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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那七日后来交易会的中原弟子,将会因着龙羊疯卷的异象而触霉,成了眼前魔界中人的矢的?而自己,也被迫要参与其中,成为一枚无奈的棋子了?
一想到这点,这名蒋姓讼物师就无奈至极,也悲哀至极,平心而论,他多年来担当交易会的讼物师,还是极其公正,行得正坐得稳的,除了偶尔也会犯一点小错,基本上都是严格按律令办事,从没有中饱私囊,做过一点愧对良心的事,而如今,这样的局面,真的要被打破了么?
此时的他,终于只是低下头,一遍遍地呢喃着:蒋经啊蒋经,没想到你漂泊大半辈子,来到这陌外的交易会落脚,竟然会落得如此凄凉?竟然会不意间撞上魔界的使者,做出这样不情愿的选择?
见蒋姓讼物师一个劲地喃喃,那魔界使者终于忍不住了:“怎么,不说话?我的要求,你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若答应,就爽快地给句话,若不答应,我们自有办法收拾你!说吧!”
见对方强逼,这蒋经,终于在心内下了狠:好吧,既然你们逼人做事,还如此不地道,不客气,也就别怪我蒋经不仁义了!我蒋经虽然没有魔道青蓝鼎的那种神力,但也不是区区可欺负之辈,到时,你们就看家伙吧!
伴随着这样的发狠,从这蒋姓讼物师嘴里吐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一串话语:“嗯,好吧,我答应!既然承蒙魔界的强人照顾,格外赐恩,让我完成这样一个伟大的使命,我又怎能拒绝?不过,要如何完成,还请这位魔界使者指点。”
见这蒋姓讼物师已经完全屈服,且将话说得如此圆滑,那魔界使者冷冷一笑:“好,好,这才是明智之举。至于怎样做,我会仔仔细细,一五一十地指点于你。”说着,已从衣衫内掏出一枚紫光氲氤的水晶魔牌,将之放于桌上,“你看好了,这水晶魔牌,乃是我们魔界的宝物,当然,亦是可以替换令魂牌的宝物,只要你将之仔细研究,好好利用,定能顺利完成我们魔界的使命,当然,事成之后,我们也会大大地有赏,关于这个,你就尽管,放一百个心好了。”
一见到这紫光氲氤的水晶魔牌,这蒋姓讼物师已是大惊,他清楚地知道,这水晶魔牌放射紫光,这足以说明,七日之后要来的人,也就是这些魔界中人所要对付的人,乃是一名女修,而在修真界女修的地位向来弱于男修,那这些魔界中人所要处心积虑对付的,又究竟是一名何样女子呢?
带着这样的思虑,接下来对方所说的话,他已是听得十分认真,几乎能完整地将之背下来,然而,就在这时,对方说漏了一句嘴,无意间从唇齿间,提到了一个“柳”字。
这蒋经,也开始放大了思维。
柳姓?
白龙马?
古巫族王子慕容熙成?
是的,这柳姓女修的印象,他最终,是来自那巫族海滩部落的,早在当年,他还是一名见习讼物师时,就曾流连于巫族古堡之间,寻找一些修仙界的秘密,于是,他不意外地见到了海古天,后来,又不意外地见到了慕容熙成王子与那方杰姑娘(其实就是姓柳的女修),只是如今这段往事,亦引来他揪心的疼痛。
他始终清楚地记得这句话:“熙成哥哥,若是世界坍塌了,你还会保护我么?”
这,是巫族海滩部落内一名叫露儿的女孩,反复问那慕容熙成王子的一句话,他还记得那慕容熙成王子,总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回答说:“是的,我会,而且露儿,熙成哥哥保护的不仅仅是你一人,而是整个六界,整个修仙界,这,才是我们修大道之人的使命。”
这句话,他不仅是耳闻其详,而亲眼见过它的回放,当年海盗大战时,他就听人说过那古巫族王子曾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下众多白兰族少女,而换来的,却是他自己减损若干百年的修为!仅仅这一项,就足以让人仰慕。
于是,听到这个“柳”字,他的心内已经有变。
最后,当那魔界使者全都说完以后,便抛下这样一句话:“好吧,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给我听着,若不遵守我们的约定,若轻易变卦,等待你的,就将是极其惨痛的后果!你可考虑好了!”
在这样的恶声中,那魔界使者已经远去,而蒋姓讼物师,则望着桌上的水晶魔牌发起了呆。
第149章 神秘的迹点()
就在所有交易会上的人都愕然时,一名黑衣人,早已经凌空跃下。
他,就是顾苍手下的,那名最信任的魔使。
此时,从蒋经口中所吐出的,已经是这样断断续续的话语:“你,你们好狠。我只是,只是不愿意杀害一名来自中原的正道修仙弟子,只是没有,没有按你们所说的,痛下杀手,你们就,就先下手了。你们这样做,就是到了阎王那里,都是会不得善终的!”
此时那名魔使,却只是将蒋经的全身搜遍,将那些魔界人所留下的痕迹,都一一清理后,方才说:“哼,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早就该死了!今天让你死在我的手中,可算是命定!”说完,这名魔使手中的魔镜,早已经放射魔界的烟火,一层层将蒋经包裹,直到他再也不能吐出一口气。
这套把戏,众人谁都看得出,是与方才导致蒋经七窍流血完全一样的,也就是说,这魔界之人,是铁了心要致蒋经于死地,绝不留情了!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蒋经依然毫不妥协,只是一个劲喃喃:“我蒋经不怕死,我蒋经就是死了,也不能加害中原的正道修仙人,是非公断,自有后人评论的!”
此时,一旁观看的众人,才算是有些明白过来,而柳翔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话,便是:“蒋先生,你不会死的,我会助你一臂之力!”说完,她身体四周仙鼎的神觉圣居,已开始猛烈晃动,她知道此刻爹还在里面,若能,爹会助自己一臂之力的!
果然,此时神觉圣居之内已投射过来一道道流泄的碧光,柳翔知道,是爹在显灵了!
然而,此时从倒在地上的蒋经的口中,却吐出这样的话语:“这位兄弟,不要管我了,你赶快走吧。我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我,已经是没有救了。但是,只要能以我的死,换得你的生,换得这些魔界之人的末日,终究也是值的。而且,我之前犹豫再三,也曾想过要加害于你,本就是造下了孽,对于我的死,你千万不要背上任何包袱,可以说,我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我蒋经混迹修真界这么多年,早已将生死看淡,少了我,六界依然存在,只是请这位兄弟,一定要找到这些人的那个幕后,也就是那个始作俑者,将他结果了替我报仇,我也就死能瞑目了!”
听到这讼物师蒋经弥留之际所说的话,柳翔颇为讶异,她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这名蒋姓讼物师,竟然真的与这些魔界之人有牵连,而在此之前,他竟然也是心存犹豫,也是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方才做出如此选择的!那么如今,自己,又该如何做呢?
犹豫再三之间,那仙鼎的神觉圣居玉光,却已开始自然暗灭,难道说,这亦是爹,对自己发出的某一种暗示?
抑或说,是爹在警示自己,真的,要放弃了?
正举棋不定间,那原本在蒋经手中,却已被那魔界使者夺过去的水晶魔牌,已经开始散放一股股魔威,这,竟令柳翔的双眼,开始无力承受了?
难道此刻,自己真的该离去?
该思量一套对付这些魔界恶人的办法,方是上策?
而且,这些魔界恶人,似乎就是当年害死爹的人,不然为何,从他们魔器中散发的那股光,与自己幼年遭遇的青蓝鼎魔器如此相像?若真如此,自己就更应该暂时退避,保全力量,以图日后了!
对,她还记得二叔和楚大伯都曾说过,害死爹的人,早已是元婴期的修为,那么这些魔使的修为,也应当不会低到何种程度,以自己的目测,应该也在莲花中期至莲花后期之间,而自己目前,尚只刚刚晋阶莲花期,若然死拼,岂不是一个看得见的输字?
想到这里,柳翔只有强忍泪水,朝蒋经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那意思便是在说:蒋先生,实在对不住,柳翔先行离去了!他日,待柳翔研习透了龙羊疯卷的本领,定然来一个大翻身,不仅要给你报仇,还要替爹报仇,完成我二十八九年的生命,所从未完成的事!
在这样的遗憾中,柳翔腾身一跃,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离开了,在离开的一瞬,她还听到那年长修士在身后喊:“哎,这位兄弟,你还没有,在那讼书文件上签字呢?若日后不承认,算哪门子道理啊?”
柳翔在远处大声回答:“这位前辈,请你相信我的人品,我既已许下诺言,便不会不承认的!你只要好好地将那麒麟九天镜的好处学会,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听着柳翔这样坚定的话语,那年长修士只闷闷地想:将麒麟九天镜的好处学会,就没有任何遗憾了?这是何意?难道说,这是指悟破了麒麟宝镜的秘笈,就只待闭关突破,再也不缺其他?若真如此,那真是自己的幸运了!
是的,以他早已三百来岁的高龄,若再无机缘,便只能终其一生停留在筑基后期的级别上,郁郁而终,无法完成年少时修仙的大志愿,而今,有了这块倚靠石,又怎不算他的大幸?
于是,这年长修士再未言语,而是目送着柳翔的身影离开,直至,消失在交易会的那一头再也看不见。
而此时的柳翔,早已一路南行,避开身后魔使的尾随,她的内心早已有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研习出龙羊疯卷的独特本领,制服那顾苍,替爹报仇,替蒋先生报仇!
对,在她二十八九年的生命之中,这种复仇的强烈愿望,早已如烈火般蔓延,她甚至,连一刻,都不愿再等了!
一路施展隐身术,将自己御剑的痕迹一点点去除,她从容地行走云端,一瞬间,已经来到先时为寻找筑基机缘而游历到达过的漠虎山屠龙古墓的地界边。
刚刚降下时,她颇有疑虑:自己,明明是向着岳极山以北进发的,缘何,竟会降落在漠虎山屠龙古墓地界?
而尤其令人惊诧的是,这漠虎山屠龙古墓地界,竟然隐隐跳荡着关羽庙的烟火气,难道这三个地界,有所牵连?
此时的她,脑海中才终又浮现先时,刚刚来到武当山地界时那些修真界人的对话——“一分为二的海洋,洋堡,金条,惨兮兮的幻境”!难道说,这佛家道家真卷所埋之地,早已被六界觊觎之人,幻化成了一片片虚拟之地,所有的景物都会在这虚拟之地出现,跳荡,连绵,包含,直至变成一片无法触及的白光蛮荒幻地?
而其实到最后,只有那掌握了真卷秘匙的人,才能用那把秘匙打开幻境的死结,再根据真卷的某种提示,让其重现于世间,还原若干百年之前的真相了?
这样想定后,再摸摸怀中那把尚且留着些许余温的秘匙,柳翔掠过一丝苦涩的欣慰。
第150章 复仇()
对,这只能称之为苦涩的欣慰,毕竟,自己是蒙永一方丈相助,才得到这把弥足珍贵,为六界所哄抢的真卷秘匙,此时再突显寻找真卷的种种困难,与艰辛,还将有何理由?
对,强调困难,与艰辛,永远都是弱者的口实,自己,已经遇人幸运,就算是前方迷惑重重,也不该将苦涩,挂在脸上了!
这样想定之后,她已是面含微笑,将那枚真卷秘匙放稳妥,开始落在屠龙古墓关羽像烟火闪烁的一角,研习起那龙羊疯卷来。
此时的屠龙古墓,已与当年大为不同,但唯一相同的却是,在古墓的每一处角落,都静躺着一座座古巫族铜棺木,那当年曾诈尸过的那座棺木,此时又亮眼地进入柳翔的视线,令手握龙羊疯卷的她,都不禁有些颤抖。
难道这一夜,真会发生什么?
难道龙羊疯卷来到这漠虎山屠龙古墓,真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在这样的猜测中,她已紧闭双目,开始领会那龙羊疯卷中道宗的真正含义。
可是,她始终还是不明白,这龙羊疯卷既然已经为六界觊觎许多年,它所吸引人的地方,真的就只是道宗?
然而,在她刚刚睁眼,想要看清周围一切时,那龙羊疯卷卷宗内,已赫然迸出一股似疯未疯的兽龙痕迹,直直地,向着那铜棺木跃去!
此时,她才恍然感悟,她早听师父说过,若是古棺木遇上某种异象痕迹,必会大大加速异象,也就是说,自己,真的撞上两种异象,之迭加了!
望着那似真似幻,似疯未疯的一股股兽龙痕迹,辗转在古铜棺之前,似乎想要揭开这千年古铜棺的遗迹时,柳翔一颗跳荡的心,终于再也平静不下来!
于是,她索性端坐于一旁,静看龙羊疯卷与古棺木的嬗变,同时在纳简中一一记下,此时,她已看到一个大大的疯火龙,与古棺木中的人魂相互重叠,相互照耀,将整个屠龙古墓映照得亮如大白昼,直到古墓四周的一切,都已变得热血沸腾,热浪翻滚,像是要迎来一个崭新的白热纪一般(这,是柳翔从隐简中所见到,自然心领神会),柳翔方才于这龙羊疯与铜棺尸魂的重叠中退出身来,默然收拢了一切。
而此时的她,早已经大大受其益!
这,才是龙羊疯卷的真实作用!
是的,当初那名年长修士要卖掉它,是绝不知,它有着这样的神奇作用,不然,那修龄已至几百岁的老修士,为何依然未能,获得晋阶的机缘?
正当柳翔一边想,一边在纳简中完整记下这一切,以待后人了解,也可供自己日后修炼所用时,她再次感觉古墓之内有人。
谁?
虽然如今的屠龙古墓,已不似以往,有人出现并不足为奇,但在这个时候出现,是不是就太,离谱了一点?
然而人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躲藏。
嗖地一声,来人已降临屠龙古墓的地面,伴随着降落,那一抹巨大的青蓝鼎的魔光,也随之来临。
这一下,柳翔总算是看清楚了,原来此人,就是害死她亲生父亲柳家鑫的罪魁祸首,自己二三十年生命中的死敌——顾苍。
不过,他如今已不叫顾苍,而叫苏苍,其实苏苍,才是他真正的名字,他真正的身份,那顾苍,只是他偶尔用的化名而已。
不过此时再见他,柳翔已无畏惧,因为她刚刚,才体会了龙羊疯卷的强大作用,此时破敌,应该不是难事!
于是,她只冷冷地抛过去一句:“姓苏的臭魔头,这一次,怎么不派你的手下,和你的女儿前来了?”
“不需要,”此时已被柳翔一眼看穿身份的苏苍,也同样冷冷对答,“第一,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屠龙古墓的秘密,第二,我也早想,与柳家鑫的后人,真正决一死斗了!”
见对方如此坦白,如此嚣张,柳翔亦是于眼角射过一丝寒光:“那好啊,我们是该真正地决一死斗,这一天,早就应该来到了!上回在蚕丝洞,若不是发生了那些事,我也早不会放过你这个百死难辞其咎的大魔头!如今,你就等死吧!”
她的话刚完,一枚枚夹杂着火龙与冰棺气息的冰火焰,早已从她掌中发过去。
她知道,此时那火龙似疯未疯,而且经历了冰棺纯气的洗涤,是有着极大冲击力的!
自己所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果然,就连�