了雪帽,久到刚推开院外大门,就被人冷言冷语。
“哟,是小短腿回来了?终于走到了?还以为你去西伯利亚兜了一圈,吹了冷风冻死在那里陪北极熊了……”
听到对方一口气喷到底的戏谑声音,白尹稍微一怔,脾气忍下来,懒的和他辩论。
缓缓抬头,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湿湿润润,心情明明起伏剧烈,眼内却一片沉静,仿如碧海深渊,探不到底。
弗兰茨被她如此模样的随意一盯,猛地缩了绿眸。她眼底杂和了迷离、隐寓、淡定,明明那么的脆弱,却让他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坚韧支撑着。收起调侃的心情,他站直身子,一时无言。
“嗯。”她应了声,越过他就往屋里走,是的,她没心情和他磕拌,她不屑与他斗嘴。
反正她是比他矮、腿比他短,反正她是比他走的慢,反正他们就不是一个阵营的,反正他这个纳粹迟早都是希特勒的侵略棋子,法西斯战犯,二战后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她今天没心情和他计较,不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